“大哥？”明誠端著茶走進書房！

“瘋子來上海了。”靠在窗邊的男人皺著眉頭神思不屬，說出口的不是問句，而是稱述。

“是！”明誠回答。他從來不會小看大哥和那個人之間的默契。

“我要見他！”明樓坐回沙發，端起茶，暈染的霧氣模糊了他的眼，也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知道了，大哥...”明誠也皺著眉，有一件事他一直不知道怎麽告訴大哥，只是現在，瘋子已經到了，計劃即將開始，他已經沒有辦法在瞞下去。

“還有什麽事？”自從過年的時候桂姨不請自來又被留下，明樓已經很少看到阿誠流露於在的真實感情，畢竟明家兄弟一向很是謹慎。

“...我查到明臺的組員於曼麗...是...是錦瑟。”明誠猶豫了半天，還是咬牙說了出來，只是最後一個名字很輕。

“什麽時候知道的。”明樓沈默了很久，才艱難的開口，他了解阿誠。

“一開始。”明誠低頭，他一開始不說，是怕，怕他大哥分心，現在說出口也是怕，一個明臺，一個錦瑟，若是出了事才知道是那個女孩子恐怕大哥一輩子都走不出來，再加上當年的事，瘋子這次是真的要瘋。

“你出去吧。”明樓依舊維持著端著茶杯的動作，仿若有嘆息聲輕不可聞。錦瑟啊，被茶氣氤氳的眼，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堅強又倔強的女孩子。明樓坐在那裏就如同一座雕像，阿香前幾天說的那位來找明臺的於小姐大概就是說她了，畢竟那天是瘋子到達的時間。明樓覺得心裏有把火在燒，王天風那個人，真是個名副其實的瘋子，不僅自己瘋還擅長把其他人逼瘋。放下茶杯，明樓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臂，閉了眼睛倚在沙發上。於，應該是當年收養錦瑟的人的姓，曼麗應該也是那個人給的名字。於曼麗，這個名字也很好聽，不過他還是更喜歡叫她錦瑟。

明誠覺得有些郁悶，他覺得錦瑟好似喜歡上了明臺，沒有告訴大哥是因為他並不確定只是覺得，畢竟錦瑟這個人，他當年也接觸過，是個多變的也是會演戲的，他也拿不準，她究竟是喜歡上了明臺，還是因為執念，畢竟當年的錦瑟是說過的，當她執著於一樣東西的時候，什麽人也改變不了她。明誠覺得大哥和錦瑟之間也是一筆爛賬，比之汪家那位大小姐更甚之，想想都頭疼。

於曼麗卻沒有想那麽多，吃過飯她就回了照相館，在見過舅舅之後她沒有那麽迷茫了，更何況老師也在的情況下，她還是不要夜不歸宿的好。她回到照相館的時候還很早，郭騎雲看著她有些意外，他以為於曼麗今天不會回來了。有些事情他知道的總是比當事人多一點的，他畢竟是生死線上掙紮過的人，感知總是要強一點的，又兼之那些人沒有要瞞著他的意思，所以他一直以來都這知道附近有人看著，但是沒有惡意，關註最多的又是於曼麗，他只是想了想就知道是誰的人，於是他也就沒有多嘴，因為實在沒有那個必要！

“回來了，吃過飯了？”郭騎雲在忙著破譯電碼這是他剛剛收到的，看見於曼麗站在房間門口隨口說了兩句又去破譯電碼去了。他也沒有要於曼麗一定要回答的意思，畢竟他也只是隨口一問。

“老師，是不是......讓你做了什麽？”於曼麗定定的看著忙碌的郭騎雲，有點遲疑的問道。

“嗯？沒有啊，你怎麽這麽想？”郭騎雲沒有一絲停頓，依舊是隨意的語氣，手裏剛剛破譯出來的電報卻被他拽的死緊。

“不，沒什麽，大概是我多慮了。”於曼麗搖搖頭回了房間，她也是在今天見過舅舅以後才想起來，曾經在老師來了上海之後，和郭騎雲

一起消失了兩天，之後喪鐘敲響，郭騎雲遞給她，她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來面粉廠看明臺的程錦雲不小心毀掉的盒子，以及郭騎雲偶爾看向她的若有所思，在加之這輩子老師透露的她舅舅曾經救過老師一次，那麽她是不是可以猜想，那個盒子很重要，如果她看了不一定會死？只可惜，她現在看不到了，也不可能知道裏面寫了什麽。於曼麗有些恍惚，她在回照相館的路上想起來在她之前的夢境裏她看到了後來發生的事情，裏面有一個人讓她很在意，非常在意！

她兩年前曾經對一個人說過一句話:你走了，我也就死心了。那年她剛剛18歲，還不是於曼麗，她那個時候只是想要試著遺忘明臺，所以找了一個男人談戀愛，畢竟法國還是很開放的，但由於她自己的原因，她還是找了一個中國人。那個人大她很多，很會照顧人，她也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人。他們在一起有兩年多吧，至於後來怎麽樣了？大概就是她真的死心了吧。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她將自己困死在原地，拼命告訴自己她喜歡的是明臺，愛的是明臺，然後將那個人封進腦海深處，只當從來沒有遇見過他，現在想來，那個人，仿佛也是姓明的。或許她和姓明的人總有一些叫做孽緣的東西牽絆其中罷，於曼麗深深嘆了口氣，現在也好，她過的畢竟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而那個人卻是大學教授，溫文爾雅。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如果他們沒有遇見過，該多好。她已經不在去糾結明臺，現在的不舍，或多或少也是下意思的行為，畢竟她曾經愛他那麽深，哪裏又是說忘就能忘記的呢。哪裏就有那麽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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