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風明月恨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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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秋,杭州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雨中有個女孩子撐著傘走來。彼時站在西湖邊上的汪曼春從未想過,她和那個女子會有如此深的羈絆。那個時候的她剛剛從日本回國,卻發現她的叔父在為日本人賣命,而她,即將被送去76號,那個時候的她是迷茫的,也是無助的,早在去日本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一直在逼迫自己遺忘忽視,而到了該面對的時候,她卻開始迷茫,她在日本曾經接觸過一些人,而這些人給了她不一樣的感覺,她一直記得她——是中國人,這裏,她踩著的土地是她的國,這裏,她的國家裏有她的家,可是,卻國不是國,家不是家。叔父縱然疼愛於她,可是,她卻無法反駁叔父的要求。

撐著傘的女孩子慢慢走來,她看見了站在西湖邊上的女子,那個女子渾身被雨水淋濕,她卻仿佛無知無覺的現在哪裏,一雙眉目裏全是迷茫,很像之前的自己,不知為何,她突然就很想認識這個女人,於是她走了過去,將傘分了一半給她。“要去我那裏避雨嗎?”

“好。”無論過去多久,汪曼春都沒有辦法忘記,她初遇錦瑟的時候看到的那雙眼睛,憂愁,堅定,仿佛無所畏懼,那是她那個時候缺少的名為勇氣的東西。

“去換衣服吧,淋濕了很容易生病的,這是我新買的還沒有穿過。”她找出了她新買的旗袍,素色的,上面繡著花朵。汪曼春抱著被塞進懷裏的衣服被她推進了房間,楞了很久終究還是換上了那見旗袍。

“喝水。”她仿佛毫不在意汪曼春的沈默,只是端著熱水放在了汪曼春面前。汪曼春擡頭看著她,她很年輕,只有15.6歲左右,應該還是學生,但是從她身上,汪曼春看到了一種肅殺,那是手中沾染了鮮血才會有的感覺。

“我叫汪曼春。”仿若被蠱惑般,汪曼春看著她就那麽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錦瑟。”她楞了很久,精致的眉眼舒緩笑意爬上嘴角,然後她說“我是錦瑟。”

汪曼春在杭州待了七天,她對錦瑟訴說著她的仿徨,她的無奈,她的過去和她夢想的未來——那是沒有戰爭的,平和的安靜的未來。錦瑟往往就那麽聽著,安安靜靜的就像美麗的洋娃娃。後來,錦瑟就笑,她說,我也希望沒有戰爭安靜平和。然後錦瑟問她,如果有一天我們站在了對立面上,該怎麽辦?那個時候汪曼春看著那個笑的安靜的女孩子,突然的就覺得心疼,這個小小的女孩子,有的時候成熟的可怕,那是被世道逼迫的無奈。然後她說,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的,永遠不會。最後她汪曼春成為了木棉,成為了她唯一的搭檔。她們為著理想和信仰而奮鬥,汪曼春曾經問過她,信仰是什麽?坐在凳子上繡著荷包說要給她當禮物的女孩子,緩緩的說:信仰,是她想讓這個世道沒有戰爭迫害。那一瞬間,汪曼春覺得,那就是她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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