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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節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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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不是這樣的,克裏斯。我們之前說好的不是這樣的!”

門被一人憤怒地闖進來,青年跟在他的後面。克裏斯關上門,那人轉身過來,滿臉怒容,但能看得見怒火之下的另外一種情緒。他像是被告知了一件無法接受的事,像一個孩童一樣害怕起來。

克裏斯試圖安撫他,往前走了一步,將手舉起來。後者立刻往後退,瞪著他,喘著粗氣。

“你把他們都殺了!整整二十三個上議員的貴族...還有貝洛爵士本人...”羅傑胸口起伏,說話激動,“我們之前的約定不是這樣的,我們之前說好的可不是這樣的...卡特!”

他怒火中燒,但又不得不壓低了聲音,以免被其他人聽到。他們現在在一間妓院裏,這裏是單獨的一廂包間。為了保護兩人的行蹤不被暴露,這個地方是最好的見面地點。

“我真的很抱歉,羅傑,”克裏斯說,“但你要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糟糕,你知道..."

他顯然在極力安撫對方。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顯然羅傑絲毫沒有心情聽他繼續說下去。

“你以為我還會留在這裏聽你胡扯嗎?”羅傑說。他壓低了聲音,但更顯得惡狠狠的。“我們之前達成了協議,卡特。我幫助你,讓我們的人占有一部分的下議院席位...你應該去說服貝洛爵士,而不是,而不是... ...!”

他說不下去了,臉色煞白。克裏斯沒有說話,片刻後,他冷不丁道:“你該不會以為貝洛爵士會友好地讓這一切發生吧,羅傑?”

羅傑的喉結滑動了下去,但沒有回答。他像是想說什麽來反駁,但其實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

“那你也應該只對付貝洛爵士一人,”羅傑半晌後說,“威脅他,賄賂他,隨便做什麽...卡特!這難道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情緒激動起來。

”你把這一切都搞砸了!”羅傑惡狠狠地說。“我們本來有光明的前程,光明的...光明的前程!”

“嘿,嘿。”克裏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能達到什麽嗎?二十三個貴族,二十三個上議院的位置,現在空了出來,想想看,朋友,想想看!”

他的聲音也很低,但現在也激動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所鼓舞。“你知道國王的身體已經不好了嗎,羅傑?”他說。“你以為凱瑟琳公主會讓她的那個草包哥哥上位嗎?嗯?二十三個擁護她父親,擁護她哥哥的貴族,全都葬身一場不幸的意外中————是人魚的詛咒,不是嗎?他們割下了人魚的鱗片和血肉,因此付出了代價。這種代價沒有人會質疑,也沒有人會想再次提起。”

他聲音中透著股能讓心潮澎湃的感情,摁在羅傑肩膀上的手也用重了力度。後者喘息著,一滴一滴的汗從額角滑落下來,緊緊盯著他,像是一只被毒蛇蠱惑了的獵物。

“這不是一場災難!”克裏斯繼續說。“我們想要的一切都將要被實現了。你害怕什麽,羅傑?”

“誰會相信你?”羅傑激烈地反問道,“人魚的詛咒...哈!”

“帶來厄運的詛咒...虧你想得出來,克裏斯。你以為這樣就能推脫掉一切罪名?用一個荒誕的故事,嚇唬小孩的鬼故事?那可是二十三個貴族,卡特,二十三個大家族的貴族...!”

他高聲短促地笑了一聲,但聲音卻非常緊張,聽不出一丁點笑意。克裏斯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不讓他離開。但後者用力地掙脫了出來,仰起脖子,整理自己被扯亂的衣服。

從他的動作裏,克裏斯看出了他的決心。他的目光緊緊地跟著對方,像是能從對方的一舉一動中得到額外的信息似的。

“我只能這樣做了,克裏斯。”羅傑像是下了一個決心一樣地說。

“不。”克裏斯輕聲說。他綠松石一樣的眼睛看著對方,被突如其來的激情蒙上一層濕潤的水光。羅傑繼續說話,克裏斯用一種祈求似的目光看著他,他只能強行讓自己不去看對方。

“我不會告訴他們你在哪裏的,卡特。”羅傑說。他最後整了一下衣領,像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安一樣。

”但我只能這樣做。“他說服自己,重覆道。“我只能這樣做。”

“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兄長,羅傑。”克裏斯說。“你知道我的哥哥是怎麽死的。他們謀殺了他,羅傑,像是毫不在意地殺掉一頭豬。你難道希望你,我,我們的姐妹兄弟也被這樣屠殺,然後像是豬一樣被丟棄在巷子裏嗎?不,你了解我的,羅傑...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我懇求你,我的兄弟,看在我的份上,求你了。”

他的聲音富有感情,目光濕潤。在這種眼神下,羅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把頭轉向一邊去。

“我也把你當作我的兄弟。”他嘟囔道。有那麽一瞬間羅傑有點動搖,但他心裏明白,這是不切實際的。他會將一切都向管轄者和盤托出,他是怎麽樣參與到了這個計劃裏,又怎麽樣發現了這個計劃開始走向邪惡的方向。最開始,他們只是希望議會中能多一些商人的席位。這樣他們就能制定出保護自己財產和安全的條款,而不是任由貴族們宰割。

但現在一切都超出了羅傑最糟糕的預期。他無法承擔這個,也絕不可能繼續與克裏斯完成這個可怕計劃的後半段。想想看,一個垂死的國王,怎麽可能不把王位傳給長子呢?凱瑟琳公主殿下只是一個女人。

羅傑最後嘟囔了一句,拿上了自己的帽子。他和克裏斯之間的情分讓他不能直接走出去,羅傑最後看著克裏斯,後者靜靜地站在原地。

“我不會告訴他們你在哪裏的。”羅傑重覆道。“你可以帶上你的財產,去航海吧,改頭換面地生活... ...“

克裏斯沒有回答他。青年垂下眼睫,看上去失去了一部分的力氣。

”我愛你,羅傑。“克裏斯低聲說。“你要知道我像愛一個兄長那樣愛你。”

羅傑沒辦法回應這個。他只能轉身過去,將帽子戴在頭上。

他的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求你了。”克裏斯最後說。他聲音中充滿著痛苦,羅傑從沒見過他這樣。

他最後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扭動了門把手。但門把手卡住了;原來在兩人進來之後,就已經被從裏面鎖上了。

羅傑又使勁擰了一下。他聽見腳步走近的聲音,對方從背後接近了他。

他轉過身來,強裝鎮定。羅傑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手心裏不知道怎麽回事,濕膩膩地出汗了。

“克裏斯,”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很嘶啞。“...把門打開。”

克裏斯站在他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很近。這個時候,羅傑再想從口袋裏拿出槍來,已經來不及了。

他剛剛錯過了最好的時機。青年的目光掃視著他,似乎在判斷他有沒有帶著手下,那些人如果沒有得到他的蹤跡消息,會不會引起一場躁動。

“我的人在等我。”羅傑吞咽下一口唾沫,費力地說。克裏斯看著他,目光裏幾乎透著點憐憫。

“沒有人在等你,羅傑。”他輕聲說。

男人突然做出了一個動作,似乎是想要不顧一切地把槍掏出來。他像是被逼到了墻角的動物,直到青年把他狠狠壓在門背後時,傑羅還在粗聲喘息著。

他的胸膛激烈地起伏,臉龐通紅。青筋從他的額角冒起,由於缺氧和壓力被繃得鼓鼓的。克裏斯用手肘夾著他,兩個男人在狹小的空間中扭打,互相推擠,一個試圖掙紮,一個試圖壓倒住另一個。

“我很抱歉。”克裏斯重覆道。但他手肘下的力度卻一點都沒減,反而越收越緊,像是用了要勒死對方的力氣。羅傑拼命用手去掰他的手肘,後者下頜收緊,手肘微微顫抖。

“我會照顧好你的孩子和妻子的。”克裏斯用顫抖的聲音說。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貼在羅傑的耳邊,鉆入他的鼓膜中去。後者耳邊一陣陣耳鳴。

克裏斯最後幹脆利落地擰斷了他的脖子。一切結束地太快了,他幹這種事,無論第幾次的感覺,都和第一次一樣。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羅傑失去控制的身體軟綿綿地滑了下來,倒在了他的懷裏。

克裏斯有些發楞地坐了一會。他發現自己坐在地上,懷裏抱著一具屍體。羅傑的臉龐上還留著那種在窒息中掙紮時的表情,但已經變得木訥下來。他用手合上對方的眼睛。

他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房間裏重新變得沒有聲響,就像沒有人來過一樣。

他懷裏還帶著另外一樣東西。那是一張懺悔書,他以對方的名義寫出來,並且簽上了羅傑的名字。這張紙本來不用拿出來,他本來打算回去之後,就將它燒掉的。

克裏斯的目光終於動了。他的眼珠慢慢轉動,目光落在房間裏的一把椅子上。

最後他離開了房間。青年戴上帽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領巾。他在身後輕輕掩上了門。帽子遮蓋住青年的面孔,沒有人認得出來他。

那扇門的後面,搖晃著一具上吊的屍體。克裏斯替他把凳子踢開,輕輕地把認罪書放在桌子上,然後離開了。很快,他就混入了人群中,悄然無聲地消失了。

貝洛家族唯一幸存下來的繼承人,被擁有和他親緣關系的女伯爵收養。年輕的貝洛二世在當晚與一個女仆在外幽會,十分幸運了躲過了這場致命的劫難。

伯爵夫人成為了對方名義上的監護人。直到貝洛二世成年為止,她都擁有對貝洛家族所有財產甚至是領地的處置權。至於貝洛二世到底會不會成年,成年之後到底會不會身體健康,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是未知數。這個孩子也許會變成癡傻,突然得上奇怪的疾病,以至於不得不一直休息在床上。老天,這畢竟是個多麽不太平的年代啊。

現在,這些問題還不會煩擾到克裏斯。他安穩地待在自己的暫居處,竭力使他自己和他的人魚更加舒適。青年提來一通冷水,把布浸泡在裏面,然後給塞繆爾的傷口敷上。人魚的傷痕裂口處泛紅,長出透明的薄膜和鱗片,輕輕觸碰的時候會讓塞繆爾渾身一戰。

他一邊抽冷氣,一邊呲牙。克裏斯給他停用了鎮定劑後,人魚開始好了起來,傷口也逐漸好轉。那段發熱的噩夢帶走了他的一些記憶,克裏斯觀察出來,但卻不知道是好是壞。

人魚的魚尾不耐煩地甩動著。他想從青年的懷裏掙開,克裏斯遲疑了一下,然後放開了手。

塞繆爾轉過身來,對他亮出自己的獠牙,水珠滾動著,順著他的臉往下滑。銀發濕漉漉地粘在結實的肩膀上,那裏還有一處傷痕。

克裏斯喃喃說些什麽,他聲音又輕又柔,旁人難以聽到他說了什麽。第二天的時候塞繆爾就已經枕在他的膝頭,鼻間皺起地閉眼小憩了。他露出一副很兇狠的樣子,金發青年用濕布擦拭他的傷口,人魚又忍不住微微掙紮,發出隱忍的咆哮聲音。

克裏斯用舌尖挑開那些刺進傷口的軟鱗,他溫熱的舌直接舔在人魚的傷口裏,讓塞繆爾腹部緊繃。他很溫柔,但這種刺激很難忍受。有幾次塞繆爾勃起了,他的性器官從裂凹陷中頂了出來,頂端通紅,吐著晶瑩的粘液。克裏斯用一手握住,一面給他口交。他低頭吻人魚的性器根部,那根可怖的紅色陰莖已經完全勃出了體內,沈甸甸地晃動著,在青年的手中滑溜溜地搏動。

人魚的小腹青筋鼓起。他的性器滿脹,中端細小的倒刺放了出來,鱗片隨著肌肉收縮而起伏。克裏斯將性器送入喉管,手指從下方攬住他的腰間。這樣,青年握住了他的魚尾巴,就像是把他攢在手心裏一樣,再也不放開了。

在塞繆爾要射精之前,克裏斯含住了他性器的前端。

塞繆爾的髖骨間痙攣地抽動著。他忍無可忍,克裏斯被他顛得精液都糊在了臉上,睜不開眼睛,金發上也沾滿了液體。

人魚的上身極度緊繃,肌肉顯露出清晰可見的線條,甚至看得見肌束。他一股一股地有力射著,克裏斯迎接了第一波,但又被第二股射了個正著。熒藍白的厚重精液掛在他勉強閉眼的面孔上,在發間緩緩地往下流。

他用一手去擦自己臉上的液體,一邊嗆咳。人魚射精量實在太大了,克裏斯雖然之前心中有預料,但還是應接不暇,射得臉上都是精液。他用手背側面擦去,塞繆爾胸口起伏,一雙金色的獸瞳盯著他,像是看著自己的獵物。

他一邊喘息,一邊表情兇狠地瞪著克裏斯。但塞繆爾生氣也總生不了多久,很快就消下去了。他忘記了之前發生了什麽,那些回憶神奇地消失了。

但克裏斯不期望塞繆爾能永遠忘記。它們藏在人魚的記憶深處,總有一天會被塞繆爾記起來。人魚會記得什麽?記得他怎麽樣一次次哄騙對方,讓人魚自願喝下帶有昏睡功效的藥水;記得他怎麽樣將人魚拱手讓出去,送給那些殘酷的貴族,供他們在宴會上取樂。

克裏斯不願意去想,他在人魚的記憶中,會以一個多麽可惡的形象出現。但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克裏斯明白這一點。

他開始對塞繆爾加倍地好。青年給予對方的,幾乎是沒有限制的縱容。塞繆爾咬壞了他房間裏幾乎所有的東西,他有點暴躁,像是被關起來的野獸。

但只有一件事克裏斯不願意讓步:他不願意讓塞繆爾離開他,只有這個,他不願意。

但人魚開始不願意留在他的身邊。塞繆爾變得不耐煩,時常煩躁,金色瞳孔亮得嚇人。他不再與克裏斯像之前那樣親近,無論青年再做出多少嘗試,都無濟於事。他逐漸變得愈發像一只純粹的野獸,銀發散落在背後,隨著肌肉起伏而緊緊貼在隆起的脊背上,垂落在面頰前,金色的瞳孔裏閃著可怖的幽光。

克裏斯發現自己失去了一些東西。他本來以為那些是可以輕易彌補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但他快沒有時間了;人魚變得一天比一天暴躁,克裏斯不得不再次用鎖鏈拴住他,才能讓這只野獸不沖破自己為他設下的精美牢籠。

有的時候,克裏斯在自己的書房中喝醉,酒杯滾落在地上,他枕在自己手肘上。

酒的味道苦澀,但讓人昏睡,放松。他騙塞繆爾喝下一些去,裏面放了一些鎮定用的鴉片酊。那只神奇的小玻璃瓶擺在克裏斯的書桌上,封了木塞,玻璃是黑色的磨砂質地。他們兩人都從中得到了暫時的舒緩和平靜。

一天,克裏斯發現自己在地毯上醒來。他頭痛欲裂,勉強才能睜開眼睛。

一切都天旋地轉了起來。克裏斯耳邊‘嗡嗡’地響著,他覺得惡心,一股想吐的沖動從胸口湧上來。有人在說話,但那些聲音重疊著,一句疊著一句。“先生。”那些聲音說道。“先生。”

他走了。克裏斯早就知道。這一切早晚會發生,無論他多沒有面對的勇氣。

人魚終於闖了出去。他回到海裏去了,這裏離海邊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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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和這個角色之間是直男兄弟情,好朋友情誼,他說出來的那個‘我愛你’就像是意大利教父對合作夥伴說的‘我愛你’一樣,下一刻就一槍把人殺掉

克裏斯:求求你不要讓我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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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想到寫道囚禁強制愛居然是——居然是克裏斯強制塞繆爾————

塞繆爾:你關我 還鎖我 我走了 (*`へ′*)哼

再次出場,就是真 黑化大塞上演強制愛克裏斯戲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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