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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節 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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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晚上,克裏斯撐起身體,點一只蠟燭,在昏暗的燭光下細細地打量他。人魚肌肉結實的小臂上覆蓋著細小鱗片,燭光在他的肘部凝成明亮暧昧的晶點。

塞繆爾睡熟了。他在自己身畔睡得那麽沈,像是沒有防備的孩子。他像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他的血肉,鱗片,或者心臟一樣,睡在克裏斯的身旁,像一只初生的羊羔。

等他醒來之後,他給克裏斯找來濕漉漉的海螺,折斷的珊瑚和貝殼。克裏斯看見過他吃掉一只鳥;這只野獸將海鳥叼在嘴裏,血和羽毛糊在下巴上。他把鳥吃掉了,把羽毛送給克裏斯。青年費了好大的勁,才說服塞繆爾不要吃掉自己的鸚鵡。

野獸的前胸一起一伏,慢慢發出聲音。氣流從他的鰓裂穿過,那些肋骨下狹長的開口隨之張合。克裏斯盯著那些鰓裂;這些特征無時不刻不在提醒他,他的枕畔睡著一只完全的獸類。

他也許長得像人類,但他永遠都不會變成人。塞繆爾沒有雙腿。他不能讓他出現在其他人的面前,也無法將他帶回自己的陸地。如果要將塞繆爾帶上岸,他永遠只能被裝在鎖上鐵鏈的鐵籠子裏。

他愛上了一條人魚。除了童話裏‘最後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還能有什麽別的結局?

塞繆爾睡醒的時候,克裏斯已經不在他身邊了。他的身上還留著青年的氣味。塞繆爾百無聊賴地在床上待了一會兒,轉身過來,摟住一個枕頭開始撕啃。他的魚尾拍動著,掃過來,將床上多餘的幾個枕頭都弄到了地面上。

克裏斯的衣物都放在這裏。他的黑色手套,繡花的半截褲,還有天鵝絨的馬甲背心。一只帶著細鏈子金表放在一邊,桌上還擺著單片看書用的透鏡。一旁掛著雙排扣的長外套,還有私人的行李箱。

青年的桌上放著一本舊日記,旁邊擱著羽毛筆。墨水放在一旁,仔細地蓋上了蓋子。

塞繆爾對這些都興趣缺缺。克裏斯明令禁止,絕對不準咬壞他的衣服。

被扯壞的羽毛枕頭掉在地上,凹陷處漏出細羽毛,陷下去一個大洞。塞繆爾轉移了視線。他的下巴上還沾著羽毛,因此有點難以掩蓋所有罪證。好在克裏斯現在不在,他只需要把枕頭悄悄藏到床底。

克裏斯會變出好多好的東西。塞繆爾漫不經心地想著。克裏斯給他的東西最漂亮。他尤其喜歡那枚鑲嵌藍寶石的戒指,都舍不得用牙去咬它。

他懷裏抱著抱枕,像一頭狗熊一樣,尾巴在床上蹭蹭。人魚的尾巴太大了,占滿了半面的床尾,還有一部分黑色的強壯魚尾卷在地面上,層層疊疊的鱗片上粘了一點羽毛。

塞繆爾扣扣鱗片,後背上有塊癢癢的地方,他夠不著。如果克裏斯在,就可以幫他撓癢癢。這就是有一個伴侶好的地方;克裏斯給他吃的,給他好看的東西,好玩的解悶的小玩意兒,還給他撓背上。人魚最喜歡克裏斯撫摸他的脊背,還有他的尾巴,屁股旁邊的魚鰭,也都需要撫摸。

有時候克裏斯摸著摸著,就發現人魚舒服地開始打小呼嚕。他的魚尾有幅度地輕輕顫著,尾鰭下垂,所有的骨刺都舒展開來。

克裏斯為什麽喜歡他?塞繆爾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從不去想,也從不疑惑。他在這之前品嘗過人類的愛嗎?人類虛假的,有毒的,自私的愛意。他像喝糖水一樣喝下那些愛,並且咂咂嘴巴。

他喜歡青年的嘴唇。克裏斯的唇微涼,但很甜蜜。他將伴侶壓在身下,著迷地用唇去嘗他。青年的眉峰,凸起的鼻梁,還有唇上凹陷的溝,那裏尤其得甜蜜。人魚不斷用嘴巴畫畫,青年的臉上被他弄得癢癢,忍俊不禁地側過臉去,露出唇側藏著的那個小小梨渦。

塞繆爾大為驚訝,居然還有這麽美妙的部位。他有時候獸性大發把克裏斯剝光了,鉆到青年打開的雙腿中去。他拼命拱著,像在找奶頭的餓狼,找著他想要的東西。

塞繆爾想要一個溫暖的巢穴。它又濕,又熱,又滑,在青年的體內,讓他想要到克裏斯的身體裏去。他們在床上廝混,克裏斯跟他胡鬧,忘記了自己所有精密的計劃和目的。在這一刻他不是一個自私的人類了;他只是一個充滿渴望的伴侶,他渴望塞繆爾的喘息,並且用力地回應他。

人魚雙臂將他抱在胸口,低頭咬著他的耳朵。克裏斯躺在他的懷裏,喘息著,胸口一起一伏。性愛之後,他全身上下都被籠罩在令人著迷的舒適感覺裏,塞繆爾的頭拱在他的肩膀上,從後面蹭著他泛紅的頸窩。

克裏斯的呼吸還未平覆下來。他轉過身去,擡起人魚的下巴,和他再接了一個吻。青年的吻和他的外貌不符,顯得經驗豐富,骯臟而下流。塞繆爾被他吻得手臂肌肉緊繃,手肘猛地砸在克裏斯臉頰邊,深陷進床鋪裏,翻身過來將青年壓進去。

克裏斯充滿暗示地用腳踝磨蹭著他的尾巴。人魚的喘息迎面撲在他的面孔上,他微張著雙唇,露出舌尖,讓塞繆爾來操他。

青年知道自己的眼睛富有魅力,也從不吝嗇這種魅力。他的雙眼綠得像是琺瑯彩質地的藍孔雀胸針,深沈的質地,看起來格外深情。

克裏斯有空的時候會教他說話。人類的話,真是奇怪,那些音節明明那麽難聽,從青年開啟的唇中溫柔地流瀉出來,又讓塞繆爾心醉。他癡癡地看著克裏斯,金發青年的唇面開啟,他好想去吻。

“怎麽笨笨的。”克裏斯這樣評價道。人魚熱戀一樣地望著他,沖他搖著魚尾巴。

“好吧,算了,不教了。”克裏斯道。他把紙筆推到一邊,尤其確保墨水瓶蓋子是擰緊的,把它蓋好,塞繆爾心心念念地盯著他看。

“怎麽了,我臉上有墨水嗎?”克裏斯奇怪道,“不要看我了,再看我,小心我把你賣掉。”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茍言笑,語調溫吞柔軟,但表情卻都沒有變。他的眉目間似乎有點煩躁,像是因為什麽事情在煩惱一樣。

塞繆爾認為他是缺乏營養。船上的食物很不好,他每天都去打獵,給克裏斯新鮮的魚吃。除了魚,還有海藻和蝦子,滑嫩的貝,都很好吃。實際上,船員也很好吃,在克裏斯的允許下,他吃掉了那幾個叛變的船員,並且給克裏斯留了一塊嫩嫩的肝臟。

吃完了之後,克裏斯拼命地刷他。人魚被刷得發出陣陣惱怒的吼聲,掀起尖牙,獠牙呲在薄薄的唇邊,英俊的面孔扭曲變形。他的魚尾把浴缸裏的水都濺了出來,青年的小臂神經質地抖著,往下流著被稀釋了的血水。

現在,兩人都很幹凈,也都睡在了床上。塞繆爾眼皮搭著,魚尾有一搭沒一搭地甩動,腹肌上擺著一些閃閃發光的胸針和寶石。克裏斯拿出了一個匣子,將匣子裏的東西拿出來,細細地盤點。他戴上了單面透鏡,仔細地看著每一個放大的截面,觀察著寶石在鏡面下多面的閃光。

人魚的肚皮被當作擺放寶石的地方,六塊起伏的腹肌凸凹有致,有著清晰的肌肉溝壑。克裏斯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擺弄著,那些昂貴的紅寶石項鏈與人魚強壯赤裸的身體相映成輝,仿佛下面用於盛放的身體,也是展覽的一部分。

塞繆爾在他的手指下不安分地動了動。他側面的縱肌拉伸過來,極具爆發力,像一頭過分美麗的野獸。克裏斯有時候甚至想用手捂住他的下頜,將他摁向一邊去,用手指摩挲他線條清晰的下頜角線。那些鋒利而富有殺氣的線條讓他指腹發癢,青年清楚地知道他想要什麽。

隱秘的沖動,煩躁,止不住的渴望,以及隨之而來的洶湧情欲,在他的心腔中日夜倍增,使克裏斯有時候不得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才能將心中的野獸撫慰回去。那種渴望藏在他的雙腿之間,一條巨大的魚尾躺在他的身下。

那些紅寶石擺放在塞繆爾身上,很難不讓人魚認為,那些東西就屬於他。克裏斯把胸針拿走,放進匣子裏,他蠻不高興地轉頭,腹肌隨著身體扭動而伸展,露出強壯的曲線。

克裏斯把箱子‘啪嗒’一聲合上,人魚對青年懶懶呲出鋒利的獠牙。

第二天,克裏斯是被塞繆爾弄醒的。塞繆爾偷偷摸摸地蹭到他的頸邊。青年感覺到他的呼吸,又粗又重,掃在自己臉側,弄得他發癢癢。

人魚見他醒了,立刻試圖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克裏斯微微擡起眼簾,看了他一會兒,又把頭扭過去,繼續閉著眼睛假憩。他打定主意要睡覺,但是等到人魚強有力的脊背拱到他腿間的時候,青年就再也沒辦法繼續把眼睛閉著了。

“餵餵...餵!”

塞繆爾在他的腿心胡亂地扭頭,克裏斯被他的亂拱一下子擾亂了呼吸,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床單。他的兩腿打開,一條腿被人魚架在健碩的肩頭。

“呃啊,不..不要舔...塞繆爾!”

克裏斯難耐地轉頭,抓住了身邊的羽毛枕。塞繆爾啃咬了沒多久,就獸性大發,在他腿間亂吃亂舔,胡亂轉頭。接著,勃起的性器粗魯地直接頂了進去,沒給克裏斯一點緩沖的時間。

青年大叫一聲,雙腿被擡起,那頭野獸開始在他身上有力地聳動。那根人魚的性器極為粗長,滑溜溜的,沾滿了粘液。塞繆爾吃他的早飯,克裏斯還沒完全睡醒,滿面潮紅,失神大叫,桌燈在船倉裏隨著海浪而晃動著。

清晨的海霧籠罩著船身,帆布和繩索垂下。他們換了一個姿勢,青年汗濕脊背,人魚的手肘抵在他的脖頸上,一根有力的動脈在青年的脖頸上突突跳動著。塞繆爾叼住他的後頸,一邊下胯聳動,一邊從喉頭發出模糊的低咆。克裏斯的臉陷進羽毛枕頭裏,看不見眼睛,只有透明的口涎從下頜角往下滴。

清晨的第一次高潮來得很快。克裏斯埋在枕頭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的身體還在顫抖,人魚再次頂進去,穴口流出一小股粘液,將兩人身下的床單打濕。他感覺自己下身還在抽搐,短暫地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塞繆爾的蹼爪捂住了嘴。

人魚像一頭野獸一樣聳動著,腰身拱起,粗長的性器一進一出。克裏斯屏住呼吸,腦中輕微地發麻,很快就傳來一股奇妙的暖流,像是有什麽東西漏了出來一樣,快感從下身蔓延到全身。他輕微地痙攣著,渾身顫抖,連呼吸都不能平覆下來,偶爾短暫地停滯住。

昨天晚上,塞繆爾在他的腿間鬧到半夜,直到淩晨克裏斯才沈沈睡去。他的身體現在經不起挑逗,一夜蟄伏著的快感很快就被喚醒,讓他發抖。人魚熱烈地吻他,吻得克裏斯眼睫直顫,‘唔唔’低語,說不出一句話來。

克裏斯顫抖著射了兩次,這次清晨的性愛才算結束。人魚意猶未盡,但是青年說什麽也不願意再來一回。

下床的時候,克裏斯的腿有點軟。他小腿上綴著塞繆爾給他留下的齒痕,血紅印在足踝處,還有幾個獠牙留下的咬痕,都在隱秘的大腿間。他用毛巾勉強給自己擦幹凈,人魚繼續垂涎欲滴地看著他,大有再來一次的架勢。

“不。”克裏斯堅決地說。他的小腿都在發抖,但他的發言還是很有權威性。塞繆爾有著動物的直覺,知道什麽時候撲上去青年會讓他去床上躺著,自己騎上來,什麽時候克裏斯會把他毅然給扔開。

比如現在。克裏斯扶著腰,緩了一下,才上了甲板,去和新任的大副交待事宜。天氣很好,海風徐徐吹來,遠處的海鳥掠過海面,翅膀拍打聲響起。

“我們就快靠岸了,卡特先生。”他的大副說,顯得有點忐忑。

他說話略有遲疑,克裏斯捕捉到這一點,把頭轉向了他。

“是的,我們就快靠岸了。”青年說,面孔間很輕松的樣子。“想想即將發生的一切,你期待嗎,羅傑?”

他的語氣和緩,聽上去不像是被他的遲疑冒犯到了。羅傑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氣,終於把盤旋已久的恐懼說出口來。

”是的,先生,”羅傑誠懇,又帶著點懼怕地說,“可是...去掌控,掌控這樣的一頭野獸... ..."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克裏斯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羅傑鬢間開始流汗,他不得不把帽子摘下來,再用手背去擦幹。

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實在太過冒險。貝洛爵士的勢力遍布整片領域,持續幾代人,而他們只是這些年裏才發跡的商人。克裏斯到底要用什麽辦法,才能得到這麽危險的利益?他們能相信這頭野獸嗎?馬戲團裏,從小被訓練過的獅子也會吃人,這頭沒有被馴良的人魚,到那時候,又會做出什麽來?

“嘿,嘿。”克裏斯轉過身來,用手攬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過來,直視自己的眼睛。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克裏斯甚至能看見對方因為緊張和恐懼而有點顫抖的眼瞼。

“嘿,夥計。”克裏斯輕柔地說。“放輕松點。你是我最忠心的幫手,羅傑。我相信你。我能相信你嗎?”

青年緊緊盯著他的雙眼。羅傑費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開口說話,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一聲嘟囔。

“可以,先生,”他低聲說,“是的。”

克裏斯的手攬得更用勁了。他被迫擡起頭來,與青年的雙眼對視。後者的眼睛是深沈的藍綠色,給人一種安穩的信任感,帶著天生的親和力。

“很好,很好。”克裏斯說。“我知道。現在別害怕,羅傑。別害怕。想想我們會擁有的東西,你的弟弟不會因為身份而無法實現他的理想,更多人的姐妹不用挨餓,因為我們可以幫助他們。這不就是我們最開始想做的嗎?想想每個冬天凍死的孩子,他們像是老鼠一樣在街頭凍死,有人理會過他們的死活嗎?”

“我們會擁有一切的,羅傑。”克裏斯說。青年的聲音低沈,柔和,極具說服力。“再不會有不必要的謀殺,那些貴族用饑餓和羞恥謀殺我們。想想我們和那些可憐的人會擁有的一切。想想那些感激,想想所有人再也不會貧窮的生活,這些本來就應該屬於我們。”

“勇敢點,我的朋友,我親愛的好夥計。我們會成功的。但是我需要你。好嗎?”

“是的,先生。”羅傑說。他的喘息比剛剛好了很多,連聲音也穩定下來,不再那麽忐忑和恐懼了。

克裏斯再觀察了一下他,然後才把他放開。大副用手背擦了擦汗,這才戴上帽子。

他按照克裏斯的指令去做事了。大副離開之後,克裏斯看著他的背影,面色不覆剛剛的從容,變得有些覆雜起來。

星星點綴在深藍色的天空上,夜幕低垂,與一望無際的海水連成一片。克裏斯站在甲板上,月色正好,從高空流瀉而下。

魚尾掀起水浪,劃開波濤。塞繆爾在海水中游得不亦樂乎,他從海水中探出身來,有點躍躍欲試,想把克裏斯也一起拉到水裏來。

青年搖了搖頭。人魚一擺魚尾,又游遠了。

如果他就這樣游走了,會怎麽樣呢?克裏斯晃神地想。這個計劃有沒有塞繆爾,其實都差不了太多。只不過,如果沒有這個契機,他可能還需要等上兩年,三年,或者更久。

活著的人魚,與死去的人魚相比,只有有一顆挖出來的,跳動著的心臟,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海水晃動著。塞繆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魚尾拍打在甲板上,帶著一串濕漉漉的海藻。他當然要找克裏斯,人魚銀發貼在濕漉漉的脖子上,粗魯地蹭著青年的脖子。

塞繆爾赤裸的胸肌飽滿,手臂有力,上半身健碩,像頭被馴服了的猛獸。克裏斯被他搡得站不穩,險些往前倒去一步,還好及時找到了平衡。

克裏斯反手伸手,去揪他的耳鰭。人魚的耳鰭狹長,由軟骨撐起,邊緣展開時像一把鋒利的扇子。塞繆爾被他揪得連連低頭,耳朵甩動著,像是一只被打濕毛皮的狗。

青年不說話,半晌才不動他,人魚低頭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他將克裏斯的耳廓含在齒間,輕輕地吮吸,舔著,像是在溫順地吃著母親的奶頭。

“為什麽讓我遇到你?”克裏斯不輕不重地說。“你漂在海上,我以為你是落水的人。”

青年並沒有看他。塞繆爾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喉頭發出咕嚕咕嚕的低沈聲音,顯得很滿足。克裏斯突然覺得很憤怒,他覺得對方不應該這麽溫順,應該咬他的手,或者讓獠牙扣在他的喉嚨和脖頸上。

“我會讓你恨我的。”青年最後說。我給過你機會,但是你沒有游走。

他們兩人之間,到底誰才是那個落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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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對塞繆爾說):把你給標記了

走之前還給塞繆爾留了一床枕頭,怕小魚一個人睡覺好寂寞

克裏斯:親愛的,這是我母親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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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由沈穩的大塞變成了笨笨摳屁股的小塞...(只是因為他暫時失去了智力和記憶,其實身體還是大塞沒有變)

可愛小狗!誰能不愛!克裏斯:不能說我沈迷魚色

克裏斯為什麽技藝這麽豐富,很合理地懷疑他跟小姐姐廝混,小姐姐拿鞭子抽他...(一些四愛)

塞繆爾:好的,我會用牙輕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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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富有的快樂...

最開始對塞繆爾特別溫柔,怎麽現在就這樣啦!

塞繆爾:一開始喜歡人家,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又叫人家牛夫人,你這個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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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克裏斯,謔謔謔

不過我對西方歷史和社會具體也不是很熟,很多就算是架空寫的吧55

嗚嗚嗚,塞繆爾,好可憐,克裏斯,好狠心

克裏斯(溫和):大郎,喝藥了

其實寫到這裏,感覺塞繆爾好像一條滑溜溜的鱔魚(或者鰻魚)

每天給自己打打勁兒,深海,寫深海呀!但是雖然嘴上這樣說,還是舍不得完結。深海對我來說意義不一般,舍不得完結啊嗚嗚嗚嗚,就好像完結了他們的故事就結束了一樣,恨不得寫個兩百三百章節,我估計我真的能寫到,寫五百章都有可能。我真的是不擅長說再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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