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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節 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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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克裏斯困了,想睡覺,於是把頭擱在人魚背上。過了段時間後,少年像只小貓一樣身體一起一伏,挨著他睡著了。

人魚慢慢把身轉過來。他把克裏斯攬回來,少年輕輕地打呼嚕。

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但這個孩子像是一點都不怕這只野獸似的,在心中隱秘地知道自己不會受到任何來自對方的傷害,於是只要在對方身邊,就倍感安全。

然而這種孩子氣的信任是有代價的:任何一個謹慎的聰明人都會知道,和動物在一起打交道,一定要時刻保持著心中的警惕。一時受驚的馬會無意間踢碎主人的膝蓋骨,興奮過頭的狗會不小心撕下主人的一小片耳朵。它們是動物,是孩童一樣的生物,作為人,要肩負起不讓它們無意間傷害自己的責任,這才是一個合格的主人。

這些警惕必須份量適中,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的緊繃無法傳遞友好,太少的謹慎則會把自己置於潛在的危險中。這些策略和技巧都需要通過經驗來小心習得,或者源自於個體謹敏的天性———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些統統顯得太過繁瑣和老成,不適合時刻牢記在心中。

少年顯然還不想做一個主人。孩子氣的殘留讓他天然地保留著一種能力:信任。

於是人魚承擔起這一部分的責任。從危機四伏的外界,從他自己本身,他要保護好他大膽,勇敢,總是在受傷的愛人。

人魚把他抱回自己懷裏的時候,少年在他胸口滿足地動了動。他看上去年紀很小,只露出一點紅潤面頰,都埋入胸膛之中,像只安靜困了的小動物。

於是,這只野獸狂躁的血液也慢慢平靜下去。他蒼白的面孔逐漸變得不那麽猙獰,戾氣橫生,鋒利唇角收起,獠牙也一點點收了起來。

人魚用手臂攬著他,把下巴擱在克裏斯柔軟的發頂。他給對方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少年在他懷裏可以睡得更舒服一點。

然後他低頭親了一口少年的頭發,再把對方抱好。人魚冷漠的軀體像一座最堅實的堡壘,鱗尾層層堆疊滑膩,互相滑動,組成一具巨大的蟒蛇交纏體。

在這具蛇群之上,少年安心地淺睡著。

... ...

雨終於停了。少年走在泥裏,連褲子上都沾滿了泥巴。

他正費力把自己從一個小泥潭裏給拔出來。連日大雨過後,橫七豎八的腐爛圓木隨處可見。很久之前,圓木本來用來鋪路,供馬車行走,長時間後已經廢棄。這裏的一切都變得和屬於他名下的那間宅子一樣,無人打理;爛泥和腐爛的斷枝中,間或立著幾根光禿禿的拴馬樁,景象頗為荒涼。

現在,少年正幹勁十足地用力往外拔他的腳。他一下子拔不起來,於是用力使勁,過了一會兒停下來直喘氣。在這之前少年一直都小心地繞著水窪走,頗為斟酌地看著路,研究著從哪一處下腳,沒想到還是踩到了隱藏太好的淤泥陷阱裏。

人魚一向不喜歡走這種路,最開始打算抱著克裏斯跳到小溪裏去。他知道,順著那條河一直往下游,就能回他們的宅子裏。森林裏的小木屋很好,但是太冷,直往裏面漏水;那天夜裏暴雨過後,整個小屋裏都‘滴答’‘滴答’不停。地上本來鋪了稻草,半夜裏全部都被打濕了,積水都成了深深淺淺的水窪。

這是一個不好的窩。塞繆爾認為這裏很不好,應該回到海裏。但是,他現在還不能...不能徹底地回到海裏。陸地上的力量能制約他,使人魚在失去理智時還不至於做出什麽會讓他萬分後悔的事情來。

現在天氣太冷了。溪水有點涼,克裏斯剛剛蹲下來用手試了試,就堅決地表示自己不想體驗秋日暢泳。於是,兩人開始在森林裏跌跌撞撞找回去的路:回到他們孤零零的莊園時,天已經快黑了。

宅子裏空蕩蕩的。克裏斯點了根蠟燭,舉起來:四周褪了色的墻紙直往下掉,還顯現出一點曾經的覆古顏色。

曾經的主人一定是一個慣於奢華的人。從許多殘留下來的家具裝飾中,都可以找出一些昔日歡愉的蹤跡:無論是那些樣式精美的小雕塑,穹頂的壁畫,木門的雕刻球心把手,還是大廳裏陳舊的長餐桌,雕花長背椅,甚至是華美墜下的厚厚窗簾。

那些窗簾現在已經被蟲蛀得千瘡百孔,稍微一碰就往下掉灰。盡管舊主人已經消失,但這些破碎不堪的家具忠心耿耿地停留在這裏,充當著曾經那些日子最好的見證。落滿灰塵的長桌上,那些破舊暗淡的成套瓷具也曾經顏色濃艷,小巧的耳柄還被捏在手裏,輕輕一抿;而那螺旋上升的桃木梯上似乎還咿咿呀呀作響,飄渺地傳來若有若無的下樓梯聲。

在這種古老的宅子裏,克裏斯總覺得下一刻就會從走廊某處看到一個身影走過似的。搖晃的燭火照在墻上,明暗不定,在身後投下晃動的黑影。這間宅子裏上一個主人留下的痕跡實在太多了,多得讓他覺得自己比起一個新主人,更像是一個隱秘的闖入者。

潮濕的墻上,布滿發黴的黑色黴點。

少年咬著牙讓自己往前走。他不害怕這些,我不是懦夫,克裏斯咬牙對自己說,不是膽小鬼...

他偏要往前走。

克裏斯深吸一一口氣。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嗚咽著穿過閣樓上往下的樓梯。有一扇窗戶猛地關上了,發出‘砰’的一聲響。

“!”

少年的心怦怦直跳。他屏住呼吸,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他手裏的蠟燭卻突然被風吹滅了。頓時,一切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少年在原地呆了幾分鐘,一聲不吭;然後他慢慢往後退了一小步,再一小步... ...然後他轉身往外快速跑掉了。

“塞斯...塞斯!"

那是他給人魚起的名字。塞繆爾去捕獵了,剛剛回來就聽到自己的小伴侶驚恐萬分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猛地沖到了他懷裏,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緊緊把他抱住了。

少年跳進了他的懷裏。

人魚感到一雙小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脖頸裏喘氣。他托住對方的腿,讓克裏斯能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牢牢地接住了他。少年緊摟住他的脖子,不斷蹭著,像是因為感到害怕一樣。

“塞斯...塞斯..."

他聽見少年在喃喃含糊著的小聲音,接著又感覺到脖子上的手臂又緊了;像是一陣緊隨而來的後怕使得對方又更加埋進他的脖頸裏,口中不斷委屈地念叨著那幾個音節。塞,塞斯,塞斯。

那些在叫他的呼喚聲,總是能讓人魚像在林中嗅到水源的鹿一樣擡起頭來。沒有什麽能阻止他來到呼喚聲的身邊:從來都沒有。他將一律撕碎那些膽敢設下的阻礙,就連重重困境也無法制服他發洩的暴怒。他將化身成為一只真正的野獸,而無人能夠掌控,無人能夠阻止:

除了一聲含糊又稠軟的小喚。少年臉頰挨著他,手臂緊緊地抓著他,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他因為受驚或者是故作的嬌縱而貼著塞繆爾,控訴,搖著他,訴說自己方才受到的好大一番驚嚇。

於是這些又讓人魚重回到了那一天的晚上。他的心融化成了湖中的月亮,他擡起頭,又低下頭。他覺得自己想把少年含在口裏,像母豹一樣銜著他,幼獸一般輕輕咬著他,讓那枚月牙軟軟而無力地浸在他帶倒刺的藍舌中,用他的尖牙,用那些利齒去疼愛和憐惜他,吃掉他,最後吞咽他。

當他觸碰他的少年時,他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但塞繆爾一直強行地克制自己:這種源自於愛的毀滅欲他覺得對方無法承受,他的愛人現在總還像一只羽翼還濕軟的小鴿子。他或許可以像只狐貍,將他的少年軟綿綿地銜在齒間;但自己給他留下的一丁點尖齒印痕人魚都認為是極為可憎的,更別提去輕輕咬他,或者弄傷他。

克裏斯在他脖頸間故意又在挨擠著。少年的動作言語中帶著一種明知故作的姿態,讓人覺得他大概是沒怎麽受到恐懼的影響,倒像是在大大地借題發揮。這些很快就趕走了塞繆爾心中那點情緒,讓他的魚尾巴尖也無知無覺地立起來了,心甘情願地被拿走了全部的註意力。

少年得意洋洋,開始宣布自己要吃的,於是很快他們就開始在屋外進食。塞繆爾給他帶來了新鮮的肉食,是一頭漂亮的公鹿,身軀結實,肉質厚重,皮毛光滑。火焰燒起來的時候塞繆爾還抱著他,少年在吞口水,鹿烤了很半天,於是克裏斯開始感到無聊地打他。

柴火‘劈裏啪啦’地燒起來。焦香的鹿肉開始發出‘滋滋’的響聲,一小滴一小滴地往下流油。少年看得眼睛發光,小腿都使勁兒踢起來了,想去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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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克裏斯打塞寶是打情罵俏的打!貓貓拳,找他玩和撒嬌,活潑愛鬧好好玩【吸一口

希望給大家帶來快樂,希望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快樂,開心,我愛我的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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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克裏斯(開心):我是小寶貝,要寵我!

沒想到這個車是這樣暫時剎車了,嗚哇哇。但我給大家保證,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平行的番外線,雙性的小克裏斯和關在祭祀池裏被當地原始居民當作神的大塞繆爾,絕對香香香的...小克的性格會稍微變一點,嬌嬌的,之前寫的那個車預告應該就是他們的(正文他們倆估計現在開不起來車)

給大家看一個大克和大塞繆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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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

克裏斯騎在塞謬爾的腰上,仰著頭,閉著眼睛喘息呻吟;人魚扶著他的腰,肌肉緊繃的魚尾拱起,一聳一聳發力,腹肌清晰繃緊。

青年被他顛得一顫一顫。汗水順著的脖子滑到胸膛。克裏斯明顯很投入,臉上嫣紅一片,眼睛微閉;他跟著塞謬爾的節奏聳動著柔韌的腰身,赤裸汗濕的後背一陣陣繃緊

“...用力,用力...嗯啊啊——!”

人魚緊繃的腹肌猛然發力,不知道狠狠頂到了那裏。克裏斯‘啊’的一聲叫出來,整個腰身都軟了,差點直接倒在塞謬爾的胸膛上。

“輕點!”克裏斯怒道。剛剛那下差點讓他直接射了。他現在正在享受,那肯就這麽直接繳械了;人魚粗聲粗氣喘氣,金色的獸瞳蒙上欲望的紅色,脖子上青筋暴起,鋒利的獠牙也露了出來;這只野獸腹肌發力,一個猛子坐了起來,克裏斯直接把他推了回去。

“膽子真大。”克裏斯冷道,幾縷金發汗濕在臉上,綠色的眼睛貓一樣撩人;人魚喉頭很是響亮地吞咽了一口,蹼爪用力地摩挲著他柔韌的腰身,被挑逗得喉嚨幹渴。他極力克制住自己,幅度不大地繼續往上送;青年胸口泛起一片紅潮,不能自已地啞著嗓子,小聲又叫起來,有點不自覺地扭著腰,下身一下一下收縮著。

人魚被他弄得直接咆哮了一聲。他渾身發顫,幾次想起來都被克裏斯按了回去,

人魚變大了魚尾聳動的幅度和頻率。青年閉著眼一邊呻吟,一邊喘氣,大腿內側一陣陣抽搐著,腹肌緊繃。他脆弱的脖頸往後仰著,背脊像張拉直了的弓;接著,他大起大落往下坐了幾次,然後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樣發出一聲短促的 小叫,一軟就倒在了塞謬爾的懷裏。

“嗯,”克裏斯很是享受的蹭著人魚頸窩,低聲嗯了幾聲,然後說:“睡覺。”

他嗓子還是啞的,舒服地摟住塞謬爾的脖子,然後就心滿意足閉上眼睛睡了。

塞謬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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