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沈迷劃破鮮血淋漓

關燈
長衣飄飄的主君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軍官制服,拿著一柄黑色的鴉頭手杖直挺的站在白淵面前,他的胸前掛滿了勳章。

白淵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衣著的主君,不像毫無人性的野獸,也不像瘋狂殘暴的暴君,而是像是什麽滿載功勳歸來的桀驁英雄。

主君冷冷的睥睨他一會兒,這才正了正帶著花穗的軍帽,恢覆了白淵熟悉的樣子,露出了殘酷的笑容,吐出了冷酷的話語。

“私采河水,把他給我扔到鬥獸場去。”

於是白淵沒來得及探究獄長究竟是不是清道夫,就被羈押著送到了巨大的露天鬥獸場,鬥獸場就建立在露天礦場上,超現代的建築在這座破爛一般的工廠上拔地而起,觀眾席一圈圈鱗次櫛比,鬥獸場中央一個巨大的念力盾籠罩在會場中心,十分的顯眼。

主君扮演的獄長高高在上的坐在了中心的高臺上,單手撐著頭,看著被扔進鬥獸場中心的白淵,眼裏露出嗜血的微笑。

“老規矩,”他輕輕的說,“你們這些殘缺的渣子,只配給我取樂,廝殺吧,為我獻上鮮血與暴力的美,這是你們活著的意義,而最終活下來的那個人可以得到赦免和健康的身體。”

這話並不是對白淵說的,白淵踉蹌的爬起來,看著眼前圍上來的一群遠比勞工壯碩的蟲族,冷下了臉。

這些都是嘰嘰嘰說的大蟲子,也就是更為強壯的戰蟲——雖然都有些畸形殘缺。

這些蟲子聽到主君的承諾頓時都摩拳擦掌起來,互相警惕的盯著對方。

“不過今天,有一個規則要改一改,也就是你們面前的這個家夥,殺了他,你們就能得到自由。”

“真的嗎?!”

“他看起來很弱!”

蟲群頓時歡騰了起來,在他們看來撕碎不大一只的白淵簡直輕而易舉,同時看白淵的眼神立馬垂涎欲滴起來。

整個會場都被他們的狂暴帶著惡意的念力填滿了,主君拿起一杯紅酒滿意的喝著。

“至於白淵,”主君笑了起來,艷麗的臉龐依舊那麽明艷,“你想找的黑牢就在這正下方,如果你能打穿鬥獸場,就能見到你要救的人了。”

白淵頓時警覺的回頭看著主君,試圖在主君眼裏找到這句話的可信之處。

“不要這樣看著我,”主君的眼神突然柔和起來,“我從不對你說謊。”

白淵想起了清道夫的事,依舊不信任的看著他。

“我究竟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道路已經給你指好了,再晚你也應該知道會怎麽樣吧,不過我要提示一點,你面前的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家夥,”主君高高的看著他,“不要手軟。”

主君又笑了起來,話音剛落,不等白淵反應,各式各樣的蟲子就拖著畸形的身體沖了上來。

白淵恢覆記憶後,主君發現了一個問題,或許是出於人類意識的自保,又或者是對於異變身體的厭惡,還或者是他的戰甲制作的仍然不夠精良,白淵在爆發使用念力甲後,出現了嚴重的血氣虧敗,他還駕馭不了那副戰甲,只是憑著本能強行驅使身體戰鬥。

白淵的意識和戰甲出現了沖突,他不承認自己是蟲族,不能正確的使用念力,戰甲也不承認他是主人,如果這樣使用下去,白淵一定會先一步潰敗給自己的力量,這股力量會吞噬他,所以主君只好暫時切斷了白淵對戰甲的使用,為他設置了限制,另外尋找為他磨煉戰甲的方法。

惟有死鬥才能激發蟲族的戰鬥本能,才能讓白淵主動的去使用念力,適應念力,才能避免因為抗拒蟲族的本源之力而一直是那個弱小的模樣,白淵必須以人類的靈魂驅動掌握這具,至於白淵能不能掌握住這個機會,那就不得而知了。

想要在殘酷的現實中生存,主君只能不斷的選擇這種最殘忍的方式,打磨白淵,借用戰甲終究是借用外力,他要讓白淵熟練的使用戰甲,卻又不能讓白淵太過依賴戰甲,白淵必須本身就足夠強大,戰甲才能如虎添翼,才能讓白淵萬一哪天失去了戰甲也仍然有一戰之力,生死磨煉最好不過,同時這也是要考驗白淵能不能在或許殘酷的戰鬥之後仍然堅持住本心,不變成殺戮的野獸,可直接把白淵扔進鬥獸場廝殺,會不會用力過猛,把白淵逼瘋,主君也不知道,他已經有些偏執了,偏執的想要白淵也體會他的痛苦。

“你能做到的,”主君看著白淵已經和那些狂暴的蟲族纏鬥在一起的身影,囔囔自語,“你的潛力是無窮的。”

而這一邊,白淵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或許是獎勵太過誘人,他又看上去太過弱小,沒有尖銳的倒刺和巨大的螯肢,蟲子們都瘋了一樣攻擊著他,而白淵沒有武器,只能用爪子反擊。

白淵不想戰鬥,卻被緊緊的糾纏著,一柄巨螯狠狠的刺向他,被他勉強的閃過,緊接著耳邊又刮起一股念力的風刃,白淵又趕緊閃開。

好在第一層的蟲子很快被白淵掰斷了進攻的武器,打殘丟在一邊,主君想讓他沈溺殺戮,他可不想隨了主君的願。

然而,主君只是笑了笑,立馬就打碎了白淵的念想,他打了個響指,倒下呻吟的蟲族頓時發出了慘叫,在白淵面前爆炸開來,蟲血迸濺了白淵一身。

“還有五層呢,下面可沒有讓你偷懶的機會哦!”主君笑瞇瞇的說著,白淵腳下的地板突然塌陷,徑直讓他墜落到了下一層。

這一層的蟲子更為兇猛,不過多時,白淵有些招架不住,身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傷痕。

白淵的鮮血讓這些蟲子更加興奮了,他們瘋了一樣更加快速的進攻,甚至開始互相配合,不停地打斷白淵的退路。

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殺掉的,白淵看著眼前滿眼猩紅的蟲族,粗喘的奔跑著,額頭上的血流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一個不小心,白淵腳下一滑,他踩到了一只蟲子撒在地上的粘稠體液,頓時摔倒在地。

蟲群看到白淵終於失誤立刻興奮的大叫,一只最為強大的蟲族,頓時撲了上來掐住了白淵,眼看就要把他殺死。

窒息讓白淵的視線模糊了起來,他反手想要拉開蟲子的桎梏,卻因為缺氧和對方的巨力而緩緩脫力。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殺死。

白淵透過蟲子猙獰的面孔,模糊的看向了主君,他高高的坐在那裏,冷漠而不為所動。

白淵的掙紮越來越弱,見白淵失去了反抗能力,他身上的蟲子馬上就提起了自己長長的尾刀,對準了白淵的脖子,就要砍下他的頭顱,即使是最強的王蟲,斷頭這種致命的傷害,也是會死的。

看著白淵已經漲紅的臉色,蟲子興奮的落下了屠刀。

你是個怪物……

什麽都四不像,滿手同胞的鮮血還不自知……

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你該去死……

禹洲市不需要你的保護……

或許是瀕臨死亡,白淵這陣子在內心積壓的負面情緒終於爆發出來,對屠戮同胞的愧疚,和對沒能保護好禹洲市的難過讓他痛苦的自責。

就連沐止息是怎麽回事他都沒搞清楚,他為什麽這麽無能,為什麽誰都救不了,為什麽……

為什麽世界突然天翻地覆……

白淵突然想起了沐止息。

沐止息的身影在白淵的註視中越走越遠,最後化作了主君,頭也不回的消失不見。

沐止息!

為什麽這麽做!

究竟為什麽要逼他如此?!

黑暗中,一股不甘點燃了白淵的內心,他為自己的無能抓狂起來,痛苦憤懣煎熬急需一個突破口,在著一刻都化作為力量,為白淵撕開了死亡的屠刀。

戰紋在白淵身上燃起,給他帶來了強大的力量,瞬間扯開了蟲子的桎梏,轉身一滾,躲開了蟲子的尾刀。

白淵深深地吸氣,這裏的蟲子癲狂的怒吼著,根本沒有自我意識,它們只是一群不知疲憊的戰鬥瘋子。

白淵只感覺自己的血也被點燃了,他暴怒起來,沖向了這群蟲子,瘋狂的廝殺起來。

他終於發起狠來沖向了一只蟲子,抓住了它的尾巴,從背後環住它的脖子,手中輕輕一扭。

白淵殺死了它。

血肉在黑暗中飛濺著,白淵已經不記得自己廝殺了多久,蟲子一層比一層強,他吐出一口血,捂住肚子上的巨大傷口,又再次踉蹌的站了起來。

蟲族的血脈在快速的為他修補身體,他的血液燃燒著,憤怒填滿了他,讓他繼續站起來戰鬥,蟲子們的血和他的血濺滿了他的身體,把他染的像個修羅。

白淵又屠殺完了一層,他靜靜的看著滿地殘骸汙血,如果不是巨大的心理壓力,白淵也不會想到自己能夠這麽冷酷血腥的收割生命。

身體是火熱的,他的心卻越發的冰冷。

地板再一次下陷,白淵又一次落了下去,陷入新一輪的無情廝殺。

最終,白淵捂著斷臂跪在了鬥獸場的底層,最後一層的蟲族太過強大,他只能付出一條胳膊的代價換來戰鬥的勝利。

不過至少,他到了黑牢了,雖然已經戰鬥的麻木,但他還沒有忘記本來的目的,也只剩下這一個目的。

白淵又吐了幾口血,念力燃燒,傷勢堪堪止住,黑牢裏靜的恐怖,十分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死亡與灰敗,就仿佛是冰冷的地獄。

暗河就在白淵腳邊,白淵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趕緊四處尋找顧澤的身影。

然而他只看見了一具被吊著的,灰敗變異的屍體。

白淵看著這具僅能辨認出外表的高度喪屍化的屍體,久久不能平靜。

“沐止息!”

血液終於沖破了白淵僅存的理智,他化刃為刀,憤怒的向身後的來人砍去。

“我不是說過了,如果不快點的話,會來不及。”主君擒著微笑站在水面上避開了白淵的念力刃。

“白淵,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酷。”

現實總是把人們打個措手不及,越是追尋的東西,越是難以挽留,珍貴的東西總是那麽易碎。

“白淵,還有一個消息告訴你。”主君用觸管壓住了憤怒到極致的的白淵,走到他面前輕輕的說。

“顧澤可不是我殺的哦,他是死於異能增幅劑,而異能增幅劑,是禹洲市的產品。”

--------------------

劇情越來越難寫了,QAQ,下一章結束回憶,這條線已經拖得太長了。

Ps:這份便當不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