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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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身邊,萬一一不小心抓出破傷風怎麽辦?她又不傻。

莫離嘆了口氣,“碧墨姐姐,對不起。”

與其將來讓別人對不起她,不如由她先對不起他人。白漣要她明白的,大概就是這點。

拜碧墨這件事所賜,莫離最後都沒想起問她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開始習武了(1)

花宸雖表明了態度這次堅決不屈服於白漣的淫威,但所有人都相信,最後贏的依然會是白漣,是故第二天一早,莫離是抱著要安慰一下花宸的心情去如風昨晚告知她和杜錦謙的那片小樹林的,卻不曾想,兩人在那傻等了許久,等來的竟還是如風。

難道花宸這次真的革命取得了成功?

莫離和杜錦謙面面相覷,前者一臉不可置信,後者一臉慶幸。

如風是一個好的劍客毋庸置疑,但是不是一個好的師傅卻很難說,因為練武的第一日,他只讓他們紮了一上午的馬步。

第二日,第三日……一直到秋天過去了一大半,如風每天上午要他們幹的事依然還是紮馬步。不知不覺間,他們竟連著紮了兩個月的馬步。

莫離幾乎以為她和杜錦謙這一輩子都要這麽沒完沒了紮馬步下去了,不想,這樣的日子終於在八月的最後一天以某種形式改變了,不是如風終於開竅決定教他們一些別的,而是花宸終於回來了。

一如往日的紅衣似火,就如他的性格一般,永遠是熱烈的,笑時如此,生氣時亦如此。

“丫頭,這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花宸彎了彎唇角,笑嘻嘻蹲到莫離跟前。

不同於他笑得沒心沒肺,莫離卻連假笑都笑不出來。她所認識的花宸一直是只驕傲的孔雀,而眼下,這只孔雀雖然依舊笑得沒心沒肺,但難掩一身疲憊之色。三個月的時間讓本就瘦削的身子又瘦了整整一圈,如今眼看著風一吹似乎就會乘風而去。

“想。”莫離一把抱住花宸的脖子,這兩個月來他音信全無,如風又無論她怎麽問都閉口不提,她是真的以為會再也見不到他了。

花宸本來也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莫離的反應會這麽大,楞了半日,才伸手拉開環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兩只小手,低笑道,“算你有良心,不過也就兩個月不是二十年,不用這麽誇張的,你這副樣子若被你漣哥哥看了去小心他吃醋。”

暫且不論白漣是不是會真的吃醋,自己這副樣子好像確實有點誇張。莫離尷尬收回手,她總不能老實說她曾一度以為他這次會一去不返了。

花宸當做沒看到她滿臉的尷尬,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站起身來,耍手打開手中的羽扇,邊扇邊道,“如風既然已經給你們打好了底子,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學習內功心法。”

“完了。”自看到花宸後就一直悶聲不響站在一旁的杜錦謙,不知道著了什麽魔,突然橫空冒出這麽兩個字來。他說的聲音其實並不大,然而連莫離都隱約聽到了,何況有內力又有耳力的花宸。

“是完了。”花宸冷笑看向他,“不過你以為如果是白漣你就會有好日子?”

花宸針對杜錦謙早已不是什麽稀罕事,但大多時候也只是欺負著好玩而已,像這樣冰冷的語氣卻是第一次,不僅杜錦謙白了臉,連莫離也被嚇到。

看來這兩個月,白漣真的害他吃了不少苦頭。

半晌,杜錦謙臉色才好轉了些,只是,這個以往容不得別人說白漣半句不是的第一號“蓮粉”這次卻搖了搖頭,“不會。”

莫離不可置信看向杜錦謙,以為自己聽錯了。花宸也是楞了楞,一臉意外,湊到杜錦謙跟前奇怪打量他,一時倒忘了自己剛剛還在生氣,“小鬼,你不是把白漣當神仙一樣供奉著嘛,怎麽,終於認清他的真面目了?”頓了頓,突然轉頭問莫離,“白漣對他幹什麽了?”

莫離也在疑惑杜錦謙這突然的轉性,聽到花宸的問題,有些不置可否,“我怎麽知道。”他難道沒看到剛剛她臉上也是意外的表情?

花宸此刻全部註意力都在杜錦謙身上,聽她這麽說,倒也沒和她計較,只又問道,“那他什麽時候開始轉性的?”

莫離看一眼杜錦謙,想說你怎麽不直接問本尊,但看在兩個月未見甚為掛念的份上,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他,“好像就從今天開始的。”

“今天?”花宸視線回到杜錦謙身上,若有所思看了他半日,冷笑,“你知道了什麽?”

杜錦謙一怔,慌張搖頭。

他這副心虛的樣子連莫離都看出了不對勁,莫說花宸。花宸伸手抓過他的胳膊,反手一擰,無意外的,後者很快因為吃痛低叫出聲,“痛~~”

“知道痛就好。”花宸冷哼,卻並沒放松手上的力道,反而要笑不笑看著他,又問了一遍,“你知道了什麽?”

莫離也對杜錦謙今天這突然的轉性感到好奇,不過她沒執著到非知道不可,只是,看花宸這副樣子,莫不是這小子真知道了什麽?不過好奇歸好奇,用暴力逼問似乎就有點那個了。

“那個……花宸,你先放開他再問吧。”

花宸看她一眼,視線繼續回到杜錦謙身上,“怎麽,打算死都不說?”顯然,他是將她的規勸華麗麗地無視了。

杜錦謙已經疼得快要哭出來,卻就是不肯“老實交代”,莫離看著他這副似乎真的打算死都不說的樣子,恍然想起當初救下他時的情景,那時他也是這樣不管不顧,哪怕自己都快要被活活打死了,卻就是不肯交出手中的兩錠銀子。這幾個月的相處他在她面前總是一副小**模樣,以至於她都快忘了,他其實骨子裏並不滑頭,不但不滑頭,相反有時候還有那麽些死腦筋。

總不能真讓花宸把他手擰斷吧?

莫離在心裏嘆一聲氣,走到花宸旁邊拉住他擰著杜錦謙胳膊的手,“花宸,別浪費時間了,快開始教內功心法吧。”

花宸這次總算轉過頭認真看了她,猶帶著奇怪和不解,“這又不急。丫頭,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小鬼……”

“我現在比較想知道內功心法怎麽學。”莫離打斷他的話,見他的手還抓在杜錦謙胳膊上,索性改用兩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花宸看著她一臉認真地一根根掰他的手指,臉上的神情由詫異逐漸到無語,看到第四根時,終於抽抽嘴角再也看不下去了。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將還在努力掰自己無名指的兩只小手拎開,看一眼杜錦謙,終於放開了他的胳膊。“看在莫離丫頭的份上,今天就先放過你。”

杜錦謙來不及去揉已經痛得快失去知覺的胳膊,先想到的事卻是立刻後退三步以策安全,對於他這個舉動,花宸只鄙夷地笑了笑。莫離知道他那個笑的意思是,我若有心要抓你,你退三百步我也照樣抓得到。不過看著杜錦謙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她覺得暫且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不是要快些學內功心法嘛,走吧。”花宸瞪一眼莫離,突然轉身往小樹林深處走去。

花宸剛剛那意有所指的一眼雖然有埋怨,但沒有怒意,所以他應該沒有生氣。雖然沒有生氣,但顯然她還是得罪他了。

莫離視線掃向杜錦謙,有些欲哭無淚。這小子該不會是他的煞星吧?怎麽每次好心救他換來的都是她自己倒黴。第一次救他,她得罪了花宸;第二次救他,她得罪了白漣;這一次救他,她又得罪了花宸。

杜錦謙被她這帶著怨氣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眼見花宸已經要走遠,連忙用眼神示意她快點跟上去。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小白眼狼。

莫離氣呼呼瞪他一眼,到底還是小跑步去追花宸了。

開始習武了(2)

小樹林裏面雖然特地用石板鋪了一條小徑,但由於太窄,大多時候只容得下一個人走,這讓跟在花宸身後的莫離覺得很無奈,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心裏便有些沒底。若是平日,她今天這樣幫一下杜錦謙倒也沒什麽,但這兩個月來花宸明顯積怨已久,他現在可能已經認定她吃裏扒外沒良心了。這麽想著,莫離忍不住又回頭瞪了一眼走在她後面的杜錦謙。相較前一次,杜錦謙這次明顯已經習慣成自然,淡定的別開眼,意思是——隨便你怎麽瞪。

三人走了好一會,莫離才想起另一個問題,一個她自剛才起就一直忽略了的問題,“花宸,我們這是要去哪?”

走在前面的人頓了頓,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看她一眼,那一眼意思是——你才剛睡醒嗎?

“千寒洞。”鄙視歸鄙視,花宸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莫離還要再問,後面的杜錦謙突然插嘴道,“去千寒洞幹嘛?”

莫離有些吃驚回頭看他,果然今天不止花宸不對勁,這小子也反常的厲害,以往要他跟花宸多說一句話都跟會要他的命一樣,跟別提這樣主動問花宸話了。

花宸也看了杜錦謙一眼,但也就一眼,看完後收回視線,轉回頭繼續往前走。他這是擺明了要無視他。

莫離是真的沒打算給自己沒事找些事,但看著杜錦謙那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樣,又狠不下心真跟花宸一樣,等自己意識到時,已經鬼使神差回答了他,“那千寒洞裏說不定有什麽千年寒冰,可能可以幫助提升內力吧。”

“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竟知道這些。”花宸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莫離嚇一跳,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花宸竟不知為何又走了回來,右邊的眉毛微微挑起,此時正似笑非笑看著她。

不是吧,她不過照著以前看到過的那些武俠小說隨口胡謅,這樣都能說準?

見她只楞楞看著自己不說話,花宸彎了彎唇角,又問道,“你以前有見過這種地方?”

“沒呀,不過有聽說書先生說到過。”

開玩笑,別說她是真的沒有見到過,就算見過也要裝沒見過吧?!

莫離不知道自己這一臉誠懇的回答花宸信了幾分,但好在他並沒有再追問下去,花宸勾了勾嘴角,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和丫頭所說的差不多,不過在洞裏的不是千年寒冰,而是千年寒玉。千年寒玉能幫習內力者增強內力,特別是對那些初習內功心法的人非常有用,剛開始坐著會覺得有些不舒服,不過時日長了就會慢慢習慣了。”

杜錦謙聽到可以幫助增強內力,心裏大喜,臉上也難掩興奮和期待之色,被轉頭看他的莫離正好看到,然而,不同於他的喜笑顏開,莫離臉上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杜錦謙用力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正打算再看一眼,莫離卻已經轉過了身去。

她可沒杜錦謙那麽樂觀,如果那寒玉真能幫著增強內力,坐上去又豈會只是不舒服這麽簡單。

莫離下意識裹緊身上的外衣,這一身秋衣也不知道抵不抵得住那儲蓄了千年的冰冷。

在小樹林裏繞了九曲十八彎,莫離才終於見到了那個在她看來無比狗血,在杜錦謙看來無比神奇的千寒洞的入口,竟是藏在了一座小山丘之中。

花宸扳動了一下石門旁的,便聽到“轟”的一聲,面前足有千斤重的石門緩緩自己向旁移了開來,頃刻間,徹骨的寒意襲面而來。

莫離被冷意逼著向後退了一步,不想踩到了站在她身後的杜錦謙的腳。

“痛。”身後的人立刻嘶啞咧嘴叫起來。

“對不起。”莫離回身看一眼杜錦謙的腳,這次道歉是真心實意的。雖然沒有明顯的手傷和腳傷,但她總覺得今天的杜錦謙實在有些倒黴。

“沒事。”杜錦謙彎下身揉揉被踩痛的右腳,淡淡應聲,竟沒有如往常那般和她斤斤計較。

杜錦謙今天反常的實在太明顯,讓人無法不好奇,然而好奇歸好奇,眼下將要面對的是武俠小說裏才會出現的千年寒玉,莫離也沒心思去管他今天到底是著了什麽魔,還是早上吃了什麽東西吃壞了腦子,亦或者,和她一樣穿越了。

花宸帶頭先走了進去,然而連走好幾步身後都沒有響起本該出現的腳步聲,心裏奇怪,於是回身看身後的情況,不想看到莫離和杜錦謙兩人竟還站在洞口你推我讓。互相推讓,無非是想讓對方比自己先進洞裏。

花大公子於是要笑不笑勸了句,“早一步晚一步最後還不是都得進來,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他這話其實也沒錯,只是用來勸人實在算不得良言。

莫離本來心裏就有些忐忑,聽他這麽說,更是有種壯士一去不覆返的錯覺,“花宸,哪有你這麽勸人的。”

杜錦謙也皺緊了眉頭,卻敢怒不敢言。

感受到兩人怨念的視線,花宸勉強正了正臉色,盡管嘴角看著似乎老有抑制不住要往上翹的跡象,“快點進來吧,別在門口磨蹭了,如果讓白漣知道你們這樣浪費時間,到時大家都得倒黴。”

一聽到“白漣”這兩個字,莫離立馬沖進洞裏,杜錦謙反應沒她那麽誇張,但也是快步跟了進去,一臉的心有餘悸。花宸禁不住翻了個白眼,白漣的名字能起到威懾兩個小鬼的作用他本倒是樂見其成的,但也不用反應如此迅捷吧,這兩個小鬼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

隨著石門被重新關上,洞裏一下子暗了下來,石壁上雖一左一右嵌了兩顆夜明珠用來照明,但那蘊含著微微冷意的淡紫色光芒只是讓這石洞看起來更加冷森了些而已,至於照明效果,你見過紫色的節能燈嗎?就差不多是那個樣。



洞裏,跟莫離預想的一樣,著實要比站在門口時感受到的還要寒冷的多。莫離被冷得全身不停打顫,想不到其他主意,只好借由跳高擡腿來讓自己稍許暖和一點。杜錦謙也沒比她好多少,被凍得在原地跳腳,看見莫離在不停高擡腿,被凍得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的他於是依樣畫葫蘆跟著莫離一起跳。

與莫離和杜錦謙的苦不堪言成鮮明對比的是,花宸似乎完全不懼這洞裏的寒冷,氣定神閑站在一旁觀賞兩人的熱鬧,嘴裏順便幫著莫離數數。

數到第九十七時,開始響起劇烈的咳嗽聲。

劇烈的運動確實能讓身子快速暖和起來,但隨著運動時間的加長,呼吸就會開始變得急促,一旦將寒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後果苦不堪言,莫離想當然沒能幸免,很快就因為體力負荷不住,被冷空氣嗆得咳嗽起來,把鼻涕和眼淚都咳了出來。

開始習武了(3)

昨天上海這刮了一夜臺風,回家果斷感冒發燒了,妝都沒卸就睡著了,只能今天早點爬起來在出門前補更,so,今天會有兩更哦^^,二更晚上十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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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最起碼能數到兩百的,沒想到你這麽沒用。”花宸好整以暇看著莫離在那邊咳得撕心裂肺,眼看她這麽咳下去似乎真的要把肺給咳出來,終於走過去彎腰替她拍背順氣,一邊拍一邊還不忘數落,“你說你看著蠻聰明的一張臉怎麽總是幹傻事呢。”

莫離氣還沒理順乍聽到花宸這話張嘴正想要反駁,不想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就又被趁機鉆入口中的寒氣嗆得猛烈咳嗽起來,待好不容易止住只覺得自己被生生折騰去了半條命。再看花宸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只覺得他實在可惡的緊,“你……你……以……以為……我……我……願意……啊。”體內的暖意早已經褪去,單薄的身子再次因為洞內儲蓄了千年的刺骨寒意而不受控制顫抖起來,即便如此,還是要回嘴一句宣洩自己的情緒,哪怕已經冷得講話都講不完整。

花宸好笑看著她在大舌頭的情況下依然不肯嘴上讓人討得半分便宜,看著看著,好笑逐漸變成了苦笑,“我當你也就性子要強些,沒想到還真是個不懂吃一虧長一智的。”嘴上挖苦,蹲下身子將莫離拉進懷裏的動作卻很溫柔,“既然冷就老老實實閉嘴,哪來那麽多話。”

已經快要冰凍住的身子驟然接觸到溫暖的懷抱,熱意從秋衣的另一邊傳入體內,身體似乎逐漸有了溫度,急促的呼吸也隨之慢慢平穩下來。

花宸大多時候也就嘴巴毒點,心眼卻並不壞,這莫離是一直知道的,所以即便花宸鮮少表現出溫柔的一面,她還是覺得要比面對白漣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適應許多。但這也就僅限於最普通的那種接觸,比如牽下小手。來淥瀾谷之前,花宸經常會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將他們落腳的那個城鎮裏好吃的好玩的地方都走一遍,所以牽手於她來說是非常家常便飯的。

然而,像現在這樣被抱在懷裏卻是實打實的頭一回。

她當然相信花宸對她絕無非分之想,因為她的身子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六歲女娃,即便裏面的靈魂比較特別一些,是個正直花一樣年齡的十九歲少女,但只要她自己不當一回事,就沒人會把之當一回事。但問題是,她要怎麽不當一回事?天地良心,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十九年,她是一張連初戀都沒有過的24K純白白紙,死過一次來到這裏後,不知道上天是憐惜她只身一人孤苦伶仃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還是想補償她上一世在沒有近過半點男色的情況下就英年早逝了,竟然讓她歪打正著不僅遇到淥瀾谷那三個人間絕色,就連路邊不小心撿回來的小乞丐居然都是個眉清目秀的小正太。若還是以前十九歲的身體倒也算了,揩油調戲亦或直接撲倒,反正美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但問題是她的身體年齡現在才六歲,正常的六歲小女娃再早熟也不會去想撲倒美男這種事吧?!

莫離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子紅了起來,就她一個人想太多的結果便是她有種自己沒調戲到美男反被美男調戲了的錯覺。張嘴正打算說些什麽掩飾心裏的尷尬,洞裏突然又響起另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聲音的來源並不難辨認,除了杜錦謙幾乎不用作他想。莫離吸入冷空氣被嗆到後,自顧尚且不暇,根本沒空分神去註意一旁杜錦謙的動靜。不過她剛剛差點咳得丟掉半條命,已經足以證明靠運動來給身體取暖根本是個餿主意。既已知道是個餿主意,那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應該都不會非要鉆牛角尖堅持到底吧?

莫離從花宸懷裏探出半個頭,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杜錦謙正重蹈她剛剛的覆轍,又是眼淚又是鼻涕在那咳得死去活來又死去活來,心想,這倒黴孩子看著也不呆不傻,情商也不低,怎麽每次實誠的點都偏了,總執著些不需要他執著的事。

她有閑心數落杜錦謙也不過是仗著現在正窩在花宸懷裏,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冷得全身發抖,牙齒打顫。相比之下,被他數落的那位就沒她那麽幸運了。杜錦謙咳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花宸依舊只是在原地涼涼看著。終於是莫離先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花宸的袖子,低聲提醒他,“他再這麽咳下去就真要咳出些病來了。”

花宸本是望著杜錦謙的,感覺到懷裏人的動靜於是垂下眼看她,聽到莫離的話,桃花明眸微微瞇起,也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這一瞇眼,讓莫離根本無法看出其眼中的情緒,若是以前倒也沒什麽,只是今天的花宸總讓她隱隱覺得有些喜怒難辨,就像他曾在建州扮過的白漣,只是那時他是扮著好玩,今天卻是真的讓人心生懼意。

花宸不知道莫離心裏的畏怯,就像莫離不知道他此時滿腹的怨氣。花宸揉揉隱隱作痛的額頭,在心裏將白漣祖宗十八代再次悉數問候了一遍。他堅信白漣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要他來給這兩個小鬼當老媽子。

莫離被花宸周身突然散發出的冷冽氣場嚇到,也顧不得自己此刻身處的環境,直覺就想要躲遠些,還沒來得及付諸於行動,人已經被花宸抱離了地面。花宸單手抱著她走到杜錦謙旁邊,用空著的那只左手拎起已經咳得蹲到地上的杜錦謙,連拖帶拽將他拉到寒玉床前扔了上去。

杜錦謙本就被吸入胸腔內的冷空氣折磨的幾乎去了半條命,花宸這麽一扔,單薄的身子骨撞擊到又冷又硬的千年寒玉,無異於往正在流血的傷口上撒鹽。莫離清楚聽到杜錦謙痛苦悶哼了一聲,下意識看向花宸,然而,花宸這次卻和她失去了心電感應,視線越過杜錦謙直直望向寒玉床的最裏端,莫離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才發現原來那裏有個小女孩,因為在夜明珠照不到的死角,從他們進到洞裏後那小女孩又一直沒出過聲,所以她壓根沒發現原來洞裏還有第四個大活人。

花宸和莫離望過去的時候,小女孩正盤腿坐在寒玉床上打坐,兩眼緊閉,一副完全置身於無人境界的樣子。

難道是個聾子?

莫離這麽想著,正琢磨著自己在現代學的手語在這裏能不能派上用場,卻聽花宸要笑不笑說道,“雪暖,給這小子體內輸入點真氣,然後教他內功心法的口訣。”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放到寒玉床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來,盤腿坐在她身後。

莫離一碰到寒玉就被凍得跳了起來,被花宸一把拉回來,怕她再折騰,花宸索性右手摁著人,運功用左手單手將真氣輸到她體內,“放心,不會讓你真凍死的。我現在開始念內功的心法口訣,你要每個字都聽仔細,一遍記不住沒關系,但有不明白的一定要問我。”

後背上不斷有熱力註入體內,下面坐的寒玉卻是冰冷刺骨,這樣一冷一熱兩重天,不把人搞瘋已經不錯了,更別提靜下心來記什麽心法。花宸一遍念完,莫離幾乎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有什麽不明白的嘛?”

“那個……我能說我一個字也沒明白嗎?”

“……”

開始習武了(4)

從千寒洞出來時,已是艷陽高照的正午時分,眼睛習慣了洞裏夜明珠清冷的光,突然見到刺眼的太陽光,莫離下意識瞇起眼,一不留神,結果又踩到了走在後面的杜錦謙的腳。

一聲悶哼。

莫離在心裏哀叫一聲,不得不硬著頭皮轉過身去再一次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杜錦謙看她一眼,彎下腰揉揉被踩的那只腳,淡淡回了一句,“沒事。”

習慣了他平日的處處針對,今天連著兩次竟然都沒和她計較,莫離反而覺得有些不習慣,但人家不找她麻煩,她總不能三八到還去拉著人家問,“你今天怎麽不找我麻煩啊?”那也太犯賤了。何況,她又不是惹事精投胎轉世。

心裏雖然這麽想,莫離還是忍不住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了杜錦謙兩眼才轉回身繼續往前走,眼睛逐漸適應了正午的陽光,腳下的步子開始越走越快。她現在最該關心的應該是自己的健康問題——早飯匆匆忙忙只吃了半個包子,在千寒洞裏一呆就呆了整個上午,人現在已經餓得饑腸轆轆快前胸貼後背了,從生理學來說,這樣對小孩子的成長發育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呢,吃飯才該是此時的頭等大事。

“丫頭,走的這麽快急著去見誰啊?”花宸的聲音冷不防在背後響起,帶著和往常無二的揶揄笑意。

“誰都不見。”莫離有些沒好氣地回嘴,這是平日她面對花宸時慣有的口氣,然而,這回話一出口她自己就後悔了。剛剛在千寒洞裏花宸那副兇巴巴的樣子,她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有些後怕。說到底,她一直敢對他沒大沒不過是仗著白漣的縱容,以及本尊的從不計較,今天的事卻給她提了個醒,花宸再好說話也是花宸,就像白漣看似溫和,但事實上容不得一點逾矩和冒犯。

只有如風,一直是那副木頭模樣,若是哪天突然也有了脾氣,不知道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說不定會比花宸還啰嗦麻煩。

光用想的想象如風跟個老媽子一樣嘮叨的樣子,已經讓人覺得十分好笑,莫離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花宸正好從旁邊走過,被她這突然冒出的笑聲嚇一跳,抽了抽嘴角,拉住她,兩只桃花眼若有所思由上往下打量了她一遍,又由下往上打量了一遍,最後皺著眉問,“丫頭,你該不是背心法背的走火入魔傻了吧?這可才第一天。我們當初背這個時要比你現在還小上兩歲,沒想到你會這麽沒用,連如風那塊呆木頭都比不上。”

莫離也被花宸嚇了一跳,卻是因為他說的話,“你們四歲時就開始呆在那個鬼地方背那種鬼東西了?”她本來還在慶幸還好身體裏的靈魂是十九歲,不然正常六歲孩子哪個受得住這罪,簡直是變相體罰的終極版——變態體罰,沒想到,花宸他們才是真正的倒黴孩子。

花宸要笑不笑對上她眼中的驚訝和同情,“確切來說,我當時是四歲,白漣和如風還不到四歲。”

“作孽。”莫離在心裏為如風和白漣掬一把同情淚,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你們當時是一起開始習武的?”

花宸挑了挑眉,“不然呢?”

“花宸,你今年幾歲?”

“十五。”

“白漣呢?”

“他要到下個月才十五。”

“那如風呢?”

“要到年底才滿十五。”

“所以,”莫離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花宸,“你最大,如風最小?”

“對啊。”花宸皺眉看了看頭頂的太陽,耍手打開手中的羽毛扇邊扇風邊笑,“你是不是想說如風看起來明明要比我和白漣都大兩歲?”

心思被他猜到,莫離有點尷尬,更覺得有點對不起如風,視線瞥到花宸手裏的羽毛扇,被他扇得嘩嘩生風的扇子不覆往日的風情萬種,此刻已經完全無美感可言。

以她對花宸的了解,他現在應該在心裏得意翻了。

“所以我才說做人不要太嚴肅嘛,這樣會容易變老的,你看如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說著,某人又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

莫離本以為這一聲嘆氣會是他這次毒舌的休止符,豈料花宸頓了頓,馬上又找到了下一個調侃對象,“雪暖啊,你以後要多笑笑知道嗎?不然老是少年老成以後遲早會變得跟如風一樣,女孩子家這樣會很難嫁人的。”

花某人這種欠揍的嘲諷莫離早已經見慣不慣,但她素來皮厚,況且靈魂已經是個十九歲的大人,若是換做普通的小女孩……莫離回過頭去看雪暖,以為會看到一張滿是怒氣的小臉,沒想,看到的還是原來那張刻板的“老成臉”。

呃……這娃該不是如風什麽親戚吧?

“但如果變得和你一樣,以後也沒辦法嫁人的。”脆生生的童音淡淡響起,若不是語氣過於冷淡,這樣的聲音實在很難讓人與冷漠劃上等號,聽起來實在該是一個天真的孩子。

其實若是以前,她興許真的就這麽認定了——六歲的孩子本就該是天真的。

花宸聽了卻笑得更得意起來,“變得和我一樣至少可以嫁給我,變得和如風一樣,你將來難道想嫁給如風?”

對於如風明明什麽都沒幹,還屢屢無辜中槍,只能說,人太老實就只有被欺負的份,連人不在場都要被拿來消遣。

雪暖這次沒有再搭理他,莫離一步三回頭等了又等,都沒有等到她再開口。



自開始練武,莫離的三餐都是和杜錦謙在一起用的,今天多了花宸和雪暖,飯菜從原來的四菜一湯直接升級到了八菜一湯。莫離一入桌,就拿起筷子顧自吃起來,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於是請一旁候著的婢女又添了一碗飯。

她如此狼吞虎咽的吃相與同桌慢條斯理吃著的另外三人擺在一起,惟實有點格格不入,以往杜錦謙都會冷不防丟出一句鄙夷的話,今天卻不知是忌諱花宸,還是真的轉了性子,也只管自己悶頭吃飯,對她的吃相完全不聞不問。

直到第二碗飯也見底,眼看著莫離向婢女討第三碗,才有人終於看不下去了,是花宸。“三個月不見,你怎麽吃相還是這樣,又沒人跟你搶,吃慢點,白漣雖然小氣,但還不至於吝嗇這點米飯,放心,絕對不會不夠你吃的。”

莫離嘴巴裏含著飯,聽到花宸這話,真想把飯直接噴到他臉上,不過考慮到會傷及無辜,影響他人食欲,只好忍下了。從婢女手裏接過添滿飯的碗,瞪花宸一眼,然後繼續埋頭苦幹,以實際行動表示她不打算和他一般計較,

對於她這赤果果的無視,花宸挑了挑眉,並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意思,“丫頭,我可是你師傅,哪有徒弟這樣瞪師傅的,還有,師傅既然有問題做徒弟的就應該好好認真回答。”

莫離抽了抽嘴角,只好從碗裏擡起頭,認識花宸已經好幾個月,今天卻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懷疑他是不是生錯性別了,這麽斤斤計較,簡直比更年期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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