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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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上, 高三一班雖然沒拿總分第一,但名次也不錯,在高三二十多個班級裏面排第五,獎狀高高地貼在教室後面的墻壁上。

短暫放松的運動會過後, 學校又安靜了起來, 學生們重新沈浸在學習當中, 連帶著就晴了那麽兩三日的天都一日一日的變冷。

十二月中,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教室的窗玻璃上爬了層淡淡白霜, 大朵大朵的雪花瓣簌簌地往下落,漸漸的, 外面白了一片。

早上第二節大課間有二十分鐘休息時間,老師說“下課”的話音剛落, 同學們就歡呼著跑出了教室。

越綿不想動, 她腿上裹著薄薄的小毯子,懷裏還抱著個電暖寶,趴在桌子上縮成一團。

“真不出去玩啊?”謝知微問她。

“不要。”越綿搖頭,臉又往衣服領裏縮了縮,“超級冷的。”

“你啊, 沒下雪之前還說著想堆雪人,真下雪了就巴不得一動不動, 就怕動一下都消耗你熱量。”

“我還是想堆雪人啊。”越綿反駁,“可好冷誒,現在出去我就成雪人了,等暖和一點我就堆。”

“等暖和了還能堆雪人啊?你想得倒是挺好的。”謝知微沒好氣的說著。

她們座位就在窗邊, 謝知微開了一點兒窗,伸出手去把窗沿上松軟的雪花抓了一大把,捏成個不圓潤的團子放到越綿桌上,“來,給你玩。我出去看看哦。”

“去吧去吧。”

越綿把手從電暖寶絨袋裏拿出來,戳了戳桌上的雪團。

冰的她一抖。

指尖觸碰到那一塊兒緊貼著透骨的涼意,迅速地順著皮膚躥,好不容易捂出來的溫暖一下子就給驅散了。

越綿苦著臉往手上哈氣,她不用手碰了,拿了馬克筆在雪球上粗粗的畫了五官,權當自己堆了個雪人,美滋滋地蜷成一團跟她的醜雪人大眼對小眼。

剛回到座位的溫敘手指撥了撥越綿的簡易小雪人,看清模樣後坦誠道:“有點醜。”

越綿仰臉瞪他:“你才醜,你超醜你最醜你特別醜!它比你好看!”

“行,它就長得跟你一樣好看。”溫敘低笑著,見她橫眉瞪眼想揍他了,趕緊將一直藏在身後的小雪人放到她桌角,“喏,給你玩。”

巴掌大的雪人,身子和頭不跟越綿那個一樣,揉捏得緊實圓潤,眼睛是小石頭,兩根短短的樹枝做了手,雪人脖子上那類似圍巾的東西一看就是一把草系成的。

圓滾滾的,還有點可愛。

“謝知微說你想堆雪人。”溫敘喝了口熱水暖暖,“又嫌冷不出去?”

“這個也超醜。”越綿咕噥著,“反正不要出去,放學再動。”

“行吧。”

越綿把溫敘給她的小雪人朝自己這邊挪了點,想了想,又將她瞎畫的學球推到溫敘桌子上。

“我拿漂亮的跟你換。”她笑意盈盈,拿剛碰過雪球的手拍在溫敘手背上,“看我對你好吧。”

溫敘莞爾:“好好好,趕緊把手拿回去捂著。”

他讓兩畫風不一樣的小雪人並排放在一起,才拎了越綿空了的水杯去接水。

雪一直在下,等到晚上已經在地面鋪成了厚軟的白毯,處處銀裝素裹。

入冬之後天黑得早氣溫又太低,越綿跟溫敘都沒上第二節晚自修,下了第一堂課之後就回家又看書做題。

下雪天更不會上。

出了教室越綿就一個勁的喊冷,套在校服裏面的棉服帽子拉起來,茸茸的軟毛裹在她臉周擋了一大圈,米白色的圍巾環到了鼻子,就露了一雙大眼睛在外。

她手揣在衣兜裏,慢吞吞地走在教學樓的長廊裏。

走著走著越綿就踩滑了。

她視線被眼前的細絨幹擾著,一不註意就踩到了一塊融化的碎冰。

落在她身後的溫敘趕緊伸手去拉她。

沒摔。

她踉蹌了幾下就站穩了。

只是——

溫敘剛才匆忙去拉她,正巧抓在她衣服後的小鼓包上。

那是棉服後面綴著的絨球尾巴,被校服遮蓋著突了起來。

被他抓著,越綿又往其他方向倒著,細針線縫讓去的小球給拽了下來,他看她站穩剛松手,小球球就落到了地上。

“……”

溫敘摸了摸鼻尖,彎腰撿起白色的一坨絨團子,“綿綿,你的尾巴掉了。”

“溫餘又!”越綿搶過他手裏的小球,眼睛瞪得大大的,隔著圍巾傳過來的聲音悶悶的,“你賠我尾巴!啊呀你怎麽這麽麻煩啊。”

“賠。”溫敘應著,擡手從後面拽她帽子,“別拉太下去,看不見路摔了怎麽辦。”

“好冷!臉要掉了!”越綿不樂意的又把帽子拉下來,連眼睛都擋住了,“那我不管,你把我尾巴弄掉了,你得帶我走路,我看不見,不準讓我摔了。”

“……”溫敘無奈的笑笑,“是不是得背你啊。”

越綿推了推帽子對他眨眨眼,蜷縮在袖子裏的手舉了起來,軟綿綿的說:“背呀,但我覺得你可能老了背不動我啦。”

“自己走,多大了還跟小時候一個樣。”溫敘拍了拍她腦袋,再次把她帽子往上提,“別擋著眼就行。”

“可我明明才三歲嘛。”越綿鼓著臉頰不情不願的挪步,“哇,溫餘又你變了你不跟小時候一樣的,一點都不可愛了呢。”

越綿平路都能摔,更別說下雪天走路了,現在是這樣,小時候更是。

小越綿走路喜歡一蹦一跳的,活脫脫的兔子成精。

薄冰的路面滑,她走在上面跟溜冰一下,呲溜一下滑老遠,摔得抱著自己直哭。

雪堆得厚了,短腿綿拔腿都難,走起來蹦噠起來格外艱難,東倒西歪的,分分鐘撲在雪地裏。

開始還倔強的想走穩,後面不肯動了,總是要背要抱。

帶她玩、看著她的溫敘本不想慣著她的,但她拉著他衣角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小短手舉的高高的,哭得斷斷續續的小奶音嚷著“又又背又又抱”,明明只比她大三個月卻高很多的溫敘哄不好她,只能順著她。

溫敘微笑著看著長大了同樣走不好路的越綿,探出手揪著她衣服袖子:“你什麽時候覺得我可愛過了,慢點走,好好看路。”

“是噢,你明明越來越討厭了的。”

兩個人慢騰騰地到了公交車站,提示牌上顯示著距離下一班公交入站還有十分鐘。

寒風卷著鵝毛似的雪花直往人身上撲,分明穿得很厚了,越綿還是冷的發抖。

她整個人躲在溫敘身後,腦袋抵著他後背,蜷縮著身子跺腳。

“你暖手寶呢?”溫敘轉頭問她。

越綿頭也不擡的:“教室呀,好難拿的,拿回家明天還要拿回來,多重。”

“……”溫敘失笑,他轉過身,幫越綿把圍巾和帽子拉好,“在這等我下。”

“你去哪裏呀?”

“給你找暖手的。”溫敘說著,去了街對面的奶茶店。

沒一會兒,他拿著杯熱騰騰的茉香奶綠塞到越綿手裏:“拿著捂捂手。”

越綿眨巴著眼睛,拿著奶茶杯貼到自己臉頰上,給燙了一下。

她鼓鼓臉頰,美滋滋的抱著:“你不要呀?”

溫敘搖頭。

越綿垂著眼看了抱著的熱奶茶幾秒,飛快的舉起來懟到溫敘臉上去:“分你捂一下。”

突如其來的熱燙讓溫敘往後一仰,他摸著臉上餘留的溫度,勾了勾唇。

一杯奶茶,他暖著臉,她捂著手,讓寒雪下少了幾分冷意。

越綿舉累了,感覺著他也暖的差不多了,就把剛才順手塞在兜裏的吸管摸出來,去掉了塑料包裝戳進奶茶裏。

“我買給自己喝的,借給你讓你捂手的,可沒叫你喝。”溫敘逗她玩。

越綿聞言睜圓了眼睛瞪他:“溫餘又你這是不對的知道吧,奶茶是用來喝的,不喝掉超級浪費!你不喝還不準我喝呀,不能這麽過分的,你都給我買了就是我的!”

她歪著頭捧著奶茶望他,皺皺鼻子,“是我的,才不給你喝。”

溫敘垂眸,噙著笑看著瞪他的越綿,又看看被她護在手心裏的奶茶,鬼使神差的低下去咬住吸管。

他嘗到一股淡淡的香甜味,舔舔唇:“誰說我不喝的。”

越綿呆楞楞的捧著奶茶,眼裏瞬間湧上晶瑩的水光。

“溫餘又!”她哭兮兮的,“你故意的!你平時明明都不喝奶茶還不讓我喝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搶我的,你怎麽這麽討厭呀!”

委屈的要哭了。

即使後面溫敘又賠給她一杯奶茶,她也委屈。

不開心的越綿決定不要理他了,要跟他冷戰三天!

可她沒想到,第二天起床上學,不是她不搭理溫敘,而是他根本沒有來叫她。

作者有話要說: 本大王補完了!請誇誇我!

先前停電了才來沒一會兒,可心塞死我了!

你們想要搞事情呀,就不搞事情就不啦啦啦啦,我要慢慢來23333

晚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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