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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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我閉著眼睛想了很多，我想死，他們之所以不敢傷害我不就是因為我有用？不就是要利用我來對朱友珪做什麽？我自我了結，那他們的算盤豈不是打空了？可我不敢死，我滿腦子都是我爹死前那不甘的模樣，我死了，大唐就真的沒了，李家也沒了，可我能活下去嗎？利用完我我又何去何從？朱友珪能救下我？可他能救下大唐嗎？答案我想我是知曉的。
我太無能了。
貪生，怕死。
朱大人算準了我的心態，才會囚禁我。
但如果只是牽制朱友珪，那把我囚禁在皇宮，隨便找個借口應付朱友珪不就好了，可為什麽還要費力氣把我弄出來？
我苦笑一聲。
想必，我的皇位，已經坐到頭了吧。
可我還是不會自殺，我就是死在朱大人手下，小段兒手下，群臣無論誰的手下，我都不會自殺。
我在，大唐在，我亡，大唐亡。
我是大唐最後一個李姓皇帝，大唐就是亡，也只能亡在‘謀反的奸臣’手裏，而我斷然不會讓他亡在‘君王自殺’手裏。
這……也算給我那死去的老爹一個交代了吧，也算給這腐敗欲滅的大唐王朝一個交代了吧。
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聲音有些急躁，但也能感覺到那人強壓急躁在努力冷靜下來。
“皇上，皇上你在裏面嗎？”
是米米的聲音？
我從床上躍下來，快步走到房門口，沒有猶豫的開了開門。
的確是米米，還跟著念兒。
這……..？
我有點搞不懂了。
米米略帶激動的拉住我的手，這時候也沒有什麽尊卑觀念了，她眼裏的擔憂和害怕就像是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兒子。
當然..我不是她兒子。
可她的激動還是難以避免的，眼睛不住的打量我有沒有哪裏受了傷，嘴上還帶著哭腔問我，“沒事兒吧？他們沒有傷害你吧？放心吧皇上，米米會保護你的，別害怕。”
我聽到這句話，內心還是有點…難以言說的悲傷。
我輕輕抱了抱米米，拍著米米的後背，長嘆一口氣，道：“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我，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米米咬緊了牙關，想止住眼淚。
可她實在是太擔心我了。
就連一貫冰山模樣的念兒的眼眶裏有泛著些淚花。
我很悲傷，我看到了一直保護我的人的擔驚受怕，和敏感。他們怕，我就那麽消失在了他們眼下，保護了那麽多年，捧在手心上的人，就那麽不見了，他們怕我已經遭遇不測。
我不知道要說什麽安慰她們，只能一下一下的拍著米米的後背幫她順氣，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好幾的大人，可這一刻，我能感覺到她無助的就像一個孩子，我甚至能想到，她們見我失蹤時的焦急。
把米米和念兒安撫好，我這才開始問出自己的疑惑。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來的？這是哪裏？”
由於我之前是被迷暈帶來的，而且從醒了到現在一直在屋子裏，雖然剛剛去開門，但也只是看到一個十分簡潔的院子而已，所以我對現在的地形一無所知。
米米拿手帕擦了擦淚水，才道：“不知道，我和念兒在皇宮裏尋找皇上的時候被迷暈了，醒來就在一個屋子裏，然後有個穿青衫的公子跟我們說，皇上在這邊的屋子裏，我們就尋來了。”
“而且昏倒我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所以也無法確定現在是否還在京城。”念兒加了一句。
我心底有些驚訝，對啊，我怎麽給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啊…我一直以為我還在京城，可…….不過現在在哪兒有啥區別嗎。反正不是在皇宮就對了。
我覺得我的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總有一股子順其自然的味道。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我也做不了啥，只好跟著米米念兒在這個陌生的院墻內安穩下來。
先..住著。
一日三餐都有人打理，但去拿飯的米米說做飯的廚娘是個啞婆子，也沒文化，她試圖想問她什麽，也是十分困難，而且似乎也被叮囑過，基本上除了做飯，都不怎麽理她。
至於院子，我可以隨意溜達，就是個普通的小院兒，沒有幾進幾出的大設計，四間房子建的不錯，就是院子裏太冷清，除了看門的老頭，做飯的啞婆子，和時不時過來用言語刺激我一下的小段兒，就沒別人了。
但他每次來也不敢和我站的近了。每次看我的眼神也帶著一股子怨毒，生像我強過他一樣。
我沒有興趣和他計較，只是從他嘴裏聽到一些戰況，然後就是無盡的擔憂。
我曾站在墻邊聽過，外面沒有任何人聲，我都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被帶到了深山老林裏。
一連住了十日有餘。
我還算坐得住，可小段兒已經穩不住了。
具體表現在，他來我屋裏，見我十分有閑情雅致的擺弄著念兒給我從院子裏挖出來的小野花，他暴躁的把花和花瓶摔了一地。
本來就滿是缺口的瓦罐，這下子也無法再用了。
這個瓦罐也是念兒好不容易從屋後的墻角下巴拉出來的呢。
我面帶著笑意看著他，沒錯，我現在就是鎮定，我氣死你丫的。
“怎麽了？忍不住了？”
“前幾天還人摸人樣的嘲諷我呢，現在就忍不住要對我出手了，我倒是要知道，沒有你主子朱大人下令，你敢嗎？”
沒錯，憋了那麽久的我，也學會反諷別人了。
米米站在門口十分擔憂的盯著我，那樣子就像小段兒敢有什麽行動，她就上來跟他拼命一樣。
但除了砸我的花，小段兒也不敢在有什麽動作，只是狠狠的盯著我。
“你很開心是吧？韓勍死在前線！你很開心是吧！！朱溫算什麽東西！他不過是大唐的一只狗！咬死了主人想上位而已！韓勍呢！他在前線拼命！為了保護朱溫那只老狗的兒子！戰死沙場！你開心了？嗯？”
……
他很憤怒。
我聽到韓勍死的信息，還是微楞了一下，韓勍…為了救朱友珪，死了？
但現在不是我難過的時候。
眼前還有個恨不得掐死我的人。
“朱溫是狗？那你呢！你給朱溫做事你豈不是不如狗？還有，韓勍為什麽會戰死，你們倭人不犯我大唐邊疆，韓勍會出戰？？現在韓勍死了你找我發洩來了？可說到底，是誰殺死的韓勍？是倭人！是你！”我也很憤怒，我要表現的比他憤怒才能壓住他。
他果然被我說的沒了火氣。
牙齒咬著下唇幾乎都要咬出血來，他一甩袖子，走了。
米米這才敢上前來，“沒事吧？”
“沒事，他只敢兇兇我，還不敢殺了我。”
“韓…小將軍，真的…”米米有點問不出口。
我搖了搖頭，“他是朱溫的狗，又是倭人的細作，他的話都是為了刺激我來的，你別信。”
“那就好。”米米松了一口氣。
我卻難以放松，因為我知道，很有可能，他說的，是真的。
我記得朱友珪說過，倭人這次來犯的地方和韓勍的軍隊十分接近，而朱友珪又是前去支援，所以一旦開戰，韓勍定然也被卷入戰爭之中，那戰場之上…..
我不敢在想下去。
小段兒的生氣不像是假的，他的怒火也不像裝出來，如若是真的，那現在的前線，豈不是十分不利…
我只能期待，小段兒的話，真的是為了刺激我才說出來的。
入了夜，我還是思緒不寧，輾轉反側。
沒辦法，我果然是個成不了大事的人，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我會忍不住想，忍不住去分析。
睡不著，索性就起來走走，現在還是夏季後旬，天氣不算太冷，我只著了中衣就坐在院子裏房間前的臺階上。
就像在宜春宮的時候，只是這時候無論看往哪裏，都不會有一個高大的桐樹陪我說話，也不會有花花草草回應我的聲音。
我只是坐著。
夜色很美，就像朱友珪走前那一夜一樣。
我抱著膝蓋坐著發呆，腦門突然被彈了一顆小石子，石子崩落在地下的聲音十分清脆。
擡起頭，院中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黑影，我呆呆的看著他。
他笑我。“現在可比當年我劫你的還要落魄幾分，怎麽了，聰明的小腦袋轉不動了？”
我不知道夜鷹怎麽找到這裏來的，我也不想知道，因為我怕大腦一運做起來我就會開始懷疑夜鷹的存在是不是也是朱大人安排好的。
無所謂了，是誰都好，陪我說說話吧。
我道：“前線還好麽？”
我想知道，我擔憂的事。
夜鷹面對著我，也不在乎泥土，就那麽盤腿坐下，看著我，道：“關心朱將軍還是韓小將軍吶？”
…我還是選擇了私心。“朱友珪。”
“呵呵，我就知道，還行吧，還活著，估計也能活到回來見你。”他無聊的拿著石子拋上拋下的玩。
“…那韓勍呢？”
“只能問一個人喲，你已經問過了，現在輪到我問你，為什麽還不死？”
“我害怕。”我實話實說。
“哎，看出來了，性格和小麻雀一點也不一樣啊。”夜鷹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徒弟，那個小家夥可是什麽都不怕，所以才死的那麽悲慘。
“你這家夥啊，我還以為你有大智慧，以前從我刀下逃脫，後來朱溫在宮裏也沒弄死你，現在雖然被囚禁了，可看起來日子過得比我都舒坦，但你咋就改變不了朱溫當權局面呢？”他似乎想不明白。
但我想的很明白，我輕笑一聲，“你一個江湖人士，這麽擔心朝中大事啊。”
他催促，“你說說，到底為啥，好歹你也是正宗血統的皇子啊。”
似乎他想聽故事，我也不介意講講，因為有很多事，我不說，真的沒人會知道了。
“你知道，我爹那時候，已經被朱大人掌控了一半朝政吧？”
“知道啊。”夜鷹接道。
我看著天上的月色，苦笑了一聲，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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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無能了。
貪生，怕死。
朱大人算準了我的心態，才會囚禁我。
但如果只是牽制朱友珪，那把我囚禁在皇宮，隨便找個借口應付朱友珪不就好了，可為什麽還要費力氣把我弄出來？
我苦笑一聲。
想必，我的皇位，已經坐到頭了吧。
可我還是不會自殺，我就是死在朱大人手下，小段兒手下，群臣無論誰的手下，我都不會自殺。
我在，大唐在，我亡，大唐亡。
我是大唐最後一個李姓皇帝，大唐就是亡，也只能亡在‘謀反的奸臣’手裏，而我斷然不會讓他亡在‘君王自殺’手裏。
這……也算給我那死去的老爹一個交代了吧，也算給這腐敗欲滅的大唐王朝一個交代了吧。
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聲音有些急躁，但也能感覺到那人強壓急躁在努力冷靜下來。
“皇上，皇上你在裏面嗎？”
是米米的聲音？
我從床上躍下來，快步走到房門口，沒有猶豫的開了開門。
的確是米米，還跟著念兒。
這……..？
我有點搞不懂了。
米米略帶激動的拉住我的手，這時候也沒有什麽尊卑觀念了，她眼裏的擔憂和害怕就像是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兒子。
當然..我不是她兒子。
可她的激動還是難以避免的，眼睛不住的打量我有沒有哪裏受了傷，嘴上還帶著哭腔問我，“沒事兒吧？他們沒有傷害你吧？放心吧皇上，米米會保護你的，別害怕。”
我聽到這句話，內心還是有點…難以言說的悲傷。
我輕輕抱了抱米米，拍著米米的後背，長嘆一口氣，道：“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我，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米米咬緊了牙關，想止住眼淚。
可她實在是太擔心我了。
就連一貫冰山模樣的念兒的眼眶裏有泛著些淚花。
我很悲傷，我看到了一直保護我的人的擔驚受怕，和敏感。他們怕，我就那麽消失在了他們眼下，保護了那麽多年，捧在手心上的人，就那麽不見了，他們怕我已經遭遇不測。
我不知道要說什麽安慰她們，只能一下一下的拍著米米的後背幫她順氣，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好幾的大人，可這一刻，我能感覺到她無助的就像一個孩子，我甚至能想到，她們見我失蹤時的焦急。
把米米和念兒安撫好，我這才開始問出自己的疑惑。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來的？這是哪裏？”
由於我之前是被迷暈帶來的，而且從醒了到現在一直在屋子裏，雖然剛剛去開門，但也只是看到一個十分簡潔的院子而已，所以我對現在的地形一無所知。
米米拿手帕擦了擦淚水，才道：“不知道，我和念兒在皇宮裏尋找皇上的時候被迷暈了，醒來就在一個屋子裏，然後有個穿青衫的公子跟我們說，皇上在這邊的屋子裏，我們就尋來了。”
“而且昏倒我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所以也無法確定現在是否還在京城。”念兒加了一句。
我心底有些驚訝，對啊，我怎麽給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啊…我一直以為我還在京城，可…….不過現在在哪兒有啥區別嗎。反正不是在皇宮就對了。
我覺得我的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總有一股子順其自然的味道。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我也做不了啥，只好跟著米米念兒在這個陌生的院墻內安穩下來。
先..住著。
一日三餐都有人打理，但去拿飯的米米說做飯的廚娘是個啞婆子，也沒文化，她試圖想問她什麽，也是十分困難，而且似乎也被叮囑過，基本上除了做飯，都不怎麽理她。
至於院子，我可以隨意溜達，就是個普通的小院兒，沒有幾進幾出的大設計，四間房子建的不錯，就是院子裏太冷清，除了看門的老頭，做飯的啞婆子，和時不時過來用言語刺激我一下的小段兒，就沒別人了。
但他每次來也不敢和我站的近了。每次看我的眼神也帶著一股子怨毒，生像我強過他一樣。
我沒有興趣和他計較，只是從他嘴裏聽到一些戰況，然後就是無盡的擔憂。
我曾站在墻邊聽過，外面沒有任何人聲，我都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被帶到了深山老林裏。
一連住了十日有餘。
我還算坐得住，可小段兒已經穩不住了。
具體表現在，他來我屋裏，見我十分有閑情雅致的擺弄著念兒給我從院子裏挖出來的小野花，他暴躁的把花和花瓶摔了一地。
本來就滿是缺口的瓦罐，這下子也無法再用了。
這個瓦罐也是念兒好不容易從屋後的墻角下巴拉出來的呢。
我面帶著笑意看著他，沒錯，我現在就是鎮定，我氣死你丫的。
“怎麽了？忍不住了？”
“前幾天還人摸人樣的嘲諷我呢，現在就忍不住要對我出手了，我倒是要知道，沒有你主子朱大人下令，你敢嗎？”
沒錯，憋了那麽久的我，也學會反諷別人了。
米米站在門口十分擔憂的盯著我，那樣子就像小段兒敢有什麽行動，她就上來跟他拼命一樣。
但除了砸我的花，小段兒也不敢在有什麽動作，只是狠狠的盯著我。
“你很開心是吧？韓勍死在前線！你很開心是吧！！朱溫算什麽東西！他不過是大唐的一只狗！咬死了主人想上位而已！韓勍呢！他在前線拼命！為了保護朱溫那只老狗的兒子！戰死沙場！你開心了？嗯？”
……
他很憤怒。
我聽到韓勍死的信息，還是微楞了一下，韓勍…為了救朱友珪，死了？
但現在不是我難過的時候。
眼前還有個恨不得掐死我的人。
“朱溫是狗？那你呢！你給朱溫做事你豈不是不如狗？還有，韓勍為什麽會戰死，你們倭人不犯我大唐邊疆，韓勍會出戰？？現在韓勍死了你找我發洩來了？可說到底，是誰殺死的韓勍？是倭人！是你！”我也很憤怒，我要表現的比他憤怒才能壓住他。
他果然被我說的沒了火氣。
牙齒咬著下唇幾乎都要咬出血來，他一甩袖子，走了。
米米這才敢上前來，“沒事吧？”
“沒事，他只敢兇兇我，還不敢殺了我。”
“韓…小將軍，真的…”米米有點問不出口。
我搖了搖頭，“他是朱溫的狗，又是倭人的細作，他的話都是為了刺激我來的，你別信。”
“那就好。”米米松了一口氣。
我卻難以放松，因為我知道，很有可能，他說的，是真的。
我記得朱友珪說過，倭人這次來犯的地方和韓勍的軍隊十分接近，而朱友珪又是前去支援，所以一旦開戰，韓勍定然也被卷入戰爭之中，那戰場之上…..
我不敢在想下去。
小段兒的生氣不像是假的，他的怒火也不像裝出來，如若是真的，那現在的前線，豈不是十分不利…
我只能期待，小段兒的話，真的是為了刺激我才說出來的。
入了夜，我還是思緒不寧，輾轉反側。
沒辦法，我果然是個成不了大事的人，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我會忍不住想，忍不住去分析。
睡不著，索性就起來走走，現在還是夏季後旬，天氣不算太冷，我只著了中衣就坐在院子裏房間前的臺階上。
就像在宜春宮的時候，只是這時候無論看往哪裏，都不會有一個高大的桐樹陪我說話，也不會有花花草草回應我的聲音。
我只是坐著。
夜色很美，就像朱友珪走前那一夜一樣。
我抱著膝蓋坐著發呆，腦門突然被彈了一顆小石子，石子崩落在地下的聲音十分清脆。
擡起頭，院中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黑影，我呆呆的看著他。
他笑我。“現在可比當年我劫你的還要落魄幾分，怎麽了，聰明的小腦袋轉不動了？”
我不知道夜鷹怎麽找到這裏來的，我也不想知道，因為我怕大腦一運做起來我就會開始懷疑夜鷹的存在是不是也是朱大人安排好的。
無所謂了，是誰都好，陪我說說話吧。
我道：“前線還好麽？”
我想知道，我擔憂的事。
夜鷹面對著我，也不在乎泥土，就那麽盤腿坐下，看著我，道：“關心朱將軍還是韓小將軍吶？”
…我還是選擇了私心。“朱友珪。”
“呵呵，我就知道，還行吧，還活著，估計也能活到回來見你。”他無聊的拿著石子拋上拋下的玩。
“…那韓勍呢？”
“只能問一個人喲，你已經問過了，現在輪到我問你，為什麽還不死？”
“我害怕。”我實話實說。
“哎，看出來了，性格和小麻雀一點也不一樣啊。”夜鷹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徒弟，那個小家夥可是什麽都不怕，所以才死的那麽悲慘。
“你這家夥啊，我還以為你有大智慧，以前從我刀下逃脫，後來朱溫在宮裏也沒弄死你，現在雖然被囚禁了，可看起來日子過得比我都舒坦，但你咋就改變不了朱溫當權局面呢？”他似乎想不明白。
但我想的很明白，我輕笑一聲，“你一個江湖人士，這麽擔心朝中大事啊。”
他催促，“你說說，到底為啥，好歹你也是正宗血統的皇子啊。”
似乎他想聽故事，我也不介意講講，因為有很多事，我不說，真的沒人會知道了。
“你知道，我爹那時候，已經被朱大人掌控了一半朝政吧？”
“知道啊。”夜鷹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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