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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確定,她的酒杯是有毒的,同樣的酒,但是她的那杯就特別香。

只是這次到底是誰給她下的毒?而且她竟然喝不出是哪種毒藥。

其實青陽無尊常常讓她“認毒”和“試毒”,至少能知道自己吃了毒藥並且分辨出來是什麽毒藥。

宋糖糖雙手抓著千乘牧璃的手臂,微微一拉,千乘牧璃的頭便低了一點,“璃璃,我想把我喝過的酒杯帶回王府,偷偷地。”

這話宋糖糖是貼著千乘牧璃的耳邊說的,小聲到只有他聽得見,看在眾人眼裏,就是耳鬢廝磨的樣子。

本來帶個酒杯走不算什麽難事,只是她不知道下毒之人是否在場上盯著,還是不要被對方發現她的小動作好。

其實偷嘛,宋糖糖是擅長的,只是現在眾目睽睽,她需要千乘牧璃秘密讓人帶個新的酒杯來代替,這樣就不會被有心之人發現她的酒杯不見了。

千乘牧璃眸光的鋒芒一閃而過,似乎懂了她的意思,輕聲說了個“好”字,便發傳音入密讓人秘密送來一個酒杯。

“牧雲哥哥,為何你一直看著翼王妃?”宋詩雅小心翼翼地問道,其實她心裏是害怕的,害怕他喜歡上宋糖糖。

千乘牧雲回看宋詩雅,並沒有回答她,他似乎對宋詩雅沒耐心了,不想虛情假意,幹脆就隨姓而為,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宋詩雅只能以為是她新婚夜被扔在雲王府門口,給他蒙羞了,所以他才變了個樣。

當然她也問過千乘牧雲,明明她在新房裏為何醒來時在王府門口,千乘牧雲把責任推給了千乘牧璃,說他派人行刺王府,把她擄走後扔在了門口。

宋詩雅想,宋糖糖一定是怪她搶了千乘牧雲,所以才會讓翼王行刺雲王府,她才會遇到不堪的事情。

雖然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人都被殺了,可是終究人言可畏,她越來越恨宋糖糖了,而且她娘現在還在大牢裏,如果不是因為她,她和她娘就不會這麽難過,她爹也只會chong她一個女兒。

禦花園宮燈結彩,吃果賞月,這麽一個好節日,宋糖糖決定暫時無視那些帶刺的目光,而專心陪千乘牧璃過他們倆的第一個中秋節。

宋糖糖站起來,挽著千乘牧璃慢慢走著,這雖然是夫妻關系,只是民風似乎也沒開放到當眾秀親密的程度。

看看周圍有家室的人,內人都是站在夫君身後的,就只有宋糖糖這麽黏住他,不過,他喜歡!

他們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這裏剛好有個小池塘,池塘裏,月光盈盈,再擡頭望星空,月光皎白得只有圓,沒有缺。

宋糖糖在看月亮,而千乘牧璃在看看月亮的宋糖糖。

月光傾瀉下的光芒,隱隱落在宋糖糖精致的臉上,仿佛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著她,靜謐而美麗,所有的線條都刻在千乘牧璃的心裏。

這一畫面後來成了翼王府秘密房間裏的一幅畫。

“璃璃,你聽過一句話嗎?”

“嗯?”

宋糖糖回過頭,盈盈一笑:“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喜上眉梢,千乘牧璃又開始撫玩她頭發了,他會告訴她,這是他聽她說過的最好聽的一句話。

“你為什麽不說話呀?”

雖然現在是黑夜,但宋糖糖仍看到了他深眸浩瀚無邊,裏面都是她的影子,但卻沈默不語。

面對著面,千乘牧璃雙手捧起宋糖糖的臉,輕聲道:“因為我想留很多、很多、很多的力氣,吻你!”

聲落即深吻……

第 107 章 前一刻天堂,下一刻地獄

池塘邊,微風輕輕撩起他們的裙擺和衣擺,飛揚著,飄逸著,千乘牧璃就這麽肆無忌憚地在月光的見證下,親吻著他心愛的小女人……

在這美好的夜晚,宋糖糖說唱首歌給千乘牧璃聽,她便坐在池塘邊,怕引起太多註意,宋糖糖只是輕聲地哼唱著:

“每一個如花的女子

都有似玉一般的年華

為期待中的故事

拼盡一切的綻放

……

我願如花的女子

都有似玉一般的年華

前世護花的情郎

還能相逢在今生的籬下

我願如花的女子

不知流年的落差

在他房前和屋後

做一朵永不雕落的黃花……”

在千乘牧璃心裏,宋糖糖有世上最美的嗓音,最動聽的歌聲,還有最亮的美眸,還有很多很多,不管怎樣無時無刻都在觸動著他的心。

遠看這畫面,唯美得讓人羨慕,有人羨慕宋糖糖,有人羨慕千乘牧璃。

當然,羨慕太過了,容易生嫉妒,嫉妒太過了,容易生恨,最後結成心中的一枚苦果。

宋糖糖,不要怪本宮,要怪就怪你不應該出現在他面前,不應該得到他的愛,不應該跟本宮搶!

善於掩飾自己的連曉笛都禁不住臉部肌肉一點抽動,在她神情自若的背後早已醋浪翻滾,掌心指甲嵌入的生疼提醒著她,她不能也不想再等了。

昨夜連曉笛冒險見了從雪,從雪是皇後那一派的,原本從雪一直寄望從湘曼可以幫助她,只是從湘曼的腦子不是特別好使,和護著宋糖糖的翼王對抗,沒有勝算。

現在連曉笛找上門來,說願意和她聯手鏟除宋糖糖,從雪自是不會拒絕的。

她的臉已經毀了,而且傷了忠義侯千金,估計也會在這個牢房熬上幾年,這一切都是她當年太“仁慈”沒有一刀解決掉宋糖糖導致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會讓她好過,現在她被關在這裏,外面的事情也只能假手於人了。

從從雪那裏得到了宋糖糖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無疑給連曉笛帶來了震驚,也讓她改變了原想下毒的計劃,而且這事情,不能僅僅只有她參與。

宋糖糖不知道她喝下的是什麽毒藥,但是連曉笛知道,從宋糖糖喝過酒到現在還依然好好的,這個結果她很滿意。

見此時皇上身邊的桂公公往千乘牧璃他們走去,她知道,皇上也開始懷疑了。

連曉笛走到皇上跟前,以柔弱的樣子說道:“皇上,臣妾身子有點疲乏,想先回笛音宮休息。”

“愛妃既然乏了,就先回吧。”妃嬪要先離開,此等小事也就隨她去了。

經過今晚,皇帝的心事也在宋糖糖和千乘牧璃身上,原本想著遲點再找千乘牧璃問話,但見他們如此親密,皇帝不問怕是寢食難安。

“不知父皇找本王何事?”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桂富,千乘牧璃的不喜溢於言表。

“奴才不知,還請翼王去見見皇上。”

這桂公公也不想這麽突然打斷翼王的“好事”,畢竟翼王那淩厲的眼神已經將他淩遲了許多遍。

千乘牧璃拉著宋糖糖就走,眼看著就要到皇上跟前了,跟在後面的桂富連忙道:“翼王殿下,皇上傳了只見你一人。”

腳步一頓,宋糖糖松開千乘牧璃的手,“去吧,我在這等你。”

“嗯。”

皇上並沒有在禦花園直接跟千乘牧璃談話,而是去了皇帝的書房,同時,有個小太監找到宋糖糖,告知她不必等翼王,皇上要跟翼王長談。

這是讓她自己先回翼王府的節奏啊,宋糖糖並沒有立刻離開,她想或許等等,千乘牧璃就出來了,皇上不至於一夜不睡覺吧。

所以宋糖糖沒有在禦花園等,而是往皇帝書房的方向慢慢走去,這樣也方便等會見他。

這中秋節的宮燈會一直掛到天明,其實通亮的皇宮也是美不勝收的,宋糖糖一路走著欣賞著,直至人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一瞬間,一把小飛刀自她面前而過,釘刻在旁邊的大柱子上,刀尖上有紙條:翼王在心荷亭。

宋糖糖沒有前往心荷亭,而是加快步伐往前走,快到書房時終於見到桂富:“桂公公,王爺還在皇上的書房嗎?”

“回翼王妃,王爺一刻鐘之前已經走了。”

“什麽?已經走了?那他走之前有沒有說去哪裏?”

“這,王爺沒說。”

宋糖糖開始猜測那紙條的目的,而且是誰給她傳的消息,之前讓她先回王府,不是說要跟皇上長談嗎?

從這裏去心荷亭,距離還是有點遠,但是如果翻過笛音宮的屋頂,那可以節省一半的路程。

皇宮到處都是燈籠,這笛音宮卻清簡得很,除了兩個燈籠,其他宮燈都沒有掌亮。不過這倒給宋糖糖方便,起碼不容易被發現她在翻屋頂。

“啊!”突然一聲尖叫。

這什麽鬼叫聲?剛過連曉笛的寢宮屋頂,宋糖糖因這聲音腳步頓了一下,當她想繼續前行的時候,卻聽到了連曉笛氣喘的聲音。

“阿璃,你慢點!呃--”

黑眸突然放大,宋糖糖的腳步再也動不了,連曉笛口中的“阿璃”是誰?宋糖糖慢慢地蹲了下來,隨之傳來她熟悉的聲音。

“你竟然給本王下yao!”

妖媚的連曉笛:“阿璃又不虧,不是嗎?”

“你既然這麽想要本王,本王成全你,從今以後,別再打糖糖的主意。”

“你放心,本宮說過只要你一ye,過了今夜,本宮不會再動她。”

接之而來的是不堪入耳的yinmi之聲,宋糖糖知道,聲音可以改變,她再清楚不過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要掀開瓦片。

她相信下面那個人一定是假的,懷著對千乘牧璃依然信任的心,原本顫抖的手也冷靜了下來,輕呼一口氣,她把一瓦片輕輕挪開。

寢室並不是非常光亮,但也足以讓宋糖糖看清楚,他們竟然是在貴妃榻上教纏!

男人果身背著她,相貌看不到,可是宋糖糖看到了那個足以摧毀她內心的證據:他右手前臂的牙印!

那是她咬的,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

“阿璃,本宮這麽豐盈,是不是比宋糖糖那小身板更能滿足你,呃……你就不能溫柔點?”

“你閉嘴!”

他們從貴妃榻上坐起來,連曉笛依然掛在他身上不斷扭動著,氣息不穩而道:“不管怎樣,今夜你是本宮的。”

“已經完事,滾下來。”冷冷說完這話,連曉笛口中的阿璃,迅速披上他那獨一無二的衣裳。

宋糖糖呆了,真的是那張她熟悉的臉,事實上,她更在意他手臂上的牙印,除了他們倆,就只有老頭子、她浩星師兄和白仁樸知道。

水汽開始蒙上雙眸,她竟然有勇氣看著他們……

王爺和皇上的妃子亂lun,而這王爺是她的夫君!胸口突然一陣窒息的感覺,隨後一陣反胃,宋糖糖連忙捂著嘴,盡量抑制幹嘔的聲音。

前一刻天堂,下一刻地獄。宋糖糖此時,只能落荒而逃。

當宋糖糖回到翼王府的時候,千乘牧璃真的還沒有回來。

無力地往榻上一躺,思緒煩亂。如果他回來了,她要以什麽態度面對他?他會承認嗎?還是繼續瞞著她?

千乘牧璃準備離開皇宮的時候,他已經知道宋糖糖回到了翼王府,只是皇宮侍衛統領裘豪放還是在宮門處截住了他。

因為刑部剛剛傳來消息,從雪在牢裏被暗殺了,所有人暫時禁止出宮。

千乘牧璃再一次去了皇帝的書房。

“璃兒,你為何還在宮裏?”

千乘牧璃一進來,皇帝已經先開口,他沒想到千乘牧璃此時還在宮中逗留,當然他是不希望從雪之死和他有關。

“不是兒臣做的。”

會回來見皇帝是必然的,因為現在也出不了宮,而且就他和宋糖糖的關系,難免不會引起懷疑,來個殺人滅口。

先讓他父皇知道他的聲明和立場,免得刑部查起來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這事查到他身上也會涉及宋糖糖,千乘牧璃希望他能自己處理。

“朕沒有懷疑你,只是這事蹊蹺,而且出在這個時候,實在讓人費解。”

過後,刑部還是走過場式的問了千乘牧璃幾個問題,到第二天清晨,千乘牧璃才回府。

得知宋糖糖未醒,他便在琉璃閣沐浴更衣,暫時把昨夜的問題放下,一夜無眠的他自行睡下。

千乘牧璃需要更多的精神來考慮要如何處理宋糖糖的問題,因為從雪的透露,連曉笛的已經通過探子把宋糖糖的秘密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裏。

皇帝要千乘牧璃放了宋糖糖,也就是,不能放在身邊。這個問題足夠他困惑。

唐果的秘密守不住了,宋糖糖的毒血在不久的將來也會人盡皆知。

而這樣的結果,必然引來遠疆地區天頌毒堡的追查,因為之前夜血盟一直在查天頌毒堡和達步易書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他能猜到這樣的後果。

第 108 章 王妃有令,王爺和蛇不得入內

宋糖糖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晌午了,昨夜在被窩裏偷偷抹淚,後來累到睡著了。現在兩只眼睛腫得不能見人,心裏把千乘牧璃罵了八百遍。

而只睡了一個上午已經恢覆精神的千乘牧璃正往喜糖樓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皇甫留新,他是過來看望皇甫雲珊的。

只千乘牧璃是沒能如往常一般踏入喜糖樓的大門,花七絕此時七個人一字型排開,擋在了千乘牧璃的面前。

自從千乘牧璃放過花七絕之後,宋糖糖便跟他要了這七個姑娘,所以現在花七絕為宋糖糖馬首是瞻。

千乘牧璃冷冷的目光看著花七絕,可惜花七絕卻不怕死地一動不動,那陣勢,嚴肅得似乎在說如要進門先踏過她們的屍體。

他耐著姓子開口問:“你們在做什麽?”

“王妃有令,王爺和蛇不得入內。”花七絕齊聲回答,聲音大得周圍的侍衛和花農們都聽得見,當然,二樓的宋糖糖也聽見了。

烈風突然出現在千乘牧璃身後,他盯著千棠,用眼神問她:千棠,你們是不是想死?

千棠轉了一下眼珠子:有王妃在,我們不會死。

烈風:……

這花七絕已經上道了,跟了宋糖糖之後,連膽子都肥了。

眉心一蹙,千乘牧璃十分不喜,從來沒有下屬敢擋他的路,但是既然是維護宋糖糖的,他可以暫時不計較,只是突然出現這種情況,說明有事情發生。

宋糖糖怕蛇,千乘牧璃是知道的,只是為何要把他和蛇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迫不及待想見宋糖糖的千乘牧璃,一個轉身,已經上了二樓。花七絕齊齊松了一口氣,暗暗想著,王爺真聰明。

房門沒關,宋糖糖還窩坐在榻上惆悵著,想著千乘牧璃是不是會傷了花七絕從而沖進門來,還是扭頭就走?

“額,王爺。”正在幫宋糖糖找衣服的紅豆突然開聲,宋糖糖轉頭看到千乘牧璃已經走了進來。

“出去。”

王爺命令不可抗拒,紅豆灰溜溜地走了,帶上門。

“你才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宋糖糖聲落,一個枕頭往千乘牧璃正面飛來。

千乘牧璃一手接住,結果宋糖糖又飛了一個過來,千乘牧璃直接手掌一劈,枕頭從窗戶飛出了喜糖樓。

“誰扔的枕頭?”

說話的是白仁樸,他是過來幫皇甫雲珊拆紗布的,剛好被二樓飛下的枕頭打了個正著,悲催的是,他防不勝防,又一個枕頭朝他飛來。

連中兩次,花七絕個個掩嘴笑,白仁樸變成了黑炭臉,這什麽世道?他是無辜的好嗎,無奈搖搖頭,一定是今天跨出房門的時辰不對。

皇甫雲珊現在修養的房間仍然是宋糖糖當初的那間新娘房,也在二樓,所以白仁樸進了皇甫雲珊房間的時候,他們已經聽見隔壁洗漱用具、茶水杯等劈裏啪啦的響聲。

“雲珊,你先呆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隔壁就是宋糖糖的房間,青陽浩星不放心,他走出來,結果白仁樸和皇甫留新也跟著過來看。

透過窗戶,這三人同一感想就是:王爺和王妃打起來了!

“桑桑還會用鞭子?”

千乘牧璃正在躲著宋糖糖的皮鞭,同時在想辦法讓她冷靜下來。他一進來莫名其妙就飛來兩個枕頭不說,卻不想還有皮鞭等著他。

“哼,就是為你準備的。”

宋糖糖說著,站到了桌子上,居高臨下地手中皮鞭往千乘牧璃腰間甩去,千乘牧璃一個側身,噢,銅鏡嘩啦啦的碎了。

這下千乘牧璃不再躲了,等皮鞭再次甩過來時直接一手扯住皮鞭的另一頭:“桑桑,男人的腰,很-重-要!”

千乘牧璃這話一出,窗外的三個男人同時點了三下頭,頻率出奇地一致。

砰!

窗外三個人一楞的同時,窗戶被千乘牧璃的掌風闔上,並且被突然冒出來的烈風請回到皇甫雲珊的房間,該幹嘛幹嘛去,反正不能逗留在王爺王妃的門口。

宋糖糖此時還穿著睡覺時的裏衣和薄薄的絲質長褲,看著各種引人遐想!怎好讓其他人看了去,房門關了還不夠,還得關窗戶。

宋糖糖看到了房裏一片狼藉,這些都是她的“傑作”,只是面前這只妖孽怎麽還不生氣?最好生氣了兩人吵個架一拍兩散。

宋糖糖依然氣鼓鼓地站在桌子上,千乘牧璃收了收手中的皮鞭,三兩步就到了她面前,面對面的一手環住她腰間,一手環住她臀部下面,就這麽直接地把宋糖糖抱起來。

“你!放我下來!”宋糖糖拍著他的肩膀。

千乘牧璃這種抱法,使宋糖糖高了他一個頭,但是他的長眸也剛好對著她的起伏未定的胸脯……

“眼睛怎麽了?”千乘牧璃擡眸,直直地看著宋糖糖那紅腫的眼睛。

低頭看著他心疼的眸光,聽著他柔風般的問語,宋糖糖心裏又泛起了漣漪,這只妖孽就是來蠱惑她的。

“怎麽了?還不是因為你?”

“我?”

見他似乎不打算坦白,還一臉無知的樣子,宋糖糖開始掙紮著脫離他鉗制在自己身上的雙手,甚至自己雙手繞到身後去掰他的大手。

“桑桑到底生什麽氣,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說著,千乘牧璃竟然把頭埋在宋糖糖的胸前。

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宋糖糖把他的頭往外推:“我問你,你昨夜是不是去見了連曉笛?”

“是。”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你放我下來!”宋糖糖又開始拍打千乘牧璃的肩膀,打得那個響啊!

“就因為見過她,所以桑桑就生氣?”

“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你心裏清楚,還要我說出來嗎?你不嫌惡心我還嫌呢,別碰我,離我遠點!”

惡心?

似乎事情不簡單,懷裏小女人不安分,千乘牧璃必須讓她安靜下來。

所以他直接把宋糖糖壓在榻上:“桑桑再不好好說,就算你身體沒好,我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這話太刺激宋糖糖了,一下讓她想起昨夜的活chun宮,心裏委屈得一股腦地冒出了她的劈裏啪啦的心裏話。

“你就會威脅我,就是我看到你把連曉笛就地正法,或者說她把你就地正法了,你這個負心漢!薄情郎!濫情種!我討厭種馬,這樣夠清楚了吧?”

說完了,宋糖糖吸著鼻子,撇過頭,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卻忍不住兩行清淚的溢出。

抱著哭得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那又紅又腫的雙眸,千乘牧璃胸口處一陣一陣地抽痛著,仿佛無數鐵絲絞著他的心一般翻騰著。

“傻瓜,就算是其他幹凈的女人我都不會碰,何況那種女人那麽臟,我怎麽可能碰她?我眼光沒那麽差。”

千乘牧璃輕輕地拂去她的淚水,爾後親了她額頭,寶貝般地撫著她發絲,把她鬢間被淚水染濕的的青絲慢慢擦幹。

“別說你,就連我都難以知道她的心計,狠起來不簡單。我也最近才知道,她有個專屬隱衛,偶爾會行茍且之事。你看到的人應該是她專屬隱衛假扮的。”

宋糖糖已經不再流淚了,帶著重重的鼻音:“他手臂上有跟你一樣的牙印。”

“這事我會處理,為這假事哭得眼睛這麽腫,我的桑桑這麽傻,怎麽辦啊?”

千乘牧璃以嘆氣的語氣說完,胸口只能吃宋糖糖一個“鐵錘”,加上她翻的紅眼,因為現在翻不了白眼了。

“桑桑,記住,不要懷疑你自己的眼光,也不要懷疑你男人的眼光。”

不要懷疑你自己的眼光?

宋糖糖櫻唇一抿,這這只妖孽是在誇她還是誇他自己啊,好吧,似乎有那麽一點道理。

千乘牧璃起身,在衣櫥裏挑了一套嫩綠色的衣裙,戲謔道:“桑桑,為夫幫你換,如何?”

“不如何!”

宋糖糖臉皮薄薄,一把拿過衣裳跑到屏風後面去了。

千乘牧璃收起臉上的微笑,恢覆到夜宸殞的冷酷,對有些人,他還是太仁慈了。

當宋糖糖換好衣服的時候,烈風已經讓紅豆拿了熱雞蛋過來,千乘牧璃親自幫她敷眼睛,同時就在喜糖樓擺了午膳。

“烈風,去把連曉笛和她的專屬隱衛都抓來,弄個假的連曉笛留在笛音宮就行。”這是一句傳音入密,烈風即刻離開了翼王府。

“鬼--”隔壁房間傳來的呼喊聲。

宋糖糖驚覺看了一眼千乘牧璃:“是我嫂子的聲音?”

說著就要走出去,千乘牧璃拉住了她:“你去了也幫不了她,你的浩星師兄會看著,你乖乖呆在這裏,吃飯,還有休息。”

宋糖糖用過午膳之後,就去找了白仁樸,讓他看看她那個毒酒杯是被下了什麽毒,而同時,千乘牧璃讓人把宋糖糖日常用的首飾和她喜歡的衣服都搬到了琉璃閣。

喜糖樓,暫時借給青陽浩星和皇甫雲珊吧,要不然這互相影響,可真不是好事。

第 109 章 直直地抱我起來

翼王府,白仁樸的個人藥房裏,宋糖糖在等白仁樸的結果,而楚心荷閑著無事也就過來看看。

他擺弄了幾個小實驗過後,便清楚了宋糖糖拿來的那酒杯裏的秘密,裏面的藥是隱藏在酒杯底一層薄薄的透明膜裏,遇到液體就會慢慢溶入液體中。

把剛剛倒入杯中的酒倒掉,白仁樸說了三個字:“醉紅顏。”

“這是什麽毒?”宋糖糖聽著這名字就像是專門給女人下的一樣,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醉紅顏’只能下在酒裏,其實算不上什麽毒藥,最多就是一種遇酒而能發揮強效的迷情|藥。”

白仁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繼續說道:“像這種小酒杯,其實半杯就能讓 一個人在一刻鐘之內精神渙散的同時深感燥熱乏力而任人擺布。”

“迷情|藥?難道又是連曉笛?”

“是父皇。”千乘牧璃突然走進來,也同時回答了宋糖糖的疑惑,不過,解了一個疑惑更添新的疑惑,皇帝為何要給宋糖糖下藥?

楚心荷眉宇不展,拍了一下桌子,以示她的憤怒。

“母妃莫急。”千乘牧璃安撫了楚心荷,接著把他昨夜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家宴上皇帝見宋糖糖喝過酒之後無恙,便召喚了千乘牧璃去了書房。

皇帝告訴千乘牧璃,他秘密收到了一個書信,信上說了宋糖糖的生母唐果原是子桑聖女,所以宋糖糖也是一身毒血並百毒不侵,還有很多其他有關宋糖糖的資料,寫得非常詳細,甚至提供了試驗宋糖糖的法子,所以便有了醉紅顏的事情。

而在家宴之前,皇帝更是事先見過了宋正滔,把密信給他看了,若他坦白一切皇帝便不計較他當年為子桑靈月所做的欺君之事。

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是無法隱瞞,只是宋正滔了解的事情不完整,糖糖身上是否跟她娘一樣流著毒血,他沒有去核實過,而且有些事情,宋正滔並不願意宋糖糖知道。

所以千乘牧璃講到這裏的時候,所有涉及到宋糖糖是否宋正滔親生這個問題時,他都會刻意隱瞞,她對宋正滔的父愛,他是知道的。

皇帝與宋正滔的私下對證,還有家宴上醉紅顏的試驗,讓他深信不疑,雖然宋糖糖並非千乘國的貴族血統,但卻是真正的子桑聖女後人,流著珍貴的聖血。

宋糖糖嫁給千乘牧璃,皇帝無疑是高興的,原因已經不僅僅因為她解翼王的克妻劫,更重要的是她的血。

所以皇帝也擔憂宋糖糖的身上的秘密一旦被外界所知,必然引來多方爭奪。

所以皇帝的心思是這樣的,先讓宋糖糖和宋正滔滴血認親,他會做手腳讓他們的血溶在一起,證明宋糖糖是千乘國貴族,以掩耳目。

再者讓千乘牧璃造就宋糖糖假死,把宋糖糖秘密養於宮中。一來迷惑外界的同時平息各種明爭暗鬥,二來也可以利用宋糖糖的血做研究,以壯大千乘國的制藥和用毒。

其實千乘國在穹蒼大陸已是泱泱大國,富庶而強大,但是千乘振軒還是非常忌諱那獨立自主的遠疆天頌毒堡。

畢竟他們才有最先進的制毒和用毒技術,這些東西有時候勝過千軍萬馬。

所以宋糖糖跟了千乘牧璃,相當於是護他千乘國的,這皇帝作為統治者,有絕對的野心利用她。

知道了這些,宋糖糖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連皇帝老子都要她的血,她要怎麽逃?

“看來,天不容我,我得好好想想我的逃亡大計了。”

宋糖糖說完托著小腮,似乎真的在想著逃跑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千乘牧璃突然跳動的劍眉。

“一個字也不許想!”

千乘牧璃雖然語氣很重,但握著她小手的大掌還是很溫柔的,給她傳遞暖暖的力量,一種共同進退的力量。

“父皇,兒臣的王妃兒臣自己會保護,父皇無需操心。”昨夜千乘牧璃就是留了這句話給皇帝就離開了書房,也不管皇帝什麽臉色。

要他放開宋糖糖不可能,要他跟著利用宋糖糖,更加不可能。

出了書房,千乘牧璃去了禦花園找宋糖糖,但被告知她已經先回翼王府了。加上他開始猜測向皇帝告密的人,所以千乘牧璃秘密去找連曉笛。

黑狐堂被端,逃散的餘孽七零八落不知所蹤,根本無法進宮,所以不可能是黑狐堂餘孽所為。

而能近皇帝的身,只有宮裏的人,尤其是妃嬪,而妃嬪能接觸到的又知道宋糖糖秘密的人就剩下皇宮大牢裏的從雪了。

當千乘牧璃去到笛音宮的時候,其實宋糖糖剛剛看完活chun宮離開,而連曉笛的隱衛也開始去執行連曉笛的命令:“只有死人才不會說錯話。”

千乘牧璃似乎感覺到笛音宮空氣汙濁,他只遠遠地留了兩句話給連曉笛:他的母妃很快就會回來,她會代替她母妃長久地死去。

在他留話這短暫的時間裏,烈風順利進了之前宋糖糖找到的那個暗室。

隨後,當千乘牧璃到達宮門時便得知,從雪死了。

“從雪死了?”宋糖糖驚呼道,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害人終害己-而已。”

白仁樸不以為然,畢竟他和從雪沒任何交集,說的話倒是客觀。

但於宋糖糖而言,從雪是一個讓她糾結的人,她一直待她不好,也一直想方設法地要害她,而且還殺了前身宋糖糖,所以宋糖糖也有想著報仇的。

只是想到宋正滔一個人,她遲遲沒有動手,沒想到一ye之間就被殺了。

看宋糖糖有點黯然神傷,千乘牧璃想說從雪死不足惜時,宋糖糖已經先開口:“璃璃,如果宋詩雅沒有犯什麽滔天大罪,還是要護著她。”

“與我何幹?”

千乘牧璃一臉愕然,他怎麽也沒想到宋糖糖竟然要護著宋詩雅,而且讓他也護著,怎麽說那些人都對宋糖糖不好,他才沒那個心情對敵人示好。

愕然後的千乘牧璃臉上烏雲籠罩,宋糖糖想著那她退一步吧:“至少我們不傷她,我爹爹他現在就只能一個人在府上了,除了我,至少宋詩雅偶爾也可以回去看看他。”

宋糖糖又不是聖母,如果不是宋正滔,她才懶得理宋詩雅。

“阿璃,你看王妃這麽善良,剛好補上你缺少的,你就別一副臭臉。”

原本咧著嘴笑,接收到千乘牧璃那淩遲般的眼神,白仁樸輕咳了一下,轉而面向楚心荷行了個禮:“楚妃娘娘,小的有事,先走。”

白仁樸走了,接著楚心荷也走了,屋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眼睛還疼嗎?”

說著伸手把宋糖糖拉過來,環抱著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千乘牧璃好喜歡這樣,這讓他感覺很真實,看得到,也抱得到。

只是常常小璃璃會難受,哎,等待的日子就是這樣地漫長……

宋糖糖雙手摸了摸眼皮:“眼皮還有點重,不過不疼,對了,你什麽時候讓我去見喜娘?”

“現在?”千乘牧璃言下之意就是:現在去怎麽樣?

“那趕緊,走!”

宋糖糖一激動加一興奮,一蹦就站了起來,要往外去,千乘牧璃大步一跨,一手把她拉了回來,宋糖糖撞進他懷裏。

“去之前先來一下。”

宋糖糖還沒想明白他的意思,千乘牧璃已經按住她後腦勺,微微俯下身,直接啃著她雙|唇……

片刻之後,宋糖糖推了推他:“可以了,快點走,很快太陽落山了,等會回不來怎麽辦!”

回不來就不回來唄,這註意似乎不錯!

以為千乘牧璃順從地帶著她出門去鷹目崖,結果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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