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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無痕奉命赴潮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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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中,夜悄悄來臨,除了聽到眾人均勻的呼吸聲外,再聽得見的,就是寢房外落花叩地的聲音。

一整天的瘋耍戲鬧,三個孩子已然入睡,馮寶寶悄悄的起身,看了眼躺在玉榻上的人,悄悄的走近,蹲了下來,仔細的看了半天,終是伸出手摸了摸,“對不起,那裏很危險,我……不能帶你去啊。”

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終是落在紅唇上,不想他卻一把將她抱住,賭氣的封住她的唇。

原來,他在裝睡!

感覺得到氣息不定,知道三個小孩還在房中,南宮非終是停下對她的‘懲罰’,“你昨晚方答應為夫,不管到哪裏,一定要帶著為夫,一定要為夫陪著你。”

“可,那裏很危險。”

“哪裏?”

“潮洲!”

南宮非倒抽一口冷氣,“那裏受黃河決口的影響,現在只怕是瘟疫橫行,而且很有可能會再次發生決口的事件。”

“所以,我不能帶你去。”

“不!”一把拉住起身的人,南宮非翻身而起抱住她的腰身,“夫人去哪裏,為夫就跟著去。越危險的地方,為夫越發放心不下夫人。”

“相公!”馮寶寶的心亦是在掙紮,有絲不舍。可事出緊急,她得立刻前往。

“為夫不會拖累夫人。”南宮非擡起頭,堅定的看著馮寶寶,“為夫這裏有一些治療、預防瘟疫的藥丸,在去疫區前先吞過,就不會有事了。”

馮寶寶看著腰間那雙死不松的大手,輕嘆一聲,“好。”

知道她不會丟下他,南宮非笑了起來,一如二月大河解凍般,一如二月花開般,“你等一下。”語畢,他急忙穿衣穿鞋,行至桌邊,將平時的藥囊翻了出來,找到一個紅色的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吞入口中,“這藥可以保證為夫在三個月內不會感染上瘟疫,還能幫夫人一臂之力。”

說著,南宮非又倒出一粒,“夫人,你也吃一粒。”

馮寶寶默默的接過藥丸,吞入腹中,看了眼床榻上躺著的三個孩子,“如果你我都走了,他們怎麽辦?”

“不怕,我們留一封書信只說我們游玩去了。至於這三個孩子,要桃花源中的人送回國師府或皇宮,自有皇上、父親和母親他們照顧。”

“也好。”馮寶寶說是說著,可還是走到三個孩子睡的床榻邊,輕輕的撫摸著三個孩子的臉,一一的親了口,這方站了起來,而南宮非的書信已是寫好。

“我也寫一封家書罷,報個平安,免得老爹、老媽、哥哥、嫂嫂們擔心。”

“嗯。”

直到書信寫完,她起身將書信封好放在桌上,挽了他的手,“走罷。”

“走!”

待二人飄然出房,床榻上的三個小身影猛然都翻身而起,一致滾下床來,奔至門邊,從門縫中瞧去,父母二人已消失在月亮之中。

“輕功!”

南宮清和南宮浣看了眼龍傲,“你的輕功如何?”

“至少比你們二個的要好一些。”

南宮清和南宮浣不屑的撇了撇嘴,“那追得上他們麽?”

龍傲聳了聳肩,“不可能。”何況還要帶上二個小孩子,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南宮浣兒打了個響指,“我們走去。”

二個男孩震驚的盯著女孩,“走去?”

南宮浣直是點頭,“不是說是潮洲麽?我們去潮洲!”

龍傲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可那裏水災泛濫,瘟疫橫行,我們小孩子去了危險。”

“怕什麽?”南宮清第一次讚同姐姐的建議,神秘的指了指桌子上,上面還躺著南宮非的藥囊,原來南宮非寫信匆忙,竟將藥囊忘記帶著了,“我們吃一顆藥丸不就成了麽?”

龍傲和南宮浣相互覷了一眼,都點了點頭,一時間,三個小孩已是擁到桌邊,南宮清將紅色的瓷瓶捏在手中,“我方才偷眼看了,老爹吞的是這個瓶子中的藥丸,老媽也吞了一顆,聽說可以防瘟疫。”

“是的,是的。我也看到了。”南宮浣一把將瓶子搶了過來,倒出三顆,“來,一人一顆。”

三個小孩分別將藥丸吞下,南宮清又將藥囊抓在手中,“這裏面的藥,有很多我都知道怎麽用。”說話間,他又取出一個白色的瓶子,“這裏面的藥粉可以止血。”接著又掏出一個綠色的瓶子,“這裏面的藥丸可以治咳嗽。”一一邊掏邊說著,最後掏出一個青色的瓶子,“至於這個瓶子嘛……”

顯然,龍傲和南宮浣現在對南宮清相當的佩服,“是幹什麽的?”

“我有一次聽老爹對懷素姨說,這是解媚香的。”

“媚香?”南宮浣臉上一副不解,而龍傲臉上則抹過一絲不自然。

“我不是很清楚。”南宮清直是將藥瓶合上,放入藥囊中,全部系好,塞入自己的胸前,“有一天很晚,懷素姨匆匆來找老爹,說花叔叔中了媚香,問老爹有沒有解藥。”

“然後呢?”

“老爹當時說……”南宮清聳了聳肩,學著南宮非的語氣,“是誰下的?”

“嗯,是誰?”

南宮清清了清嗓子,“懷素姨說:是……是無雙!”

“無雙姨?”

南宮清直是點頭,“老爹當時又問:你何不從了無雙的美意?”

呃?什麽意思?南宮浣徹底的不明白了。而龍傲的臉則有些微紅了。

“你們知道懷素姨說些什麽麽?”

龍傲和南宮浣二人齊聲問道:“什麽?”

“懷素姨說:兩心貴在相知,若用此法,他會恨我。”

什麽意思?不明白。南宮浣看向南宮清,南宮清搖了搖頭,她再看向龍傲,龍傲則別扭的將頭看向別的方向。

“傲哥哥,你懂,是不是?”

龍傲幹咳二聲,他確實懂,做為皇宮中的人,打小他就學了許多別的這個年齡層次的小孩所沒有學的一些東西。再說皇宮中這些東西可不少,都是一些姨娘妃嬪們用來引誘他父皇的。可一時間,如何跟眼前這二個小問號解釋清楚。

“快說,快說。”南宮浣兒不放過龍傲。

龍傲見她最感頭疼,偏又極喜歡和她呆在一處,只好幹咳二聲,“據我所知,那媚香是可以使得男女做些……做些事,好……好生下孩子。”

“噢。”浣兒終於睜大了眼睛,直是點頭,“明白了,幹娘不想生幹爹的孩子,所以找老爹要解藥。”

明白就好,他就不用多解釋了。龍傲急忙點頭,“嗯嗯嗯,就是這樣的。”

南宮浣兒的臉上蕩起得意的笑,“所以說,幹娘還是最喜歡我,他們只要我一個孩子。”似乎又想到什麽似的,她怒道:“至於無雙姨,哼,下一次,見到她,我會整整她。居然要幹爹生個孩子而放棄我。”

“行了行了,我們該走啦。”龍傲擔心再討論下去,只怕就越發多的問號出現了。

“可我們出不了桃花源。”南宮清有些為難的看著龍傲二人,“再說,我們不見了,你父皇和我的爺爺、奶奶們會,會擔心。”

“不要緊。”南宮浣得意的將南宮非寫的書信撤開,“我們只需在老爹、老媽他們二個的名字上簽上我們的名字,所有的人自當是我們一起游玩去了。”

“是個好辦法。”南宮清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姐姐確實比他聰明。

三人急忙找來筆墨,就著月光,歪歪扭扭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出這個園子?”

龍傲的話令南宮姐弟傻了眼,是啊,桃花源高手很多,他們三個沒有功夫,如何走得了?

“爬出去。”

南宮浣的建議不是個好建議,只因三人還沒爬出多遠,一抹身影已是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擡頭,三人分別嘿嘿的笑著,“管家爺爺。”

再怎麽討好的笑著,三人仍舊被臉相嚴厲的老管家送回了東吉城。

東吉皇宮禦花園中,三個小孩並排的走著。臉上寫滿了失望和無奈,和這萬紫千紅的一派景色形成強烈的反差。

“真是可惡。”南宮浣蹲下了身子,狠狠的將一朵開得正艷的花捏得粉碎。小孩子為什麽就不能仗義天下,不能游走四方?

一抹青衣身影出現在三個孩子的身後,看著女孩洩憤的舉動好笑搖頭,“什麽事惹得我的浣兒這麽生氣?”

“幹爹。”南宮浣站了起來,一蹦一跳的撲向花無痕。

花無痕將南宮浣兒高舉過頭頂,“怎麽了,告訴幹爹,幹爹替你去教訓那不識好歹的人。”

“是我老爹和老媽。”

呃,這樣的話,他還真不好教訓,花無痕呶了呶嘴,“呃,浣兒,你老媽回來了。”

“回來了,又走了。”

“走?去了哪裏?”

南宮浣嘴一撇,“不告訴你。”

花無痕失聲笑了起來,“好了,不告訴幹爹算了。正好,幹爹在這裏見到你了,要不然,還要去國師府和你告別。”

南宮浣伸出胖乎乎的手,纏住花無痕的脖子,明顯生出不舍,“告別?幹爹要去哪裏?”

“潮洲。”

“潮洲?”

花無痕有絲怪異的看著三個震驚的小孩同時喊出‘潮洲’後再無聲響,“怎麽了?哦,幹爹知道,你們擔心幹爹去那裏危險。”

南宮浣還沒作聲呢,直覺腳被人不停的拽著,低頭一看,卻是南宮清直拉著她的褲腿,死命的擠著眼睛,“機會、機會。”

起先不明白,接著南宮浣就明白了,死命的親著花無痕的臉,“幹爹,浣兒和清兒、傲哥哥舍不得你去潮洲。那裏危險。”

“幹爹不怕。”花無痕有些心疼的親了親南宮浣的臉,這個女兒,現在似乎就是他的命啊,“為了浣兒,幹爹也會完整無缺的回來的。”

“可那裏河水泛濫,瘟疫盛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看著南宮浣真情流露的眼神,花無痕更是感動,“不怕,幹爹會做好防範。再說,又不是幹爹一個人去,幹爹還要帶很多人馬,押運著糧草、藥材前去。”

“原來幹爹是去賑糧賑藥的?”

花無痕點了點頭,“所以說,浣兒不用擔心幹爹。幹爹將潮洲的事處理完馬上就回來,陪浣兒,好不好。”

“好。”南宮浣直是點頭,“可是幹爹,你什麽時候出發,浣兒要去送你。”

“明天。”

“那明天,我、清兒和傲哥哥都去送幹爹,好不好?”

看著南宮浣期待的眼神,花無痕不忍拒絕,“好。”

翌日,花無痕整裝待發,楊懷素父親的府臺衙門有事,她只好留在了京城,不能一同去潮洲。目送著花無痕大隊人馬的遠去。回頭間,“咦,三個小鬼頭呢?清兒、浣兒、太子,你們在哪裏?”

因送行的人多,楊懷素只當三個小鬼頭在人群中,於是一一仔細的找去,仍舊沒有發現三人的蹤影,“莫不是,無雙帶去玩去了?”想到這裏,急忙回城。

在武狀元府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無雙和那三個小鬼頭的身影。楊懷素感到一絲不妙,又急往皇宮中尋去,偏巧在半路上碰到馮少雨和魏碧慧,“誒,你們二個可有看到無雙、清兒、浣兒、太子他們?”

“無雙。”馮少雨想了想,“方才我們看到她往桃花運書肆去了,身邊似乎沒有跟著清兒、浣兒他們啊。”

“啊。”楊懷素更感不妙了,“你們快去皇宮去看看,我到桃花運書肆去看看,有消息了及時派人通知。”

這段時間,京城來了太多的難民,人多混雜。感覺到事態的嚴重,馮少雨急忙看向魏碧慧,“慧兒,你先行回國師府看看那三個小鬼頭在不在國師府?”

“嗯。”魏碧慧直是點頭,“你呢?”

“我得先回神武將軍府看看他們有沒有淘氣的溜到了將軍府。然後再去皇宮看看。”

直至夕陽西下,未見三人蹤影。

國師府的小公子、小小姐,東吉的太子爺不翼而飛。一時間,東吉城亂了。

“找,給我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到。”東吉皇帝心痛得無以覆加,“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南宮銘卻是若有所思的站在一邊,搖了搖羽扇,“依微臣看,陛下不用擔心,這三個孩子只怕是混出東吉城去了。”

“愛卿何有此言?”

“陛下想一想,今天,這三個孩子是幹什麽去了?”

“送花愛卿啊。”

“這就是了。”南宮銘好笑的點了點頭,“陛下再想一想,前段時間,那三個孩子是被誰送回來的?”

“是寶兒桃花源的人。”

“看來,那三個孩子是想偷溜出去玩,偏被寶兒的人發現了,抓了送了回來。不想,三個孩子仍舊不死心,這一次,就著花狀元的機會,只怕是躲在花狀元的隊伍中去了。”

“啊,這可如何是好?如果真是這樣,潮洲太過於危險。朕得派人將他們追回來。”

“無防。”南宮銘笑著擡手制止皇帝要派人的舉動,“依微臣看來,如果陛下這次將他們抓回來,那麽下一次,他們還是會想個什麽辦法開溜,到時候還是防不勝防。不如這一次就讓三個孩子如願,也好讓他們長長見識。”

“可是,可是那裏水災、瘟疫、盜匪盛行,令人擔憂啊。”

“是啊,正因為如此,這一次,好歹有花狀元護陣,他定會保三個孩子無憂。陛下想想,如果他們這次被追回,不死心,下一次呢,下一次還不知道又會溜到什麽地方,也許身邊連個保護的人都沒有,那不就更危險了?”

“說得也有道理。”東吉皇帝雖只是點頭,可終究不放心,“那……如果……如果三個孩子沒有和花卿一路,這可如何是好?”

“嗯。”想起兒子寫的信上留有三個孩子歪歪斜斜的名字,南宮銘感到一絲好笑,可想而知,三個孩子這般所為,一定是想去追他們的父母了,應該是在潮洲不錯。“這樣吧,陛下也勿需擔心,微臣揣摩,不出明天午時,花狀元必有書信送到。如果午時一過,花狀元無信送到,陛下再派人出城追蹤或派兵在各家各戶搜查即是。”

“愛卿何以如此肯定是明天午時?”

“微臣算著,那三個孩子現在只怕也躲著花狀元,只到明天早間,餓了一天又一晚上沒睡的話,戒備心自是會放松下來,到時候就會被花狀元的人發現,這樣一來,花狀元自是明白其中的原因了。而那三個孩子對花狀元粘得緊,再加上浣兒的要求花狀元從來沒有拒絕過,所以,微臣想著,花狀元只好勉為其難的帶著三個孩子上路。同時會休書陛下報平安。”

“皇上、皇上。找到了,找到了。”

看著慌裏慌張跑進來的錢公公,皇帝高興的站了起來,“找到了?”

錢公公急忙將手中抓著一紙書信遞到皇帝的面前,“太子爺留下書信。”

原來是書信?皇帝仍舊一把抓過,展開,半晌終是嘆了口氣看向南宮銘,“被愛卿說中了。”語畢,將書信遞予了南宮銘。

見南宮銘在含笑看信,皇帝長籲一口氣,“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得派人去看看傳個話,這方放心。”

再說花無痕所帶的隊伍,一路急行的前往潮洲,至晚間經過一片樹林時安營紮寨,好生休息了一個晚上,一大早正準備出發,一個士兵就急匆匆前來報告,“花侍郎,在糧草車中發現三個孩子,可能……可能是……是……”

不待他說完,花無痕似有預感的急步往糧車方向沖去,一輛糧車前圍著不少人,似乎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花無痕一把將糧車的車門拉開,三個抱在一處還在熟睡的孩子就映入花無痕的眼瞼,“浣兒、清兒、太子,你們……”

三個孩子躲了一天餓了一天,再加上晚上沒地方睡,只能蜷曲在這裏,早就小臉蒼白了,又累又餓又怕,如今一大早好不容易打個盹,被花無痕一喝之下驚醒,南宮浣首先回過神,眼淚撲簌簌而下,展開胖乎乎的手一把摟住花無痕的脖子,“幹爹,浣兒好累、好餓、好困。”

所有的責怪瞬間掃空,花無痕直是心疼的抱著她,“好了好了,浣兒不哭了,幹爹帶你去吃好吃的,美美的睡一覺。”語畢,狠狠的瞪了眼還在車中不明所已的看著他的二個男孩子一眼,“你們也下來,不用躲了。”

看著三個孩子狼吞虎咽的吃著東西,想著他們三個昨天是如何廢盡心機的躲在了糧車中,花無痕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吃飽了,幹爹派人送你們回去。”

三個小孩子一齊將手中的食物扔掉,“不回去。”

花無痕佯怒的瞪了他們一眼,“那你們可知道,你們這一出走,東吉城會亂成什麽樣子?”

“我們留了書信,父皇應該知道我們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

花無痕睜大眼睛,盯著龍傲,還真不好批評當今的太子爺啊。

“幹爹。”南宮浣小心翼翼的搖著花無痕的手,將小臉偎在花無痕的懷中,“浣兒舍不得幹爹,想和幹爹呆在一處。”

美人計啊?花無痕有絲哭笑不得,“幹爹也舍不得浣兒,可那裏危險,所以,幹爹還是會將你們三人送回東吉城。”

“嗚嗚嗚……”少有痛哭的南宮浣居然失聲痛哭起來,“幹爹不心疼浣兒了,也不喜歡浣兒了,浣兒知道,幹娘有孩子了,幹爹有自己的孩子就不要浣兒了。”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呀?花無痕有些好笑的抱過南宮浣,“胡說,誰說幹爹不喜歡浣兒的?誰說幹爹有自己的孩子了?”

“是他。”南宮浣的小手直指向南宮清。

“呃,我?”南宮清忽不及防,又見南宮浣在使眼色,急忙吞了吞口水,“呃,是……是無雙姨說的。”

花無痕有些震驚的看著南宮清,“無雙?”

“是……是……是無雙姨說如果懷素姨懷上了花叔叔的孩子,就能拴住花叔叔的心。並且還、還給了一種叫媚香的藥花叔叔吃。”

咳咳咳,雖說這話不應該從小孩子的嘴中說出來,但花無痕仍舊震驚之極,“是無雙下的?”一直以為是懷素?

“懷素姨來找老爹要媚香的解藥,說‘兩心貴在相知,若用此法,他會恨我’的話後,老爹還是給了懷素姨一粒解藥。”

聽了南宮清的述說,花無痕心中了然,原來那天吃的那粒解藥是楊懷素從南宮非處拿來的。看來,他真的冤枉楊懷素了,回去了要和她說聲‘對不起’!

南宮清又整了整嗓子,“所以,這件事被浣兒知道了,浣兒很傷心,一直以為花叔叔要生另外的一個孩子了,所以,所以……就越來越粘著花叔叔了。”好不容易啊,總算是扯完了。

“小傻瓜。”花無痕又憐又愛的捏著南宮浣的鼻子,“幹爹只會有浣兒一個女兒,再也不會有別的孩子。也不會要別的孩子。”

“真的。”南宮浣驚喜連連的將滿嘴的口水塗了花無痕一臉。“幹爹最好了。浣兒最喜歡幹爹了。”

花無痕趁機說道:“那就要聽幹爹的話。”

三個小孩子不是傻子,同時扭過頭,哼了一聲。

“太子,你是未來的國君,怎麽能由著清兒、浣兒胡鬧?”

“我這是去災區體恤民情,好知道民間的疾苦,更利於以後知道該如何當一個好皇帝。”

“傲哥哥說得有道理。”南宮浣兒直是抱著花無痕的脖子點頭,“如果幹爹帶著我們去潮洲,我們告訴幹爹一個秘密。”

“秘密?什麽?”

南宮浣顧作神秘,“幹爹不答應,我們就不說。”

花無痕有絲好笑的看著三個孩子,正待開口,外面馬蹄陣陣,“聖上有口諭。”

急忙挑開車簾,花無痕領著三個孩子跳下車。

來傳旨的錢公公果然見太子龍傲在這裏,心裏長籲一口氣,“聖上有口諭,著花侍郎全程保護太子爺、國師府的小公子、小小姐潮洲之行。”

“耶!”三個孩子蹦了起來。

花無痕苦笑不已,“臣謹遵聖旨。”

“來呀。”錢公公擺了擺手,後面緊跟上來的人已是端上來大大小小的數十個盒子,“這裏面有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聖上和國師爺交待下來給太子爺、小公子、小小姐沿途使用的。”

“是。”花無痕擺了擺手,早有侍衛一一的接了過來,放在馬車上,一下子,幾近將馬車堆滿。

“錢公公。你回去告訴父皇,傲兒這一次去潮洲,一定將父皇的心意帶給潮洲父老鄉親知道,讓父皇不必焦慮潮洲之事,等著傲兒的好消息。”

“是,太子爺。”

說話間,又一輛豪華的馬車飛馳而至,趕車的卻是允文和允武,來至一眾人面前,雙雙跳了下來,向花無痕揖了揖手,允文這方開口說道:“國師說沿途趕路辛苦,少有借宿的地方,太子爺、小公子、小小姐身子弱,只怕經不住,特意遣了這大的馬車來,以方便安營紮寨時,不要寒著小孩子的身子。”

“我喜歡爺爺,爺爺最好。”

聽著南宮浣嬌稚的聲音,花無痕再度笑了起來,摸了摸南宮浣的頭,看向允文,“你們呢?”只怕也要跟著保護吧。

“國師說了,我們誓死保護太子、小公子、小小姐的安全。”

果然如此,花無痕心內長籲一口氣,他也舍不得南宮浣,有南宮浣一路陪伴也好,於是看向錢公公,“如此,我就帶著他們上路了,煩公公回去向陛下回覆,微臣一定將他們三人安全帶回京城。”

“如此,咱家就回去了。”語畢,錢公公又看向龍傲的方向,“太子爺,保重啊。”

“錢公公,去罷,回來的時候,我替你帶一些潮洲的土特產回來。”

“誒,誒。”錢公公只是答應著,又率領著一幫傳口諭的人急馳而去。

看著錢公公等人走得不見了蹤影,三個孩子大叫著跳上允文、允武趕來的馬車,這裏摸摸,那裏碰碰,“呀,好大啊,即便晚上趕不上鎮子了,我們也可以睡這馬車上了。”南宮浣直是驚喜的叫著,繼而朝花無痕招了招手,“幹爹,幹爹,快上來。”

花無痕命令隨行的一眾人出發,這方跳上了馬車,允文和允武自是在前室趕著車。只聽裏面傳來南宮浣的聲音,“幹爹,如果晚上沒有睡的地方,幹爹就陪著我們睡在馬車上,可以替我們趕狼和老虎。”

“唉呀。”南宮清懊惱的拍了拍頭,“早知道,我們將斑斕帶來就好了。這樣的話,就什麽都不怕了。”

“是啊,是啊……”龍傲明顯有些懊惱的語氣。

花無痕一一拍過三個孩子的頭,“我說你們,這是去賑災,不是去游玩的。”

“哼。”南宮浣小嘴一撇,“老爹老媽就是去游玩。”語畢,湊近花無痕的耳邊將那晚他們三個在桃花源聽到的事說了一遍。

“真的?”花無痕感到一絲震驚,不想南宮非和馮寶寶居然去了潮洲。

“這就是我們方才準備告訴你的秘密哦。”南宮清得意的看了花無痕一眼,又從腰包中掏出一紅色的瓶子,倒出一粒藥丸,“花叔叔,我們喜歡你,所以,吃了這粒藥丸,就不怕疫區的瘴氣了。”

知道南宮非是醫中的高手,花無痕看在三個孩子對他這般‘護’著的份上,張開嘴,任南宮清將藥塞到他的口中,吞了下去。

南宮清又倒了二粒出來,走到馬車前室,“允文叔叔、允武叔叔,清兒也喜歡你們,你們也一人一顆吧。”

允文和允武只感到好笑,但想著小主子的一片好心,終是張嘴吞下,“謝謝小公子。”

“不用。要勞你們趕馬車呢。”南宮清得意的收好藥囊,“不想,老爹的藥囊中有這麽多的寶貝。”

呃?聯想到三個孩子說的桃花源的事,花無痕猛然間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唬下臉來看著南宮浣,“浣兒,老實告訴幹爹,那天在皇宮中,你們是不是就在打這偷溜的主意了?”

穿綁了?三個孩子摸著頭笑了起來,龍傲笑道:“不管是不是在打主意,現在有父皇的口諭,花叔叔就不用計較了吧。”

“看我計不計較?”花無痕說著,一把抓過南宮浣,死命的撓癢癢起來,直將南宮浣撓得‘咯咯’直笑,直叫‘饒命’,龍傲和南宮清二人直是幫忙,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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