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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寧負天下不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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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費了些時日,終於找到失魂落魄的平安,擔心她會出什麽事。馮寶寶只好一路風塵仆仆的押著李平安回了東吉,總算是穩定了李平安的心,馮寶寶這方急匆匆的趕往國師府。

夜已經很深了。馮寶寶方方飄落到湖心島棲鳳閣外。

“少夫人!”七星已是出現在了她的周圍。

馮寶寶站定身子擺了擺手,“這裏沒你們的事了,下去罷。”

“呃,少夫人。”搖光喊住要邁步進寢房的馮寶寶,“公子爺不在。”

這麽晚了不在?去什麽地方了?打野食?量他沒這個膽量!馮寶寶回轉身看著搖光等人,只聽搖光繼續說道:“有二天了,公子爺陪著小公子、小小姐、太子爺去桃花源了,說那裏桃花開得正燦爛。”

馮寶寶嘴角抹過一絲笑,“知道了。”語畢,人急忙提氣往桃花源的方向而去。她答應過他,一定要在桃花盛開的時候趕回來,如今,她總算是沒有失約的趕了回來,現在,只想看到他。

桃花源中,漫天桃花紛紛揚揚,一如仙境重現人間。

床榻上,南宮清、南宮浣、龍傲睡得很是香甜。南宮非卻是坐在書桌前,一只手托著腮,一只手無聊的摸著他帶到桃花源來的冰裂紋青花瓷桃花硯,“夫人,又三個月了,你說過會回來的,回來陪為夫看桃花的,你又失言了。”

“姑爺!”

聞言,南宮非起身,打開房門,只見一個丫頭手捧著二套幹爽的衣物,對他躬了躬身說道:“姑娘說,溫泉邊等著姑爺。”

南宮非有絲不確定,“夫人?”她回來了?

丫頭點了點頭,就見南宮非已是要提氣而去,急忙“誒”了一聲,“姑爺,衣裳。”

南宮非急忙抓過丫頭手中的衣裳,提氣往溫泉方向而去,少時,果然,遠遠的就看到他的夫人似一條美人魚在溫泉中游著。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似紗般的鋪了滿地,也似給溫泉中的人兒鋪上了一層迷蒙的細紗,如夢如幻。

南宮非輕手輕腳的走到溫泉邊,生怕一個聲音將眼前似精靈的人嚇得飛走,將手中的衣物輕輕放下,坐到泉邊,看著在水中嬉戲的人。

一時間,人不見了?南宮非嚇了一跳,直當又是在夢中夢到太歲老婆了。掐了掐手臂,明顯有疼的感覺啊,應該不是做夢。

正疑惑的人呢?猛然被一股大力拉了下去,身子不由自主的沈入水中,還來不及呼吸,唇已是被人封住。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唇、熟悉的吻,他一下摟住那緊抱著他的嬌軀,生怕她又飛走。熱情的回應,直至二人都憋不過氣,同時從溫泉底部冒了出來,彼此松開,趴在溫泉邊死命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夫人。”南宮非率先緩過氣,一把將眼前的人重新抱入懷中,在她的玉頸處死命的磨蹭著。

感覺到陣陣癢癢,馮寶寶‘咯咯’的笑了起來。還未笑完,卻已是教南宮非再度吻住。

分不清是思念、情或者是欲,沒有一句問候,沒有一個交流的眼神,二人都急切的要得到對方以減少心中似萬只螞蟻啃嗜的思念。

一切話語顯得是那般的多餘。

當一切靜止的時候,她就那麽靜靜的躺在他的懷中,任他親吻著她的美背,而她卻只是不停的吸氣、呼氣,以平撫自己愛他愛得瘋狂的心。

最後,她也不吸氣、不呼氣了,他也不再吻她的美背了,只聽耳畔傳來她熟悉、喜愛的聲音,“夫人,這裏會不會又懷上一個?”懷上一個的話,她就可以安安穩穩的陪在他的身邊,一來二去算下來,至少三年啊。他不介意和自己的孩子爭她。總比看不到要好。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撫著自己的肚子,沒有因為再聽到懷孩子而覺得害怕,“會嗎?”是啊,很長時間了,二個孩子都四歲多了。如果不是聚少離多,以他的努力,她應該生下許多了吧。

見她居然不確定,他有些微惱的看著她,“夫人是在置疑為夫的能力嗎?”如果不是因為她長期在外,保不準他們真的有五個孩子了。

身後的男人明顯有怒意,她摸了摸鼻子,聰明的選擇不惹惱他的好,從善如流的答道:“嗯,或許真有了。”

他的手不規矩的摸上了她的肚子,“那讓為夫瞧瞧。”

她感到幼稚好笑,一掌拍開,“才多長時間呢?”

他輕巧的轉到她前面來,露出一慣的無賴之神,“那讓為夫聽聽。”

此行更甚,她好笑的要推開他,卻被他賴皮的硬擠到溫泉邊,迫使著她不能動彈,將他的頭帖近她的肚皮,他非常鄭重其事的說道:“好了,有一個,他說他太寂寞,要再來一個陪他。”

“你……”

她還來不及推開他,他已是附身狠狠的封住了她的檀香小口,她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從此後,別再離開為夫了?”趁著換氣的空檔,他又開始討要他的福利了,“以後不管去哪裏,都要帶著為夫。因為,為夫一時一刻都少不得你。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為夫深有體會。其餘的,為夫都不要了,也不顧了。”上書房也好、欽天監也罷,他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她,只想陪在她的身邊。

那神情,既癡情又無賴,既無辜又霸道,她撇嘴一笑,點了點頭。連她都難以置信,這段時間,她對他也是思之欲狂啊。

“夫人。”

接下來的動靜過火,只聞喘氣、吸氣聲,二人都將彼此看作了階級敵人抑或是生仇死恨的仇家,丟掉了一慣的溫柔,一戰再戰,終於直至女子求饒,他方罷手。

沿途奔波加上過火的男歡女愛,她已無絲毫的力氣可言,任男子替她穿著幹凈的衣裳,倒在一如她般有著桃香味的男子懷中。

“嗷”的一聲,竄入二人眼中的是老虎斑斕公主。

“斑斕。”

南宮非對著斑斕公主招了招手,斑斕扭著身子走到二人身邊躺下。南宮非抱著佳人倒在老虎的懷中,又將自己的大氅拉過將二人裹了起來,睜著眼,看著天上的繁星。

好在是溫泉邊,地上非常的溫暖,再加上有斑斕的體溫,如此躺著也不覺得冷到哪裏去。

“平安失戀了。”

“懷素成親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噗哧’一聲笑了起來,“你先說。”

再度笑了,南宮非摸著女子的笑顏,“懷素嫁給了無痕。”

一絲驚異外加一絲驚喜,馮寶寶不覺“噢?”了一聲。

“花老夫人親自主的婚,高興得不得了,還在京城住了一段日子。見無痕和懷素新婚美滿幸福,前幾天已是回返海洲了。”

“無雙呢,沒有雙喜臨門?”

南宮非聳了聳肩,帶著一絲怒意,“知秋要為他的少夫人守喪五年,怎麽可能雙喜臨門?”

馮寶寶知道男子的語氣現在有多酸,閉上眼睛抱著他,“好了,我答應你,從此不冒充別人的娘子就是了。”

“也不許對任何一個男子過於親熱。”他趁火打劫。

“親熱?”她睜開眼睨了他一眼,“哪種程度。”

“牽手都不允許。”他拉著她的手,“特別是像那種誘惑玉面郎君的方式,則更是不允許。”

猴年馬月的事他還記得?他很霸權。特別是對她的獨占之心相當的霸權。可她喜歡這樣霸權的他,因為這說明他在乎她。她湊近他的耳邊,“好!”

他抱緊了她,“我愛你,夫人。”

她將頭埋在他的頸窩,“我也是,非常愛。”

“告訴為夫,平安為什麽失戀了?”

“知道黃河決口的事麽?”

南宮非點了點頭,“黃河決口,四國都受影響,我們東吉國的潮洲受的影響最大,現在,潮洲近萬的難民都湧進東吉城了。”

“那你聽說過黃河決口卻沖出一只鐵牛的事麽?”

“天下三分?聽說過。”

“相公,信麽?”

南宮非輕笑搖頭,“這估計是哪個想奪天下的人玩的把戲,以蠱惑人心。”

“被你說對了。”馮寶寶輕嘆一聲,“是鳳翔。”

“鳳翔?”南宮非震驚的看著懷中的人,“鳳天子?”

“他委托平安替他押一趟鏢。”

“什麽?”

“價值百萬銀子的鐵器。”

南宮非抿了嘴,“戰亂時期,這些鐵器是最好的武器了。看來,鳳天子確實是挑起天下三分的主了。那鐵牛之事只怕真是他做出來的。”

馮寶寶輕嘆一聲,“鳳天子令平安走官道。卻在濯洲的時候派他的嗜血三軍中的騎兵劫了平安的鏢,並且,將跟隨著平安的一應鏢師都……”語畢,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不言而喻。

“平安和他不是有些交情麽?這一次,他為什麽要這般陷害平安?”

“一箭雙雕。”見他疑惑,她解釋說道:“一來,他將事件發生在濯洲。以此栽贓嫁禍給濯洲王。二來,他希望我們桃花運書肆的《江山美人》傳遞一個消息給雪妃母子。”

也是,鳳翔的探子滿天下,不可能不知道桃花運書肆的事,也不可能不知道李平安和桃花運書肆的關系?

“什麽消息?”

“他不打算逼雪妃母子出山了。”看他震驚的神情,她輕聲說道:“他說他終於明白了雪妃為什麽至今都不現身的原因。原來雪妃是為了給那個苦命的孩子一份平靜的生活,一份遠離宮闈之亂和宮庭之爭的生活。既然雪妃是如此想,那麽他就按雪妃所想。從此讓天朝在世上消失,四國重新整合,天下三分。即便雪妃母子再現世間,也不會引起人們多大的波瀾,畢竟,天下已經改朝換代了。”

南宮非輕嘆一聲,“鳳翔——情癡!狂人!只是平安,就無辜了些。”

“是啊,何止無辜?即便一開始,平安在天朝的皇宮中遇到的那個彌留之際的老宮女都是鳳翔布的局。是故意引得平安前往聽到一切往事,然後通過我們書肆將一應事情傳了開去。如此一來,無論雪妃母子身處何方,都能知道他所想、所為,他這樣做,是想向雪妃母子傳遞消息。”

“如此說來,你見過鳳天子了。”

馮寶寶點了點頭,“平安遇險,幾近丟命。若不是我途經天朝,聽說此事,再加上黑客帶我去,現在平安只怕是白骨一堆了。有時我在想,要是平安那個時候真大去了,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痛徹心扉。”

他摟緊了她,“老天讓平安活下來,就是想讓她明明白白,而不是糊糊塗塗。”

“我看,她寧肯糊塗一些。”說到這裏,她再度輕嘆一聲,“我和平安在濯洲查證許久都沒有查到那批鐵器的下落,這方趕到天朝的京城,你不知道,一路上,平安是多麽的不願意相信我的推測。直到最後,見了鳳天子一面。鳳天子對殺人劫鏢一事供認不諱,平安整個人幾近崩潰,恨不能當場殺了鳳天子。”

見他長久不出聲,似乎在想著心事,她趴在他的胸口,“知道麽?他說他是飛蛾。而雪妃就是火。為了雪妃,他願意撲火,為了雪妃,他願意殺盡天下人。”明顯的,感覺得到他的身子似乎震動了一下,她輕聲問道:“如果是你,站在他的角度,你會如何做?”

“我欣賞他的做法,也……會一如他般。因為……”他緊緊的盯著懷中的人,“因為,為夫自信對你的愛,不比他對那個雪妃的愛少。也許還更深一些。所以,如果是為夫,是為了夫人,為夫寧負天下不負夫人!”

感覺到眼角有些微濕,馮寶寶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中摩挲著,“知道麽?”

“嗯?”

“一如平安所言,你的眼睛和鳳天子的一模一樣,而清兒的容貌居然和鳳天子真的有九成想像。”

“哦?”

“如果你不是南宮國師府的傳人。我如果在另外的地方看到你,一定會認為你是鳳家的子孫。偏巧婆婆名中也有‘雪’字,我會只當是你們母子隱姓埋名的在外躲避著鳳天子。”

聞言,南宮非輕聲笑了起來,“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

馮寶寶哈欠直打,“嗯,是啊,是啊。”用手拍著紅唇,終是抵不住陣陣困倦,臨睡前,她仍舊在唧唧咕咕,“嗯,他也會彈那首曲子。”

“什麽曲子?”

“嗯,他的青龍殿中栽種的……栽種的……滿園梧桐……梧桐。”

看女子困倦襲人,男子不舍緊了緊手臂,“睡吧,睡吧。”

感覺到耳朵不停的被人撓癢,南宮非總算是睜開了眼睛,三張嘻嘻哈哈的笑臉出現在他的面前,“噓、噓、噓!”急忙示意三個搗蛋鬼噤聲,只因懷中的人還在熟睡。看來,沿路的奔波加上昨晚上的歡愛確實將她累慘了,累得三個小調皮鬼都圍上來了,而她勿自還在熟睡。

也許這裏是她的地盤,她全無戒心?也許是因了斑斕老虎在他們的身邊,她有安全感?更有可能是因為有他在身邊,她有滿足感?不管是什麽原因,他都希望她能睡得好好的。

“老爹、老爹。這是什麽?真好看,浣兒要。”南宮浣的小手摸向了南宮非微敞的胸襟,那裏掛著的是紫玉麒麟。

南宮非低頭看了看,不禁笑了起來,拍開女兒的小手,“這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南宮浣兒嘟著小嘴,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母親,“咦,老媽也有。”語畢就要伸手去摘。

“哈,死丫頭。”馮寶寶猛地睜開眼,一把將南宮浣抱入懷中,直撓她癢癢,“一大早就吵醒你老媽?該罰該罰。”

南宮浣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卻只是將手伸向馮寶寶的胸前,“老媽,浣兒喜歡這個,老爹小氣不給浣兒,老媽的給浣兒罷。”

馮寶寶低頭看了眼,伸手將脖子的紅繩解了下來,替南宮浣系上,“好啊,從此之後,這紫玉麒麟就是浣兒的了。”

南宮浣得意的沖著南宮非作了個鬼臉,“還是老媽豪爽,浣兒喜歡老媽。”

“死丫頭。”南宮非哭笑不得的一把抱過女兒,死命的親了一口,看向南宮清,“清兒,你喜不喜歡?要不,老爹的這個給你罷。”既然妻子的給女兒了,那麽他的就給兒子罷,他也不想刻意去尋紫玉麒麟的秘密了。

南宮清不屑的瞥了父親胸前的紫玉麒麟一眼,“不稀罕。”

“清兒。”馮寶寶將兒子抱入懷中,死命的親著他粉嫩的臉頰,“吃醋了?”

“哼!”

果然,這聲冷哼證明他的醋吃了不少。馮寶寶好笑的捏著兒子的鼻子,“你是男子漢嘛,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不能和女孩兒家爭寵的。”語畢,指著已近少年的龍傲,“看,你們的傲哥哥就非常沈穩,有小小男子漢的風采了。”

“才不是呢。”南宮浣急忙申明,“在宮中,傲哥哥可撒嬌了。不是這個姨妃娘娘抱就是那個公主姐姐親,看得我們都好羨慕呢。”

聞言,龍傲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憨憨的笑了笑。

幾人在溫泉邊熱鬧的說著,笑著,一只信鴿撲騰著翅膀飛了來。紅繩!

馮寶寶的眼中閃過一絲不亦覺查的歉疚。南宮非卻是眼尖的沒有放過。

“咦,這是什麽,鴿子,好漂亮。”南宮清將鴿子抓到手中,“咦,老媽,怎麽還綁著一根紅繩啊?”

“是麽,我看看。”馮寶寶扯著唇,不敢看向南宮非,將紅繩解了下來,將小竹筒不著痕跡的掩藏到袖中。“沒有什麽啊。”語畢,將手中的鴿子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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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109章 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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