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共我,醉明月

關燈
“今年3月墨西哥暴發“人感染豬流感”疫情,造成人員死亡。4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以下簡稱WHO)宣布將流感大流行警告級別提高為5級。研究發現,此次疫情的病原為變異後的新型甲型H1Nl流感病毒,該毒株包含有豬流感、禽流感和人流感三種流感病毒的基因片段,可以在人間傳播。WHO初始將此次流感疫情稱為“人感染豬流感”。但隨著對疫情性質的深入了解,現已將其重新命名為“甲型HlNl流感”。根據目前的資料,本次發生的甲型HlNl流感是由變異後的新型甲型HlNl流感病毒所引起的急性呼吸道傳染病。通過飛沫、氣溶膠、直接接觸或間接接觸傳播,臨床主要表現為流感樣癥狀,少數病例病情重,進展迅速,可出現病毒性肺炎,合並呼吸衰竭、多臟器功能損傷,嚴重者可以導致死亡。由於這種甲型H1N1流感是一種新發疾病,其特點仍待進一步觀察總結。”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也不知道什麽時間,新聞上開始持續播報甲型H1N1流感疫情,似乎大有不可控之勢,全國從上到下到處是一片緊張的氣氛,但聽起來比“豬流感”好聽多了,要不總感覺在罵人。與此同時流傳的,便是各類版本謠言,都說謠言止於智者,可身邊的“弱智”只在是太多了,一個個推波助瀾,不經考證就添油加醋,廣為傳播,一會兒全國失控了,一會兒各地大面積死人了,一點消停不下來。也難怪,2003年春天的非典陰影已經在國人心中埋下了恐懼的種子,一有疫情立即在心裏生根發芽,借勢瘋長。整個學校的所有教學樓、宿舍樓都會定時噴灑消毒液,一個角落也不敢放過。電視裏播報的疑似病例、確診病例越來越多,死亡病例也與日俱增,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造成大面積傳染,一時間,人心惶惶,談“感”色變。

開學的熱情被這突如其來的流感澆滅不少,大型活動逐個取消,就連L組織的新人見面會也被迫縮短了時間,學員要求盡量避免召開人員眾多的會議。見面會也就是個自我介紹,互相認識一下就好。二把手明澤自己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嚴重擠壓了其他部長們的發言時間,小白也在,不過沒說幾句,畢竟重點在新人。記得高四的時候在學校遇見志剛,一提及明擇他的臉色大變,上大學後才聽說,當年明擇拉了一筆不菲的外聯,在學校裏引起轟動,老師們紛紛稱讚他有前途有能力。後來又有消息傳出,他的讚助商就是在Q市的家族企業,很有勢力,並且染指當地旅游業。經他這麽一折騰,小白被迫退出二把手的競選,以“兼任”文學社為由,精力有限,只當部長。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是,在臺上明擇很少與其他幾位部長有互動,一臉冷漠與高傲。平子一直很低調,可以不出現在他面前,想想也是,一個宿舍的見面,即是學長與學弟,又是“上下級”關系,多尷尬。之前平子面試的夥管部、宿管部都通過了,真沒想到自己可以發揮得那麽出色,沒辦法,只能推掉那兩個部門,不過也算是給部長們混個臉熟,不至於以後見面會尷尬。班裏有個胖子,一米八幾的個,二百來斤。平時聲如洪鐘,一到關鍵時刻,譬如發言或者上課回答問題便如同蚊子一般,哼哼唧唧,一點不舍得用力。他也是隔壁宿舍的,入駐在宿管部,估計心地不純,是為了每周能檢查女生宿舍才如此積極的吧。班裏有兩個姑娘,一個叫胡雨倩,皮膚有點黑,眼睛不大,但面容身材都比較好,樂觀積極,大家習慣稱之為小倩;另一個叫陳蕊,比小倩略高,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自帶笑臉,聲音也溫柔。她倆都在夥管部,以後每周都會去各個食堂視察,看樣子以後在食堂混個溫飽不成問題。雖說是一個班的,但畢竟沒怎麽交流過,對於平子這種臉盲的人,是完全認不清的,所以一開始交流並不多。這天見面會,時乾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等到會議已經開始,大家紛紛上臺自我演講,平子給他打電話發短信,皆如同石沈大海,不見回應。直到新人們快介紹完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後門傳來“大家好!”大家循聲回頭,只見時乾背著包,一步一招手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這出場足足掩蓋住這些部長們的風頭,就像是國家領導人下來視察,很有風範,一時間廣為人所熟知,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話說時乾是真健忘,竟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會議,要不是最後看見平子的短信,估計也就放鴿子了,不過好在這麽多人在場,漏了他應該也不會有人察覺。這些新進來的學生很是天真純潔爛漫,問著部長們一些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問題,不消說,又是什麽專業啊,學分啊,學習課程啊之類的。其實這種問題壓根不用問嘛,學生肯定以學業為主,其他事為輔,耽誤了學習肯定不行。近期是不可能有什麽活動的了,否則按照以往,新生入學有一場歡迎會,元旦有一場大型晚會,現在嘛,各自好好學習就行。宿舍裏,文川報了武協,每周都有幾天時間,一放學便穿上“工裝”,露著肌肉,去狂揍沙袋去;李騰飛去了乒協,看不出來那瘦弱的身板還真是靈活,擊球手感極佳,唯一不解風情的是,哪怕對面是姑娘,也不知道手下留情。穆宇飛加入了科協,提前研究電子各類原件,學習計算機語言,做著各種小玩意兒,很有特色。趙波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雖說是班長,還是想著找點事做的,他的興趣最廣泛了,陪著文川練散打,看著騰飛學打球,跟著宇飛打下手……最重要的,是組織大家玩雙升。大嫂經常串門做客,說自己原來輝煌的故事,他自黑說自己最愛玩“90坦克”,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經常打開電腦玩著小游戲,可惜虛度20多年光陰也不曾通關,聽說平子也好這口,非要約平子去網吧一戰高下。每天都有新的笑料,歡樂的時光從沒有停止,宿舍裏每個人都有要做的事,很是充實。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一起生活,又有誰會感到孤獨。

Q市終於有了甲流的確診病例,整個學院都開啟了高度防治模式,這個節骨眼上,最怕的就是感冒,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隔離檢查,不少人還帶上口罩。其實想想也蠻可笑的,真要是周邊都是病毒,一個口罩怎麽防止侵襲,多半是商家炒作罷了。終於有一天早晨,一個重磅消息傳來,11組團有一確診病例,隔離了52人,就在學校裏面的賓館。理論上一天一百塊錢,但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打一折,每天只需十塊錢。對此,趙波可是念叨了好久,說自己所在組團要是有人確診了,他們就可以在賓館組織雙升了,一天十塊錢,還有人管送飯,關鍵是不用上課,想想這日子就滋潤。只可惜,他這“美好的”願景並未能夠實現,終是流於空想。

生活還要繼續,日子也得過下去,當然,少不了的永遠是學習。大學課程比起高中有很大的不同,高四那年,聽很多同學朋友簡單提及過,現在自己入學之後,才能真真切切體會到教學體系的不同。還有一點相同的,就是大一年級學生周日到周四晚上要上自習,一個教室坐四個班,不時地會有高年級的助導來查人數,其實也就是問問,只要班長找個理由說明沒來的人情況,也就沒事了。好在高數英語都是小班教學,多多少少有一種高中的感覺,座位基本上也固定,也沒有人亂坐。相比那些分ABC班的學生來說,每天瘋狂占座也是讓人操碎了心。高數成了很多人的老大難,各種公式就已經夠大家頭疼的了,但每次上課老師仍是馬不停蹄向前趕。這時候,老師辦公室傳來了更加令人崩潰的消息:高數英語會有期中考試,期中考試成績占總成績30%,期末考試成績占總成績70%。這哪裏是上大學,分明就是昨日重現嘛。當然,學院是想督促大家好好學習,至少不可以臨時抱佛腳,寄希望於考前一星期的突擊。教平子班級的高數老師有四十多歲,很熱情,對誰都很好,也愛提問,唯一的缺點就是記性不怎麽好。有一次提問李騰飛,回答得不錯,老師很滿意,扭臉第二節課又提問,“馬騰飛!”大家提示老師他叫李騰飛,老師表現不屑地說,“你們別騙我,就是馬騰飛。”從此以後李騰飛就榮獲了“小馬哥”的稱號,大家紛紛表示要小馬哥帶領臺灣回歸祖國,早日實現和平統一,小馬哥表示同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