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來了,昨天的補上啦,給自己撒花,哈哈!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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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要爬墻出門,後院方向。”是喜鵲的傳信。

不愧是能把他氣到的人,果然不走尋常路,夏錦略一思索就調轉馬頭往回走。

蘇府坐落在街道的中間位置,兩邊相鄰都是京城的大戶人家,後面就是另外一條街道的房屋,中間有許多小巷子,錯綜覆雜但是四通八達,不過夏錦之前派人過來勘察過地形,他也親自過來看過了,巷子裏有很多乞丐,幾乎遍布每一個角落,除了西北方向的那條路,因為夠寬,又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沒什麽人煙,乞丐也不願意去,但是卻可以直通蘇府後院墻壁,所以夏錦想都沒想就直接騎馬趕了過去。

“你慢點慢點,別急,三哥在這裏接,你別怕啊!”還沒到地方呢,夏錦良好的耳力就聽到前方蘇恒的聲音。

走到近處就見蘇恒在墻下邊張開雙手,墻上邊某個一點太後自覺都沒有的女人準備往下跳。

夏錦臉一黑,揚聲喊了句,“太後娘娘這是打算去哪兒?”

蘇甜姿勢擺了一半,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一時沒抓穩,直直往下掉。

“啊!”蘇甜下意識大叫起來。

夏錦也是一慌,“小心。”

好在蘇恒武功底子算好的,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幹,飛快上前一把抱住蘇甜,穩穩地接住了,但也嚇白了一張臉,“沒事啊!不怕不怕,三哥接住你了。”他忙安慰緊閉雙眼的妹妹。

“怎麽樣?摔到沒有?”夏錦此時也到了近處,下馬問道,語氣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

☆、7.5

蘇甜茫茫然睜開眼,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見夏錦氣不打一出來,“你做什麽嚇我,給我摔斷了腿你賠啊!”

“就是就是。”蘇恒不敢明著表達不滿,只能小聲跟在蘇甜後面嘀咕,一邊上下左右給蘇甜檢查了個遍,發現確實沒摔著哪兒才松了口氣。

夏錦:“……”他想說我沒嚇你啊,到話到嘴邊覺得好像有點熟悉,這才想起來蘇正清說他嚇唬小孩子的事情,再看看一臉控訴看著他的蘇甜,頓時心情覆雜極了,敢情人家是覺得他跟蘇恒說不能出府不能亂吃東西是故意為了嚇唬這丫頭的,想象力真豐富。

但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因為自己好像確實把人嚇得快哭了……

“做什麽不說話,哀家問你話呢!”蘇甜又道。

我能說什麽?難不成還跟你吵一架,夏錦心中腹誹,嘴裏卻道:“微臣不敢。”

目光直視前方,語氣鏗鏘有力,哪裏有半點誠意。蘇恒都快氣瘋了,目光差點噴火。

蘇甜在這方面沒多少心眼,只是跳起來道:“知道不敢就好,你以後離哀家遠點。”說著雄赳赳氣昂昂地大闊步往前走。

夏錦來的目的就是怕她逃跑,自然撒開一切心思跟上。誰知蘇甜一出巷子口,到了鬧市就撒歡了瞎跑。

這裏看看那裏瞧瞧,蘇恒跟狗腿子似的,見她看什麽他就買什麽,沒多會身上脖子上都掛滿了。

夏錦怕人離了視線有危險,只好把馬放了寸步不離跟在身邊,後果就是沒多大會自己手上也掛了幾包吃的,黃.色的草紙包裝跟他一身紫色暗紋莽袍別提多不相配了,難為夏錦到底忍了下來。

正在這時,前方人群突然一陣湧動,有敲鑼打鼓熱鬧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蘇甜停下來看了一眼,欣喜道:“有人成親哎,三哥前面好像有人成親,咱們去看。”她拉著蘇恒往前跑。

夏錦註意到周圍也有不少上去湊熱鬧的人,漸漸人聚集了不少,都往前面跑去。他連忙拉住蘇甜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別亂跑,沒看見人多嗎?丟了怎麽辦?”

蘇甜滿不在乎,“哎呀,怎麽可能丟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看熱鬧,你放開我。”一邊說一邊要掙脫。

“魚龍混雜,難免會出現意外,你就待在我身邊,哪裏也別去。”雖然太後出行,封街索道,消息也是禁止傳出去的,但難免會有有心人註意到,再加上他也擔心蘇正清會趁機做出別的事情來。

“哎呀,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快放開哀家,三哥都跑不見了。”夏錦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有力,蘇甜掙脫不開,急得都要跳腳了。

“放開你,想都別想,本王勸太後娘娘還是聽話的好,免得臣一個不小心對娘娘做出什麽是來就不好了。”夏錦冷笑一聲,手抓得更緊了,看這裏一時半會人也散不開,幹脆轉身找了個小酒館坐下了,當然也沒忘把人一起帶著。

他轉身招來小二,“上幾個小菜,再來一壺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好似成親的人家是個大戶,去看熱鬧的人不少,連帶著酒館也空了大半,所以小二很快就把酒菜擡了上來,“客官慢用,有什麽需要您招呼一聲。”

蘇甜憤憤道:“吃什麽吃,你自己不看還不讓別人看了,小心哀家……”

“你最好註意場合,現在是在外面,話說錯了暴露身份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夏錦夾起一塊牛肉送進口中,悠悠然開口。

蘇甜立馬改口,“小心我讓人砍你……”話沒說完看見夏錦正在倒酒,她眼珠子滴溜一轉,見蘇恒還沒找回來,心裏一喜,也不說他了。招手說:“小二,拿只杯子來,再給我上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好嘞,馬上來。”酒壇子就在櫃子邊,酒壺和被子在櫃面上,小二聞言忙麻利地打了一壺遞過來,笑道:“客官您的酒,請慢用。”

夏錦詫異地擡眼,見蘇甜看見酒跟看見稀世珍寶的樣子,特珍惜地倒出來一滿杯,然後豪爽地幹了,完了讚道:“好酒。”接著又倒了一杯,喝完,“不錯,好酒。”

連喝三杯後腦袋晃了晃,突然一頭栽倒在桌上。

夏錦:“……”

這下好了,夏錦也不用死看著她了,他送開手推了一下蘇甜,發現人是真心喝醉了,瞬間明白“無語”兩個字怎麽寫。

他也不著急,一個人老神在在地喝完了一整壺酒,再吃了半盤菜,見蘇恒還沒找過來,便不等了,留下一錠銀子,扛起人就走。

外面依舊人聲鼎沸,有人註意到詫異地看了幾眼,見他身著華貴,通身氣派凜然,只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在外面看上哪個小姑娘,猴急地準備帶回家,這在京城這個非富即貴的地段很常見,所以都看了兩眼就挪開了視線。

夏錦想了想,覺得從前門進不大好,便依舊從後面院墻那塊翻了過去,方一落地就見喜鵲正等在那裏,他詫異地挑挑眉。喜鵲見自家主子居然把太後娘娘扛在肩膀上也有點驚訝,忙湊過來帶路,小聲道:“主子爺,讓屬下來抱吧!”

夏錦搖頭,目視前方繼續往前走。喜鵲接著小聲說:“娘娘是偷偷跑出去的,蘇將軍蘇夫人都不知道。”意思就是說蘇正清今日並沒有策劃什麽陰謀。

這點夏錦也猜到了,所以他才選擇從後面進來,免得碰見蘇正清又是一頓麻煩,指不定這位脾氣暴躁不羈的大將軍就會大打出手,人家可一點不怕他。

跟著喜鵲繞了兩條路,人大概都被蘇恒支走了,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進了蘇甜閨閣,夏錦一手護住蘇甜的腦袋,把人放上床,正要松手蘇甜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眼睛睜開迷蒙道:“你誰啊?在我房間幹嘛?”說著又偏頭睡了過去。

明明是個三杯倒的體質,偏偏看到酒饞得跟什麽似的,夏錦現在想起來當時蘇甜的表情就覺得好笑,他搖頭輕笑著去拿蘇甜的手,準備放進被子時楞了下。

喜鵲站在旁邊也嚇了一跳,“這是怎麽弄的?”她看著蘇甜手腕上青紫的印記驚問。

沒想到她皮膚這麽脆弱,就被自己抓了抓就成這樣了,夏錦有點愧疚,鬼使神差地用大拇指摸了摸,許是有點不適蘇甜又醒了,“夏錦你怎麽在這兒?”這回倒是認清楚人了。

蘇甜因為醉酒臉蛋紅撲撲的,見夏錦抓住自己的手不放很是不滿的樣子,控訴道:“你抓著我都沒法睡覺了,放開我。”

夏錦本也沒想抓著不放,聞言立馬放開了。蘇甜這下舒服了,翻了個身滿足地睡了過去。可夏錦眉頭卻皺了起來,他看著因為小姑娘翻身脖頸地方露出來的兩條交錯的鞭子印,問喜鵲,“為什麽快半個月了還沒好全?”皇宮都是治傷的藥都是頂頂好的,沒道理這麽久還帶有血痂。

喜鵲也看見了,嘆了口氣,語氣竟帶了點心疼的味道:“用的都是上好的藥,可太後娘娘身子有些弱,蘇將軍下手也沒留情,太醫說了是藥三分毒,下藥不敢下重了,怕起反作用,所以好得慢了些。其實這幾天已經好了很多了,前些時候傷口正結痂的時候又癢又疼,太後娘娘半夜難受得哭了,說來也是難為娘娘自己忍住了沒折騰下人們,屬下也是因為晚上覺淺有一次半夜聽到了才知道太後娘娘難受得哭了。”那時候小姑娘想撓又不敢撓,小貓似的哭聲聽得讓人別提有多揪心了。

本以為是個嬌氣的小姑娘,沒想到也有另外罕為人知的一面,夏錦心裏有點覆雜,“太醫沒開些止癢鎮痛的藥嗎?”

“開了,許是不能完全抑制住,太後娘娘自己也沒說,太醫也就沒再下別的藥了。好在現在已經熬過來了,屬下昨夜替太後娘娘上藥的時候發現血痂已經開始脫落了,估摸著過兩天就能好全了,而且因為用藥不重的原因,留下的疤痕也不深,過一段時間就能恢覆如初了。”

“嗯。”夏錦點點頭,替蘇甜拉了一下被子,起身往外面走,“你這麽快就能在慈寧宮站穩腳跟,本王相信你的能力,但在蘇府也切記要一切小心。”

喜鵲低頭道:“是,屬下明白。”

☆、7.6

喜鵲目送夏錦離開,回房找出金瘡藥給蘇甜手腕抹了抹,然後守在外頭。

過了一會蘇恒驚慌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直沖蘇甜的房間,見著自家妹妹好生生地躺在床上大松一口氣,他指著蘇甜小聲問:“睡著了?”

喜鵲點點頭,看著他掛了一身亂七八糟的紙包想笑,也小聲地回:“睡著了。”

蘇恒又問:“怎麽回來的?”

這點喜鵲早想清楚了,不可能說是自己回來的,等太後一醒指定穿幫,也沒法扯出其他理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實話實說,說不定之前三個人本來就是在一起的呢,“攝政王殿下送回來的。”

蘇恒果然沒有意外,只點點頭,跑到外頭仰頭喝下一整杯水,然後一袋一袋卸身上的東西,堆了滿滿一桌子,他道:“這些都收好,你們太後娘娘要吃的。午膳的時候要是她還沒醒就不用叫了,等醒了再叫小廚房做。”

“是,奴婢都記下了,三公子且放心。”

“那行吧,爺我要去父親那裏一趟,你好生照顧著這裏。”蘇恒理了下衣服道,妹妹不用午膳他總得過去解釋一下。

姜國尊貴的皇太後回娘家的消息被瞞得很好,也有好奇之人打聽過那天圍街的原因,因為上面有明令禁止洩露消息,知情人就算知道也只敢在小範圍內傳播,並且還有蘇正清和夏錦放出的一些□□消息,眾人打聽了幾天也沒打聽出任何實質性的消息。

沒人知道消息就意味著蘇甜就算出行也不會被人認出來,安全得到了極大的保障。因此蘇正清一點也不限制蘇甜的自由,他不主動提出帶蘇甜出去溜達,但也默認了蘇恒隔三差五帶蘇甜翻墻的行為,並且還偷偷給安排了幾個暗衛跟在身邊。

蘇甜每天活的如魚得水,比起來皇宮沈悶且萬年不變的生活旋律,別提過的多愉快了,每天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很快半個月就過去了。

禮部的人早就看不過去了,在朝堂上明裏暗裏提出好幾次要接皇太後回宮,都被蘇正清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了,偏皇帝是個不管事的,攝政王也好似忘了這事似的絕口不提,可把禮部的幾個老頑固急壞了,嘴角都起了無數燎泡。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迎來了姜國的祭天盛典。祭天盛典又叫開元節,是當初開國祖宗設下的,把姜國正式成立的那天當做姜國最重要的節日,每年由皇帝或者能代表皇權的皇家人親率眾人在祭天臺舉行祭天儀式,以彰顯姜國得上天庇佑的感激之情。

今年的祭天比較特殊,小皇帝姜祁臨到祭天還剩下幾天時間了突然拉起了肚子,尋死覓活不願意上朝,更不願意去祭天。攝政王雖然“代帝朱批”可到底不是皇家人,眾人想來想去覺得由誰去都不合適,最後一合計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那就是由太後代皇帝去祭天。

又正值太後娘娘死賴在蘇家不願意回來,這是個絕妙的一舉雙得的機會,禮部的人思來想去差點笑出了聲,於是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又禮部尚書在朝上提出來這個建議。

“不行,不行,太後娘娘尚且年幼,難當此任,本將軍覺得還是另選他人比較合適。”禮部尚書剛一說完蘇正清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與此同時還用他那雙霸氣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差點把禮部尚書給嚇跪下了,但禮不可廢,皇室人才雕零,傳到這一代就剩下姜祁這一棵獨苗苗,他不願意去那就只能選其他人了。

“蘇將軍此言差矣,太後娘娘今年已十九歲有餘,不小了,並且先皇後娘娘既然能選太後娘娘代為撫養陛下,那必定是有其過人之處,蘇將軍是太後娘娘親父,怎可如此妄自菲薄。”尚書大人硬著頭皮勸道。

“哼!太後娘娘能不能擔此重任本將心裏自是有數,甚至站在朝堂上大部分人都知道她能不能擔此重任,不用勞煩尚書大人您提醒。本將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就算是說破了天也不行。”蘇正清冷哼一聲,不客氣道。

“你你……祭天乃是國之大事,將軍不說以身作則主動勸說太後,怎可如此蠻不講理,再說了你都沒問過太後娘娘的意見你怎知娘娘不能接下來。”禮部尚書見他毫無商量的餘地,氣得臉都紅了。

有知道實情的人見蘇正清怒目圓睜,已然動了真怒,生怕他一個沖動把小身板的禮部尚書一巴掌拍死,正要上前勸說時,卻見本來已是怒極的蘇正清突然朗聲笑了起來,“哈哈,禮部尚書說的好哇!”

他笑完目光銳利地掃視殿內神情各一的眾人,最終停留在禮部尚書臉上,道:“當初先皇一道旨意召我兒進宮的時候可有問問她的意見,抑或者皇後娘娘昭告天下讓我兒代為撫養陛下的時候可有詢問過她的意見,你現在來問我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難道不會覺得可笑嗎?”

禮部尚書都快氣瘋了,抖著手指語無倫次道,“召太後娘娘進宮那是先皇對蘇府天大的恩賜,撫養陛下更是蘇府極大的殊榮,你竟敢對先皇和皇後娘娘無禮,簡直……簡直大逆不道。”

“呵……”蘇正清冷笑一聲,“殊榮?本將軍可不要這樣的殊榮。”他說著一抖袖子走了。

“你你,你站住……”禮部尚書跟在後面氣急敗壞道。刑部尚書也是個耿直人,當年太後進宮一事的情況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說實話對於蘇正清這會兒爆發出來的不滿非常理解,見禮部尚書被氣得差點沒喘過氣來破覺好笑,勸道:“你消消氣,蘇將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因此動怒,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你知道個屁。”禮部尚書怒甩掉刑部尚書的手,轉身跟夏錦告狀,“王爺您不能不管啊!蘇正清對先皇不敬,對先皇後不敬,對陛下不敬,按律當以抄家斬首處理。”

“呵呵!”刑部尚書在旁邊淡定地笑了笑,其餘人等都作沒看見沒聽見樣。

夏錦站在眾人最前方當了半天背景板,此時回過頭看了禮部尚書一眼,淡定道:“此事容後再議,退朝。”說著施施然走了,留下一幹人等大眼看小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慢慢的也都各回各家了。

“去查一下太後娘娘的生平,記得著重註意當年她進宮時發生的事情。”蘇甜十四歲進宮,那時候夏錦正在軍營歷練,回來後就加入了家族鬥爭中,對一個將軍府中的傻女兒進宮這事並沒有投入過多關註,現在想想有很多事情他並不知情。

蘇甜的事不難查,下屬在傍晚的時候就把資料放上了夏錦書桌上。

“據說太後娘娘在十歲之前非常聰明,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連當年教過先皇的李太傅都稱讚過她,後來因為溺水時撞了腦袋,人雖然救過來了,但卻有些傻了,再不覆當年。”侍衛立在桌邊一一稟報。

“而太後娘娘進宮那年,正值苗疆來犯,蘇將軍正在邊境禦敵,聽說旨意來得突然,蘇府能管事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也都跟隨蘇將軍在邊境,等苗疆退了,蘇將軍將將回京的時候才得到消息。後來因為此事蘇將軍還在朝上大罵先皇苛待功臣,並且拒不交兵符,惹得先皇大怒。”侍衛說得頗為感概,這世上能在朝堂上大罵皇上後安然活下來的他也僅聽說過這一人了。

夏錦坐在桌子後面,聽到此處嗤笑了一聲,“這倒確實是蘇將軍能幹出來的事。”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看著眼前的資料露出一抹沈思,道:“你下去吧!剩下的本王自己看。”

“是,屬下告退。”侍衛行禮退下,還順道關上了書房的門。

透過窗戶夏錦看到外面夜色清透,夜空上明星璀璨,秋末特有的清風透過窗戶吹進來仿佛能吹進人心裏,透透的涼。夏錦合上手裏的案紙,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頭,許久才長籲一口氣。

都說自古帝王無情,皇權之下多有犧牲。他自小家世顯貴,又有一個大了許多的姐姐當皇後,向來是受益的一方,今次突然接觸到一個皇權之下犧牲一生的人,心裏不可謂沒有感觸的。

他在想,如果換作自己,他會怎麽做?會拿一個無辜的女孩來當做控制他人的籌碼嗎?

作者有話要說: 額,感覺這個周是完結不了了,爭取下周完結,寶貝們麽麽噠……

☆、7.7

答案顯然是個未知數,他不是君王,也不是皇室中人,對皇權更沒有存在覬覦之心,所以無法理解這些君王平衡之術,禦下之策。

夜漸漸深了,夏錦起身關上窗戶,打開房門,外面是精巧別致的假山樹木,旁邊的青磚路面即使頗有年代也保存得很好,他緩步走在上面一點沒有凹凸感。

不同於王府裏的空曠靜逸,蘇府現在卻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雖然嘈雜卻有一種家的溫馨。

蘇夫人久病初愈,今天是蘇甜回府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晚宴,因為高興,府上還特意請了戲班子過來唱了幾場,所以鬧得有些晚了。

“真是可惜,我點的一出唱黃鸝還沒有演呢!”蘇甜走在路上,她前邊是四個打燈籠的小丫鬟,“母親也真是,非讓我回來睡覺,下次要看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喜鵲服侍在一旁,幫忙看路,“娘娘不必遺憾,您要是想看宮裏頭的唱戲師傅只有唱得比這個好的,您到時候回宮了,想什麽時候看還不是說一聲的事。”

“你不懂,宮裏頭哪能跟這個比。”蘇甜邊走邊說,腳上還不忘踢兩下小道上的石子,活潑好動得很,轉過一個假山林,就是蘇甜的院子,裏面燈火通明,照得猶如白晝。

到這裏就不用打燈籠了,前面四人收了燈籠轉到後面跟著,蘇甜打頭歡樂地準備跑進房間,突然眼角餘光看到墻頭貌似有個人影,呆了一下。

“喜鵲,你來看看,那裏是不是站著一個人。”蘇甜不大確定道。

“回娘娘,確實是有一個人。”喜鵲是習武之人,視力經過訓練,一進院子門就看見墻頭的人了,只不過沒說。

蘇甜好奇,“他站墻頭幹什麽?父親派來保護我的嗎?”邊說邊走近了幾步,對墻上的人吼了句,“餵,那個誰,你下來。”

墻上的人在墻上踏了一下,借力落在地上。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蘇甜只小時候見她大哥有這麽好的身手過,正想讚美一句,一擡頭看見夏錦的臉,“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墻頭幹什麽?”小姑娘神色怪異道。

“請太後娘娘安。”夏錦淡定地行了一禮。

“免了免了。”蘇甜揮了兩下手,看著他的腿,道:“你的輕功不錯啊!”

夏錦:“謝太後誇獎。”

“不謝不謝,我還以為你是父親派來保護我的呢!”蘇甜瞇著眼睛看了他半晌,轉身對後面的人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喜鵲看了看夏錦,見他點頭才帶著人走了。

等見人走到後面看不見了,蘇甜才湊近夏錦小聲道:“你來有什麽事嗎?”

夏錦看她一副諂媚的小模樣,就知道這丫頭心裏有什麽壞主意,他道:“微臣就是來看看太後的安危。”果然蘇甜下一秒就道:“那就是沒事了?沒事正好,你再過半個時辰過來一趟,嗯,就在那一塊。”蘇甜指了一下院子角落的地方,道:“你在那裏等我,別站在墻頭了,墻頭也太明顯了,不合適。對了,你現在找個地方躲著,別站在這裏了。”說著她轉身小兔子似的跑了。

還真是對他放心,夏錦站在原地看她進了房間,心裏琢磨了一會,竟也有些好奇她讓自己待會過來幹嘛,於是還真鬼使神差在蘇府找了棵樹暗搓搓地躲了起來。

真心話講,夏錦覺得自己今天特別不像自己,先前來的路上他就想著自己只是出於同情過來看看這場權利的拉鋸戰中的受害者,看一眼就回去,結果站在墻上看見人就忘記了,現在還莫名其妙跑樹上來了,他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說是半個時辰,夏錦還真等了半個時辰才從樹上看到小姑娘打開窗戶,然後靈巧地從窗戶上翻了出來,他忙起身幾個起落來到先前“約”好的地點站著。

蘇甜偷偷摸摸跑過去,看到人高興道:“你真準時,我在房間算著時間生怕出來早了見不到你呢!咱們走吧!”

夏錦被她的準時理論弄得挺無語的,抽著嘴角問道:“去哪兒?”

蘇甜撲上去抱住夏錦的脖子,小聲說:“你先帶著我上房頂,我給你指路。”小姑娘身體軟軟的,溫熱中散發著一股好聞的香味,夏錦身體僵硬了一瞬,手搭上蘇甜的腰身,帶著人順墻而上。

“往那邊走,看到那個紅色燈籠沒有,去那裏,然後左轉,再往斜前方走。”兩人站在房頂,蘇甜指著左手的方向道。

小姑娘小嘴張張和和,腦袋靠在他胸前吐氣如蘭,這是他長這麽大從未有過的視覺體驗,夏錦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大腦成了一團漿糊,暈乎乎地隨著她的指示做。

“到了到了,你見著那兩顆柿子樹了沒?”兩人很快到了目的地,蘇甜拍著夏錦的肩膀問。

夏錦不明所以說:“見著了,你要幹什麽?”

蘇甜嘿嘿一笑,看著那樹上橙得發紅,晶瑩剔透的柿子咽了一口口水,道:“還能幹什麽,咱們去摘幾個吃啊!”她從懷裏面掏出手臂長的一塊正方形的簡易布兜,遞給夏錦,“我在這裏等你,你飛過去摘,挑長得顏色好看的,軟糯的那種,唉,跟你說話呢!你看什麽呢?”蘇甜見夏錦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的意思是,讓本王去幫你偷那個傻不溜湫的果子。”夏錦不敢置信道,他懷疑自己簡直得了幻聽。

“什麽叫傻不溜湫的果子,那叫柿子,吃起來可甜了,你快別磨蹭了,快去啊!”蘇甜催他。

來都來了,再回去也不大對,夏錦放下蘇甜站好,一咬牙提著兜子過去摘了不少下來,想了想最後從懷裏掏了些錢出來放在樹根處,因為他對這類的果子物價沒什麽概念,就直接放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你可真是蠢,沒見著那是一處空宅嗎?要有人這柿子早沒了,還能留到這會讓我們來摘。”蘇甜知道後一邊吃滋溜溜吃個不停一邊吐槽,覺得這人是不是腦袋有坑,錢多沒地方使。

別說夏錦還真沒看出來,他看蘇甜兀自吃得香甜,忍不住也撿了一個剝開皮咬了一小口,覺得味道確實不錯也跟著大口吃了起來,他吃的時候好奇地問:“你又是怎麽知道那宅子沒人的。”他不信一個傳言中的傻子比他還聰明。

秋末的柿子熟得正好,香甜可口一點都不澀嘴,蘇甜一下吃了兩個大的肚子有些撐了,正揉著肚子把兜裏幾個好一點的挑出來準備偷偷帶給蘇恒吃,聞言隨口就回道,“我大哥說的啊,我小時候他每年都帶我來摘,他可比你厲害多了,摘的柿子又紅又大,完完整整的,你看你摘的,都壓壞了。”蘇甜挑了會,對剩下的柿子賣相非常嫌棄。

夏錦見蘇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莫名有些心塞,就好似跟心上人獻殷勤沒獻好那樣子,讓人又是氣又是心酸的,不過他轉念一想又不對,他跟蘇甜算個毛的心上人?

他搖了搖頭,甩開腦海中莫須有的奇異念頭,站起身道:“時辰不早了,太後娘娘該回家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再不回去被發現了父親該發脾氣了。”蘇甜提著柿子布兜站起來,兩人剛才一直坐在屋頂,現在回去但是不用再往上爬了,直接按照原路返回就行。

路上的時候蘇甜還問夏錦,“你明天有事嗎?沒事再過來一趟啊!我帶你到護城河那裏叉魚吃啊!”

夏錦想說什麽叫做你帶我,誰把誰抱著難道一點自覺都沒有嗎?但覺得與一個小姑娘爭論這個沒有營養的話題著實很丟面子,便冷著臉沒說話。

蘇甜於是順桿往上爬,“不說話就是默認咯,那敢情好,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說著湊頭在夏錦臉上親了一口。

夏錦差點一個踉蹌,沈寂許久的心不期然地猛烈跳了起來,心念急轉中蘇府到了,兩人落在蘇甜的小院裏,院子裏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

蘇甜從夏錦懷裏跳下來,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見沒人才敢小聲說話,“咱們說好的啊!明天去捉魚,我這邊沒法帶調料,你記得從府裏帶些辣椒鹽什麽的知道嗎?我先回去睡覺啦,明天見。”說著放輕腳步跟做賊似的回房,翻窗戶的時候還差點摔了一跤。

房間裏應該是點了小燈的,夏錦站在陰影處,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甜關上窗,影子穿過大門轉到裏面後才面色嚴峻地飛身離開。

☆、7.8

蘇正清到底沒阻攔住蘇甜回宮祭天,原因是姜祁有一天突然拖著“病重”的身體駕臨蘇府。

“母後,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要去參加那個祭天,那麽多人,我害怕!”姜祁捂著肚子神情特別可憐。

蘇甜好久沒見這個便宜兒子了,此時見他如此淒慘的樣子有些同情,好心遞給他一塊桂花糕,“說了多少次了,你是皇帝,要自稱為朕。”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去祭天,母後你不知道,兒臣拉肚子拉得快去了半條命了,禮部尚書還天天來堵門讓我去舉行那個勞什子祭天盛典,誰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母後你一定要幫幫兒臣,嗚嗚……”姜祁不接糕點,自顧自拉著蘇甜撒潑賴皮,情到深處還擠出兩滴鱷魚淚,好似祭天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蘇甜心疼極了,也覺得姜祁無比可憐,一邊把桂花糕遞進自己嘴裏,一邊口齒不清地問道:“我怎麽幫你,我又不會祭天。”

姜祁見成功地把話題引到正題上了,一個骨碌坐起來,“很簡單的,就是到祭天臺上一柱香磕兩個頭,半盞茶時間就能完成,學都不用學的。”

蘇甜斜睨著他,“這麽簡單你怎麽自己不去。”

“我這不是拉肚子嗎?母後您想啊,萬一我到臺上了,香還沒來得及插上,突然要拉屎怎麽辦,臺下那麽多人,這得多丟人。”姜祁解釋道。

蘇甜有些不信,“你也說了,半盞茶時間就行了,忍一下不就完了。”

“這哪裏能忍得了,人有三急,萬一我那時忍不住了拉在祭臺上了了怎麽辦?”姜祁急道。

這倒是,蘇甜覺得有道理,不過還是有點不想去,聽說祭天臺在山頂上,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昨天一場寒潮把她吹得棉襖都穿上了,山頂風那麽大,萬一吹感冒了她多虧。

“聽說祭天在午時,下午的時間隊伍還會在山腳駐紮,有一場慶祝開元節的狩獵比賽,可精彩了,母後你以前沒去肯定不知道,這次正好見識見識。”姜祁知道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開始用美食誘哄,“這個季節的野味肥而不膩,可好吃了,到時候他們打下來的野豬野鹿啊什麽的,母後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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