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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來了,昨天的補上啦,給自己撒花,哈哈!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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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吃個夠。”

“真的?”蘇甜有點果然心動,停下動作問道。

“當然是真的,兒臣還能騙母後您不成。”姜祁一拍大腿,真誠道。

於是蘇甜就這樣被姜祁成功地拐回了宮中,等還在府裏面思索著晚上該帶點什麽東西去找蘇甜的夏錦知道的時候兩人已經坐上了回宮的轎攆。蘇正清被小皇帝的翹墻角行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站在旁邊勸蘇甜,“祭天有什麽好玩的,甜兒要是想玩,爹爹改天騎馬帶你出去玩。”

蘇甜高興道:“好啊好啊!不用改天,祭天過後不是要狩獵嗎?到時候爹爹帶甜兒去騎馬,甜兒好久都沒見爹爹挽弓射箭呢!這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姜祁是偷偷跑出來的,回去的時候正好坐蘇甜出來用的轎攆,聞言也探頭說:“蘇將軍放心,朕在宮裏面一定會好好照顧母後的。”話沒說完被蘇正清沒好氣瞪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爹爹娘親哥哥再見,甜兒回宮啦!”蘇甜同院子裏的蘇正清夫婦還有蘇恒揮手道別,表情是對兩天後開元節的滿心期待。

蘇正清沒想到女兒被小皇帝三言兩語就拐走了,看著蘇甜高興的模樣即是心酸又是心疼。蘇夫人眼睛都紅了,忍著鼻酸沒有哭出來,就怕被女兒發現,蘇恒在邊上小聲地勸。

小皇帝懷著目的而來,自然不想多加逗留,蘇甜話音剛落他就大叫著“啟程”催著前面的人出發。

蘇正清不舍得對蘇甜用強硬手段,只好跟著上馬帶領府兵送人回宮。走到一半的時候遇到騎馬疾行而來夏錦,他一身紫色金蟾折桂常服,面無表情氣壓低得嚇人,到轎子邊的第一句話就是,“微臣聽說太後娘娘回宮,特來護送一程。”

蘇甜正在裏面昏昏欲睡,聞言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掀開簾子高興道:“夏錦你來了。”

夏錦看她無知無覺的模樣頓覺氣悶非常,磨牙道:“是的,微臣來了。”再看鵪鶉似的躲在後面的姜祁,更是生氣,“陛下不是拉肚子嗎?如今看著倒是大好了。”

“還好還好,呵呵。”姜祁弱弱地回了句。

人都已經出發了,再無更改可能,夏錦心知生再大的氣也是惘然,便轉頭跟在旁邊不說話。

蘇甜扒在窗前看了他好看的側顏半晌,隔著窗戶去拉他的袖子。夏錦本不想回應,又耐不住她小貓似的一下一下勾人的動作,只好微微低下腦袋。

蘇甜在他耳朵邊小聲說:“昨天你說要跟我帶城外李老頭家的蛋黃酥,東西呢?”

“你的腦袋裏只裝得下吃的嗎?”夏錦忍不住嘲諷了一句,眼神陰冷,裏面滿是幾欲爆發的怒氣。

這幾天兩人跑出去玩了多少次了,夏錦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冷臉,可從來沒對她怎麽樣過,所以蘇甜半點不害怕,反而覺得他這樣子更俊美了,雙眼亮晶晶看了會兒夏錦,後語氣委屈道,“你不會忘記了吧!”

“你是豬嗎?就知道吃。”夏錦氣怒,把馬鞍旁掛的一袋油紙包丟給蘇甜,“要不是……”

蘇甜嘿嘿笑著拆開紙包,聞言擡頭問道,“要不是什麽?”

看著她瞬間喜笑顏開的臉,夏錦實在說不出重話,最後一扭頭,“沒什麽……”

其實夏錦想說“要不是因為去給你買蛋黃酥,姜祁壓根沒機會跑進蘇府來,現在你這個笨蛋應該還在蘇府等著我去找你。”但現在說明顯不是個好時機,夏錦看了看轎攆那頭虎視眈眈看過來的蘇正清,聰明地選擇沈默不語。

因為蘇甜回得晚,剛在宮裏歇了兩晚上,第三天一早就被喜鵲和小月從床上撈起來,穿上太後朱紅色華服,鳳凰翺翔後冠,坐上鳳攆出發前往祭天臺。

開元節乃是姜國的大日子,其重要程度堪比春節,所以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是要參加的,再加上禁衛軍、城防軍、各官員自己帶來的府衛,伺候的丫鬟小廝太監婆子侍衛,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幾千人的規模,浩浩蕩蕩的隊伍領頭到了城門,尾巴才剛出宮門。

而且祭天不比登基大典,這個是要出城的,意思就是說所有百姓都是可以圍觀的,蘇甜出宮門一掀簾子差點沒給嚇尿,驚恐地看著一眾百姓看猴子似的看自己。好在祭天臺建得不遠,出了城門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天臺山腳,到這裏就封山了,老百姓不得進入。

蘇甜也是到了這裏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姜祁騙了,她要是早知道上山要用步行的她才不會過來呢!

“沒事的妹妹,等你走累了,三哥背你上去。”蘇正清要調度官兵,蘇夫人體弱留在府中沒來,蘇恒就被派過來保護蘇甜了,他見妹妹不情不願的樣子勸慰道。

禮部尚書正跟在後面,忍不住提醒道:“太後娘娘不可,步行上天臺乃是對上天的尊重,萬不可讓人代步。”

蘇恒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小聲偷偷跟蘇甜說:“妹妹別聽他的,父親早吩咐過了,讓我背你上去,不用管別人。”

蘇甜也小聲說:“真的嗎?”

蘇恒點頭,“當然了。”

蘇甜高興道:“那好啊!三哥現在就背我吧!我腳都走痛了,好遠。”她不高興地蹲下來揉了揉腳踝。

其實壓根沒走多遠,還沒走到路程的五分之一,蘇甜也根本沒有多累,就是犯懶了,而且早上沒睡好,現在特想睡一會。

“哪裏痛?你怎麽不早說,給三哥看看。”蘇恒也蹲下來緊張地問,還想去看她的腳踝。蘇甜躲開他的手,站起來高興地撲上蘇恒的背,“走吧,快走吧!大馬兒……”

蘇恒好笑,低聲道了句“調皮”,任勞任怨地把人背起來。

隊伍繼續往前,禮部尚書在後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敢相信太後娘娘居然置禮法於不顧,就這麽光明正大讓人背起來往上走了。

“走吧!尚書大人還在等什麽?”後面官員跟上來催他,好似沒看到前面發生了什麽似的。大家都是聰明人,現在皇帝還小立不起來,朝中最大的就是攝政王和蘇正清,這等吃力不討好的小事攝政王肯定不會管,蘇正清向來把太後娘娘當作眼珠子來疼,自然也不會管。他們這等夾縫裏生存的人,說是一品大員,實際上還不夠蘇正清一個指頭捏死的,管這等事做甚。

也只有禮部尚書讀書讀傻了,迂腐的思想不懂得變通才會跟蘇正清犟嘴,還敢碰人家的心肝寶貝,那天蘇將軍沒一刀剁了他都是仁慈的了。

☆、7.9

蘇恒武功底子很好,背著心愛的妹妹走路更是穩當極了,就是蘇甜腦袋上東西太多老戳著蘇恒的臉,還扯著她頭發疼。最後兩人走到半路時換了個姿勢,由蘇恒用嬰兒抱的姿勢把蘇甜抱在身前,蘇甜的下巴擱在蘇恒的肩膀上,腦袋放在後面,這樣頭飾垂在後面倒是好了不少。

半個時辰後,蘇甜被人推醒,迷迷糊糊一睜眼就看到一張黑得快要滴墨的臉,夏錦站在她眼前冷笑道:“太後娘娘好興致,出門都不帶腿的嗎?”

蘇甜迷登登被放下來,站在地上揉眼睛。夏錦接著又看蘇恒,“蘇三公子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不知可有婚配?”

蘇恒手有些酸,正在揉胳膊,聞言有些不明所以,“啊?”

“男女授受不親,雖說蘇公子與太後娘娘乃是兄妹,但也應當註意分寸,像今日之事還望蘇公子日後不要再做的好。”夏錦沈聲道。

這種事情蘇恒在蘇甜小時候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責,他懵了一般呆楞地看著夏錦。

而夏錦卻已經轉眼看向蘇甜,喜鵲跟小月兩人正在幫她整理發飾,小桂子在後面幫忙整理衣裙。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夏錦上前一把抓住蘇甜的手,牽著她轉了個彎,走上一條小道。

蘇甜這才意識到剛剛幾人在一個小樹林裏,跟在後面的文武百官們都不見了,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當然不認識路,只好迷蹬蹬地跟著夏錦走,出了小道,外面突然視線開闊起來,蘇甜看到一塊平整的石頭,大約有四個大床那麽大,上面放了張長條桌,有幾個果盤放在桌上,桌子前面有一個四條腿的大鼎。文武百官都跪在桌子周圍,中間空出了一條平整的路出來,一直延伸到蘇甜腳下。

“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百官見她出來,聲如洪鐘地吼了句。

然後旁邊有個老太監,恭瑾地遞過來一根手臂粗的紅色大香燭,蘇甜楞楞地接過來,突然被現場肅穆的氣氛弄得有些緊張,問題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夏錦在旁邊小聲說:“放輕松,走過去把香□□那個爐子裏。”他隱晦地用手指指了下那個大鼎,“然後在鼎前面跪下來磕三個頭就行了。我陪你一起過去,來。”

磕頭蘇甜會,這麽說還挺容易的,而且有夏錦在身邊,她覺得安心多了,就走上去插了香,跟夏錦一起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她站起來時旁邊跪著的人整齊劃一說了句:“天佑我姜國百年昌盛,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然後夏錦又提醒蘇甜說了句“平身。”整個祭天盛典這就完了。

等蘇甜回到小樹林重新梳妝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整個程序如此簡單,一點沒註意到那個最開始跟在她身後絮絮叨叨的禮部尚書不見了。

祭天完了過後一行人就回到山腳早已紮好的營地,正好趕過去吃午膳,下午再狩獵。

回去就沒那麽多規矩了,蘇甜直接坐的轎子下山,擔心她沒吃早膳餓了蘇正清早早就派人送了午膳上來,等到達營地蘇甜早就吃了個大飽。於是就迫不及待地拉著蘇恒去騎馬,蘇恒樂癲癲地站起來正要說好,那邊夏錦突然牽著馬從遠處走過來面無表情道:“蘇將軍剛剛派人來找三公子。”

“父親找我?”蘇恒疑惑,早上出門的時候父親明明跟他說今天一整天都要陪在妹妹身邊的,這時候怎麽會派人過來找,不過他覺得攝政王沒必要會騙他,指不定父親那邊真的有什麽事要幫忙,便跟蘇甜說:“妹妹你等等我,三哥馬上回來啊!”說罷拔腿跑了。

等蘇恒人走了,夏錦一把抱住蘇甜上馬跑進林子裏。一直奔到到了密林深處才停下來,蘇甜在他懷裏還沒緩過神來就又被帶到地上。

“沒心沒肺的女人,祭天就那麽好玩?嗯?”夏錦把蘇甜抵在一棵大樹樹幹上,目光晦澀難懂,深沈如大海有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緒。

“不好玩啊!”蘇甜懵懂道,“不過狩獵好玩,我喜歡,騎馬也好玩,我喜歡,聽說還會烤肉,我也喜歡。”

“你的腦袋裏除了裝吃喝睡玩還能裝什麽?哦,對了,你還裝了你的蘇恒哥哥,他就那麽好,你都多大了還黏兄長。”夏錦氣惱非常,他只要一想起來剛剛看到蘇甜熟睡在蘇恒懷裏面那一幕就生氣,天知道這個女人就在前幾天還這樣待在他懷裏過,這是什麽意思,告訴他她只是把他當做兄長一樣看待?他才不要。

蘇甜眨眨眼,終於鬧明白夏錦這是吃醋了,她笑嘻嘻地撲上去道:“我腦袋裏也裝了你啊!你別生氣了,那我待會跟你騎馬,不跟三哥騎馬了。”

夏錦狠心拉開她,“別拿我跟蘇恒相比,本王跟他不一樣,你是傻子嗎?分不清感情的區別嗎?”

蘇甜睜大眼睛看他,慢慢眨了兩下眼睛,話還未出口就聚集起兩泡眼淚,“我怎麽就分不清了,三哥哥對我很好我喜歡他,你對我好我也喜歡你啊!我才不是傻子,娘親說了我很聰明的,我一點也不傻。”

夏錦被她哭得都要崩潰了,從在皇宮花園裏看她被蘇正清打自己的無動於衷到現在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夏錦自己都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麽淪陷的,也許是從她把自己撞進池塘裏心裏最初的生氣,也許是那次發現她三杯倒的體質心裏頭的好笑,又或者是那天她主動撲上來全心全意信任他時心裏的感動……

總之,等夏錦發覺他再也無法拒絕她哪怕一個小小的要求,視線再也不能從她身上挪開,甚至睡夢中都滿是她的身影時就已經遲了,天知道他那根弦搭錯了才會喜歡上這麽一個沒心沒肺的傻子。

蘇甜哭得鼻頭都紅了,那委屈的小模樣讓人巴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把玩只換的小姑娘一個甜甜的笑容,夏錦沒辦法再詰問她,但又不甘心好容易下定決心來問個明白最後還是不清不楚的,想了想換了方法問:“你說你不傻,那好,我問你,你喜歡蘇恒,那你想嫁給他嗎?”

蘇甜頓住了哭聲,吸著鼻涕看傻子似的看夏錦,“他是我哥哥,我當然不能嫁給他了,他還要跟我娶個嫂嫂回來呢!”

這個回答夏錦滿意,他接著緊張地看著蘇甜,一咬牙問道:“那我呢?你也說喜歡我的,那你想嫁給我嗎?”

蘇甜認真想了一下,分析道:“如果我沒有當太後的話,我當然想嫁給你了,但是我是太後啊!”她說著又委屈地哭了起來,“我不能嫁給你。”

“你說你真的想嫁給我嗎?”夏錦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幾乎要欣喜地跳起來,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幸福,他情不自禁地追問,也沒打算讓蘇甜回答就抱住她安撫,“沒事的沒事的,不哭啊!”他看著小姑娘毛絨絨的發頂垂眸笑了,任何阻礙在他眼裏都不是阻礙,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小姑娘心裏沒他,那樣的話即使有一萬種方法可以促使兩人在一起也是無用,而現在不同了,他的傻丫頭心裏也是有他的,前路再難又有何妨,不過這些事就不用她知道了,小姑娘只需要跟以前一樣無憂無慮生活就行了。

等好容易又哄又騙哄住了蘇甜,兩人已經出來不短時間了。下午狩獵還需要他回去主持,不能逗留太久,夏錦只能簡單打了兩只野雞,帶著蘇甜回營。

蘇正清也過來了,他一見寶貝女兒居然坐在夏錦懷裏,再聯想到蘇恒說他傳假話的事,頓時整個人都沸騰了,好容易忍住沒跳起來跟夏錦打一架,最後還是看在蘇甜的份上忍住了,只不過自這以後半步不離蘇甜身邊,連狩獵的時候都是跟蘇恒一左一右把人護在中間,夏錦沒辦法只能跟在三人屁股後面,好不郁悶。

不似先皇在的時候管得多,攝政王和蘇正清對狩獵的事都是任其自然,定了彩頭過後就撒手讓人隨便玩,沒人管束年輕的小夥子們自然就玩得瘋狂了,等玩夠了回到營地才發現時間都快傍晚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祭天過後在這邊紮營的先列,而且禮部和戶部以及內務府也做的這一準備,物資食物都齊全,是以眾人便順其自然地都留了下來。

美.美地飽餐一頓後,蘇甜也抱著肚子由下人伺候著沐浴後進帳篷睡覺,外面有人守夜,倒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差不多睡到半夜的時候,蘇甜迷迷糊糊感覺有人給自己加了一床被子,好像還在周圍又加了個屏風。她睡得香甜,沒多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一覺就是天亮,蘇甜醒來才覺得溫度好像降低了許多,小月和喜鵲一人拿衣服一人端了盆熱水進來伺候她洗漱,打開屏風就笑道:“娘娘,外面下雪了,厚厚的一層,可漂亮了。”

蘇甜怕冷,喜歡看雪景但是內心有點抗拒降溫,她捂在被窩裏有點不想動,“父親有說什麽時候啟程回宮嗎?”

小月道:“應該是用過早膳後,具體時間還沒傳過來,聽說回去的路被雪封住了,現在應該在清路。”

這正合蘇甜的心意,她高興說:“正好了,哀家還要再睡會,等出發前再叫我,早膳留下來,路上吃。”

她賴床的個性小月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聞言笑道:“那娘娘您再睡會?”

蘇甜“嗯”了一聲,小月跟喜鵲便放下衣服端著熱水出去了,過了一會送了兩個爐子進來,又把屏風撐開擋住門口的風。

火爐的火挺大,放在床邊,蘇甜烤得暖洋洋的,沒一會就又開始昏昏沈沈的。

外面蘇正清蘇恒過來問過一次,得知蘇甜還在睡便帶著人安心地去前方鏟雪了。過了一會夏錦也過來問了一次,還順帶送了件狐貍毛披風過來,也不知是從哪兒得來的。得知人還在睡,趁小月不在還偷偷摸進去看了一眼,然後也放心地帶著人加入到鏟雪的行列,大路早一點通順,小姑娘也能早點回宮,宮裏有地龍,不冷,免得凍著了。

☆、7.十

意外總是來得讓人猝不及防,就在前方道路上的雪已經清楚得差不多,蘇正清和夏錦打算回營的時候,突然有人飛馬過來報信,“蘇將軍,王爺,營地遭群狼襲擊。”

幾乎是在來人說完的同一時間兩人側身上馬,朝後面疾馳而去,蘇恒也隨手搶了一匹馬跟在後面。

禁衛軍和城防軍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等三人飛馬到達的時候營地已經重新恢覆了平靜,只是地面狼藉,有幾個帳篷傾倒了,兵士們來來往往正在收拾東西,三人直接來到蘇甜所在的帳篷,發現帳篷破了一個大洞,裏面桌椅淩亂,有打鬥過的痕跡。

蘇正清脾氣暴躁,直接拉了一個士兵,怒聲問:“太後呢?為什麽這裏是這個樣子。”

“將軍,小的不知。”小士兵就是一個小兵,還是因為發生了意外才從外圍調進來的,他來的時候這裏人都已經撤走了,自然不知太後娘娘去哪了。

蘇正清目齜欲裂正要發怒,那邊刑部尚書急忙忙跑過來,“將軍,太後娘娘被安置在另外的帳篷裏。”

“在何處,她可曾受傷?”蘇正清急急問道。

“將軍放心,太後娘娘人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刑部尚書邊說邊引著幾人往那邊走。這邊倒是安然無恙,一點沒被攻擊的樣子,士兵們都井然有序地巡防,看見幾人還停下來行禮。

三人心下稍安,看來群狼襲擊規模不大,剛剛那塊應該只是主要攻擊地,才會這麽狼狽。本以為刑部尚書會把人引到某個帳篷裏,誰知他一直往前走,快到森林邊緣才在一個火堆旁找到正在烤火的蘇甜。

“爹爹你來了。”蘇甜看見蘇正清高興地撲過去抱住,還沒等蘇正清有所反應蘇甜就松手轉身拉住夏錦,“我給你看個好東西。”她說著拉住夏錦在火堆旁蹲下來。

眾人這才看見地上放了一個臉盆大小的一個小籠子,裏面有一團灰色絨毛的小動物靠在邊緣,夏錦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小狼,成人男子兩個巴掌長短的模樣,有些瘦弱但是略顯尖尖的嘴巴已初具規模,蘇甜從兜裏掏出一塊小肉幹丟進籠子裏,小狼立馬張嘴咬進去吃了,卻是已經長牙齒了。

“是不是很可愛?他們說是在在山洞裏發現的。”蘇甜嘻嘻笑著用肉幹餵小狼,眼神亮晶晶地非常高興地模樣。

夏錦卻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她一不小心被小狼的利牙給咬傷了,見她餵了兩塊就阻止道:“這麽大的野狼野性已經成型了,難以馴服,不宜家養,還是交給下面的人處置了吧!”

蘇甜“啊!”了一聲,有些失望,“它還這麽小,我不能養嗎?”

夏錦堅定地搖搖頭,蘇甜只好轉頭看自家父親和哥哥,卻見蘇正清和蘇恒均眼神陰沈地看著夏錦,神色非常難看,蘇甜一點沒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行為已經讓夏錦進父親和兄長心裏的防備名單。弱弱地問了句:“爹爹,哥哥你們怎麽了?”

“恒兒,帶你妹妹上馬車,我們該啟程出發了。”蘇正清沈聲道。

蘇正清平日裏對蘇甜和藹溫柔巴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堆到自家女兒跟前,但一發起脾氣來卻是比誰都兇,蘇甜絲毫不敢反抗,乖順無比地跟著蘇恒上馬車。

“甜兒她只是一個智力不足的弱女子,倒是不知那點特殊引起了攝政王大人的關註,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來攀關系。”蘇正清厲聲詰問道。

夏錦一笑,“將軍就怎知是本王主動,而不是令愛呢?”

蘇正清氣息一沈,“夏錦,你當本將是睜眼瞎不成,你自己做的什麽自己心裏清楚,以往不說是顧忌甜兒的心情,你若是再不知好歹別怪本將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了。”

夏錦也沒指望蘇府的事能瞞過蘇正清的眼,聞言面色絲毫不變,“本王自是知道以將軍在軍中一呼百應的威望不會把皇家放在眼裏,但是將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選擇隱忍下來的舉動說明將軍並沒有造反之心,此時又何必說大話來嚇唬本王。”

這倒是真話,但凡是蘇正清有一絲的反叛之心,在先皇後懿旨剛出來的時候他就反了,還會隱忍到現在。不過沒有反叛的念頭不代表蘇正清對皇家沒有不滿,會任人宰割,不交兵符就是他對皇家不滿的最好證明。

“那你想怎麽樣?”蘇正清心知面前之人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能以二十五歲的年紀掌握住朝廷局勢,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深沈連他這個軍中老將也無法篤定能出其右。

他只是想不通蘇甜一個深宮女子,一沒才二沒智的,夏錦能在她身上得到什麽?所以他才在發現夏錦偷偷帶蘇甜出去胡鬧時引而不發,但是眼看自家女兒看人眼神都不對了,那不是單純的看見關系很好的玩伴才會出現的眼神,其中的憧憬依賴欣喜他只幾十年前在蘇甜母親眼神中看過。

“先皇後臨走前在我哪裏留下一份遺旨,是關於蘇府的,我只有一個條件,將軍把甜兒交給我,我就讓那份遺旨永不見天日。”夏錦佇立在寒風凜冽中,周身貴氣自成一派,讓人不敢小覷。

蘇正清冷笑:“攝政王未免太小瞧我蘇正清了,以為憑借一份懿旨就能拿捏住整個蘇府,本將軍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但甜兒不可能交給你,你不用癡心妄想了,你有本事就把遺旨昭告天下好了,看能不能動得了蘇府一分一毫。”

夏錦跟在後面沈聲問道:“那如果她想嫁給我呢?”他說著走近兩步,目光帶著真誠,“我保證以我畢生之力護她一生周全,決不辜負,將軍信我,我只是心悅甜兒,絕沒有其他意圖。”他連自稱都不要了僅是想表達自己的真心。

蘇正清冷冷一笑,嘲諷道:“皇家人能有什麽真心,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此事斷無商量的可能,本將軍勸王爺早早歇了心思好好輔佐陛下吧!”說著甩袖而去。

夏錦也沒指望能用一道遺旨就換來蘇正清的松口,他說的對,即使先皇聖旨出來,想要動蘇府也是困難,邊境的蘇大公子蘇二公子常年駐守在外近十年不回京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震懾住朝廷,好讓皇家有所顧忌不敢輕易拿蘇府開刀,如今只是一個先皇後遺旨,在他們眼裏跟一塊抹布也差不多了。

他頗為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想要動搖敵方軍心,看來還是要抓住核心人物才能行,而蘇府的關鍵人物不就是蘇甜小妮子麽,這簡直是逼他做小人之事?

這樣的話可別怪他采取非常手段了,夏錦看著蘇正清凜然的背影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差點把路過的軍士嚇得跌倒,攝政王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就從冷酷王爺臉變成了陰險小人臉,是什麽改變了他?

狼群暴動的原因已經被查明,非常簡單,就是因為積雪壓壞了狼窩,狼群遷徙途中正好遇到駐紮的隊伍,一個不小心就發生了沖突,這才驚慌一場。

一行人順利回宮,姜祁聽說出行途中居然遇到狼群襲擊,特意等在皇宮門口等待眾人,裝模作樣一陣關心把大臣們感動得不得了,直言“陛下長大了”“陛下懂事了”最後被夏錦一個眼神嚇得噤聲。他只好纏著蘇甜問候,得知她居然是被人背著上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憤憤道:“憑什麽母後上山可以讓人背,朕就必須爬上去,我那時才八歲,他們怎麽忍心。”

絮絮叨叨一直進了慈寧宮還在講,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夏錦提溜著脖子帶走了。他走後蘇正清和蘇恒也沒有理由多留,略囑咐兩句後也回府了。

夜幕降臨,天空又飄起了鵝毛大雪,皇宮在這種冷肅的天氣下漸漸沈寂下來,今天是喜鵲值夜,她早早得了吩咐,等小月還有小桂子一離開,她立刻從隔壁放出一只飛鴿出去,鴿子兜兜轉轉竟是沒有出宮門,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宮殿裏頭。

過了一會夏錦帶好披風和手爐從宮殿裏飛身而出,躲了幾處巡防的帶刀侍衛外加暗哨,順利潛入慈寧宮,片刻後懷裏抱著一個包裹嚴實的小人兒出來,原路返回又到了偏僻的宮殿,除了知情人喜鵲,沒有驚動任何一人。

☆、7.11

又兩個時辰過去,夏錦萬分愛惜地抱著蘇甜出門,雙臉坨紅,眼角還有未幹透的淚珠的小姑娘乖巧地窩在夏錦懷裏,聲音有些啞,“為什麽不睡在這邊,跑來跑去好麻煩。”

夏錦當然也想留在這裏暖玉溫香抱著睡覺,奈何蘇甜太後身份還未除去,此時行事不能太過張揚,萬一傳出不好的消息對小姑娘名聲有礙。問題的關鍵還是擔心被蘇正清發現,要是跳出來斷了他的“性”福,他可不敢保證能一次中的,懷上一個孩子。

他溫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輕聲問:“小乖,還痛不痛?”

蘇甜張嘴打了個呵欠,搖頭道:“抹了藥就不痛了,但是我好困啊!”

“困了就睡吧!我抱著你呢!嗯?”夏錦親親她撅起來的小嘴巴,溫聲哄道。

蘇甜於是乎就真的安心睡了起來,夏錦抱著她回到慈寧宮,把人輕輕安頓好後叫來喜鵲,沈聲問:“太後娘娘肩膀上的瘀傷是怎麽來的?”

喜鵲不敢隱瞞,“是今早狼群襲擊的時候被屏風砸的,娘娘當時沒說所以屬下等也不知道,晚上沐浴的時候發現娘娘才說出來的,是屬下該死,護衛不利。”

夏錦戾眸掃了喜鵲一眼,“再有下次,你這個探子身份也不用當了。”

“是,屬下謹遵殿下吩咐。”喜鵲忙跪下來道。

“起來吧!”夏錦一揮手,從懷裏面摸出兩瓶藥,想了想又放進去一瓶,把另外一個丟給喜鵲,“好好照顧太後,這是紫金化瘀膏,早晚的時候給她塗上。”

“是。”喜鵲起身道。看著主子頭也不回的背影內心覆雜至極,她記得最開始來的時候主子的原話是“看著她,有什麽消息及時稟報”,這才過了多久,那句冷冰冰的話就變成了“好好照顧太後”,所以說世事無常,變幻多端,總是讓人驚嘆。

送回蘇甜,夏錦心滿意足地回到偏殿,看著床上雪白床單上的落紅點點出了一會神,而後抽出匕首暗搓搓地割下中間那塊,十分愛惜地整齊疊好放進精美的楠木盒子裏。

蘇正清千防萬防不曾想到夏錦在偌大的皇宮裏居然敢亂來,竟是被他鉆了空子,兩人暗通款曲如此這般過了近兩個月時間。

這一日蘇甜早起的時候突然幹嘔了起來,用膳時胃口也不甚好,把小月等人急得不得了,連說要叫太醫過來診脈,被喜鵲直言小太監不放心眼疾手快攬下了活計。

出了慈寧宮她卻沒有去太醫院,反而轉道另一頭,迅速飛鴿傳書一封,夏錦不出半刻鐘就趕了過來,面色焦急卻隱有欣喜。

喜鵲等在宮門口,趁四周無人簡略敘述了一下蘇甜的癥狀,夏錦聞言心裏已經確定了幾分,轉而到太醫院跑了一趟,再出來就帶了一個面生的太醫跟在身邊。

到慈寧宮時蘇甜正慵懶地攤在床上,小月守在身邊見太醫過來忙急道:“總算來了,怎麽去了如此之久。”扯著太醫過來給蘇甜診脈。

夏錦等在外面沒有進來,喜鵲面不改色道:“回來的路上碰到攝政王殿下,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小月楞了一下,探頭看門口,小桂子站在那裏沖她使眼色,雖然心裏有些不滿,但正主在這裏小月不敢說什麽埋怨的話,只好回頭註視著太醫。

太醫摸著蘇甜的手腕,沈吟了一會松開手,小月忙問:“怎麽樣?”

“無礙,娘娘只是有些不消化,開些消食的方子,用兩天就好了。”太醫笑了笑,從醫箱裏拿出筆墨,揮筆寫了張簡單的方子,“每日煎服,三餐前小半個時辰用。”

小月忙小心吹幹墨水,遞給小宮女去取藥,自己親自送太醫到門口,果然見攝政王站在旁邊,忙蹲下身子請安。

“起來吧!”夏錦隨口叫起,眼神卻隱晦地看了一下後面的太醫,見太醫沖他輕微點頭差點欣喜地露出馬腳,好容易才克制住進去看小姑娘的沖動,他看了準備送太醫的小桂子一眼,對太醫道:“本王正好找太醫有點事情,既然碰到了你就隨本王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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