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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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盛臉色剎那蒼白起來,尤是不服,道:“我勾結魔修?可笑!你以為憑你拿到的那點東西,就能定我的罪!?”

“我拿到什麽了?”杜若收起布帛,故作驚訝道,“難不成季掌門還在別處留下過什麽把柄?那可真是仙鼎盟的失察了。”

“……”

“季掌門還有什麽話,不如等仙鼎盟徹查了青雲落以後再說。如今你不過是個有罪之人,有什麽資格在掌門金印面前對我咄咄逼人?”

杜若斥罷,回身沖另外兩位同行的掌門行了一禮:“有勞二位掌門出手,將季盛羈押回白鳳道。”

沈修遠看著這一幕,楞楞的回不過神來,拽住淩卻塵的衣袖,把人扯過來,貼到耳朵邊,夢游似的小聲道:“……掌門金印?可是為什麽只有七個?會不會不太夠啊?”

“點蒼派暫時沒了參與仙鼎盟事務的資格,再除去青雲落自己,三宗六派的掌門金印不就只剩七個了?”

“哦、哦。”

沈修遠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發了一會兒呆,忽然又撲騰起來,掙紮著從淩卻塵懷裏沖出去,沖到將要被帶走的季盛面前。

“雲山呢?你把雲山怎麽樣了??”

季盛盯著他,不甘中又透著幾分心死的漠然,許久才道:“為何你總能逢兇化吉?我若是有這氣運,也不至於陷入瓶頸,寸步難進這麽多年。”

沈修遠還要追問,卻被一把拉開。

“你這樣問,他是不會說的。”淩卻塵道,“此人與魔修往來多年,狡詐又自負,早就成了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性子。杜若會格外關照他的,一問到楚雲山的消息,便馬上送來。”

“……哦。”

沈修遠扭過頭去,望著季盛被押走的背影,安靜了很久,好像一下子卸下了滿身的枷鎖,有種茫然不知所措的空落落。

他想過去問問大徒弟的情況,但這會兒杜若正蹲在旁邊噓寒問暖,熱臉貼冷屁股貼得不亦樂乎,不方便過去打擾。

沈師尊有點無聊地左右看了看,忽然瞥見小徒弟衣服上的一塊血漬。

“你受傷了??嚴重嗎?”

淩卻塵捏住他伸過來的爪子,道:“還行,已經用過藥了。別一驚一乍,你也消耗過劇,坐下來調息一會兒吧。”

不遠處的樹下有一塊還算幹凈的地方,和杜若、洛懷川那邊還隔了幾叢瘋長的野草,互相不影響,挺適合打坐的。

沈修遠剛歷經劫後餘生,不想和小徒弟分開,黏黏糊糊地拉著他的手,道:“一起。”

於是兩人便很不講究地一起挨著坐在了樹下。

誰都沒有閉目靜心調息,只是掛著幾分懶倦神色,互相靠在一塊兒,感受著稀薄的靈氣緩緩流入經脈,風從樹梢掠過,從高遠遼闊的晴空上捎來一絲帶著太陽的味道。

另一邊。

杜若小心地把洛懷川扶到一叢灌木邊上靠著,握著他的手腕,源源不斷地給他輸送靈力,還掏出了一枚丹香四溢的聖品療傷丹藥。

洛懷川皺了一下眉,偏頭避開了餵到嘴邊的丹藥,似乎還斥了他幾句。

杜若訕訕地收回那枚丹藥,換成了稍微次一些的。

服下丹藥後,洛懷川臉色紅潤了不少,再加上杜若輸送過來的溫和靈力,經脈的疼痛也緩和了許多。

樹葉間落下來的斑駁碎金在身上微微晃動,靜謐又祥和。

林間的血腥味還未消散,他實在是太累也太虛弱了,緊繃的神經一松懈下來,眼皮便沈重得難以睜開來。

沒多久,一歪腦袋,居然靠在杜若肩上睡了過去。

杜若正老老實實心無旁騖地給他療傷,頓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推,伸到一半又停下了。

他有點心虛,透過野草間隙朝沈師尊那邊望了望。

幸好沒人註意到。

杜若想了一下,松開了洛懷川的手腕,輕輕地將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收緊,朝自己這邊攬了攬。

那邊的兩人也很忙,在交頭接耳地說悄悄話。

“……你怎麽來得這麽遲?”沈師尊愜意地躺在小徒弟膝蓋上,半是抱怨半是撒嬌道,“你是不知道青雲落的歸一劍陣有多難纏,我差點就死了。”

“嗯……因為他們人有點多。”

“人多?有多少?”

淩卻塵估了個數:“大概有一兩百人,修為最低的也在金丹期。”

“……”沈修遠震驚,“這麽多人?!”

淩卻塵笑起來,俯身親了親他的鼻尖,道:“騙你的,怎麽我說什麽你都信。也不想想,青雲落哪來這麽多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不過,殺光他們也確實費了我不少時間。”

沈修遠繼續震驚:“殺光???”

“我怕他們去追你,下手稍微狠了點。”淩卻塵說得漫不經心,看他的目光倒是很專註,從眉眼慢慢掃過高挺的鼻梁,再落到一張一合的粉嫩唇瓣上,“不過也多虧了這動靜,把正到處找我們的杜若給引來了。”

“對了,杜若到底找到了什麽證據,竟把七道掌門金印都弄來了?”沈修遠好奇道,“他解開了鐵盒上的連環陣?”

“沒有。當時時間緊迫,具體的我也沒細問。”

“那……哎你……”

淩卻塵沒有再給他提問的機會,將人摟著腰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身上,捏住下巴吻了上去。

“唔、唔……等……”沈修遠被親得哼哼唧唧。舌尖舔舐過上顎,大力地攪弄吮吸、攻城略地,嘴角被親得發麻,不知覺掛下來一縷晶瑩的長絲。

好不容易逮到喘息的空隙,他趕緊道:“等等、懷川在……嗯……在後面、會看見……嗯唔……”

淩卻塵呼吸也有些淩亂,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只是稍稍分開了一隙,便又咬了上去。

“讓他看。”

沈修遠:“???”

沈師尊面紅耳赤地掙紮起來,可惜力氣沒小徒弟大,被捏住了雙手手腕,按住後腦,放肆地親了又親。

到最後沈修遠帶著哭腔小聲求饒道:“別,別親了,我……我好像……”

淩卻塵怔了怔,目光下意識地朝下面一掃,忽然笑了一聲。

沈修遠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

在這種羞恥又刺激、隨時可能被徒弟瞧見的情形下,他居然……硬了。

“都是你!”他狠狠瞪了淩卻塵一眼。

眼見自家師尊臉色越來越紅,神情逐漸陰沈,即將惱羞成怒,淩卻塵趕緊哄道:“我剛看見洛懷川已經睡著了。”

“真的?”沈修遠不信,想回頭看。

“真的。”

淩卻塵按住他的腦袋,目光在草叢縫隙間與杜若一碰。

杜若抱著熟睡的洛懷川,甚至還很貼心地偷偷捂住了他的耳朵,生怕他被吵醒。洛懷川一無所覺,還很舒服地往他懷裏蜷縮了一下。

這種親昵又暧昧的姿勢,等洛懷川醒了恐怕就撈不著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互相挪開了視線。

“阿晏,我帶你去遠點的地方。憋著對身體不好。”

沈修遠聽了簡直想踹他,到底是誰害得自己身體不好啊??何況自己還沒瞧見寶貝乖徒是不是真的睡著了,這麽一走,之後要做什麽簡直欲蓋彌彰、昭然若揭!

丟人,太丟人!

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師尊形象都要崩沒了!!

沒等他開口反對,淩卻塵一把將他攔腰抱起,不容拒絕,迅速朝林子更深處掠去。

身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杜若激動地朝他比了個手勢。

“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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