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8)

關燈
可不可以被參悟?”

“你也想參悟封界禁?”玄龜瞠目,“小丫頭。你才築基期修為,也想參悟神通術?你知不知道,那些渡劫大乘的修士,能領悟一門神通術。就算是天資絕頂了!哦,不對,你之前已經領悟了瞬移神通術!奇怪。你怎麽能領悟瞬移神通術?”

“此事說來話長。”君玉慢慢道,“晚輩從一位九尾天狐手裏得了一塊參悟神通術的玉簡。僥幸領悟了一二。”

“九尾天狐?這也難怪了!那種鬼東西別的本事不行,逃跑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啊,參悟玉簡?你說,那只狐貍居然能制作參悟玉簡?”

“是啊!前輩,參悟玉簡很難得嗎?”

“當然難得!”玄龜沈吟道,“參悟玉簡只有同時精通神通術和陣法的飛升仙人才能制作!九尾天狐,若是純血的九尾天狐,沒飛升的狐貍中,有些悟性超絕之輩,或許還真有可能做到。”

也就是說,玄龜神獸是做不到了!君玉在心中道。看來,紫顏狐貍來頭不小啊!能讓一只精通逃跑之術的狐貍重創的對手,只怕也很了不得。

這一日下午,天音城忽然戒嚴起來。緊張的氛圍從天音閣,從雲家和楚家,蔓延到全城的每一個角落。

身上的傳訊玉符響了起來,君玉一一打開玉符,各處眼線的消息從四面八方湧來。

朝華傳音道:“長生果已經送到,雲景和楚鶴大喜過望,每人分得了一顆便回了祖地服用。眼下,楚家形勢緊張,正在安排人查找獻上長生果的那名修士,楚鶴或已出事。”

“他們可查到什麽線索了?”君玉問。

“沒有。”朝華道,“那名散修在獻上長生果之後,就悄悄離席,眼下已經死在不歸林的妖獸口中了。”這是當初就訂好了的計策,這名散修壽元將盡,進階無望,但卻有一私生子養在別處。朝華給出的條件是,用十粒築基丹,保證他的獨子能順利築基,換他的一條性命。而今,這散修已死,別人就是想查也無從查起。

“那便好,你們不必再管此事,隨他們去查!”君玉沈聲道。

“是!”朝華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天音閣中的眼線傳音道:“現門中已確定,雲景和楚鶴二人隕落。執法堂前堂主現身,帶人離開了天音閣,正欲嚴查此事。”

“哦?前堂主?那是誰?”君玉問。

“是子歸真尊!”那眼線道,“子歸真尊是執法堂前堂主,修為至化神期巔峰後離開了千月界,不知何時又回了天音閣。哦,她是女子,可以算是如今千月界修為最高的女子。”

君玉心頭微微一動,居然是女子!這麽說,昨夜,孔宣覺察的那個夜探思過崖的女修十之八九就是此人了。

只聽那眼線又道:“天音閣形勢緊張,方才,多寶真君和飲雨真君動手了!許多不和的高階修士之間也開始或明或暗的使絆子找茬。子歸真尊外出,執法堂的淩霄真君修為不足,掌門又坐山觀虎鬥,可能也要亂了!”

“淩霄真君和子歸真尊是何關系?”君玉道。

“師徒!”眼線道。

“我知道了,你們小心!”君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小姑娘,你也按捺不住了?”玄龜的傷勢已經無礙了,擡頭問。

“是啊!好戲開場,總得去瞧瞧熱鬧!”君玉微微蹙眉,帶著這只將自己偽裝成一只凡龜的老家夥走出了洞府。

他們目前所在地方是天音城外城,平日裏。這裏落腳的都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散修。

眼下,君玉將自己扮成了一個練氣期的少年散修,隨著人潮穿行。

就在這時候,天音城南不歸林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耀眼的飛劍光芒和法術輝光在南方的天際亮了起來,無數的修士紛紛詫異擡眸,隨後仿佛受驚了的鳥兒一般。匆匆躲進洞府之中。

“看著氣勢。應該是化神期修士在比鬥,而且,還不是一個!”玄龜評價道。

君玉只好又縮回了窩裏。玄龜很體貼地安慰道:“放心好了,估計你家堂主和那只雜毛小鳥跟人對上了!放心,有你在,只要沒當場灰飛煙滅。他們的性命總歸是無虞的。”

這話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像是安慰!君玉在心中嘀咕道。“能看得出來究竟是多少人在比鬥嗎?”

“總之不少於五個!”玄龜道,“本神獸如今修為不夠。也不敢擅動神識。”

“那我們去看看!”君玉咬了咬唇,當下施展瞬移神通術,抱著神獸玄龜遁了出去。

不歸林外,膽小的修士早早躲了出去。有些膽大的卻躲在林子外頭翹首觀望。

這裏面,以金丹期和元嬰期的修士居多,偶爾也有幾個築基期的。

君玉見此。當下和玄龜躲進了乾坤爐中。雖說這種芥子空間在元嬰期以上修士面前也不怎麽安全,好歹聊勝於無。想必現在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別處。也無暇他顧。

化神期修士的鬥法顯然不是築基期修士能看懂的。君玉甚至看不清楚在場的人影,只能看到一個個殘影在法術的輝光裏閃爍。

倒是玄龜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評幾句,順便嘲諷孔宣幾句。

這家夥的修為不在了,神識卻是沒什麽大礙。

從玄龜口裏,君玉得知,參與混戰總共有六名化神期修士,這六人分成了兩派。一派由一個紅衣女修和麻衣道人組成,另外一派則由孔宣等四個化神期真尊組成。

準確地說,這四人組在圍攻二人組。不過,這些人裏,麻衣道人就罷了,那紅衣女修手段實在了得,一人獨鬥數人,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真沒想到,你家堂主手段還不錯!可惜了,就是修為差了太多。”玄龜道,“這小家夥若是再大上一百歲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收拾的了那個紅衣女人。”

君玉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去管那些,自己凝神參悟起昨夜新得的冰心咒術來。

冰心咒術,並不是一門施咒的邪術,而是一門專門用來解咒除穢的咒術。有些類似凈化術之中存在,與雪葬魂歌明顯同出一源。

說白了,這就和《歸一心經》一樣,是一門只能救人不能殺人的術法。

但詛咒這種東西,早就只是傳說裏的東西了。她險死還生得來的術法,似乎沒什麽用處?

不,也不是,君玉內視時發現,那枚天涯雪到底也是改造了自己的身體,使得自己骨骼上的白色符文圖樣多了許多。

難道,這就是強化了自己冰系法術威力的關鍵所在?君玉不怎麽確定地想。

生氣不能破除詛咒,但這天涯雪卻有可能。君玉想到這裏,一時有所明悟。

不歸林的大戰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

十一月十六日的早晨,玄龜興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終於幹掉了一個了!”

“是誰被幹掉了?”君玉問。

“那個麻衣道人,哦,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雲家人,雲開!”玄龜道。

“竟然是他?”君玉笑了笑,“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等到黃昏之時,只聽一聲尖利的笑聲響起,不歸林裏紅影一晃,又歸於一片沈寂。

“哎呀,怎麽又讓人給逃了?真是沒用!”玄龜的抱怨聲響起。

君玉只見不歸林中徹底安靜了下來,場中人只一閃身,又不見了蹤影。

而君玉這瞬間睜大了眼睛。

“你們怎麽進來的?”看著眼前血跡斑斑首創不輕的兩個化神期大能,瞠目道。

“小丫頭,你忘了本座是什麽原身了嗎?”孔宣喘了一口氣,道,“本座是五彩孔雀,這天下就沒有能攔得住本座的禁制!”

君玉了然,也不再遲疑,立即給動用《歸一心經》中的大回春術,給這二人療傷。

日落月升,整個天音城沈浸在一片血色的沈寂之中。

給化神期真尊療傷實在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君玉很快耗盡了靈力。

這時候,四周有喊殺聲響起。

“是魔修開始攻城了!”葉清羽淡淡道,“倒是好算計,難怪要拼著重傷把戰局拖延到現在,原來是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

“嗯?”君玉問,“是子歸真尊嗎?”

葉清羽點了點頭道:“子歸真尊帶著雲景和楚鶴二人潛回了千月界,跟西荒魔修勾結。又使人封鎖了千月界向外傳信的信道,軟禁了本尊,竊取天音閣大權,為魔修侵占中州大陸制造機會。”

孔宣驚疑道:“真是奇怪,西荒魔修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的氣候?還有那個瘋女人,子歸真尊不是你們天音閣的前執法堂堂主嗎,怎麽和魔修混到了一起?”

葉清羽沈了沈氣道:“屍隗宗和天魔宗的宗主都是她一手扶植起來的,我本以為,她早就死了!不想,她居然還活著。”

君玉又道:“若是如此,之前的一個月,天音城為何為此平靜?子歸真尊既然有意改天換地,怎麽沒在天音城大開殺戒呢?”

葉清羽低低咳了一聲道:“她不是不想大開殺戒,而是不能。”

君玉恍然:“堂主早有準備,事先把會有危險的人都調出去了,子歸真尊找不到目標,所以只能這樣了?”君玉想起了自己從楚風竹手裏接到的那條消息,會意道。

可既然葉清羽早就知道這些,怎麽不提前做準備,反而任由局勢惡化到了這等地步?

葉清羽道:“我本以為,子歸已經隕落。誰知,她竟有本事再回來!”

所以,主上大人你是刻意放縱道魔沖突加劇,把藏在幕後準備陰人的小鬼們都引出來,準備一鍋端來著?可惜,棋差一招,千月界多了三個天外來客,弄假成真了!

哦,也沒有棋差一招。現在,主上大人不是又自由了嗎?只要能穩住局勢,葉清羽在這場沖突裏,依舊是贏家。

孔宣譏誚笑了笑,道:“清羽兄弟,若是本座不走這一趟,你豈不是就只能****對著那只老龜過日子了?”

“妖尊不來,本尊也有辦法出去,只不過,付出的代價要大一些而已。”葉清羽道。

“吹牛!”玄龜嚷嚷道,“本神獸的結界豈是爾等凡人能破的?”

葉清羽未答,孔宣突然回過味來了,驚叫道:“方才,我可沒帶著你進這乾坤爐,你究竟是怎麽進來的?這乾坤爐的虛空禁等級雖然不能跟老龜的本命結界相提並論,也不至於任你暢通無阻啊?”

葉清羽未答,只輕輕一動指尖,一道細細的銀色閃電一閃即逝。

孔宣不明所以,玄龜卻吼了起來:“寂滅神雷?你居然懂這門見鬼的神通?不過,寂滅神雷每一次使用,必然會反噬自身。威力越大,反噬越大。你若是想用這一手破本神獸的本命結界,只怕也得丟掉大半條命,修為也能剩下築基期就不錯了!”

☆、46.太極兩儀

十一月十六日,夜。

不歸林的戰塵剛剛落盡,天音城內外又傳來幹戈之聲。

誰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時候,在道修為主的中州大陸上,突然就冒出了那麽多的魔修。

“立即開啟護城大陣!”

天樞殿中,掌門召集了一批高階修士,神色嚴整,肅言吩咐。

“開啟護城大陣!”響亮的聲音有如洪鐘,傳遍了天音城的每一個角落。

只一瞬間,整個天音城被一層黃色的光罩罩住,在如水的月光下,閃著淺淺的流光。

天樞峰上的東皇鐘又響起來了,鐘鳴九聲,危在旦夕,所有天音閣弟子當在天樞峰集合。

天樞殿之中,高階修士不過到了一小半,掌門掃視著殿中諸人,面沈如水。

好在五位化神期修士中,葉家的兩位,師徒一系的兩個,有四人到場了。

楚天明未至,他現在應該在處置楚家的亂攤子,雲家的雲開已經隕落,葉清羽不知身在何處。這就導致,楚家一系的高階修士,雲家一系的高階修士都沒來,就是執法堂也無人到場。

正沈凝間,只聽門口的守門童子一聲通報,掌門皺在一起的眉頭終於松了松。

只見天樞殿外,葉清羽正牽著一個女孩子走進來。

楚君玉目不斜視,始終沒放開搭在葉清羽腕脈上的手。

實在不是她想占主上大人的便宜,而是這位主上大人內傷太重,她必須一刻不停地向著他的身體之中輸入靈力療傷。

以一個築基期修士的靈力儲量,自然滿足不了化神期修士所需。這時候,單純依靠丹藥或者是從外界吸納靈力。已經平衡不了君玉體內靈力的流失。好在葉清羽並不缺靈力,可以及時向著君玉這裏回補過來。

沒理會別人詫異的目光,葉清羽自行拽著君玉落座,掌門清了清嗓子,問:“葉堂主,不知不歸林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葉清羽淡淡道:“子歸、雲景和楚鶴三位化神期尊者秘密勾結魔修,企圖忘我天音閣道統。現已伏誅。如此而已。”

殿中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卻無人再發話。這裏坐著的五個化神期修士,有兩個是葉家人。這兩人也參與了對子歸等人的圍殺,算是和葉清羽一路的。不管怎麽說,現在,門派中占據了上風的還是葉氏一族。

掌門清了清嗓子道:“此事容後再議。如今。魔修橫行,天音城危在旦夕。當務之急,是齊心協力,共禦大敵!葉堂主,執法堂現下還需您出手整頓!”

“清羽自當盡力!”葉清羽起身。道。

掌門道了一聲謝,繼續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此番魔修壓境,外有四處城門告急。內有細作內奸橫行。為今之計,當數管齊下。共禦外敵!”

“天樞峰以碧水真君為尊,前往北城門禦敵;

天璣峰以重陽真尊為尊,前往東城門禦敵;

天衡峰峰主雲開隕落,暫時留居山門中,以為後援;

天權峰以沖月真尊為尊,前往西城門禦敵;

衡陽峰以醫修為主,暫留山門之內,隨時準備救治傷者;

開陽峰以寒光真尊為首,前往南城門禦敵;

搖光峰楚天明真尊未至,暫留門派之中,以為後援。”

被點到名字的幾位高階修士起身,應命之後,只聽掌門又道:“執法堂巡視山門與天音城內城,負責清繳魔修內奸,諸位可有異議?”

有異議的人都沒來,殿中人自然沒有異議。

此時,天音閣眾弟子都已經在天樞峰前集合,高階修士紛紛散場,帶人趕赴城下。

轉瞬間,大殿中便只剩下了掌門和葉清羽並幾個坐鎮天樞峰的高階修士。

掌門起身,有些尷尬地問候道:“未知堂主傷勢可有大礙?”

“無礙!”葉清羽淡淡道,“子歸真尊等三位真尊作亂,此事暫由執法堂全權處置,還望掌門行個方便!”

“當然,當然!”掌門幹笑了一聲道,“眼下形勢危急,還望葉堂主以大局為重!”他還真怕這個執法堂堂主含恨報覆,大開殺戒。畢竟,之前,子歸真尊等三個化神期巔峰的尊者揚威耀武的時候,他可是一直都在裝聾作啞,作壁上觀。雖然以當時的情勢,他就是站出來,也不過就是又多了一個以卵擊石的倒黴鬼而已,但情面上總歸有些過不去。

“這是自然!”葉清羽起身,點了點頭,道,“如此,本尊告辭!”

葉清羽是真的沒有怪罪掌門的意思。從某種程度上說,葉清羽和楚君玉是一類人,即使是被放棄,被背叛,也不會覺得心涼或者悲憤。在他們看來,一切不過手段高下而下。他們贏得起,也輸得起。他們願意做執棋的布局人,也不在乎在別人棋局裏的棋子。

天樞殿之前,清冷的月光下,黑壓壓站滿了修士。

葉清羽帶著楚君玉,刻意放緩了步子,慢慢來到執法殿之中。

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君玉一心運轉著《歸一心經》。在全身心地催動之下,功法的運轉速度被催發到了極致。

液態的靈力從葉清羽的腕脈處,湧進君玉的腕脈之中,又在流經一個大周天之後,由藍色的水靈力變成綠色的木靈力。這些靈力之中含有淡淡的透明細流,周天循環之後,沒有進入進入君玉的丹田,反而繼續回流到葉清羽的身體之中。

靈力回流進葉清羽的經脈之中後,綠色的木靈力迅速修覆受損的臟腑和經脈,那淡淡的透明細流則一路躥進了心脈之中,沿著心脈,向著神魂識海中湧去。

水木相生,君玉現在就相當於一個靈力屬性轉換中心,把來自葉清羽的水靈力轉換成富含生機之力的木靈力。

在君玉不曾意識到的時候。葉清羽的身子猛然一頓。

透明的細流匯進了識海之中,淡淡冰涼之感從神魂上傳來,神魂之中的一條淡淡的黑線顫了顫。

“生機之力?”他在心中念了一句,“竟然還有凈化之力嗎?”

君玉卻是正心無旁騖,她從未試著將《歸一心經》以如此快的速度運行過。這種體驗也給她帶了些許新的明悟。

生生不息,自成循環。眼下,她這種幫人療傷的方式。不也正和生生不息的奧義嗎?

想到這裏。她心中一片空靈。

《歸一心經》第三重的奧義是循環輪回,無休無止。她已經領悟到了自身不同靈力間的循環,領悟到了體修靈力和道修靈力的循環。也領悟到了獨立世界中的道和靈的循環平衡。而現在,這又算是什麽樣的循環平衡呢?

太極生兩儀,兩儀即陰陽。

陰陽平衡,竟然是這樣嗎?

所謂生生不息。即天地萬物間的循環往覆,盛衰不止;陰陽造化間的輪回更替。地久天長。

這才是第三重境界的完整奧義。

沈浸明悟道義的空靈之中,君玉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葉清羽敏銳覺察到了君玉自身氣息地變化,未免打擾到君玉,他很小心地將人抱起來。一步跨出,走進了執法堂側殿之中。

而此時,異變又起。

葉清羽只覺自己體內的水靈力突然不受控制地湧進了君玉體內。他一驚,神識小心探進君玉的經脈之中。

水靈力湧進君玉的經脈之中。迅速完成周天循環,轉化為富含精粹生機之力的木靈力,回流進葉清羽的身體之中。

因為高階修士的靈力遠比低階修士精純,君玉省去了最費時費力的凝練靈力的過程,得以用更快的速度運功。

片刻後,君玉從空靈之境中退出,這方才發覺,葉清羽的內傷已經無礙。

而自己的修為,好像一下子進入築基期中期了?

修士進階的時候,會引來規則之力的淬煉。這種規則之力,表現為身體強度和純粹度的提高,也表現為神魂的強大,同時還有固本培元等諸多妙用。

君玉因為葉清羽而得以進階,這進階也惠及了葉清羽。

“多謝主上護法!”君玉整了整衣裳,道。

葉清羽眼中微光一閃,道:“你且在這裏等著!”

君玉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側殿之中。

孔宣和玄龜此時都在君玉的乾坤爐之中,君玉感知了一下,這一孔雀一玄龜居然正心平氣和地閑聊了。

“這小姑娘悟性不錯啊!孔宣,方才這乾坤爐的變化你感覺到了嗎?”玄龜道。

“自然!這乾坤爐是她的本命法器,她本人參悟道義時,這乾坤爐自然也能受益。”孔宣道。

“嗯,這芥子空間更有生氣了些。哦,它的生機本源井方才可能成長了一些。”玄龜道,“你這雜毛鳥想必也不知道什麽是生機本源井,鳥族的血脈傳承一向比不得我們神獸一族,罷了,還是本神獸給你詳細解說一下吧……”

孔宣又要發火,忍了忍: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本座且聽你一言。反正,這老龜修為差了自己許多,他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來!

君玉淡淡笑了笑,把鳳凰從乾坤爐裏接了出來。免得一會兒這兩尊大佛動起手來,殃及了她家靈獸。

葉清羽已經回了大殿之中,從一墻之外的動靜中,她知道,許許多多修士正匯集到大殿之中,又在接了命令之後帶人離開。

楚君玉反倒是清閑了下來。

“主人,這種時候,你就這麽幹坐在這裏嗎?”鳳凰心神傳音道。

“當然不會!”君玉沈吟道,“可是,你家主人也不能出去添亂啊!”

“主人,你說,楚家和雲家現在如何了?”鳳凰別有所指道。

“我不知道!”君玉搖了搖頭道,“且看著吧,咱們的修為還是太弱了,插不上手啊!”

鳳凰撇了撇嘴,這話它半點兒都不信:“主人。瞧您這話說的,好像雲景和楚鶴的死跟主人沒關系似的!那兩位可是貨真價值的化神期巔峰。”

這件事君玉是瞞著孔宣做的,玄龜也不知道,葉清羽卻是知道的。

毒龍丹到底太霸道,孔宣和玄龜到底是外人。

此時,執法堂大殿中,許久不曾露面的暗營成員們紛紛從執法堂地下走了出來。

阮子陵也到了這裏。接過一枚寫著任務內容的玉簡後。眼神一動,卻聽葉清羽傳音道:“動作要快,不要留下後患。更不能漏了風聲。”

阮子陵點了點頭道:“是!”隨即帶著人退了下去。

執法堂大殿一下子空落了下來,君玉此時走出側殿,就聽葉清羽對子章真君和華淵道:“你們帶人去雲家人所在的天衡峰看著,這玉簡上的。都是有問題的,看好他們。有敢輕舉妄動的。不必留情!”

子章真君和華淵領命而起。

葉清羽起身,對君玉道:“走,我們去楚家走一趟!”

君玉淡淡笑了笑,跟著葉清羽。走出執法堂玄黑色的大殿。

一身黑衣的執法弟子不知何時遍布了整個天音閣,其間還有許多穿著外門或者內門弟子服侍的修士。這些人手執法器,肅然而立。看上去氣勢森然。

冷冷的夜風之中,不時傳來一兩聲冷喝和打鬥聲。有人月下仗劍。有人血濺三尺。

忽然,搖光峰方向傳來一陣吵嚷聲。

緊接著,幾十個黑衣的執法堂弟子飛身而起,向著搖光峰的方向飛躍而去。

“去看看!”葉清羽帶著君玉,瞬間就來到了搖光峰之下。

這裏已經站滿了執法弟子,有十來個穿著白衣的內門弟子從山上湧下來,正和幾個執法堂弟子爭執。

“憑什麽不讓小爺出去?小爺是內門弟子,又是楚家嫡系,可不是囚犯!”一驕橫築基期男修對著執法弟子吼道。

君玉認出了此人,這不正是楚浩嗎?

“掌門有令,搖光峰諸人暫時留在山中,不得隨意走動!”一名執法弟子冷聲道。

“小爺不信!現在,小爺就要去見掌門!”楚浩刷的一下拔出了長劍,惡狠狠道,“小爺這劍可不認人,有膽你們現在就殺了小爺!”

執法弟子眼神一凝,一揚手,便扣住了楚浩的腕脈。

他手上一用力,只聽一聲脆響響起,楚浩的手腕竟被生生掰斷,那柄劍也落入了執法弟子手上。

但這還沒有完,那執法弟子手腕一抖,這柄品質上佳的長劍就刺進了主人的心口。

另外幾個白衣人一怔。

“殺人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月光下,十來個白衣人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面色如月光一般慘淡。

這時候,搖光峰主峰上,又下來一高一矮兩個修士。

當先的是個元嬰期修士,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築基期修士。那築基期修士君玉並不陌生,就是她曾經見過一面的楚桓。

而這位元嬰期修士,只怕就是楚家的大長老楚風了。

元嬰期修士的威壓從盛怒的楚風身上溢出,一名玄衣人走上前,一拂袖,將威壓盡數擋了去。

原來,此人竟也是個元嬰期修士。

“閣下是何人,為何竟公然戕害本君後輩?”楚風怒氣沖沖道。

“我等奉命值守,職責所在。”玄衣元嬰期修士沈聲道。

“職責?好,本君現在就要去見你們堂主!看你們堂主如何給本君一個交代!”楚風憤然道。

玄衣修士卻攔住了他:“真君不能離開搖光峰,這是掌門與堂主的令諭!”

“本君今夜非離開不可!”楚風的耐心似乎到頭了。

他身後,楚桓小心地拉了拉楚風的衣袖:“師父且息怒,您看,那好像是楚君玉師妹和葉堂主!”

此時,楚風也見著了從月光下走來葉清羽二人。

葉清羽一身玄衣,君玉卻沒穿執法堂的弟子服,而是隨意穿了件白衣,在夜色中還真是分外招眼。

執法弟子讓開一條道,葉清羽迎了上去,君玉緊隨其後。

一番問禮畢。楚風眼神變了幾變,方道:“葉堂主,你的屬下殺了本君的後輩,卻不知是何道理?”

葉清羽看了看楚浩的屍身,道:“楚浩公然襲殺執法弟子,理當授首,真君還是請回吧!”

楚風咬了咬牙:“葉堂主。如今魔修圍城。我搖光峰諸人也想下山除魔衛道,你的屬下執意阻攔,這又是何道理?”

“真君還請稍安勿躁。自有諸位出力的時候!”葉清羽道。

“什麽出力的時候?”楚風忍不住道,“葉堂主這架勢,分明就是把我等軟禁了起來!敢問堂主,我等可是犯了什麽大錯。竟要堂主如此森嚴戒備?”

“不錯,在下等也想問一問葉堂主!”又有幾個高階修士走下主峰。附和道。

“子歸真尊勾結魔修,意圖滅我天音閣道統,楚鶴也是此中主謀之一。”葉清羽道,“在楚家的事情水落石出前。諸位只能暫居搖光峰!”

搖光峰上諸人一片嘩然。

“葉堂主如此說,可有證據?”楚桓站出來,揚聲問道。

葉清羽揚手甩出一枚玉簡。道:“這邊是證據,爾等不信。可傳開看看!”

楚風接過玉簡,將信將疑地打開。

玉簡之中居然記錄了許多楚家人和魔修來往的證據。楚鶴、楚天行、雲千蝶、楚天寧等都在其中。甚至,他還從中發現了楚婷的蹤影。

那上面的記載赫然是:楚婷,以替身之法逃離思過崖,夥同琳瑯閣花非花,在桃源山城劫走破滅魔宗傳承,棄道修魔,後投身屍隗宗門下,以破滅魔宗傳承為誘餌,誘導魔修進犯中州大陸。

楚家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想說這不是真的,可玉簡上記載得清清楚楚,又不像是編造出來的。

君玉卻是明白,葉清羽既然事先有所安排,這種證據自然是早早就準備好了。

葉清羽又道:“貴峰峰主楚天明並未參與其中,待楚天明真尊回到搖光峰後,爾等便可得自由!此時正是用人之時,本尊也不想困著諸位。”

提著心的楚家人松了一口氣,楚天明還在,他們應該就不會出事。

唯有楚風,楞楞看了看楚浩的屍身,長嘆一聲,轉身回了主峰之上。

楚桓卻留了下來,對君玉道:“君玉師妹,看在同族份上,還望你手下留情!”

君玉笑了笑,狀似不解道:“此事與楚家有涉,君玉理當避嫌,不知這留情之話從何說起?”

楚桓一噎:“師妹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君玉淡笑道:“楚桓師兄放心,君玉從來不會真糊塗,孰是孰非,自有公道!”

說罷,葉清羽轉身離開,君玉也跟了上去。

出了山門,天音城中的喊殺聲和四處的火光紛紛湧進眼底。

因為開啟了護城大陣,下山與魔修交手的弟子此時只是在看守城門,防止城內混進來的奸細從內部破壞護城大陣。

而城外,各色的法術光芒落在護城大陣上,亮起一連串的各色靈光。

出了大山,走進內城,內城的街道上處處燈火通明。

這裏也隨處可見組成一隊的執法堂巡查弟子,這些人徘徊在各處路口,一旦發現魔修或者攻打城門的叛徒,便上前廝殺。

君玉也沒有閑著,葉清羽把修為壓制在築基期,兩人就這麽在路上向著楚家而去。

也有不開眼的魔修或者叛徒向著他們二人出手,這二人手下亦不曾留情。

君玉還是第一次見葉清羽以築基期的修為出手殺人,他也是用劍,劍法凝練而不失優雅,殺戮這種事情,在他的手下,反倒是像一場美麗的劍舞。

與之相比,君玉的劍法固然精準簡練,但多是仗著身法之利出其不意,少了這麽一種意態從容之感。

這也是秦不凡說君玉在劍術上天分有限的原因,她追求更似是一種剛性的犀利,少了這種看不見的氣勢和情感。

君玉傾向於掌控情感,而不願意被情感掌控和左右。這就使得,她不可能修煉出這種無形的劍勢。

算劍算是一個解決之道,但這種劍法不到大成不見威力。想到大成,難之又難。

也許,她應該博采眾長,而後推陳出新?

君玉搖了搖頭,就算是存了這種念頭,也不該現在就嘗試。

白衣輕揚,劍出,劍落,血光在月光裏斑駁。

☆、47.除魔衛道

十一月十六日,子時初。

楚家人聚居的宅邸外頭,喊殺聲連綿不絕。楚家大宅內,同樣不平靜。

主宅議事廳中,空氣仿佛結了冰一般,凍得人打顫。

楚天明和楚策立在議事廳的一端,楚長安和幾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