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也許,他想掩蓋的,是那只魂還沒有說出口的秘密吧!”可若是這樣,就說明那個人一直盯著她們。他清楚的知道,那只魂說了什麽,沒說什麽。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應該不是雲千蝶或者楚天行的人,若是他們的人,一定會控制住君玉和子衿,把真相死死捂住,拿到事情的主動權。

從那只魂說出的話中,她們知道,雲千蝶極有可能跟聖門有關系。這個神秘人似乎並不想掩蓋這件事,可卻帶走了能作為證據的那只魂。

他似乎在是阻止君玉陷進這樁謎案中,但又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這個神秘熱究竟是敵是友,他這麽做,又有什麽用意呢?

飛舟飛行的速度忽地一緩,君玉的身子連帶著輪椅猛然向前栽去。子衿忙伸手抓了她的輪椅一把,愧疚道:“是我大意了,你還好吧?”

君玉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拍了拍胸口,將那股滯悶之感壓下去,擺擺手道:“我沒事。快到天音閣了吧?”

子衿指了指飛舟之下被雲霧繚繞著的一處山峰道:“快要到了,你看,那裏就是天音閣。”

君玉也向著下方望去。

入目一片綿延的山野,蔥蔥蘢蘢的翠色從無數的山脊和山巔綿延到天邊。青色的山峰籠著輕紗般的雲息和霧霭,在林海之上,霧海隨著山風洶湧激蕩,氣象萬千,如夢如幻。

這就是方諸山系,中州大陸南端最大的山系。

君玉記得,地圖上的中州大陸大致呈一個倒置的三角形,北寬而南窄。北方,太玄山脈自東向西逶迤,那裏有中州大陸唯一一個與天音閣齊名的大門派太玄門。而在南方,方諸山脈自北向南延伸,孕育了南方最大的修真門派天音閣。

子衿將飛舟緩緩降落下來,君玉只見,一座山峰在她面前迅速巍峨。雲息霧霭中,蒼翠的古樹,青褐色的山巖,淙淙的泉水漸漸清晰可見。不久之後,飛舟降落在山麓的一處平臺上。

這一處平臺長約十餘丈,寬五六丈,青褐色的山石平整的鋪在地上。平臺上不見林木,只在角落裏零星生著幾株野草。

君玉控制著輪椅落在山門前的平臺上,問:“這裏布置了陣法?”

子衿收起飛舟,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玉牌道:“正是如此。只有本門弟子才能直接進出山門,其他人來此都要有人帶路。”

君玉見她那玉牌樣式古樸,玉牌上似乎還刻著一個端肅的獸頭。她仔細想了想,那好像是狴犴的模樣。狴犴在龍之九子中排行第七,據傳,此獸明辨是非,好主持公道正義,有鎮壓邪祟之能。

“這是執法堂的身份玉牌?”

子衿笑了笑道:“正是。在天音閣,雜役弟子的身份玉牌是最次的黃玉所制,外門弟子的身份玉牌是青玉所制,內門弟子的身份玉牌是白玉所制。唯有執法堂弟子的身份玉牌,是用這種黑色玄玉所制。天音閣的弟子也有自己統一服飾,他們所穿衣服的顏色與身份玉牌的顏色也是一一對應的。你只要看他們穿了什麽衣服,就能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君玉受教,子衿擡手擡出幾道法印,眼前的景象就有了變化。

山石和林木剎那間消失,一道長長的石階從她們腳下延伸上去。

君玉道:“這就是有名的青雲階吧?”

子衿道:“不錯,這就是青雲階。天音閣的弟子到了這裏,就不能再使用飛行法器,只能步行上山了。在山門內,如無特殊情況,也不能使用飛行法器。”

子衿一邊說著話,一邊拾階而上,君玉將輪椅調成飛行模式,笑道:“我這應該算是少有的幾個能飛上山門的人吧?”

子衿也笑了笑:“君玉小姐說的不錯,就是我們執法堂的堂主,到了這青雲階上,都得乖乖步行。”

不過片刻,石階走到了盡頭,山門的真正模樣映入眼簾。

入目一塊十丈高的石碑,石碑之上,天音閣三個大字蒼勁有力。君玉仔細看了看這面石碑,沒有如小說之中的主角們那樣,一眼思接千古,頓悟大道。她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筆字只能算是尚可。

轉過石碑,就是山門。子衿出示了執法堂的身份玉牌後,山門前守門的兩個白衣男修很是恭敬地放了二人通行。君玉跟著子衿,在路人顏色各異的目光中一路向著執法堂所在的天樞峰走去。

23.明修棧道度陳倉

更新時間2015-12-29 21:20:30 字數:3185

天音閣占地近萬餘畝,山門內,有七大主峰和無數坐小山峰。這七大主峰以北鬥七星的名字命名,分別是天樞峰、天機峰、天權峰、天衡峰、開陽峰、衡陽峰和搖光峰。

天樞峰是天音閣的權力核心,執法堂就坐落在天樞峰主峰陰面的山麓上。

與陽面富麗堂皇的宮殿群不同,這裏只有一座玄黑色的大殿,大殿門口立著兩名幹練的男修。這二人也是一身玄色法衣,袖口處用金線繡著狴犴圖樣的花紋。

“子衿姑娘,堂主吩咐,您若是來了,就直接去見他。”一名男修看過了子衿手裏的身份玉牌後,道。

子衿略帶歉意地看了君玉一眼,將手裏還在昏迷中的楚華庭交給另一個男修,道:“我先去見堂主,君玉姑娘,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君玉笑了笑道:“子衿前輩去忙就好。”

子衿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大殿。君玉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塊玉簡,就在門外靜靜翻閱。她這輩子可比上輩子勤奮多了,自從修煉以來,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不是在修煉,就是在讀玉簡或者算計人。總之,很少有什麽都不做的時候。

在這個隨時都會沒命的世界裏,她不敢讓自己清閑下來。她牢牢的掌控住自己,同時也盡可能的掌控住周圍的一切。

在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裏,只有權力和地位,才能帶給人些許安心。君玉知道,大約是從她選擇了修行這一條路的那一天起,她就註定了不能做個逍遙的隱逸者,只能做一把尖刀,在欲念和野心的荊棘林裏,一步步向上攀爬。

人們渴望自由,於是,他們向往強大的力量。可等他們有了這種力量的時候,卻會發現,自由非但沒有離他們更近,反而更遠。

可就算如此,君玉依然不後悔走上這一條路。哪怕路的盡頭並不是她想象中的海闊天空,但至少,那代表了一種可能,一種希望,一種高度。

不懼崎嶇臨絕頂,無限風光在險峰!

沒多會兒,一名穿著玄色法衣的男修出現在了大殿門口。這名男修容色極盛,看上去有種奪人心魄的瑰麗,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君玉,問:“你就是楚君玉?”

君玉點了點頭,笑笑道:“楚君玉見過前輩!”

侍立在門外的兩面男修也見禮道:“華淵真人!”

華淵真人擺了擺手,漫不經心笑道:“堂主讓我帶你進去,小姑娘,跟我來吧!”

君玉道了謝,華淵真人在前,她也自行驅動輪椅跟在後面。這位灼灼奪目的華淵真人,給君玉的感覺很危險。就如同他的道號一樣,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她看著他的時候,除了他眼中的漫不經心和打量外,根本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進了門是一間空蕩蕩的大廳,大廳左右拐角處各有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華淵真人帶著她拐進左邊的走廊,走了幾步後,推開了一扇寫著一個“甲”字的木門。

葉清羽與子衿都在,君玉向二人見過禮後,發現華淵真人也在葉清羽的下首坐下了。在葉清羽強烈的氣場之中,華淵真人依然很放松,如若無事一般對君玉笑了笑。

葉清羽掃了華淵一眼,道:“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楚華庭那邊也有人在問話,你們看,那只魂的話可不可信??”



華淵笑了笑道:“寧可信其有吧,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線索!雲千蝶此人,師承、來歷都模糊不清,本身就出現的詭異。”

君玉明白華淵的意思,她也懷疑過雲千蝶的身份。但是,雲家也是天音城排得上號的大世家,他們雲家的嫡女,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冒充的了得嗎?雲家應該有鑒別血脈的法子吧?

君玉正沈思時,忽聽葉清羽問道:“君玉,你看呢?”

君玉有些意外地搖了搖頭,道:“晚輩不知。”

葉清羽卻不願意放過她,淡淡道:“如今,楚華庭雖然落在了我們手裏,但是,楚華庭所學功法的出處,也就是那只魂卻不見了蹤跡,我們至多也就是能證明雲千蝶抓錯了人而已,並不能真的把她怎麽樣。君玉,我不覺得,你會這樣輕易放過她。你應該還有後招,對不對?”

在他看來,這只小狐貍雖然看上去無害,但骨子裏絕對是記仇又狠辣。像這樣精於算計的聰明人,對於仇人,一向是不出手則已,出手就必要對方傷筋動骨。這只小狐貍已經亮出了爪子,那麽,不從雲千蝶身上撓下一塊肉來,是怎麽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真是只冷面老狐貍!君玉心底嘀咕了一聲,面上卻無害地笑了笑道:“養魂珠被人奪走,那只魂不管說了什麽,都不能再作為憑證。如此一來,楚華庭就成為唯一的關鍵證據了。我們只能從他身上下手。”

華淵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他一個孩子,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那卷功法,跟這個邪修組織沒有直接聯系,可操作的餘地不大吧?”

葉清羽卻道:“你說來聽聽!”

君玉左右看了看,小聲道:“那就讓他和一個知情人牽扯上關系好了!楚華庭修煉的功法究竟是從誰那裏得來的,還不是由你們執法堂說了算?”

華淵微微皺眉,道:“那不是作偽證嗎?會留下後患。”

葉清羽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個知情人,是誰?”

君玉用手指敲了敲椅背,笑道:“是楚家的三爺,楚長安。”

華淵眼睛一亮,直了直身子,道:“楚長安?就是二十五年前銷聲匿跡的那個楚長安?他還活著?”

楚長安的事情,君玉還真是一無所知。她問:“銷聲匿跡是什麽意思?”

華淵回憶道:“楚長安是楚家第三十二代家主第三子,本是庶子,但因為單靈根的資質,在天音城也算頗有名聲。生於大成二十二年(這裏的紀年法為萬年一個年號),也就是八十五年前。五歲時,拜入楚青河門下修行,十六歲築基,四十五歲結丹,在當時,也是一個天才人物。可惜,二十五年前,楚青河意外隕落,他這個得意弟子據說是閉了生死關,從此再不覆出現在人前。”

“門派裏沒有他的魂牌嗎?”君玉問。魂牌上有一絲神魂與主魂相系,弟子在外隕落後,魂牌之上會有裂痕出現。而門派中人也可以通過魂牌上的一絲殘魂確定這名弟子出事的地點。

華淵道:“他沒有在門派裏立魂牌!這些世家子,通常都是將魂牌留在家中。”

“原來是這樣!那麽,我這位三叔似乎還真的知道些什麽。”君玉想了想,將那晚她們在山洞中聽到的動靜一一道來。

一番話落,在座的幾人皆有所思。

葉清羽隱約猜到了這只小狐貍想要幹什麽了,他們可以以楚華庭的口供為理由傳訊楚長安,借此將楚長安從楚家救出來。若是能從楚長安身上打開缺口,那麽,這摸不著頭緒的邪修之事一定會大有進展。他道:“君玉,你說,他留下了一塊求救的布條?”

君玉從儲物袋裏將那塊染血的料子取出來,遞給一邊的子衿道:“這就是那塊布料。”

子衿將布料遞給了葉清羽,華淵也湊上前看了看,半晌道:“這個火焰符號,是什麽意思?”

君玉問:“聖門跟這個符號有關系嗎?”

華淵搖了搖頭:“我不記得聖門還有這樣一個標志。不過,我們手裏有關聖門的資料本就不多。”

君玉笑了笑道:“那就只能等晚輩這個三叔出來,再去問三叔了!”

葉清羽見再說下去也沒什麽意義,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從這個楚長安身上下手。華淵,你帶人去楚家把楚長安要出來。子衿,你去找管檔案的鐘月靈,把跟這個楚長安相關的資料整理出來。”

“是!”華淵與子衿起身,行了一禮後,立即離了房間。

偌大的房間裏就剩下了君玉和葉清羽二人。

葉清羽不知在想什麽,半晌沒有出聲。君玉也耐著性子,從儲物袋裏翻出了玉簡查看。

她並不想單獨面對葉清羽,一個傾向於掌控別人的人,通常都不能容忍自己被別人掌控。但是葉清羽似乎很喜歡把她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她卻只能隱忍。

君玉手裏拿著玉簡,但心思卻沒有分給玉簡半點兒。她在想,葉清羽今天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在處理楚家之事的時候,絲毫沒有避諱自己。這是信任她,還是僅僅因為要繼續用她?

君玉承認,從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她就在想方設法引起他的註意。目前,她在楚家的處境很不妙,二夫人和楚姍雖然和自己結盟,但她們並不可靠,僅僅能分散一下雲千蝶的註意力。而楚天行,他根本就不能指望。

就依著目前她和朝華姐妹的實力,雲千蝶根本不用做什麽大動作,只要派個殺手來,她們就應付不了。而雲千蝶沒有這樣做,大約是因為她還想要名聲,還要顧忌楚天行的面子。

君玉覺得,就依著她這不遺餘力給嫡母添麻煩的架勢,保不準哪一天,這嫡母就要扯了面子玩真的了!

她亟需一個靠山,一個會讓雲千蝶忌憚的靠山。在雲千蝶看穿她之前,她要先掌握主動。

她的真面目,只能由她自己暴露給別人,不能由別人來看破。

葉清羽,這只老狐貍,應該對她感興趣了吧?君玉在心中嘀咕道。

24.柳暗花明又一村

更新時間2015-12-30 22:40:52 字數:4294

君玉心中正犯嘀咕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堂主,沖和真尊來訪!”

“快請!”葉清羽立即站起身來,君玉也擡起了頭。

沖和真尊,本名葉沖和,出竅期修為,是天音城造詣最高的醫修。不過,此人好像十多年前就閉關了,一直沒有聽說過他出關的消息。

君玉心中既驚且喜,正想著自己該說什麽才好的時候,冷不防身子忽然騰空。然後她就反應了過來了,葉清羽這是把她給抱起來了。

她只惶恐了一剎那,立即就放松下來,乖順地靠在葉清羽懷中,笑道:“多謝前輩費心!”

葉清羽也笑了笑:“你運氣不錯,恰好趕上他出關。”

說話間,兩人就來到了正廳。正廳之中,早已有人布置了桌椅茶盞。一個精神極好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飲茶,一名黑衣男修侍立在他的身側,神情很恭敬。

老人見葉清羽迎了出來,也起身笑道:“清羽,我一出關,就聽說你找我,可是出什麽事了?”

葉清羽熟稔地笑了笑:“四叔,我沒事。這次請您來,是想給這個丫頭看看!”

原來這就是葉沖和!此人看上去像是個年近古稀的老人,白發白須,氣質中帶著股悲憫的味道,很符合常人心裏對杏壇高手的描述。君玉偎在葉清羽懷裏,轉過臉,露出一個討好微笑,拱手道:“君玉見過前輩!”

倒是個精致討喜的女孩子,葉沖和撫掌笑道:“哦?就是這個可人的小姑娘?清羽,這是你……”

葉清羽神態自若地點了點頭,道:“這小姑娘在胎裏的時候沒養好,身子病弱,沒辦法走路,我想請您看看,有沒有辦法調理。”

葉沖和面上也添了凝肅之色:“難怪這小姑娘看上去氣色不大好。可是,你的醫術本也不比我差多少,若是連你都沒辦法……”

葉清羽止住了他的話:“四叔,我到底不是醫修,還請您給看看!”

葉沖和聞言,也不多話,當下便落了座,給君玉診起脈來。

葉清羽並沒有把她放開,君玉也不曾掙紮。讓一個大人物如此纖尊降貴,她一點兒都不受寵若驚。

葉沖和診過脈,也沈默了許久。半晌才收回手,不解道:“很奇怪!清羽,你怎麽看?”

葉清羽道:“她的先天本源有損,但這種損傷卻被集中到了雙腿的骨頭上。”

葉沖和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本來,先天虧損的人根本就養不活,但她卻奇跡般的活到了現在。而且,先天本源不足,她的壽數竟根本沒受影響,身體看起來也不錯。”

“是很奇怪,但總歸是好事。”葉清羽笑了笑道,“犧牲了雙腿,卻保得性命無礙,也是天幸!”

葉沖和若有所思:“她的身體,似乎在發育過程中,自發的犧牲了一小部分,換得了整體的存活。對人族的孩子來說,這種現象我聞所未聞,倒是有些妖族有這種本能。”

“可是,她分明沒有妖族血脈。”葉沖和想了一會兒,憾然搖了搖頭。

聽了方才這二人的對話,對於自己的身體,君玉心中已經有數了。事實上,從上一次葉清羽表示自己束手無策時,她就有了心理準備。

她並不覺得多麽難過。命運不曾給過我,我就自己去搶過來!在這個變態的世界,發生什麽事情都有可能。

她好像越來越霸道了呢!君玉想。

但這個世界跟上輩子的世界不一樣,上輩子的世界是一個講理的世界,這一個世界,是一個講手段的世界。

面對不公,上輩子的君玉或許會指責、會抱怨、會痛恨。但是這輩子的君玉,只會把自己失去的,加倍搶回來。

葉清羽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一雙深邃的眼睛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

迎著他的目光,君玉淺淺笑了笑。

葉清羽的目光像是蒙著一層霧氣的山,她看不透。卻總覺得,葉清羽還有些話沒有說出口。而這些話,可能至關重要。

按下心思,君玉問葉沖和:“前輩,是不是等晚輩修煉到元嬰期,就能夠和常人一樣了?”

葉沖和點了點頭,讚許道:“不錯。不過,修煉到元嬰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君玉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堅定的光,輕聲道:“晚輩能活到今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葉沖和撫掌朗笑一聲,勉勵道:“小姑娘的心境很好。老夫相信,會有那一天的。”他頓了頓,看向葉清羽道,“這個孩子很不錯,清羽,你就把她讓給四叔做個弟子怎麽樣?小姑娘的身體也不是很康健,留在我身邊,調理起來也方便。”

君玉眼睛一亮,葉清羽卻搖了搖頭,道:“她不合適四叔。”

“也罷!”葉沖和也沒有堅持,對君玉善意道,“我的洞府就在衡陽峰,小姑娘若是有時間,可以過來看看。”

君玉道了謝,葉清羽依舊抱著君玉,親自送了葉沖和離開。他們回到正廳的時候,正好撞見匆匆歸來的華淵一行人。

葉清羽沖著這一行人點了點頭,道:“你們稍待片刻。”

華淵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他身後還跟著盛裝的雲千蝶。她望向那個乖順的依在執法堂堂主懷中的女孩子,滿心震驚!

這個丫頭大約是八字跟她犯沖,上回楚鳳儀的事情裏有她的影子,這一次的事情裏,居然還有她摻和。

還有,葉清羽究竟是什麽意思?

葉清羽卻沒看她一眼,自顧自的將君玉抱回了房間,安置到輪椅上。

君玉道了謝,葉清羽道:“沒有做成沖和真尊的弟子,是不是很失望?”

君玉搖了搖頭:“堂主說得很對,我不適合沖和真尊。”她自嘲似的笑了笑:“我無慈悲心,學不來懸壺濟世的本事。”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葉清羽道:“但你的身體,也不是沒有辦法。”

就知道這只老狐貍還留了一手!君玉並不覺得意外,道:“堂主請講。”

“你是滿純度的天品木靈根,正好適合我手裏的一部功法。這部功法專修本源之力,你只要能練到第二層,身體就可以恢覆如常人。”

君玉心中一動:“堂主是要晚輩拜您為師嗎?”

葉清羽笑了笑:“我不會在此界收弟子。這部功法我也不曾修煉過,給不了你什麽指點。”他正了正顏色,端肅道:“君玉,我要你的忠誠。”

葉清羽說的嚴肅,連帶著君玉的心也沈了沈。他這是在征求君玉的意見,但她還能拒絕不成?弱者有時候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更何況,這筆買賣,君玉是一定要接下。心中轉過這些念頭,她說道:“前輩垂青,是晚輩之幸!”

“答應得這麽爽快?”葉清羽散去了端肅之色,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他就知道,這只小狐貍最是識時務。當然,狐貍是很難馴服的一種動物,他也知道,她心裏只怕不是那麽情願。不過,沒有關系,他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主上神武,屬下心向往之久矣!”君玉很迅速地進入了角色,連稱呼都改了。看,她這悟性果然不錯。

“小狐貍!”葉清羽嗤笑了一聲,扔過來一個玉簡,“這門功法極其考驗人的悟性,據說入門極難,你慢慢琢磨吧。”

“多謝主上!”君玉利落的改了口,接過玉簡。心中暗道,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幸好,她這幅身子哪裏都不大好用,就屬腦袋最還算靈光了。

不久,葉清羽起身,去外頭處理事情。君玉便一個人留在了這間屋子裏,神識探入玉簡之中,開始研究這篇據說很難的功法。

開篇是總綱。這卷功法名為“歸一心經”,屬於比較罕見的上品功法。但修煉的條件卻是無比的苛刻,一要有滿純度的木靈根,二要悟性高。

木靈根好說,可是悟性,這個悟性怎麽才算是高呢?君玉無從判斷,便直接略過去,向下閱讀。

功法專修木系靈力,包括比普通靈力更高級的源力和生機之力。這種說法倒是比較罕見,但君玉也曾經在玉簡上讀到過。

這三者之間有什麽區別呢?君玉覺得,如果用一棵樹來做一個比喻的話,普通木靈力可以使一棵樹活得好;木源力可以使一棵樹活著;而生機之力則可以使一棵樹有能力繁殖。木主生,她所虧損的本源,不就是源力嗎?

君玉越想越是心驚,照這樣算下去,她若是能修煉到小成,靈力中就會帶上些許本源之力。木靈力本就有療傷之能,那麽她的靈力也會帶有修覆本源的能力,這可是療傷救人聖品啊!到時候,她就相當於一顆可以無限次使用的反魂丹。呃,扯遠了,眼下,還是先入門最重要。

這一卷功法共有七個層次,可以從煉氣期修煉到渡劫期。君玉先將全篇功法默默記憶了一遍,這種玉簡上的東西,還是先記下來穩妥。

默誦了一遍後,君玉開始仔細查看第一層功法。

第一層境界名為“固本培元”,分為心法和術法兩部分。心法講行功路線,術法就是一個可以療傷的回春術。兩者加起來也不過幾百字。字句通順,意思明了,沒什麽玄之又玄的東西。君玉有些不理解,看不出入門難在哪裏啊?

她又讀了幾遍,依舊一無所獲。君玉就歇了繼續研究的心思,既然看不出什麽來,也就修煉一下試試吧!

照著玉簡所述的心法,她將靈力緩緩運行過那幾十處穴位。初時一切順利,但很快,麻煩來了!靈力運行到一小半的時候,怎麽都不願意繼續動彈了。

她停了下來,又試了幾次,情況依然如故。看來,這門功法就難在這裏了!

卻說一個時辰前,雲千蝶正在慶幸應付完了葉清羽的時候,就聽下人來報,執法堂的人又上門了!

怎麽又找上門來了?她心頭不悅,但還是親自見了華淵。執法堂的華淵也算是名聲赫赫了,此人在執法堂中權利不小,不可小覷。

華淵開門見山道:“華淵奉命傳訊楚長安,還請夫人行個方便!”

雲千蝶一陣錯愕,楚長安?怎麽會有事情跟他扯上關系?她臉色蒼白了一瞬,看見楚華不知何時也趕來了這裏的時候,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不知是所謂何事?”

華淵道:“執法堂抓了一個修煉化靈大法的人,他說,這功法跟楚長安真人有些關系,堂主特意命華淵來請真人過府一敘。”

“怎麽可能?”雲千蝶對這話半點兒都不信,“那個被抓的人是誰?這分明是汙蔑。”

華淵道:“堂主也不相信,所以,才請長安真人一敘。”

楚華這時候走了出來,他面上也帶著為難之色道:“華淵真人,三爺不可能跟此事有關。您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雲千蝶也道:“真人若是不信,就跟妾身來看看也好。小叔子他出事已經不少年了。”

“有勞!”華淵笑了笑,跟著雲千蝶和楚長安向著後院走去。

走了約有盞茶時間,華淵一行人到了一個不大的院子裏。院子周圍布了禁制,在外面聽不到半點兒動靜。

“華淵真人,小叔很多年前被人暗算,神智受損,您一會兒要小心些。”雲千蝶望著緊閉的木門,黯然道。

華淵道了謝,楚華上前開了門,打開禁止,帶著他進了院子。

“真人還請多加小心!”楚華叮囑道。

華淵居然覺得這個楚華很有意思,此人的修為看起來就是金丹中期,他也看不出他用了什麽辦法隱藏修為。這個人究竟是為了什麽留在楚府的呢?

楚長安對於華淵來說,並不算陌生。這個天才結丹那會兒,他還是個小築基期修士。

他沒有進屋,就在院子裏揚聲道:“在下執法堂華淵,奉命請長安真人一行。”

話落,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這是個清瘦的男子,一身灰色長衫,衣擺處多有褶皺,但看上去神智清明,與常人無異。

他笑了笑道:“華淵真人!”然後,又神態自若地跟雲千蝶和楚華打了招呼。

華淵看到,楚長安對著雲千蝶的時候,眼神中透著股深深的嘲弄和恨意。而雲千蝶看著他的時候,目光則是哀傷而愧疚的。

他眼神閃了閃,便帶著楚長安離開了院落。

“夫人!”楚華在他離開後,喊了怔怔然站著的雲千蝶一句。

“他醒了!”雲千蝶喃喃道,隨即,聲音裏又染上了淒厲,“不行,我也要過去看看!楚華,你跟我走。還有,這是楚家的事,咱們得請楚家的長輩出面。”

她急走兩步,出了院子,又喊了一個侍女過來,吩咐了幾句,也追著華淵而去。

楚華嘆了口氣,也隨後跟了上去。

25.天羅地網織幾重

更新時間2015-12-31 22:03:51 字數:6502

華淵帶著楚長安,出了楚府,穿過楚府大門前的一條街道後,尋了個僻靜的角落,上了自己的柳葉形飛行靈器。

楚長安的修為依舊停留在金丹期初期,但困局一院二十多年,戰力還剩下幾何就不得而知了。

華淵負手而立,全神戒備。因為怕路上再生波折,他全力催動飛行法器,也沒有精力跟楚長安攀談。

天高雲淡,從天上向下俯瞰,天音城屋宇林立,人頭攢動。遠處的天際上,也時不時有遁光劃過。

一路平安無事,眼看著就要到天音閣的山門了,華淵提著的心忽然一緊,手腕一翻,一把紅色飛劍出現在掌心中。楚長安也戒備起來。

幾點流光驟然從山林裏躥了上來,來人戴著青銅面具,一句話也沒有交代,從四個方向包抄而上,上手就是殺招。

“長安真人,自己小心!”華淵抽空扔了一個儲物袋給楚長安,眼中殺氣一湧,揉身而上。

帶著青銅面具的四人也是金丹期的修為,兩人迎上華淵,另外有兩人圍上了楚長安。

面具人手段淩厲,聯手攻擊時配合十分默契。圍著華淵的二人明顯是以拖住他為主,而圍著楚長安的二人則是專往要害招呼。

華淵算是金丹期修士中的好手,可一時也無法分心去照顧楚長安,他面上大急,手裏的桃花劍如密雨般揮灑而出,各種符箓不要靈石似的灑落,各種法術和法器的光輝在空中綻開來,煞是好看。圍攻他的兩個人被迫緩了緩攻勢,華淵覷準一個空當,一劍把一個面具人手裏的鐵索斬斷,又砸下一張高階雷暴符把另外一個面具人炸傷,抽身退到楚長安身邊。

楚長安正是左支右絀的時候,多年不動手,手底下的功夫十不存一,越打心中越焦急苦澀。這一分心,一個面具人的長矛迎面刺向了他的心口,他竟來不及躲閃,眼看就要被刺個對穿。

“長安真人!”華淵眼神一淩,劈手甩出一面盾牌,將面具人的長矛抵住,緊接著甩出一把各式符箓。

楚長安也回過神來,這才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