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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吼叫時,就說明它已經開始對你準備發動攻擊了,

但這個時候,你還是千萬別跑,最直接的選擇是,用其他辦法讓你自己在獅子眼中,也變成一種強大的存在,對對方也造成一定的威懾性。

比如說,用樹枝將你的衣服慢慢撐起來,會讓你的體型看起來也會變的強壯起來。

變的強壯起來。

動物的本能促使獅子也會忌憚看起來比自己更充滿力量的生物。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句話在許多場合都很適用。

葉紅魚不知道,她所知道的這些動物學家的建議到底哪些比較靠譜,哪些不靠譜,可她覺得這樣被動地僵持沒準還會引來其它的變數。

都說獅子是群居動物,要是在等等,來一群怎麽辦?

最後,她讓自個在這個時候徹底冷靜下來,緩緩地解開上衣的扣子,將身上口袋的東西都來不及轉移,忍著劇烈的心跳將自己的上衣慢慢地用樹枝撐起來,並盡力傾聽獅子那邊的動靜。

因為這種上衣本來就是迷彩的,在白天,都有很強的迷惑作用,更別說在這夜晚了,就算衣服有所抖動,這叢林中,樹木的葉子也在抖動。

獅子還沒有發出攻擊的信號來,她甚至覺得,也許只是她在一廂情願地認為那只獅子剛才在偷窺她,也許,對方並沒有發現她。

但她很快地打消了這個想法,和人類不同,在許多時候是借助眼睛來發現東西,而動物們主要是用嗅覺來確定。

她身上有人類的氣味,那獅子在這麽近的距離內不可能聞不到。

她之所以將衣服掛在樹枝上,也是因為衣服上沾染著她的氣味,可以很好地轉移獅子的註意力。

然後,她開始將手中那一卷用來上廁所的一大卷卷紙,一點點地散開,然後將這卷紙,將自己的頭臉和身體卷卷。

卷成一個木乃伊的模樣,然後身子慢慢地向後移動,遠離她掛在樹枝上的衣服。

之所以把自個卷成木乃伊,是她覺得這卷紙多少能隔絕點她的氣味。

好在她記路的能力不錯,剛才進入叢林中,雖說走的不遠,但還是為了防止迷路,她還特意做了幾個標識。

所以,她慢慢悄無聲息地蹲著,向鴨子似地倒退,並沒有發出什麽聲音來。

一米,兩米,三米,她與那只獅子的距離越來越遠,大概有了將近十米的距離,她心中一松,至少在這個距離內,在獅子有所動靜時,以她的身手,有一次躲閃的餘地。

就在這時,她的身子突然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顧惜朝略帶擔憂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怎麽了?”

他原本距離她上廁所的地方不遠,也不過十七八米的距離。

先前,她去上廁所時間有些久,他有些擔心,本就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沒想到,剛才看到一個白色影子緩緩地動著,再仔細一看,卻發現是個人在蹲著移動。

雖然是被裹了卷紙,又背對著他,但他卻知道,這移動的影子就是她。

他很快地推斷出,剛才在她上廁所時,一定是她發生了什麽事,不然以她的性子不會做出這種可笑的舉動來。

這大晚上的,難道還像弄成這幅樣子會來搞惡作劇嚇人嗎?

看著她似乎是背對著這邊,小心移動的,他自然也慢慢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她,一只手將她撈在了懷中,另一只手中的槍並沒有放下,戴著夜視眼鏡的眼睛,很警戒地看著四周叢林的風吹草動。

葉紅魚這個時候覺得,當她重新靠緊顧惜朝的懷抱時,剛才那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下來了,同時覺得腿一軟,竟然有些站立不穩。

可見她剛才還是很緊張的,要是被一只獅子撕成碎片,那是多冤枉的事情,以她的性子,是不甘心的。

但想著距離那只獅子還很近,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忙抱著顧惜朝的腰,嬌聲道:“前面有只獅子。”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男人聞言,沒有驚慌失措,竟然摟抱著她的身子,在她耳邊發出很有磁性的輕笑聲。

她馬上就側寫出這男人的心思,無非是覺得不過是一只獅子,自家老婆卻用卷紙將她裹成這幅木乃伊的樣子,有些搞笑。

“你笑什麽?人家是真的怕。”她將還被卷紙包裹著的臉,在他的懷中磨蹭撒嬌道。

難怪女人都要找個男人在身邊,在某些時候,男性的心理的確比女人更強悍一些,當然這裏面的男人絕對不包括那些慫包軟蛋。

“乖,不過一只獅子而已,我二十歲那年,在美洲的叢林中,就曾搏殺過一只。”顧惜朝難得看到自家嬌妻這種嬌弱的樣子,特別是用卷紙將自己的身子卷起來,這種行為好可愛,讓他不由地想親親她的臉。

但隔著卷紙實在親不下去。

現在又看到自個嬌妻全身而退,以他的經驗就知道,那只獅子應該對嬌妻沒有什麽敵意,或者是人家根本不願意搭理自個的嬌妻。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只要都不對對方發動攻擊,就是安全的。

“人家怎麽能和你比。”葉紅魚相信,這男人說的應該是真的,像他這樣的男人根本不用捏造一些不實的事實來證明自己的強悍與厲害。

反正這男人都不怕,葉紅魚也不怕了,不僅伸出手去請捶他的胸口表示抗議。

“乖,你再磨蹭,我們就真的回不到營地了。”葉紅魚本來就把身子靠在他的懷中,再加上上衣還被留在原處的樹枝上。

她的身子又在他懷中磨蹭,難道她不知道,面對她,他的自制力現在越來越弱了嗎?

等他回到京城,對身體再做個全面檢查,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

情就是,能時時刻刻,不管在任何地方,包括家中的任何地方,樓頂上,甚至野地裏,或者草原上,叢林中,海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深深地占有她。

將她吃的渣滓都不留。

葉紅魚也發現這男人的身體越來越熱,但卻沒想到,對方的心思已經那麽深了,此時,她在他的心中,也是最美味的獵物,他才是真正的獅子王,剛才偷窺的那只獅子算什麽?

這時,顧淩晨也晃過來了,他看到自個表哥表嫂一去,這麽長時間,還沒回來,當下就搜尋過來了。

等看到自個表哥的背影時,心想,自己這當表弟的操這麽多閑心做什麽,明顯人家夫妻倆這會是在私下裏聯絡感情,摟摟抱抱的。

他要是冒出來,這不是很煞風景嗎?

正要原路返回時,卻見前方二人的身子正好分開。

而他恰好看到了葉紅魚的另類打扮。

他幾下躥到葉紅魚面前,伸出手指指著自家表嫂道:“表嫂,你——你——這是什麽另類的打扮,大半夜的,在扮演僵屍準備嚇唬我們嗎?”

“別吵吵,那邊有只獅子。”葉紅魚這會精神已經恢覆了,女王氣場又回來了,看著這表弟用手指指著自己臉這種不禮貌的行為,當即,將對方的手指向旁邊一撥,很淡定地說了一句。

“哇哈哈,表嫂你碰到獅子了,太搞笑了。”顧淩晨聞言,第一時間,竟然是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肚子小聲狂笑。

他從來怎麽沒發現自家一向冷靜自持的表嫂,還有如此搞笑的時候。

葉紅魚這時,也三下五除二地將身上卷著的卷紙全給丟棄了,恢覆了她原本的樣子。

她原本以為會上演一場動物兇猛的恐怖片,為何最終卻變成了一場搞笑劇,她成了被取笑的對象。

見顧淩晨這當表弟的竟然敢取笑她,當下再次恢覆了女王氣勢,惡狠狠地踩了對方的腳一腳,以示懲戒。

哼,要是讓這家夥知道,她先前褲子還沒提起來時,就看到獅子那狼狽的樣子,還不知會笑成什麽樣。

“有什麽好笑的,過那邊看看,順便將你表嫂的上衣帶回來。”顧惜朝雖然覺得自家嬌妻這樣子很可愛,先前也笑過,

可他笑是他笑,自家表弟笑是怎麽回事,他有什麽資格笑,當即給自己表弟腿上一腳,吩咐道,然後自個自顧自地擁著自家老婆走了。

留下顧淩晨不知是先撫慰被自家表嫂踩地生疼的右腳面,還是先撫慰被表哥踢的生疼的左腿,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不是說有獅子嗎?獅子在哪?

葉顧二人回到營地,小王小李他們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也和顧淩晨想的一樣,以為葉顧二人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白日裏,有他們幾個電燈泡在,人家小兩口沒法好好地聯絡感情,現在這會休息時,趁機說說話也很正常。

不過,他們不會剛才在叢林中就野戰過了吧,要不然,怎麽顧夫人的上衣都不見了,別是脫了忘記穿了吧。

經過幾日的相處,這幾個大小夥子心中想的是什麽,葉紅魚一眼就看穿了,當下沒好氣地道:“我剛才在那邊遇到了一只獅子。”

“哦,遇到一只獅子呀!”這幾人同時拉長語調道,根本就沒把她的話往心中去,倒是同時看向顧惜朝,那眼神無非就是在說,是那邊那只雄獅子吧。

葉紅魚已經無語了,但她也知道,軍中的大小夥子,開這種玩笑是很正常的,既然他們誤會了,就讓他們誤會好了。

倒是顧淩晨留在那邊,要是這小子好勝心一起,真的打算和那只獅子進行一場人獅大站,不會受傷吧?

也許是覺察到她的心思,顧惜朝微微對她搖了搖頭,意思說,一只獅子那小子應該能搞定,讓她不要擔心。

看著這表兄弟倆面對一只獅子風淡雲輕的樣子,她開始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看著她的樣子,顧惜朝馬上握了握她的手,輕聲在她耳邊道:“不用多想,在我不在你身邊時,遇到這種動物,你自保的方法是對的。”

就在她神情一展,打算將這件事情徹底丟到腦後時,這男人再次貼著她的耳邊開口了:“你的身子都是屬於我的,它們是沒資格碰的,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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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背著她走,發現蹊蹺

“哼!”葉紅魚聞言有些愛嬌地嬌哼了一聲。

這男人說情話的本事顯然有些不咋地,難不成他有時還要上演一下霸道老公的範。

顧淩晨去的時間並不長,片刻後,就回來了,手中拿著葉紅魚掛在樹枝上的上衣,興沖沖地走過來道:“表哥,表嫂剛才確實遇到了一只獅子,不過等我過去時,這獅子已經離開了,我只是在灌木叢後發現了它的糞便。”

葉紅魚聞言,滿頭黑線,敢情她這一場虛驚,是因為她和獅子選擇了同一個方便的地方嗎?

這算什麽事呀?

眾人休息了一會,又對著地圖研究了一會。

開始繼續上路。

在足足走了有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後,他們穿越過這處叢林,一路上已經事先派顧淩晨和小李去探路,這一路上倒也沒遇到其他的意外。

這種長途跋涉,個人的體力差異還是很快就表現出來了,比起其他人的精神奕奕來,葉紅魚感覺到自個就有些腰酸腿疼。

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時,他們在距離W國的邊境暫時紮營休息。

一共準備了四個帳篷。

向導達西一個人住了一頂單人帳篷。

顧淩晨和小李兩人一頂,小王和小張兩人一頂,最後當然是葉顧二人一頂。

這些人都有相當的野外求生經驗,很快地就搭好了帳篷,葉紅魚根本就沒動手的機會。

所以,體諒她是女同志的關系,再第一頂帳篷搭好之後,她就被趕了進去。

等顧惜朝進帳篷時,她已經有些睡意朦朧了。

顧惜朝鉆進帳篷後,第一個動作就是將她的身子撈到了懷中。

然後用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的幾個穴道按壓,按壓這幾個穴道可以有效地緩解她身體的酸痛感。

她原本有些睡意朦朧了,這麽被他一折騰,腦子反而清醒了許多。

被他擁著身子,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熱量,她此時再想起第一次知道這人身份時,狠的牙癢癢的事情,用比較文藝點的詞來形容,那就是恍如隔夢。

這個男人就像病毒一樣一點點侵蝕到了她的人生中。

腦子睡不著,她的思緒卻是非常活躍,這時,她終於想起了先前讓她忽略的一個問題,這男人當初不是說,他們的婚姻是有人花了兩億美金的委托嗎?

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了進一步改善,那麽,這個委托人是誰?

他似乎從來沒告訴過她。

於是她翻轉過身來,抓住他的手腕道:“那個出兩億美金的人是誰,他為什麽要把我們兩人湊在一起?

如果我們兩人最終還是一對怨偶,那他還會繼續這個委托嗎?”

她經過分析,確認這個委托人應該是沒有惡意的,雖說將婚姻當成一起委托案來處理,有些荒謬,

可顧惜朝這樣的男人,無論從長相,家世,人品,能力來看,那都是男人中的極品,與他綁在一起的女人如果能抓住這男人的心,那就是撿到寶了。

普通女人想有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可這世界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給她贈予這麽一個好男人,除非這個委托者對她有很不一般的感情。

最先她的懷疑對象就是養父。

可是養父所有的錢基本都在她的名下,根本拿不出兩億美金來進行這麽個委托。

而且,從後來她與顧惜朝的相處中,也看不出養父可能是那個委托人的傾向。

那麽,會是誰呢?

“放心吧,他是我們都認識的人,等我們成婚後,你慢慢就知道了。”顧惜朝這回答顯然有些模棱兩可。

“我們都認識的人?”葉紅魚再次將他們兩人可能認識的人都給扒拉了一下,還是沒找出懷疑對象。

顧惜朝顯然不想讓她繼續問下去,幹脆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暴風驟雨般的親吻落在了她的身上。

被這男人這麽騷擾,她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顧惜朝既然不願意這個時候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極有可能是他與那個委托人有其他約定。

大概是因為接受了多年西方教育的緣故,即使這件事對她來說至關重要,可她還是覺得必要的契約精神還是要遵守的。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夜間叢林的濕氣重,她還是被他牢牢地圈在懷中,再次睡過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帳篷中已經只剩她一個人,天色已經大亮。

帳篷外燃燒的火堆已經熄滅。

但在不遠處的另一個火堆旁,顧惜朝正在用做烤肉的架子做烤肉。

肉很新鮮,是顧淩晨一早抓的。

她簡單梳洗一番,走過去時,顧惜朝已經將她的烤肉弄好了。

她接過一嘗,味道還真不錯。

這時,她留意到達西脖子上掛著一樣東西,是一張什麽皮,上面繪著一些花紋。

達西,看她在吃著烤肉時,眼睛一直盯在他脖子上的這東西時,正要咧嘴解釋時,顧惜朝顯然並不喜歡她盯著一個男人的脖子一直瞧,將又一把烤好的烤肉放在她手中時道:“是不是覺得他脖子的東西很眼熟?”

“眼熟?”其實她更多的好奇吧,不過這東西看起來的確有點眼熟。

“這裏一些部落的人,有一種風俗,那就是當自己的某位親人去世之後,他們就將親人的皮剝下來幾片,縫到一起,然

來幾片,縫到一起,然後日後帶在身上,據說這樣不但可以永遠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死去的親人還可以護佑自己。”

顧惜朝一邊烤肉,一邊神色淡定地道。

這讓火堆一邊邊烤肉邊吃肉的顧淩晨小王小李他們手中拿著肉,有一種發嘔的感覺,自個親人的人皮呀!

死人的東西,多晦氣呀!

偏偏顧惜朝的這話還是用英語說的,達西的英語聽說能力還不錯,竟然聽懂了他的意思,將脖子上掛著的人皮接下來,一陣嘰裏呱啦地解釋。甚至還要拿給葉紅魚觀賞。

正如顧惜朝解釋的,這是達西那位死去的父親身上的人皮。

達西的父親死與十幾年的一場亂戰,最後被達西找到時,身上完好的皮只有這麽幾塊,制作不了什麽大件的東西。

但達西講起這個事情時,看起來並無多少憂傷的情緒,也許他是真的相信,帶著父親的人皮,這人皮能夠保佑他平安幸福。

“表哥,拜托你,有些話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說好不好?”顧淩晨手中拿著烤肉,吃也不是,扔也不是,有些糾結。

葉紅魚發現,就算她是心理專家,在某些時候,也克服不了某些心理障礙。她被這麽一鬧,也沒了什麽胃口。

有了這麽一出,接下來的行程中,葉紅魚不再對達西投註更多的關註,雖說她也了解一些飛洲部族的風俗,可有些風俗的確有些接受不能。

在沒有遇到難民或者是其他不明意圖人類的阻擊時,他們現在在草原上,還真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那些反一政府武裝的盤踞地點大多在人口相對比較聚集的地方,特別是在交通線附近。

“我們順著這條河前行,然後在前方十裏處,泅渡。”達西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雖然再前進一公裏,前面就是重要的交通線。

可誰都知道,要是真的順著公路走,那就是自投羅網,很容易撞上一些武裝團夥。

“從這條河泅渡過去,前面是西努亞族的領地?”顧惜朝看著達西在地圖上標識出的地點問道。

“是的,先生,不過您放心,河那邊雖然是西努亞族的領地,可這個部族並不會隨意攻擊不相幹的人。”達西解釋道。

“表哥,我也看了附近的地圖,走這條路應該算是最安全的。”顧淩晨插口。

“那好,就順著河走。”這條河的水並不深,河面也不是太寬,對他們幾人來說,泅渡並無危險。

他們一行七人開始再一次出發,沿著這條河行走,大概走了一公裏路之後,葉紅魚卻再一次在心中哀嚎。

因為她發現,她的大姨媽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拜訪了。還別說大姨媽這東西,有時總在女人不留意的時候前來報道。

當她感覺自己身體不對勁時,肚子有些抽疼時,行走的腳步就明顯慢了下來,臉色也有些蒼白。

“身體不舒服?”顧惜朝原本一直和她保持著同樣的步伐,見狀,也慢下步子道。

“嗯,我那個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男人,她小聲道。

“上來,我背著你走。”他聞言,先是一怔,很快明白過來,第一時間做了決定。

在這種情況下,他無法找個地方讓她休息,只能采取這種方式。

“背著?”葉紅魚直覺地後退一步,雖說她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可這樣就嬌弱地被背著走,如果只有他們夫妻兩人一起,倒也罷了,可現在身後還跟著幾個大男人呢?

“上來。”這次他幹脆用命令式的口氣道。

“還是我自己再走一陣吧。”

“上來,我說最後一遍。”

“我自己能走。”葉紅魚本就在大姨媽來時,性子有些煩躁,又見這男人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不知怎麽地,一下子小性子就上來了,幹脆繞過他,就打算繼續向前走。

可惜,還沒等她達成目的,一下就被她一手抄起來,放在了身後。

她伸手去捶他的肩膀,但他卻故意身子一直,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一仰,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算了,她何時在意過別人的目光,也知道這男人也不是在意別人目光的主,他有本事,就一直背著她走。

這時,顧淩晨從後面躥上來道:“表哥表嫂,你們這麽秀恩愛真的好嗎?”

一邊說,還一邊對著他們夫妻倆擠眉弄眼。

倒是顧惜朝背上背著她,好像沒什麽重量似的,走的很是平穩,速度一點都不慢。

小李走在前面,負責警戒,一直沒有傳什麽危險信號回來,她幹脆就這麽趴在顧惜朝的背上四處看風景。

這條河從草原的中間流過,一路上,他們還遇到了許多野生動物,這些動物也不怕人,就這麽看著他們路過。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達西所說的泅渡的地方。

小李早就先下去試了試水深,這河水的深度也不過直到他們腰部。

顧惜朝這時,也沒放下她的身子,托著她就這樣跨過了這條河。

河這邊,是一片樹林。

用望遠鏡向樹林深處看去,樹林中好像藏著一個大型的村莊,可以看到一些掩映的建築。

這些建築就像華夏某些鄉間的建築一樣,大多是兩三層的樓房,只不過這些樓房修建的並不精美而已。

葉紅魚這

葉紅魚這時,也從顧惜朝的背上下來了,喝了點熱水,換了衛生巾後,她也拿起望遠鏡向遠處的村莊看去。

雖說這個村莊和華夏的某些村莊看起來很相似,但葉紅魚還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因為在其中幾棟小樓的樓頂上,她看到有人在背著槍來回巡邏。

現在還是上午時分,通往這個村莊的路上並無任何人跡,但從地圖上來看,如果繼續前行的話,必須要從這村莊中間穿過。

那麽,勢必要和這村莊的人打交道。

對西努亞族這個部落,葉紅魚並不是一無所知,這個部落是W國最大的少數民族聚集地之一,他們有屬於自己的語言。

前面應該只是西努亞族的一個村莊,並不代表所有的族人都住在這裏,葉紅魚甚至還從望遠鏡中看到了村莊的中間似乎還有一個教堂,一所學校。

“這裏應該是西努亞族的一支。”她放下望遠鏡道。

就像華夏許多少數民族也有許多分支一樣,西努亞族也有許多分支,這些分支也有許多利益沖突,並非鐵板一塊。

同一個部族中,也有一些人相互之間是死仇,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西努亞族中有一些人比較親西方,而一些人比較親華夏。

只是不知前方這個村莊的族人是什麽態度。

特別是這個村莊的族人還有一定的武裝時。

“嗯。你們留在這裏,達西帶我過去探查一下。”顧惜朝看了葉紅魚一眼,又對其他人道。

西努亞語,在場的人除了達西之外,葉紅魚其實也懂一些,可在這種情況下,她知道顧惜朝絕對不會讓她去探路的。

可是,不知怎麽回事,她卻覺得這個村莊在W國現在這種情形下,不會一點都對外人不設防。

於是她開口道:“我會一些這裏的語言,我們一起去。”

顧惜朝看了她片刻,唇角彎了下,說了兩個字:“也好。”

為了不引起這些部族族人的戒備,他們三人將身上的殺傷力武器都放置在原地了。

不過倒不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顧惜朝的撲克牌就帶在身上,而葉紅魚身上也帶了幾根特制的鋼針,這鋼針是這次出行時,顧惜朝特意為她打制的防身武器。

十根上面是迷一藥,十根上面是劇烈毒藥。

他們夫妻兩人再次檢查一下自個的裝束,葉紅魚的容貌這一路上還是進行了些許偽裝,將她的姿色掩飾掉許多。

他們進入村莊時,剛開始竟然沒有被人發現。

那些村民們看到他們,神情先是有些戒備,但看到他們身上並沒有武器之類的東西,就放松了戒備,用當地的語言和他們交談。

他們進入村莊,主要找的是當地的主事人,既然要從這裏經過,就要跟人家打個招呼。

正當葉紅魚想要從這些村民的口中多探知一些有用消息時,幾個背著槍的黑人就走到了他們面前。

村民看到這幾個背槍的黑人,自動閉口不談。

“你們是什麽人,來我們這裏想做什麽?”

“我要見你們的村中的主事人。”顧惜朝並沒有回答這三個黑人的問話,因為他知道這三人只是小嘍啰,做不了主。

這三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站在最中間的那個黑人又仔細地打量了一眼他們三人一眼,目光多半都停留在顧葉二人身上。

然後才道:“我們首領有請。”

葉紅魚一路走著,順便觀察這村寨中的一些狀況。

這三個黑人將他們一路帶著到了村中心的一棟房子前。

這房子前,停著幾輛車,還有一些背著槍的人。

走在中間的那個先前問他們話的黑人,對著小樓前的一個黑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在對方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他們三人看時,帶著他們進了小樓。

葉紅魚留意了一下,這村莊中心的警戒點,覺得很稀松平常。

進門後,在一個大廳中,他們見到了一位四十多歲,身材高大健壯的黑人。

“借道?”這個黑人也上下打量他們幾眼後,第一句話就是這兩個字。

“是的。”

“幾個人?”

“七個人。”

“你們可以通過,但是不能攜帶武器。”這黑人倒是幹脆利索。

似乎他們所想達到的目的都達到了。

可顧惜朝並沒有馬上表達謝意,而是,從手中的煙盒摸出一根煙,扔給那黑人一根,然後自己點著一根,吸了兩口,才再次擡眼看著這個黑人道:“他們給出的條件是什麽?”

葉紅魚聞言,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因為她也發現了蹊蹺。

148,言辭交涉,被人劫持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身上總是貼著那麽幾個標簽,比如說國別、成就、職、社會關系,等等。

按照正常邏輯,這個村莊的首領見到他們時,最起碼會先確認一下他們的國別身份,然後才問他們找他的目的。

可對方顯然省去了這個環節。

不但省去了這個環節,第一句話還說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小的環節,卻讓葉紅魚懷疑。

她相信,在飛洲這麽險惡的環境下,能當上一個小首領的人,絕不會是個白癡,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在他們到來之前,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如果跟這首領打招呼的是他們的朋友,這首領不會不明言,讓他們欠一份人情,甚至還給他們的部族撈點好處,

那麽,就只剩下一個可能,跟首領打招呼的人是他們的敵人。

對方可能料到他們的行蹤也許會經過西努亞族進入W國,幹脆提前設伏,這個首領現在這個暢快地借道,她完全有必要懷疑,對方並不是對他們存在善意,而是可能在前方有什麽陷阱等待著他們。

果然,顧惜朝的話音一落,這位首領模樣的人眼神就有那麽一剎那的閃爍。

隨後,他的手略帶掩飾性地揮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相信我,他們能給你們的,我也能給。”顧惜朝似乎一點不願意聽這個首領的解釋,仍是以一種十分篤定的口氣道。

這個黑人首領與顧惜朝的目光對上,這個華夏人男人的眼神讓他一下子感覺到壓力很重,他的面前桌子上就放著兩把槍,身後的皮帶上也插著兩把槍。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直接拿起槍斃了面前這個男人,可他卻發現,他現在對上對方的眼神,並無這種勇氣。

甚至在這一瞬間,他很清楚地相信,他相信,那個讓他將這一行七人引進陷阱中的雇主能給他或者他這個部落的東西,面前這個年輕的華夏男人像他所說的也能給他們。

而且,他不是白癡,雖然他不知道面前這個華夏男人的真實身份,可既然他的敵人不惜花費巨大代價讓自己幫忙除掉他,就說明這個華夏男人絕不是普通人。

作為一個稍微有點頭腦的人,他更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能隨便招惹的。

那麽,他現在該怎麽辦?

他不知先前他的話語中哪一點露出了破綻,還是這個華夏人人事先早就知道他的敵人與他打過交道。

也許是這個華夏人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對方直接很強勢地道:“你不要問我怎麽知道的,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選擇。”

葉紅魚看的出顧惜朝現在已經從氣勢上占了上風,但作為一個心思縝密,行事絕不魯莽的男人,他此時雖然在對那黑人首領說話,可他的身子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完全擋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這個黑人首領這時選擇動手,絕對不會先射殺到她。

她又再留意了一下,這大廳的布置,又回想了一下走進這小樓時的情形,確信對方應該是沒有什麽埋伏。

如果真的動手起來,現在這個大廳只有黑人首領一人,他們身上雖然沒有武器,但那黑人首領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想到這裏,她突然嫣然一笑,從顧惜朝的身後走出,站在她的身側,微微側首,用當地的語言對顧惜朝道:

“老公,首領應該不是真心要和我們作對的,更不會是真心想和他們合作的,要不然就不會特意提點我們這一點,因為他知道,只有跟我們合作,才是真正對西努亞族最好的結果。是吧,首領?”

說完後,她又將目光投向了那黑人首領,語調溫柔,誠懇。

作為心理學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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