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2)

關燈
知道在什麽時候,該用什麽樣的語速,語調,語氣,是最能化解陌生人心防的。

“哈哈!這位女士說的極是,我本就沒有打算與他們合作,華夏人與我們飛洲人都是好兄弟,要不然才不會特意提點與你們。”

這首領畢竟是做首領的人,臉皮要比別人厚多了,雖然他心中也不明白,這個華夏女人為何說他剛才提點了他們,但對方既然將這頂帽子都送到他的頭上了,他豈有不戴的道理。

先前,他本就對這一次的交易在模棱兩可之間,現在既然被對方點破,他更加不敢動手了。

因為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村寨,雖然也有一定的武力,但這個姓顧的華夏人他們一行人有七人,現在只來了三人,如果將這三人給射殺了,並不能保守秘密,另外四人一定知道是他的村寨動的手。

剩下的四人就算立刻報不了仇,但可別忘了,這個姓顧的身後還有其他人,還有華夏這樣的超級大國。

聽說華夏人的報覆心都是很強的,他不能為了一點小恩小惠,卻最終將全村寨人的命都給搭上。

更別說,這個華夏人還暗示,只要他們平安從他們村寨通過,他們不介意給他們村寨一點好處。

所以,到這個時候,他幹脆順水推舟,表明了態度。

至於先前和他聯系的那一撥人,他也只是通過一個中間人聯系的,對方到底是什麽人,他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我相信,西努亞族有首領這樣的首領,也是族人之幸。更是國家之幸。”葉紅魚看到事情既然已經講開了,再次笑言暗示道。

,再次笑言暗示道。

什麽人才是國家之幸呢?無非就是暗示這個首領,他如果識相的話,他們不介意支持他繼續擴大地盤,甚至將來成為這個國家的首領。

最葉紅魚來說,華夏既然在飛洲有很多利益,那麽有時扶植幾個親華勢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是一些廢舊淘汰的武器,這些東西,他們原本就準備了一些。

更主要的是,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陌生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這個黑人首領覺得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獲得足夠的利益,將對方的利益和他們的利益緊密地聯系起來,那麽也可以將他們作為一支伏兵存在。

果然這個黑人首領也不是笨人,聞言,眼睛亮了一下。

對任何有野心的人,這樣送上門來的好事,能推開嗎?

當然不能。

反正這幾個華夏人的要求不過是安安全全地借道罷了。

於是,他也很愉快地將自己原本計劃中的一部分賣給了顧惜朝。

雙方就在這樣友好和諧的氣氛下進行了一場會談。

達西回去通知顧淩晨他們幾人到村莊匯合。

葉紅魚和顧惜朝隨著那首領從小樓出來,看著面前這個村莊光著屁股跑的大腦袋孩童,這個村莊,原本並沒有這麽多人,只是因為W國最近的局勢越來越微妙,難民越來越多,這個村莊內也遷入了一些難民。

西努亞族的人還算不錯,盡可能地收攏了一些難民。

葉紅魚他們身上帶的東西雖然不少,但也在村莊那一家唯一的商店補充了一些。

別說,這裏的物價那是真的高,看著外邊那些難民小孩子們,她似乎越來越理解朱莉學姐的做法了。

於是,將商店所有的巧克力都買了,站在商店面前,分發給那些小孩子們。

那些背槍的黑人就這麽看著,好在沒有人上前從這些小孩子手中搶奪東西,這讓她多少有了些安慰,這個村寨的人性,最起碼還沒險惡到她不能忍受的地步。

她這個行為,讓村莊的那些人看到她和顧惜朝的眼神,更友善了。

等顧淩晨與他們匯合後,他們一行安然從這村莊中通過了,卻走的是另一條路,據說,另外的一些路上,有人在等著對付他們。

難怪對方會選擇西努亞族的控制區對他們動手,的確,這個部族控制的地方面積不小。

即使與那黑人首領達成了協議,可這一路上,他們還是加倍小心,好在對方還算守信,給他們指的這條路倒是很安全的。

穿過西努亞族的控制區,他們就徹底進入了W國。

現在距離發生屠殺案的孟菲爾德小鎮,也不過只有兩百公裏的距離了。

調查人N國調查人原本是打算今天與他們一起會和的,卻不知是什麽事情耽擱了,還沒有遇到他們。

W國的邊境上,他們遇到許多難民,還有一些民兵。

好在這些人並沒有主動攻擊他們。

下午時分,當他們再次穿越一片小樹林時,準備晚餐時,葉紅魚再一次,找了一個地方去換衛生巾。

這裏只是一片小樹林,他們一路上行來,也沒見到什麽大型動物。

葉紅魚心想,這次總不會再被獅子偷窺了吧。

可當她還有這個想法時,起身整理和衣服準備回去時,她突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如果說她先前還認為這個血腥味,是因為她大姨媽來了身上流血發出來的話,那麽,現在卻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不是的。

這裏一定有什麽人受傷了,而且這個受傷的人現在距離她應該很近。

就在她很警覺地想要轉身,很快離開,不打算多管閑事時。

一只手竟然就已經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承認對方的身手很快,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被掐著脖子,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很費力地側首向後望去。

看到了一個白皮膚,藍眼睛的年輕男人的臉。

他的長相怎麽說呢,以西方人的長相來說,那真是俊美極了,可這人的眼神很冷,掐著她的脖子時,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不是你的敵人。”對上對方冰冷的眼神,她忙用英語解釋道。因為她在一瞬間側寫出這個男人的靈魂是真的冰冷沒有感情的。

對方是真的可以狠下心來,下一刻就擰斷她美麗的脖子的。

可對方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仍用一雙冰冷的眼看著她。

她明白,即使沒有對打過,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她負隅頑抗,根本不會是對方的對手,而且還會被對方直接擊斃。

這個男人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能逃過顧淩晨前期的探路,就說明對方的實力是真的強悍。

既然硬碰硬不成,她只能想辦法打消對方的心防。

於是,再次開口道:“你受傷了,我可以幫助你。”

也許是她的眼神真的很無辜,很無害,對方也的確不想要她的命,當下慢慢松開了放在她脖子上的手。

等她的身體獲得了自由,她才看到對方的身上竟然有三處傷口,其中有一處竟然還在要害處。

即使,事先已經有人提醒過她,在飛洲這地方不能多管閑事。

但是她現在能一走了之嗎?她不確信她能快過對方手中的槍。

於是很認命地為對方身上的傷口。

同時,她在猜測這男人的身份,這人是傭兵?間諜,還是特工?或者殺手?

“你身上的子彈留在體內,如果不取出的話,時間一長,可能造成大動脈出血,所以必須動手術,可你身邊並沒有帶醫療箱。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的同伴帶有這些東西,可以幫你一把。”檢查了對方身上的傷口後,她很誠懇地道。

在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前,她覺得還是讓顧惜朝親自鑒別一下的好。

就在這時,這個男人身後也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你是什麽人,放下武器。”

葉紅魚一擡頭,就看到這個受傷的男人身後站著顧惜朝,他此時手中正拿著一支槍,指著對方的頭。

如果對方反抗的話,會第一時間,扣扳機。

這個男人聞言,冷漠的眼神動都沒動一下,就扔掉了手中的槍。

“老公,他受了很嚴重的槍傷。”葉紅魚給顧惜朝遞了一個眼色解釋道。

實際是在詢問他的看法,這人受傷了,如果他們見死不救的話,可能會沒命,現在他們該怎麽辦?要不要多管閑事?

“表嫂,他是什麽人?”顧淩晨和小王他們這時也圍了過來道。

“我也不認識他。”這個時候,她也不好解釋這個男人剛才差點掐死她。

“給他點止血的藥和繃帶。”顧惜朝的臉色有些沈。

“這——”葉紅魚多少有些遲疑,她剛才看到這個男人的傷口,如果不盡快動手術的話,是真的會沒命的,剛才那一瞬間,她本來也打算硬著心腸離開,反正現在有顧惜朝他們在,她已經安全了。

可在這一刻,鬼神使差地她的腦中竟然出現了朱莉學姐的身影,看來,她還是被傳染了。

“表哥,佛家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要不,我們還是給他做個簡單的手術吧。”

顧淩晨看到葉紅魚的神色明顯有些不忍,又覺得那個淩冰冰的受傷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還不願開口向他們求救,很有幾分骨氣,不由地也開口道。

因為他想到,也許有一天,他們也會遇到這種狀況,如果有人也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們冷漠以待,他們沒準也會沒命。

可惜,他這雙手只是用來偷東西的,不是用來做手術的。

顧惜朝聞言,看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註視著他,終於冷聲道:“去準備一支嗎啡來。”

那個白人男子現在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有些站立不穩,聞言,終於開口用英語說了一句他們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你們應該知道,就算你們救了我的命,我也不會心存感激。”

葉紅魚聞言,負責給顧惜朝找動手術工具的她直接挑眉冷嗤道:“救不救你,也是我們的事,你哪來的這麽多廢話。”

她覺得這樣的人就有些欠揍,你以為你是誰呀,救你難道還是什麽榮幸的事情。

“如果一會我們遇到麻煩,我會命令他們丟下你這個累贅。”顧惜朝聞言,更是眉毛都沒皺一下,冷淡地道。

“我說兄弟,在這種小命都要丟了你的時候,你說句好話會死嗎?”顧淩晨也在一邊跟著起哄。

“開始下雨了。”一邊圍觀的小李擡頭望天。

果然開始下雨了,總不能在雨水的沖刷下,為這個白人男子動手術吧。

小王和小張他們忙開始在他們頭頂開始搭帳篷。

飛洲的雨是說來就來,而且還很大。盡管從開始覺察下雨到搭帳篷,小王小張他們的速度很快,可大家的衣服還濕了一些。

葉紅魚先前就見過顧惜朝為顧淩晨動過手術,這次給這個白人男子動手術,他們攜帶的手術設備很齊全,還算順利。

半個小時後,整個手術就完成了。

為這個白人男人包紮了傷口,在這個手術過程中,這個白人男子除了最先說過那句話之外,並沒有說再說什麽。

在這裏,都說沒有冬天,所以大家帶的衣服都不多,一下雨,特別是外邊的大雨,濕氣還是很重,這個白人男子竟然有了打顫的跡象。

顧淩晨和小王他們,送佛送西天,只好把自己多餘的衣服先蓋在這個白人男子的身上。

這個白人男子手術後,神智還是清醒地,他沈默著看到這幾個華夏人將多餘的衣物蓋在他的身上。

“我是大衛,我知道你們是什麽人,到這裏來做什麽,看在你們還算順眼的份上,我送份情報給你們。”

149,新的線索,屠殺真相

“嗯?”聽到這個名叫大衛的白人男子出聲,顧惜朝只是神色淡定地發出一個反問的字音來,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關於孟菲爾德的事情,你們不妨走訪一下,薩庫鎮附近的難民醫院。”這個名叫大衛的白人男子又說了這一句,就開始閉目養神,不再吭聲。

葉紅魚和顧惜朝同時交換了一下眼色。

這個大衛直言不諱地提到孟菲爾德小鎮,就說明他真的是了解他們的真實身份,而且提供的這個證據也極有可能是很有價值的。

但為什麽這個情報中提到了難民醫院呢?

在這次出行之前,他們已經詳細研究過W國的地圖,自然知道撒庫鎮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與孟菲爾德小鎮就隔了一條河。

本來就是他們此行必須探問的重要地點,可既然涉及到難民醫院,難不成,這個大衛暗示,孟菲爾德小鎮屠殺案中,還有什麽幸存者,這個幸存者現在就住在難民醫院中。

可如果真的是有幸存者,制造這起屠殺案的人還會讓這個幸存者安安生生地住在難民醫院中嗎?

不是更應該殺人滅口才是嗎?

還是因為這個幸存者的身份特殊,對方不敢下死手?

葉紅魚在短短的時間內,一下子就推斷出了這麽多的可能性。

她相信,她能想到的,顧惜朝應該也會想到。

還有,他們現在救的這個大衛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麽?

“cia,軍情一六處,或者是摩薩一德特工?”

但隨之,她又推翻了這個猜想,如果這個大衛是某國特工的話,那必然要代表他們的國家利益,讓顧惜朝查到孟菲爾德小鎮屠殺案的真相,對他們的國家利益未必就是好事。

想到國家利益,她又悚然一驚,對於高級情報人員來說,憑什麽對方說什麽,他們就一定信什麽,難道僅僅因為他們對這個大衛有救命之恩嗎?

會不會是大衛刻意透露一個錯誤的情報給他們,意圖將顧惜朝的探查引到另外錯誤的方向去?

想到這裏,她擡頭向顧惜朝的臉上看去,想看這個男人是如何判斷這個情報真假的,可顧惜朝的臉色卻平靜地一點波動都沒有。

好像他根本就沒聽到大衛提供的情報一樣。

而且,他們現在和這個大衛同在一個帳篷中,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談論人家提供的情報是真是假,到底是什麽目的。

這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雨後的空氣很新鮮,走出帳篷後,一眼就看到天空中那美麗的彩虹。

像小李這種很沒有詩意的人,看著天空,也不由地讚嘆了一聲:“好美。”

既然雨停了,他們很快就要重新上路。

收起了帳篷,顧淩晨看著還躺在墊子上的大衛,用眼神示意自家表哥:“這人怎麽辦?”

“扔到這裏。”顧惜朝臉上沒多少表情地吐出四個字。

就像這個大衛是他們準備遺棄的一件不重要的物件一般。

這次,葉紅魚沒有再提出異議,因為不確定這個大衛的身份是什麽,自然也無法確認大衛的敵人是什麽人?

從大衛的傷口來看,大衛的敵人應該是具有相當武力的,如果因為帶著這個大衛,被對方同樣視為敵人,那絕對就是自找麻煩。

在這片地方不需要過度的仁慈。

而且,以大衛這樣的身手,他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既然他身體內子彈已經被顧惜朝取出,那麽,保全他自己應該能做到。

所以,針對這個大衛的處置,其他幾人也沒有提出異議,就將這大衛丟在了道旁。當然,還有這個大衛身上原本帶的東西,他的配槍,一天的口糧和一些基本藥品。

大衛對他們對他的處置也沒有提出什麽異議,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個謝字。

就這樣,顧惜朝他們開始繼續前行。

與大衛拉開一段距離後,顧淩晨還是忍不住針對大衛的身份已經他提供的情報進行惡討論,可最後也沒有提出什麽有用的結論來。

在傍晚時分,他們到了一處教堂,在這裏,他們終於與那位N國調查人重新碰面了。

對方畢竟是飛洲土著,知道他原本為顧惜朝一行準備的車輛早在他們進入叢林時,就拋棄了。

但現在到達孟菲爾德小鎮,火車是坐不成,飛機當然也不行,只能繼續乘坐車輛,又為他們準備了兩輛車。

重新出發後,N國調查人顯然是一個談興比較濃厚的人,一路上,對W國的介紹更為詳盡,不過介紹完畢後,不免又要加上一句,形式變化太快了。

誰會想到發生了孟菲爾德小鎮屠殺案後,W國的國內局勢在這麽短的情況下會變得如此混亂。

也讓他們的罪案調查純粹變成了一場探險。

說起來,W國的這些軍閥,甚至飛洲的這些軍閥也殺了許多人,懲罰者為什麽不找這些人的麻煩,偏偏來找葉氏集團的麻煩。

從這一點上也暴露出,懲罰者組織終歸是一個精英組織,他們認為葉氏集團也應該是屬於精英文明社會中的一員,那麽就必須遵守符合他們身份的道德文明,而不像飛洲那些軍閥,在他們眼中,這些人野蠻落後,似乎還享受不到他們對之實行懲罰這種高級待遇。

盡管聽起來有些不可理喻,但在聽N國調查人和

,但在聽N國調查人和顧惜朝關於懲罰者的談話後,她很明顯地得出這樣一個荒謬的結論。

當然這也與懲罰者的局限性有關,懲罰者對罪惡的懲罰,本就限制在壞人犯法的基礎上,而飛洲軍閥和政府之間的殺戳,更多的是政治層面上的事情,與葉氏集團的屠殺案不是同一個性質。

從國內得到的最新消息,因為葉氏家族的人不但有警方介入保護,還有朝陽安保的保護,懲罰者暫時還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雙方暫時還處在對峙狀態中。

葉紅魚認為,也許懲罰者本來就不打算與顧惜朝和中國警方這麽多人為敵,尤其當顧惜朝參與調查這件屠殺案中時,他們也希望顧惜朝盡快調查出一個新的結果。

如果顧惜朝調查完畢之後,還是無法證明葉氏集團無罪,那麽,到時他們就會不顧一切地展開懲罰行動。

就算殺了葉家人,也會引來國際輿論的一些支持。

但對葉紅魚和顧惜朝來說,時間也是有限的,華夏的春節越來越近,他們這些人總不能折騰地快到過年了,還折騰不出一個結果,留在這片危機重重的國度過年吧。

第二日上午十點鐘,他們在經過一個區域時,撞到了一場局部戰爭。

他們躲在一邊,看著一夥軍車上的士兵襲擊了一個村莊。

“他們是哪個武裝的人,怎麽這麽殘忍?”葉紅魚畢竟是女性,她從望遠鏡中看到這種情形,覺得仿佛是看到了華夏的抗戰片中,某個民族在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對華夏民眾所犯的罪行。

實在是太相似了,在這裏,文明真的好像一下子倒退了一百年。

特別是那些婦女和小孩被那些士兵拖到另外的屋子時,大家都知道會發生什麽事,雖然也有反抗者,但很快就被槍殺,然後反抗就越來越弱了。

“以前我總覺得米國人愛當全球警察,愛管閑事,可現在我卻覺得,在這樣一片大陸上,有時米國人多管點閑事也未嘗不好。”顧淩晨也開口道。

雖然在這村莊燒殺搶掠的士兵人數也不過一百人左右,他們沖出去,一頓掃射,也許能救下這個村莊的人。

可誰都沒提出這麽做,因為他們知道,在W國如此混亂的趨勢下,這樣做也是無濟於事的,就算他們這次能殺了這些人,可這些士兵所屬的武裝,在他們走後,仍然會被這個村莊展開無情的屠殺。

更別說這附近至少十裏之內,都有這種小股的武裝進行殺戳擄劫,說明被襲擊的不僅僅是這一個村莊,而是這一大片區域。

他們不可能留在這裏永遠保護這些人,更別說,他們也沒這個身份和資格。

所以,他們現在只能做個冷漠的旁觀者,甚至在這場局部戰爭結束後,並沒有馬上進入這片村莊。

如果此時他們進入,這些村民們一定很怨恨,他們先前為什麽不出來拯救他們。而不會反思,他們只是過路人,憑什麽一定要拯救他們。

隨後的行程,他們沿路經過幾個村莊,情況都很殘,一些世界組織援助給這些地方的民眾的糧食和藥品,都被這些士兵搶走了。

葉紅魚知道,W國的情形就是飛洲真實的另一面。而他們真的只是個路人,無能為力。

先前她還打算讓自個的基金會對這裏這些可憐的人進行援助,但現在一看,就算真的將糧食藥品什麽送給這些民眾,還是會被那些軍閥武裝搶走。

只要飛洲這些國家建立不了強有力的政權,恐怕這些混亂還會繼續下去。

好在有達西和N國調查人在,他們這些人的身手又不錯,倒是一路上避開這些武裝,沒有和對方碰上,自然也就很幸運地沒有和這些武裝交火,更沒有成為對方的人質。

當天晚上,他們到了一處沙漠邊上,如果從這處沙漠經過,可以將到達孟菲爾德小鎮的距離縮小一大半,

當然也可以繞沙漠一圈到達,但那樣同樣浪費時間,還很不安全。

沒有去過沙漠的人,才會電視上拍出的那種沙漠美景感嘆連連,可要是真的到了沙漠邊境,是一點感受不到什麽美感的。

葉紅魚過於許多年,跟隨養父東奔西走時,也曾經到過一些沙漠,可那時的心情相對而言還是很放松的,而不像現在,只想盡快能到達孟菲爾德小鎮,早點調查清楚屠殺案的真相,回華夏過年。

當然,性子堅韌的她並不是後悔走這一趟,只是這一路上見到的東西太多,讓她如此心志堅定的人都不免受到了一些沖擊。

進入沙漠,除了要準備充足的水和食物,以及辨別方向的東西之外,還要經受的考驗就是沙漠的溫差。

白日沙漠的溫度可到達四五十度,想想,在沙子裏能將雞蛋烤熟,那溫度能低的了嗎?

到了夜晚,溫度就極有可能變成零度。

在W國,很少有民眾和武裝團夥在沙漠中長時間生存,所以他們相對還是安全的。

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不是單純的旅行者,從一開始,就不斷有人等著對他們下手。

沙漠同樣也是一個很好的動手地方。死了之後,用沙子一埋,就算用飛機在空中找,也未必能找出痕跡來。

風將沙子卷到他們臉上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葉紅魚更是將自己的頭臉圍的嚴嚴實實的。

雖說他們也帶了食物,可

了食物,可這一路走來,也沒多少補給。

但他們這一行人許多都有沙漠求生經驗,顧淩晨和小李他們幹脆在沙漠中找了幾條蛇過來,開始殺蛇剝皮,打算做個蛇羹。

“你在沙漠待過很長時間嗎?”晚上在吃飯時,看著顧惜朝的一舉一動,兩人躺進帳篷後,葉紅魚發問。

作為以後的親密夫妻,她覺得有必要對這個男人的過去進行更多的了解。

而她畢竟沒有沙漠求生經驗,也想順便到他這裏獲取一些有用的知識。

於是偎依在他溫暖的懷中,傾聽著他的心跳道。

“嗯,這片沙漠其實面積不大,走出去不難,否則我也不會選擇從這裏通過,

真正的沙漠,就怕風暴,當風暴來臨時,你會發現再怎麽強悍的人類其實都很渺小,更會感覺到,死神距離我們是如此之近。

在這裏,必須要提防的就是蠍子,沒準半夜時分,就由蠍子鉆進我們的帳篷,咬我們一口。

有一種毒性特別強的蠍子,攻擊人類時,會讓人類防不勝防。”

兩人就這麽一問一答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葉紅魚的體力畢竟不怎麽樣,這幾天一直強度很大的運動,很快,她就在他的講述中進入了夢鄉。

等她進入夢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時,顧惜朝卻用手摸了摸她的臉,唇邊幾不可聞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做我的女人,不會讓我失望的。”然後又用唇親了親她的臉,這才擁著她進入夢鄉。

他只能睡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起來換崗。

第二日,他們還在沙漠中行進了多半天,終於走出了這片沙漠。

好在一切都風平浪靜,也沒有那可怕的風暴來襲,就是熱的要命。

在沙漠中,感覺準備再多的水,似乎都不夠喝。

也只有在沙漠中,才能感受到水源的可貴。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行蹤也比較飄忽,倒是沒有遭遇太多的麻煩。

那些軍閥武裝和政府武裝把持的城市,他們為了安全,都沒有進入。

當地的葉氏集團分部,他們同樣沒有光臨。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覺得葉氏集團分部的人還能提供什麽有用的情報,更何況,他們有租借衛星,其實與國內一直保持信息暢通。

在這幾日內,白子卿,葉廳長,都紛紛通過這個衛星頻道,跟顧惜朝他們聯系,確定他們的人身是否安全。

都是因為W國政局覆雜,處於動亂中,要是在和平時期,乘坐飛機,轉車,到達孟菲爾德小鎮不過就兩三天的時間,可現在他們卻足足花了七天時間才到達。

“這個小鎮什麽時候被軍隊占領了?”孟菲爾德小鎮就在山下,而葉氏集團看中的那個礦脈就在這山中。

站在半山腰,他們用望遠鏡往下看去,卻發現孟菲爾德小鎮不是他們原本認為的一片斷壁殘桓,而是變成了一支武裝駐軍。

停放了許多車輛,甚至還有幾輛導彈車和裝甲車,雷達車等等,又看他們的軍裝,看起來比較整齊,不像他們一路上碰到的那些武裝的軍裝五花八門的。

除了這些設備之外,孟菲爾德小鎮的廣場上還有人正在訓練軍隊。

他們之所以千方百計地來到孟菲爾德小鎮,是想看看屠殺案的現場,看是否有什麽新的發現。

可現在看來,又增加了新的變數。

因為葉氏集團包括國際調查人組織提供的情報顯示,那些死者的殘骸就埋在山腳下,如此一來,他們想要不動聲色地挖出這些殘骸,就要更困難了。

但再困難還是要做。

當晚,他們準備妥當去挖墳。

說實話,葉紅魚不認為這些屍體經過焚燒,又過了這麽多天,挖出來能發現什麽,可顧惜朝既然願意這麽做,那就只剩下一個原因,那就是顧惜朝認為這些被屠殺的屍體有蹊蹺。

他費盡心思來到這裏,大概是為了發掘這個真相,不親眼看一眼,不放心。

幾千人的大坑,挖起來並不容易,更別說在這些駐軍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他們必須小心更小心。

小王小李負責警戒。

N國調查人則留在外圍隨時留意有可能出現的狀況。

好在這些坑都埋的不深,上面也沒有被鋪上水泥,上面的土質還是比較松軟的,挖起來並不是那麽費事。

就算這樣,他們份兩處開挖,又不能動用大型的挖掘設備,足足用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將這大坑挖開。

說實話,埋人的地方,的確不是什麽美景

也不是所有的屍體都被焚燒了,屍體經過這麽多天,都腐爛地讓人作嘔。

葉紅魚好不容易才忍住這種作嘔的感覺。

全幅武裝,將自己包裹的嚴實,面不改色地跳了下去,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不斷翻檢這些屍體,一一進行查證。

葉紅魚克服嘔吐的感覺後,她也戴著夜視眼鏡在觀察這些屍體。

很快,她也發現了一些端倪,比如說,這些坑中幾乎大多都是成年男性,很少有婦女兒童,

不僅如此,從其中幾具屍體上她甚至都能看出對方的死亡時間應該遠遠超過葉氏集團和調查人組織情報中提到的死亡時間。

有些人絕對是是在屠殺案發生之前,早就死了。

而另一些人則無法判斷死亡時間。

但現在的種種跡象,無非告訴他們一個事實,這個坑裏埋的屍體極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孟菲爾德小鎮被屠殺的鎮民。

至少不全是。

因為在W國這種混亂的情形下,成年男子的比例要遠遠低於婦女兒童,沒有理由這個小鎮死去的人中會有這麽多的成年男性。

特別是這些屍體中還有一些人的死因明顯是死於地雷等武器的,她不相信,那個屠殺案的制造者,為了屠殺這些鎮民,還專門用地雷這種武器,這明顯很不合常理。

她又想到那個大衛提供的情報中提到撒庫鎮的難民營,又聯想到有些死屍的死亡時間顯得更早,莫非,大衛真正要說的是,不是撒庫鎮難民營有孟菲爾德小鎮的幸存者,而是指的這些死屍可能是難民營中的死亡者。

孟菲爾德小鎮的鎮民們可能大多數並沒有死,早在屠殺案發生的當晚,他們就失蹤了,或者被轉移了。

制造這起陰謀和屠殺案的人的,用移花接木的手法,將已經死去的人,冒充鎮民,又射殺了幾下,放了一把火,打算毀屍滅跡,只是知道這些人本來就死了,沒怎麽燒幹凈,拍了幾張照片作為屠殺案的證據,就埋掉了。

卻沒想到,顧惜朝會再次將這坑挖開,查驗這些死屍。

這也能解釋清楚,為啥當晚有些人明明距離孟菲爾德小鎮很近,卻沒有聽到鎮民被屠殺前的求救聲。

因為死人是永遠不會出聲求救的。

150,被包圍了,歸國之途

“看明白了,就動手吧。”就在這時,顧惜朝擡頭開口道。

“啊?”葉紅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看到這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