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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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長渝滑過終點標志時, 謝長萍第一時間跑了過去, 興奮的拍著謝長渝的肩膀:“哎呀,表現得還不錯,沒有給我丟人。”

謝長渝撇了一下嘴,輕蔑的看了謝長萍一眼:“把你爪子給拿開。”

謝長萍狠狠瞪他一眼, 收回手用一根手指指著他:“你……不知尊老的臭小子。”

“再過五十年我一定尊你。”

……

林素美和林安也走向了垂頭喪氣的林祥面前, 林安是安慰性質的,就是安慰得比較特別了一點:“別傷心, 你又不是最後一名。”

林祥涼涼的瞅了林安一眼,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林素美差點笑了起來:“沒事, 結果不重要,重在參與, 高興就好。”

“就是,除了第一名都沒有獎勵,第二名也沒有,你和第二名一個待遇呢!”林安越說越覺得自己會說話,那些人沖得再厲害,一樣沒有獎品, 還不如在後面名次的呢,反正都沒有希望, 於是連失望都不會。

“小美, 趕緊把你哥拉走, 我不要看到他。”林祥一臉嫌棄。

於是林素美趕緊去拉林祥, 讓林安推著車走, 還笑瞇瞇的:“你也是我哥啊。”

“不是你親哥,你們就合夥來欺負我?”林祥哼哼了兩聲。

“誰說的,我這不是把你當成親哥對待?你看我親哥也在這裏,我就沒有去拉他。”

林祥噗嗤一聲笑起來:“我們家小美上學後越來越會說話了。”

“說的真話,真心實意的話。”

“那你說,我和林安你更喜歡誰?”

“都是哥哥,當然都喜歡。”

……

只見前面又給鬧了起來,林祥趕緊拉著林素美一起去湊熱鬧,原來是大家看到謝長渝贏了,嚷著讓他給大家也發發獎勵,給點紅包啥的,見者有份。

謝長渝推脫了幾下,沒有推脫過,當下也不說什麽了,於是大家夥竟然都跟著謝長渝一起走,顯然是今天不撈點好處不肯走了,而那些小朋友更是積極的在謝長渝面前說好話。

“謝長渝哥哥,你今天好厲害,我一定要向你學習。”

“謝長渝哥哥,我幫你加油了的。”

“謝長渝哥哥,我哥說大方的男人才能讓女孩子喜歡,你不能這麽小氣。”

“謝長渝哥哥,我想吃糖……”

……

大家夥竟然真的就跟著謝長渝一起到了謝家,謝長渝似乎也是一臉的無奈。

“別想躲,沒東西我們就不走人。”

“賴在你家了。”

那幾個今天參加了自行車比賽的人最是積極,謝長渝今天出風頭了,怎麽出的,踩在他們身上出的啊,當然得讓謝長渝出血才能讓大家高興。

謝長渝嘆了口氣,然後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包瓜子和糖,糖和瓜子都是放一起的,他隨手一抓,然後分給大家:“來來來,拿了趕緊滾。”

謝長渝隨手一抓,一人一把,眼見後面沒有多少了,幹脆的就丟桌子上:“你們自己分。”

話音落下,一夥人就去搶了,未必就真的想吃,只是覺得有趣得很。

“就五顆瓜子,真的就五顆。”

“哈哈哈,我搶到了一個糖。”

……

謝長渝最先分給的就是女生和小孩子,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隨意抓取。

楊春妮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瓜子和糖,瓜子有一把,謝長渝手比她大,隨意一抓就是一大把,而這一大把中有一顆糖,她剛想把瓜子和糖小心翼翼的裝起來,隨意一瞥,就看到了林素美手中的東西。

林素美手裏有五六個糖,瓜子倒沒有多少。

糖比瓜子貴多了。

楊春妮咬了咬牙,輕輕吐出一口氣,把瓜子和糖都放好後,才同林素美說話:“你有這麽多糖啊,我一個都沒有。”

林素美一聽,直接拿了三四個給楊春妮:“給你,我更喜歡吃瓜子。”

楊春妮楞了一下,這才拿過林素美給的糖,留下了一個,把另外幾個放好,這才剝開那個糖的糖紙,把糖放進嘴裏,甜甜的味道溢滿了口腔,她卻並沒有感到美好的滋味。

……

大家在謝家鬧過一趟後,很快就走人了。

林素美和林安一起回家,林安也喜歡熱鬧,但熱鬧後,就有點傷感了。

林素美瞥了林安好幾眼:“哥,他們能舉辦一個自行車比賽,你們也可以舉辦一個已婚男人的自行車比賽,不要未婚的人參加,也把他們給排除在外。”

林安的臉色就跟變戲法似的,瞬間就亮了起來,對啊,他也想參加自行車比賽,可以自己舉辦。

林安心裏起了這個想法後,回家立即和林平說了,林平雖然比林安性格稍稍沈穩,對這活動的熱衷程度並不亞於林安,當下就覺得這主意好,趕緊找村裏別的人一起商量這事。

林素美這時候還不知道,她這麽隨口的建議,讓村裏熱鬧了好長一段時間。

已婚男人的自行車比賽,在第二天就開始上演了,而且這些人還非常的“賤”,他們一邊像那些“歧視”他們的少年們借自行車,一面打擊報覆對方這次他們也不讓沒有結婚的人參加。

轟轟烈烈的自行車比賽就此展開,林素美又去加油了,沒有辦法,這次參加的不僅有林安,還有林謀和林猛,而下午的時候還有林平林權林勇參加。

這還不算,其它生產隊不知道怎麽得到了這個消息,也跑來湊熱鬧,湊完熱鬧立馬跑來參加比賽,那比賽性質就變成了村與村的對決,引起了全村的關註。

對此謝長萍很怨念,她原本想組個女子隊參加比賽,現在這計劃泡湯了,不說村裏自行車天天都被預定借出去,光是那大路地盤都被人給占了。

林素美雖然覺得有個女隊比賽也不錯,應該很好玩,但她也不失望,因為她很快就又去上學了。

林素美在學校的生活依然充實,只是得將謝如華有意無意炫耀有自行車的話給忽略,她就發現了,她越是不在意,那謝如華就越生氣,找到這個規律後,她壓根就不理謝如華了。

然後林素美繼續給於莎莎和方小玲覆習功課。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於莎莎和方小玲都特別的緊張。

林素美安慰她們:“你們的基礎打得比較牢,別怕考試,應該期待它的到來,能檢驗到你們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林素美知道她們的情況,得高分是不大可能了,但基礎部分卻能夠做到不丟分,相比過去,肯定有重大的進步。

於莎莎搖搖頭:“我本來就成績好,要是考不好也沒什麽,就是……就是浪費了你這麽多時間。”

方小玲也點點頭。

她們不怕成績差,但分數差了會覺得愧對林素美花費那麽多時間給她們講題。

林素美楞了一下,隨即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酸楚,誠然在班上有謝如華這樣讓她不舒服的存在,但也有幾個可以聊天八卦的同學,以及像於莎莎和方小玲這樣善良的同學。

“你們別有心理負擔,我給你們講題,不僅僅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我自己鞏固知識,所以沒有浪費時間一說。”

於莎莎和方小玲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們都在心裏做了決定,如果沒有進步的話,以後就別找林素美了,平白浪費林素美的時間。

期末考試結束,學校就放了假。

————————

林素美這次回到家,才知道村裏發生了一些大事,在高考成績都沒有下來的時候,就有知青跑了,其中就有蔡文芳的老公。

大家對這些逃了的知青想法不一,有人覺得那些知青簡直狼心狗肺,讓他們好吃好吃高高興興的參加高考了,轉身就拋下妻子子女給跑了。有人又覺得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人家從城裏來,有機會回城,那不是高興得瘋了,怎麽可能留下來。

就此林建國也被人說心太好了,不該參與這些破事,那些逃了老公妻子的家庭,能不怨恨他?

而這些事也不是只在第九生產大隊發生,各個生產大隊都陸續出現了這種事,讓和知青結婚的家庭感到惶惶不安。

但第九生產大隊對村裏兩個家庭的看法卻非常的一致。

比如蔡文芳的老公跑了,沒幾個指責她老公的,都指責她,一次兩次不準老公參加高考,在家打鬧都不止一次兩次了,別說人家沒跑,哪怕就留在這裏,那雞飛狗跳的日子也撐不了幾天。

另一個就是吳越成了,他下鄉的時間不好,正處於敏感的時候,被人算計了,非說他和張曉華在交往,如果不成親的話,就去城裏告他們,把他給抓起來游街。這吳越成也是硬氣,雖然說結婚了,但沒拿結婚證,與此同時也根本不和張曉華同床共枕,更是在後來搬回了知青點,隨便張曉華如何哭鬧。

大家知道那些事的人,都對知青吳越成表示同情,知道他跑走了後,都覺得理所當然,然後鄙視的看張家的那些人,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活活把張曉華給耽誤到了現在。

……

村裏因為這些事鬧得沸沸揚揚,直到農忙時節再次到來,這才把心思收了回來。

就這麽又到了吃地瓜的時節,林素美和謝長萍又約好了一起去扒地瓜,原本想喊楊春妮一起去,但楊春妮媽媽似乎很不高興她們一起出門,謝長萍和林素美就很少去找楊春妮了,都約好了,如果楊春妮有時間出門的話,就主動來找她們,這樣再一起出去玩。

林素美和謝長萍在地瓜藤中翻找著地瓜。

謝長萍嘆一口氣:“小美,你說考上大學就那麽重要嗎?最近老聽到郭志強那群人對趙和平說,考上了大學也不能把大家給忘了,別裝不認識……感覺好像只要趙和平考上大學後,立即就身價倍增似的。”

謝長萍也不願意多說,其實還有點不是滋味,以前吧,村裏的女孩和別的女孩絕大多數都把目光放在謝長渝身上,如今放的人也多,但一部分跑去關心趙和平去了,這自然就讓謝長萍有些想法了。

“考上大學就意味著會有一份好的工作了。”林素美笑笑,以後如何不知道,但現在,大學生被搶著要。

謝長萍撇撇嘴:“有工作也不過是為了賺錢,那我就一步到位,直接賺錢。哼。”

林素美笑著點點頭:“這想法也不錯。”

反正她就知道很多人有錢了,然後對那些給他打工的大學生指手畫腳,言談中不乏看低了那些讀書出去的人,讀書再厲害還不是給別人打工。

林素美並不想去評價這種想法好與不好,因為有些人就適合賺錢,有些人就適合讀書然後找一份好的工作,大家其實都是為了生活,沒有對錯高低之分。

“那你以後考上大學了,會不會裝作不認識我?”

“哎,我倒是想,但記憶力好像還不錯,大概是忘不了了。”

謝長萍哼哼了兩聲,又說起村裏的八卦了:“你說蔡文芳怎麽就非不讓他老公去考大學呢?現在倒好,人跑了,個個都說是被蔡文芳給逼走的。”

“大概她有自己的想法吧!”

“能有什麽想法,不就是怕考上大學不要她,但現在情況不是一樣,還不是跑了。”

“話不能這麽說。”林素美看到一個大大的紅紅的野地瓜,把它給摘下來,把上面的泥土用指腹拂開,“他們可是夫妻。”

“嗯?”

“他們是生活最久的人,按理來說,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蔡文芳不可能不知道她丈夫的想法,不讓他參加高考,或許並不是為了讓他留下,而是知道他反正都要拋下自己,幹脆就不讓對方參加高考,惡心惡心對方。”

“啊?”謝長萍簡直被林素美這話給驚得不知所措。

還能有這樣一種可能?

“我就胡亂說的,你別當真。”

“不是……小美你……”謝長萍皺著眉頭看林素美,不知道是被那種區別於別人八卦內容的話給弄得莫名了,還是因為林素美說出這樣的話來感到震撼,“你怎麽就這麽想?”

“我就是覺得,那都是別人的家事,我們了解的也只是別人說的而已,具體如何,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林素美說著說著,自己也被梗住了。

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而蔡文芳的事被謝長萍如此說,也都是因為大家都如此說而已,然而事實的真相究竟是蔡文芳自己犯蠢,還是故意去惡心要拋下自己的丈夫,誰都不知道。

那麽當年“林素美”的事件,是不是也是如此?

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真相,至於別人,不過都是一個傳一個,或許早就在傳播的過程中,與最初的模樣大相徑庭。

“你說得也對。像我和謝長渝啊,明明就關系不咋地,他們就非說我們姐弟感情好。”

林素美撇了撇嘴,這個例子吧,是個反例吧,證明人家都說得對。

林素美和謝長萍把這地方的藤都翻了一遍,這才離開。

回到家後,她就用水把野地瓜清洗出來,再用鹽水泡了泡,這才裝出來,讓家人吃。

其實這野地瓜在這裏真是很普通的東西,可是不管是林建業陳冬梅還是林平林安等人,都會誇一誇林素美,讓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

第二天中午,林素美原本準備午休了,這時候卻聽到有人小聲的喊她,她趕緊出來,就看到了背著背簍的楊春妮。

楊春妮小聲道:“小美,我們現在去扒地瓜吧,我新發現了一出扒地瓜的地方,我們一起去吧!”

楊春妮笑得瞇起了眼睛:“這還是我割豬草的時候發現的,別人都不知道,我們可以偷偷的去。”

林素美昨天才扒過地瓜,其實沒有多大興致再去,但看到楊春妮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那好啊!”

楊春妮是趁著午休的時候才跑出來的,理由是出來打豬草。

楊春妮下面還有一對龍鳳胎弟弟妹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母親對她弟弟妹妹都很好,對楊春妮卻很一般,莫名的就認定了楊春妮沒用,以後只能靠下面那一對兒女,因此楊春妮在家的日子過得不是很好。

林素美想著楊春妮能在這個時間點來找自己,應該是爭取的時間,於是不忍讓楊春妮失望。

林素美跟著楊春妮走,一路上一個人都看不到,現在日頭大,大家都在家趕緊休息,休息好了太陽小一點後就得趕緊繼續幹活了。

“啊?往這邊走?”林素美挑挑眉頭,左邊是進山常走的路,右邊怎麽說呢,也是一些山林,但進去前,會有很多茂盛的草,這一片有很多會貼在衣服上的草,一旦沾上,很難弄下來,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會往這邊跑了。

有這種功能的草都被稱為“賴死猴”,要沾在衣服上還好,若是沾到頭發上,那就讓人想哭了。

“對,就是往這邊走。就是因為沒有人來,所以大家都沒有發現那片野地瓜,長得可好了。”

“哦。”林素美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和“賴死猴”的鬥智鬥勇上,盡管很小心,還是一不小心沾上了點。

走了有點遠了,才終於到了楊春妮說的那片扒野地瓜的地方,的確長得好,有一些很大的野地瓜因為沒有摘,都已經爛了,林素美看著都覺得心疼,於是趕緊扒起地瓜來。

這地方因為左邊山林右邊山的關系,這時候也沒有陽光,倒是不用擔心被曬著。

林素美和楊春妮可以算得上大豐收,兩人都扒了不少野地瓜出來。

然後林素美就幫著楊春妮去割豬草,這時候草木茂盛,一背簍豬草很快就打完了。

“我們從樹林裏走吧,這樣就不用遇到賴死猴了。”楊春妮看了眼林素美的衣服,這才開口。

林素美心裏也覺得甜甜的,知道楊春妮是因為自己才這樣說,因為穿過樹林,然後再從進山的路離開,那得多走多少路啊。

“不用了,就原路返回。”

楊春妮搖搖頭:“沒事呀,就從樹林裏走,反正我們又不用趕時間,而且這個時間點,根本就沒有人在外面,也不用擔心別人發現我們是出來扒野地瓜的。”

林素美見楊春妮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從樹林裏走,就從樹林裏走吧!

林素美跟著楊春妮走,樹林裏都是一些草木,大概是大家都習慣了往進山那邊的路走,這邊的山林都沒有人過來,一點足跡都不曾有。

“咦?”楊春妮好奇的出聲,“好像有水流。”

林素美也聽到了,和楊春妮一起過去看。

只見在一簇草木中,竟然有一小片水溝,這水清澈見底,裏面的沙石清晰可見,而旁邊的草木竟然將它遮掩得嚴嚴實實。

湊近了看,會發現其實這水溝並不算特別小,而且也沒有在遠處看著那麽淺,只是水太過清透了,顯得很淺而已。

走近了會發現,水從一些在半空中的石縫中流下,水不大不小,直接從半空中飛進水池當中,水池三面都是石頭,石壁向上延伸,然後又是郁郁蔥蔥的草木,這些草木仿佛在保護著這水池不讓人發現。

林素美忍不住在水池邊洗起手來,然後捧起水胡亂澆起來,只覺得快活得不行。

楊春妮也學著林素美的樣子,然後突然驚喜道:“小美,我們在這裏洗澡吧!”

林素美瞪大了眼睛:“這樣不好。”

其實村裏附近的水溝什麽的不少,在傍晚的時候,一些水溝裏總能聽到男人們洗澡的聲音,就連一些水田裏被缺口處水沖成坑的地方都有人去占領洗澡。

但女孩子就很少了,只是很少,但不等於沒有。

“為什麽男的就可以在外面洗澡,女的就不行?我早就想試試了,但就是沒有機會,難得我們會遇到這個水池,而且沒有被人發現,為什麽不試試?”

林素美也被說得心動了:“萬一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這個時間沒人的,而且這裏又不靠近麥子,誰來這裏啊!”

林素美想想也是,但總覺得不好,一時間下不了決心。

楊春妮卻比林素美果斷得多,把背簍放一邊,幹脆利落的脫衣服,然後下水,還笑林素美:“你下來啊,水裏多好……”

楊春妮用水澆林素美。

林素美躲了躲,又被楊春妮笑:“你是故意的,你都看了我,我也要看你……”

林素美被楊春妮說得羞惱起來,但看到水中的楊春妮,到底心動了,也脫衣服下水了。

在水裏的感覺真的不一樣,她都能理解那些男的那麽喜歡去村裏的水塘洗澡了,明明那水顏色都不好,但地方夠大,能夠游上幾圈,受歡迎就可以想見了。

林素美和楊春妮在水池裏打著水仗,你潑我一下,我潑你一下。

楊春妮下意識的去捂自己頭發:“呀,我的發卡不見了。”

楊春妮變了臉色。

“哪裏不見的?找找看。”

林素美知道楊春妮非常珍惜那個發卡,就能理解楊春妮此刻的心情了。

楊春妮當真是二話不說翻找起來,結果沒有找到:“肯定是我們扒地瓜的時候掉的,我現在去找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

楊春妮趕緊搖頭:“你就在這裏,我找到了回來找你,我還要繼續洗澡呢,難得有這麽個機會,以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這樣出來。”

林素美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了。

————————

楊春妮跑出了老遠,連身上的“賴死猴”都顧不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激動,一步三回頭的看了看那片有水池的林子,因為是跑的,所以一會兒就已經跑出很遠了。

“你在跑什麽?”

楊春妮被嚇了一跳,看到是謝長渝時,臉色都跟著白了白:“沒……沒什麽。”

“沒什麽你跑得這麽急?”

謝長渝懷疑的看著她。

“我……我出來偷偷玩,想起了我媽讓我出來割豬草,如果沒有割的話,會……會被罵,所以我跑著回家拿背簍去割豬草。”

謝長渝深深的看了楊春妮一眼:“那你趕緊回家吧!”

楊春妮咬咬唇,還是快步從謝長渝身邊走過。

謝長渝皺起眉頭,這楊春妮到底在搞什麽?那邊有什麽東西?

謝長渝見楊春妮走遠了,不自覺的向那邊走去,他明明看到楊春妮和林素美一起的,怎麽離開的時候就只有楊春妮了,難道林素美出了什麽事?

那個念頭從他腦海裏閃過後,他就跑了起來。

那條路走的人少,於是走過就留下了不少痕跡,他跟著那痕跡一路向前。

水聲?

謝長渝當然知道那裏有一個水池,他們一群人早摸過底了,那水池水淺,魚蝦都不長,大家摸過一次底見這邊沒有什麽好東西,也就沒人往這邊來了,所以沒人來也是有原因的。

他緩緩走上前,在草木縫隙中隱隱看到了一個倩影。

“春妮怎麽還沒有回來……”

謝長渝頭皮發麻,轉身迅速就走了,走了好遠的距離,這才跑了起來,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那隱隱的倩影其實看得並不分明,然而人的大腦卻會不由自主的想象,那朦朧中的幻影,充滿了迷離的色彩,美好得讓人想一把將那遮掩的霧紗揭掉,好看得透徹。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或許就一會兒,或許過了很長時間。

他只是在大口的喘氣。

直到他和羅志帆撞上了。

電光火石之間,謝長渝覺得自己捕捉到了什麽:“羅志帆,這個時間點,你去哪裏?”

“我去哪裏和你有什麽關系?”

謝長渝撇撇嘴:“得了,誰不知道你是想找林素美?臉皮厚,非賴著人不放。”

“你……”

“行了,你也別浪費功夫了,我看到楊春妮走了後,沒多久林素美就走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一起,難道是兩個人吵架了?”

羅志帆一聽這話,咬咬牙,當真毫不猶豫的就走了。

謝長渝還楞了一下。

謝長渝並沒有走,又轉身順著原來的路走了回去,守在離那片樹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選的位置極巧,他能看到四面有沒有人出來,別人卻看不到他。當他聽到林素美似乎在喊著楊春妮的名字時,這才松了一口氣,至少證明她沒有待在那水池裏了,畢竟如果還在水池裏,她絕對不會鬧出動靜來。

他正準備離開,這時候就見楊春妮回來了,沒有多久,楊春妮就和林素美一起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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