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回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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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待發現馬車停了下來,紀鈺倒是楞了下,他可從未覺得自己的王府與宮中距離竟是這般地近。

“待會你要跟在我身邊,”紀鈺下車前,認真地叮囑了一句。

沈長樂垂著眼睛,沒看他。結果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又道:“要認真聽相公說話。”

相公,長樂看著他又認真又倔強的表情,一下便笑了出來。昨夜的那一絲怨氣,似乎也在這笑聲之中,煙消雲散了。

等她下車時,紀鈺便站在馬車下來,伸手小心地扶住她的手臂。而不遠處守著宮門,本該目不斜視的侍衛,都紛紛被這一幕震驚了。這宮裏面誰不知道,七皇子昭王殿下,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的人。

這果然男人娶了媳婦就是不一樣。

等他們一路進去,待到了勤政殿,早就在門口候著的二總管李長海,這一見昭王殿下領著新王妃過來,忙不疊地上前給王爺和新王妃請安。

“李公公快請起吧,”沈長樂跟著紀鈺客氣了一句。

李長海不比大總管在皇上跟前得臉,所以這會大總管在皇上身邊伺候著,他就只能站在這裏吹著過堂風。好在今個等的是兩位小菩薩,倒也不枉他翹首以盼了這麽久。

“昨個是殿下大喜的日子,皇上可是高興極了,雖說沒能去成婚禮,可是這心裏就一直惦記著呢,”李長海這張嘴倒是會說,“這不一大早,皇上就安排奴才在這等著殿下和王妃呢。”

紀鈺雖然性子冷,可卻不是得罪人的性子。他淡淡點頭,說道:“公公要在宮裏伺候父皇,倒是不能到我府上喝上一杯薄酒,改日我派人送幾壇酒給公公。”

“怎好勞動殿下這般惦記,”李長海臉上立即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來。

這會他派進去通傳的小太監也出來了,皇上讓昭王爺還有王妃娘娘進去覲見呢。李長海趕緊在前頭帶了路,待走到門口時,忙是轉頭笑道:“王妃娘娘小心腳下。”

勤政殿大殿門口的門檻頗高,沈長樂伸手提了下裙擺,這才跟著紀鈺進去了。

雖說這是她這一世第一次來這裏,但前一世她可沒少來。只是那時候勤政殿的主人,卻是如今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她垂著頭,雖不敢四處張望,不過卻是用餘光稍微看了一下周圍。

勤政殿自然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就是變化,也是這裏面的裝飾布局。周圍都是以明黃為裝飾,讓人乍一進來,就心生出敬畏。

此時他們被領到皇上的跟前,只是沒想到,竟有人比他們還要快呢。

“兒臣給父皇請安,”紀鈺跪下去的時候,身旁的沈長樂也跟著跪了下去。

待紀鈺說完之後,她也是垂頭恭敬請安道:“兒媳給父皇請安。”

前方的皇帝,隔著寬大的檀桌,看著下首的兩個人。兩人一進來,站在一塊便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如今促成這道風景線的皇上倒是頗為得意,果然將這沈家姑娘指婚給老七是對的,老七這樣貌太出色了。這若是娶了個樣貌普通的妻子,兩人一處站著,妻子還沒做丈夫的好看,這豈不是笑話。

金童玉女,這一對可真是般配極了。

皇上是越看越滿意,心裏對沈長樂這個兒媳婦,自然也是滿意不已。

於是他讓人將早就準備好的賞賜端了上來,說道:“既是成婚了,日後便是大人了。且不可任性妄為,夫妻要互敬互愛,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聽到開枝散葉這幾個字,沈長樂可是用力地抿了下嘴。

倒是旁邊的紀鈺,立即揚起笑容,磕頭謝恩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只是這一次,他謹記的教誨到底是互敬互愛,還是開枝散葉呢,卻是只有他自己心裏才清楚。

而今個來的更早的是鎮南王,紀鈺昨日大婚,他本就在,只是因不勝酒力,最後被人扶著回去了。倒是難為他,昨個喝了那麽多,今個還能起個大早進宮。

紀鈺又領著沈長樂給鎮南王見了禮,鎮南王趕緊笑道:“起來吧,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必這般客氣。”

待皇上瞧了他一眼,有些沒好氣地問道:“既是侄子見禮,怎麽連個見面禮都沒有?”

“這裏是皇兄的地方,便是有什麽,我也不好直接拿出來。所以我已經派人送到老七府上了,今個回去,就能瞧見了,”紀恒神秘一笑。

皇帝瞧著他那模樣,倒也沒說什麽,只指著紀鈺說道:“你回去好好看看,這要是送的不好,只管再送回去。”

紀鈺跟著笑了下。

因為其他幾位王爺還沒到,所以他們便在勤政殿陪著皇上說了一會話。這期間各位王爺倒是陸陸續續的來了,紀鈺上面的幾位哥哥自然都已大婚,也就下面還有個九弟年紀尚小,還沒到出宮開府的年紀。

大皇子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個小人兒。紀澤瑞跟著大皇子規規矩矩地給皇上請安,誰知皇上剛讓他起身,他一眼就瞧見沈長樂了。

“長樂姐姐,”當著這麽多長輩的面兒,他也不敢跑過去找她,只是小聲地叫她一聲。

大皇子一見自家兒子這模樣,就知道他這是又見著美人了,況且這還是他心心念念的長樂姐姐。從得知沈姑娘即將要成為他的七嬸之後,小家夥可是嚎啕大哭了一場,要不是他母妃哄住了他,只怕還真的要去找他的長樂姐姐去了。

所以一聽說今天能見到長樂姐姐,他可是一早就起來了,氣得他母親直罵他是個小沒良心的。

沈長樂見著紀澤瑞當然也歡喜,只是這會在皇上跟前,她只得沖著小家夥笑了一下。而此時坐在上首的皇上,沖著他揮了揮手,招呼道:“澤瑞,到皇祖父這邊來。”

紀澤瑞乃是長子長孫,所以在皇上跟前頗為得寵。所以這會皇上招呼他到自己身邊去,小家夥平時只要皇上一招呼他,他肯定顛顛地跑過去。可這會卻眼巴巴地看著沈長樂,似乎是在威嚴的皇爺爺和心愛的長樂姐姐之間,無法取舍啊。

“澤瑞,皇祖父叫你,”還是大皇子及時給兒子一個眼神,小家夥這才走了過去。

皇上見他過來,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問道:“怎麽,你很喜歡長樂姐姐?”

紀澤瑞叫她長樂姐姐,沈長樂自然不會覺得奇怪,可這會皇上都這般稱呼,她登時垂下頭。這可真是夠讓人不好意思的了。

可紀澤瑞卻是十分誠實地點頭,還特地低聲說道:“皇祖父,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大皇子見兒子今天這般不像話,正要哼一聲,提醒這小東西。可他還沒開口呢,皇上卻已經一個眼神瞪了過來,嚇得他都不敢開口了。

紀澤瑞帶著欣喜和羞澀,小聲說道:“我以後是要娶長樂姐姐的。”

撲哧,這一屋子的人,除了紀鈺和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沈長樂之外,就沒一個不笑的。二皇子更是趁機調侃道:“大哥,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啊。”

二皇子雖然是調侃的口吻,可還是將大皇子氣的夠嗆。這麽多年來,他們兄弟二人在皇上跟前明爭暗鬥的,如今大皇子有兒子這個法寶在,只要紀澤瑞進宮來,皇上眼中就只有這個小家夥了。雖說二皇子氣得也將自家兒子拼命帶進宮,往皇上跟前湊,可他那兒子,一沒紀澤瑞機靈,二沒紀澤瑞能說會道。皇上喜歡誰,這可真是一眼就能瞧出來。

因此這會他可是抓住了機會。

卻不知,他們兩個在這跟鬥雞眼似得,可人皇上和紀澤瑞談地可好著呢。皇帝頗為不恥下問,他道:“你說你要娶長樂姐姐,可是你七叔已經娶了她啊。”

“才不是呢,我娘說了,長樂姐姐只是暫時住在七叔家裏而已,等我長大了,就可以到七叔家裏把她接回來了,”紀澤瑞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也正是因為他太過理所當然了,所以這會連紀鈺都有種哭笑不得。

其實也不怪他,當初他聽說紀鈺與沈長樂的婚事時,大哭了一場,因為他都和長樂姐姐說好了,長大了要去娶她的。可誰知最後娶了她的卻是七叔,所以他哭的那叫一個痛苦。

於是他娘親,也就是秦王妃編出一套合理的理由安慰兒子。她告訴紀澤瑞,七叔娶長樂姐姐呢,只是暫時的,長樂姐姐也只是暫時住在七叔家裏。等他長大了,就可以到七叔家裏去把長樂姐姐接回來了。

當然這個荒唐的理由,秦王妃也曾經和兒子拉了拉小手,約定這是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可誰知紀澤瑞一興奮,就把這個小秘密廣而告之了。

此時大皇子都顧不上和二皇子的口舌之爭,趕緊上前,請罪道:“父皇,都是兒臣教子無方,讓他說出這般荒唐的話。”

說著,他沖著紀澤瑞狠狠地瞪了一眼,怒道:“你還不趕緊給我過來。”

紀澤瑞平日裏極少被大皇子罵,這會見他一瞪眼,立馬嚇得身子一顫,拼命地往皇上身後躲。皇帝瞧了他一眼,大皇子也不敢再出臉色來了。這可真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小蝦。

等這邊兄弟們都見過親了,紀鈺便領著她往後宮去,德妃宮裏估計也有不少人在等著呢。

兩人走在寬闊的大道上,兩邊是殷紅的宮墻,紀鈺領先她半步。

可突然,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腳步,沈長樂幸虧及時停住,要不然就該撞到他肩膀了。

她帶著些許疑惑瞧著他。

卻聽他硬梆梆地說道:“紀澤瑞就是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

沈長樂:“……”我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啊。

待她看見他轉過去的臉上,緊緊抿著的嘴角時,卻已一聲輕笑,其實,是你放在心上了吧。

☆、第 110 章 溫暖如春

對於王爺的這點小心思,長樂還是十分給面子的沒有點開。不過一直到了德妃宮中門口,她臉上都帶著說不出的笑,有點壞壞的,卻又無限的甜蜜。

他們兩人方到了殿門口,就見迎來一個中年白面無須的太監,這便是德妃宮中的太監總管,據說在德妃娘娘跟前都伺候了二十年。是娘娘一進宮,就跟在身邊的總管。都說德妃娘娘念舊情,這不,身邊伺候的都是些老人兒。

宮裏可不是個有人情味的地方,所以難得出現這般重情誼的主子,別說奴婢了,便是後宮那些妃嬪都對德妃稱讚不已。光是聽到這樣的名聲,沈長樂就知道她這位婆婆,果真和前一世一樣不簡單啊。

一想到她曾經在德妃手裏受到的那些苦,她登時就對這座宮殿產生了懼怕之意。雖說如今德妃娘娘還不是太後,可是她照樣自己的在婆母,她要是再折騰她,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紀鈺在進門前,還特地轉頭看了她一眼,在瞧見她臉上不自然的表情時,立即微不露跡地蹙了下眉。

其實他也不是不知母妃對長樂的不喜,只是他連自己都尚且不能討得母妃的喜歡,又怎麽能教會長樂如何討好她。所以他也只能盡可能的保護長樂,讓她少進宮,聽母妃的冷言冷語吧。

今個是會親的日子,若是尋常人家,自然是一個正堂裏面,恭恭敬敬地拜訪長輩們。只是宮裏的規矩與其他地方不同,所以沈長樂在前面見過了皇上和諸位叔伯,便到後宮來拜見德妃以及諸多妯娌們。

德妃宮中的大總管親自領著他們進去,這一見殿內,就看見已坐著不少貴婦人,或明艷或冷傲或高貴,猶如走進了百花園內,各色的美人可謂是應有盡有的。

這一對新夫妻攜手走進來的時候,殿內已等待多時的女眷,倒是一下安靜了下來。在座的眾人都是皇家女眷,所以自然是見過紀鈺的,這其中便有幾位皇子的母妃和妻子,可是就算是她們,此時都不得不承認在,難怪旁人都說昭王是皇子之中氣度最出眾、容貌卻俊美的。雖然他看著有些淡漠,可平淡的表情卻絲毫無損他完美的容貌。

偏偏他這般俊美,可旁邊的新王妃,卻一點沒有被他比下去的意思。只見嬌滴滴的美人兒,一身王妃禮服,典雅端莊大方,柳葉長眉,如寶石般燦爛奪目的黑眸,高鼻櫻桃唇,沒一處不好看,再加上一張巴掌小臉,這樣的傾城美人兒,竟還能隱藏至今,可真是讓人心生奇怪。

德妃此時臉上帶著微笑,點頭道:“昨個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母妃也沒能出宮瞧瞧。”

她口中雖是遺憾,不過眼神卻是平平淡淡的,就連嘴角掛著的那抹笑容,都沒笑到心底裏去。

“雖說沒能出宮,不過這碗媳婦茶可是不能不喝的,”一旁一個穿著紫色宮裝的貴婦,端著茶盞,翹起小指悠然說道。

沈長樂一下便認出來,這是大皇子的母親榮妃。前世裏大皇子與二皇子爭皇位,兩人在皇上跟前還能維持表面的和平,不過私底下卻早已經成水火之勢。榮妃雖也貴為妃,可她並不掌握著後宮權柄,況且她這個妃位,還是大皇子成年之後才封的。所以她與德妃還不同,德妃是因受皇上寵愛才封的,可她卻是母憑子貴,這才得了妃位。

如今她說這話,雖有打趣的意思,可讓人聽著,卻仿佛是她在討好德妃一般。

德妃倒是被她這一句逗笑了,笑道:“這倒也是,等這一杯媳婦茶,我倒是等了好久呢。”

此時宮女將錦墊擺好,沈長樂趕緊跪了下來。而另外一個宮女,端著紅木描金雕海棠花托盤,托盤上擺著一個青花瓷茶盞,她伸出雙手恭敬地端出茶盞。待她將茶盞高高舉起,遞到德妃的面前,“請母妃用茶。”

這一聲母妃,別說德妃聽的心中異樣,便是沈長樂都叫的心裏怪異。前一世的時候,太後折騰她歸折騰她,可她頂多是皇上的妃子,雖然是唯一也是位分最高的妃子,可是總歸不是正經的兒媳婦。所以沈長樂也一直稱呼太後便可,這一世倒是要叫起母妃來。

雖然人還是同樣一個人,可是母妃與太後,這兩個不同的稱呼,卻讓她感慨萬千。

德妃低頭看著她,說實話,直到今日她對沈長樂心中都是不滿的。當初她看中的乃是徐閣老的孫女,更是當著皇上的面推薦過。可偏偏皇上最後卻指定了沈長樂,也是事後,她才得知,原來是紀鈺親自到勤政殿去求了皇上指婚的。

一想到他已在皇上跟前求了人,可自己卻還像個傻子一般,苦苦地到皇上面前說情,她這次就說不出的怨怪,連帶著對紀鈺的不喜都更甚了。

可是現在都已經大婚了,她就是再不喜歡兒媳婦,也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這會不僅有後宮的妃嬪在,還有其他幾位王妃在,所以無論如何這裏子面子,德妃都會給沈長樂的。所以她也沒為難沈長樂,接過她手中的茶盞,待淺淺抿了一口後,將茶盞放在旁邊的小桌上,便親自起身扶著她的手臂,親熱道:“好孩子,快別跪著了,以後啊,就都是一家人了。”

榮妃在一旁笑著,可心底卻嗤笑不已,這德妃果真是德妃,這麽多年來依舊還是滴水不漏。就算整個皇宮都知道,她壓根就不喜歡這個昭王妃,可她還就能擺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來。

她年輕那會,要是能有德妃這一半的心機,何至於生了皇長子這麽多年,都沒能晉升。

而一旁的幾位王妃,自然也是神色各異。倒是秦王妃看著沈長樂,神情頗為友善。自從得知她救了自家兒子之後,秦王妃雖不曾親自上門拜訪,不過還是派人送了謝禮過去。後來又在宴會上遇到過一次,她也是拉著沈長樂說了好一會的話。

再加上她家裏的那個寶貝兒子,實在是太喜歡他的長樂姐姐了,成日裏念叨的就是,我長大了,是要娶長樂姐姐的。

秦王妃惋惜地看了一眼,只可惜他的長樂姐姐,已經嫁給別人了。

給德妃見過禮之後,沈長樂又給其他幾位宮裏的妃嬪見了禮,今個不僅榮妃來了,三皇子、五皇子的母妃都來了。至於二皇子的母妃,雖說人沒來,不過禮物倒是送了過來,據說是身子不適。

而最後才是給幾位王妃見禮,她最熟悉的便是大皇子的妻子秦王妃,而六皇子的妻子進門也只比她早半年來。這會見她行禮,便歡喜道:“總算來了個比我進門還晚的。”

雖然她只說了這一句,不過沈長樂倒是瞧出她的性子了,也是個性子活潑疏朗的。聽說六皇子是學究性子,估計他們夫妻兩人在一起時,也定是十分有趣吧。

沈長樂這會可是收了不少東西,畢竟後宮妃嬪都是長輩,而幾個妯娌也都是她的嫂子。所以到了見幾位公主的時候,她這才送出東西去。

公主們年紀相仿,也就是五姑娘年紀稍微小點,今年才十一歲。其他的三公主和四公主,一個十五歲,一個十四歲,都是到了快指婚的年紀。大概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所以就算是三公主,這會也還不緊不慢地挑著呢。

三公主是知道沈長樂的年紀,又瞧見新嫂子是個好看地跟個仙女似得的人物,自然心生親近之意。所以說話間,也帶著幾分自然而然地親近,她拉著長樂的手說道:“我與七嫂可是同齡人,咱們在一處,肯定有話說。要是七嫂不嫌棄,以後可要常進宮來尋我玩。”

“胡鬧,你七嫂是大人了,如何能和你一般玩鬧,”敏嬪在一旁聽著她的孩子話,立即便開口斥責道。

敏嬪是五皇子的生母,又也是三公主的母親。三公主年齡雖是幾個公主中最大的,可是性子卻也是最活潑的。沈長樂一見她被敏嬪斥了一句,趕緊上前笑著說道:“三妹妹性子活潑可愛,我自是願意的。日後妹妹也可到府裏來做客。”

她既是開口邀請了三公主,自然也不會落下其他兩位公主,“若是幾位妹妹願意,可隨時來家中做客。”

她用了家裏,而不是府裏,倒是讓敏嬪心底暗暗點頭。只覺得她說話倒也是滴水不漏,雖然德妃不喜歡她吧,可說實話,敏嬪覺得沈長樂某些地方倒是挺像德妃的。

而只比三公主只小一歲的四公主,從開始到現在,也只是在沈長樂給禮物時,才開口道了一聲謝。最小的五公主則是一副嬌滴滴小美人兒的模樣,她雖然年齡最小,可是長得卻比上面的兩個姐姐都要好看。

這會她跟著四公主抿嘴一笑,險些把沈長樂都看呆住了。五公主年紀尚小,便有這般絕色,若是年紀再大些,只怕真能傾國傾城了。好在她是皇上的女兒,便是再長得貌美,也沒人敢隨便打她的主意。

沈長樂倒是挺喜歡這三位公主的,畢竟是皇上的女兒,生來便高貴,說起話來也沒有那種趾高氣昂的模樣,反而各個都溫言溫語。之前她一向不喜歡參加小姑娘們的聚會,就是因為小丫頭多了,在一塊總會有些矛盾。你嫉妒她的美貌,她瞧不上她的家世,她又羨慕她的才華,說一句話那是九曲十八彎,她嫌鬧地慌,就不愛去湊那些熱鬧。

所以她的閨蜜,五只手都能數出來。

只是今個有紀鈺在,到底不便多在一塊待著。所以等見了親之後,眾人也紛紛告辭,幾位王妃服侍著自家母妃離開,幾位公主也是各回各院各找各媽去了。

結果這一人一走了,德妃臉上就露出了疲倦的神色。沈長樂自然是十分看顏色地說道:“母妃,我扶您進去歇會吧?”

原以為德妃會拒絕,可誰知她倒是輕輕點了點頭。沈長樂趕緊上前,扶著德妃的手臂,而紀鈺也從另一邊扶著德妃,兩人一左一右地,小心翼翼地模樣。

待進了裏面的梢間,德妃這才在炕上坐下,她微靠在大迎枕上面,身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道:“這年紀越大,倒是越發經不住事了,這才多大一會功夫,就這麽累了。”

“母妃說這話,讓兒子惶恐,”紀鈺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所以也只能說出這麽一句來。

倒是沈長樂輕聲道:“母妃瞧著一點都不老,若是不認識的人瞧見您和王爺站一塊,只怕還誤以為是姐弟呢。”

女人自然喜歡聽好話,所以德妃聽到沈長樂的話,也是笑了起來。今個德妃實在是好說話的很,所以沈長樂也大著膽子,多說了幾句。一直到紀鋌來之前,他們都還有說有笑的呢。

紀鋌其實已經在勤政殿見過他們兩人了,只是皇上放他們離開之後,他又跑到德妃宮中來,又見了一次。

他是紀鈺的親弟弟,沈長樂自然早就準備好了東西,只是之前在皇上的勤政殿,那麽多人在,倒也不好給。這會正好趁著在母妃宮中,她便將東西遞給了紀鋌。

紀鋌一瞧竟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印章,當即大驚道:“這可實在是太貴重了,嫂子可真是太客氣了。”

“九弟是王爺的親弟弟,日後便也是我的親弟弟,這點見面禮,算不得什麽,”沈長樂抿嘴笑了下。

紀鈺鼓勵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得意,只覺得這小丫頭明明早上起床時,還那般不舒服。可這一早上卻表現的這般好,他這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所以德妃留他們在宮中用膳的時候,都被紀鈺推脫了。

他們離開之後,沈長樂還有些奇怪。一直等走到了宮門口,她才輕聲問道:“王爺,咱們這麽早回去,可是還有事情?”

紀鈺轉頭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眼,才不緊不慢地問:“我是怕你身子不舒服。”

身子不舒服?她正要說沒有,可突然身子某一處傳來的酸軟,讓她一下子明白,他說的是哪裏了。

方才她一直高度緊張,以至於兩腿間的不適,都被暫時的忘記了。

這會他一提起,她便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於是看著他的眼神,一下又變得哀怨了起來。

☆、第 111 章 夫妻之道

待一坐上馬車,沈長樂便覺得渾身酸軟了地連坐著都是費勁。其實早上起身的時候,她就覺得不適,只是後面因太緊張,生怕自己表現地不好,讓人瞧了去丟了臉面。所以一進到宮裏,她似乎就自動忘記了身子上的不適。

這會準備回家了,沒有了緊張,她連手臂都累地擡不動。

紀鈺坐在一旁,看著她坐立難安的模樣,知道她是身上不舒服。雖說昨個他也鬧到了後半夜,而且主動勞累的就是他,可他到底是成年習武的人,騎馬射箭這點事情尚且都攔不倒他,床笫之間的那些事,只會讓他更神清氣爽罷了。

“你坐過來些,”紀鈺見她坐地離自己那麽遠,登時伸手去拉她。

可他手還沒到跟前,她整個人已經朝角落裏縮了過去,看起來是又羞又急。紀鈺見她這小模樣,就知道她定是想歪了。她都這般可憐了,他又怎麽還會對她做什麽。

“我幫你捏捏,”紀鈺又輕聲說了一句。

沈長樂有些不相信地看著他,昨晚他也是這麽說的,說什麽肯定是最後一次,可是後來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她嗓子都哭得沙啞了,都沒見他對自己可憐過。

所以沈長樂啊,才不相信他的話呢。

既然她不過來,那就自己過去好了。紀鈺輕輕移了過去,沈長樂還要動,就被他一下捏住手臂,教訓道:“不許動,也不看看自己都累成什麽樣子了。”

沈長樂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這麽累都是因為誰啊。

不過紀鈺這樣的性子,可是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惦記了這麽久的肉就出現在他面前,他要是不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這還能是男人嗎?

他見她坐在角落裏,警惕著看自己,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指了指一旁的坐榻,說道:“要不你先躺一會,等回去之後,我再給你捏捏。”

沈長樂見他這麽真誠的模樣,心裏才稍微放了點心思。只是她雖懶散,可骨子還是大家閨秀的做派,將腳放在坐榻上的事情,她可是坐不出來。她也只是斜靠在錦墊上。

紀鈺見她還是沒放松,趕緊一把將人拉到懷中,低頭輕聲說道:“這裏只有咱們兩個,你只管舒服地躺在。”

他的懷中那麽溫暖,又堅硬又柔軟,她這麽靠著,還真有些起不來了。可兩人到底是新婚夫妻,這麽隨意地靠著,心裏都惴惴地,沈長樂貼著他的胸膛,甚至還能聽到他的心跳聲,沈穩堅定的心跳,像極了他這個人。

她原本還只是輕輕地靠在他懷中,後來馬車一直在行駛,她便一點點地往下滑,再加上她本身就乏累地厲害,幾乎是連手臂都不想擡起來。從宮裏回去也不過就是兩刻鐘的時間而已,可她卻一下睡熟了。

等馬車駛進了王府之後,紀鈺低頭看了看她,美眸輕閉,瞧著睡得是極香甜。

外面丫鬟車夫都還在等著呢,所以他幹脆抱著她起身。等車簾被掀開,眾人就瞧見他們的王妃娘娘,這會正被王爺抱著呢。早上的時候,因紀鈺要和沈長樂同乘一輛馬車而驚訝不已的昭王府下人,這會再瞧見這麽一幕之後,哪還會不明白,這位王妃娘娘當真是受王爺的喜歡啊。

待他抱著她進了屋子裏之後,原本丫鬟們還想跟著進來伺候的,他回了下頭,吩咐道:“你們都不用進來,在外面候著吧。”

春柳和綠蕪立即面面相覷,不過王爺既然說不想讓她們伺候,她們就只能乖乖地待在屋子外面等著。

而紀鈺直接將人抱到了床上,他輕輕脫去她的外衣時,就見她蹙了眉頭,似乎是因為被吵醒的緣故。紀鈺趕緊輕聲安撫了她,沈長樂一向睡覺極乖巧,所以還配合著擡起自己的手臂,只是從頭至尾,倒是一次都沒睜開眼睛。

待他替她脫了衣裳之後,又拉過旁邊的薄被,替她蓋上。

等他起身去抽屜裏找東西時,卻是一直沒有找到。說來,這樣東西還是他自己親自準備的,按理說應該就是在這裏。等他再起身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他後來又把那玉盒放在另外一處了,畢竟梳妝臺乃是沈長樂平日裏常用的地方,這若是讓她瞧見了,豈不是不好。

準備這個的時候,他還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生怕她會不高興。等這會成親了,紀鈺這才明白,這有些事情啊,可不是不高興就能說明的。

等他找到玉盒的時候,打開一瞧,就見碧玉色清爽透明的膏藥完好地保存在盒子中。他這才又坐回床榻邊上,他輕輕掀起被子,又褪掉她穿著的中衣,修長又纖細的雪白雙腿就露在他眼前。

因她長年穿著裙子,所以這一雙美腿,他可是第一個有幸看見的。就算是紀鈺,這會都忍不住開始回想起,昨晚她雙腿纏著自己腰身時候的模樣,她的臉頰又紅又媚,眼眸水潞潞的,眼角還帶著一抹淚意,看起來救想讓他欺負地更多。

此時她安靜地睡著,而紀鈺獨自幫她上藥,能看不能吃,這折磨簡直猶如鈍刀子在割著他。

不過在看見那裏又紅又腫時,他心底還是出現了後悔,難怪她昨晚都哭了出來,想來當真是極疼的。一想到今早,她跟著自居進宮,一路上一句疼都沒喊,他這心裏便越發地愧疚。所以他拿出早準好的玉碾子,沾了藥膏,便開始給她上藥。

只是剛開始在邊緣處的時候,沈長樂只是嚶嚀了一聲。可是當手中的玉管,一點點地沒入時,沈長樂的腿開始動了起來,紀鈺又要伸手按住她的腿,又要將玉管推進去,還要克制住心底的燥熱,這可實在是太折磨了。

結果就在他將玉管徹底推進去,正擡起頭,就撞上沈長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嗯,怎麽了,”沈長樂睡得正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感覺,所以迷糊地睜開眼睛。

雖然自己確實是在幫她上藥,可是被這麽突然一問,紀鈺臉上不禁露出一點心虛的表情。

他板著臉,立即道:“沒什麽,我正幫你蓋被子,好好休息會。”

她也是實在太累了,所以聽了他的話,又閉上了眼睛。只是她還有一絲的清明,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只是那一點的不對勁,也實在是抵不住她身體上的勞累。

紀鈺見她又睡下了,這才小心地替她把衣裳重新整理好,又將藥膏重新放好,這才去了前院書房。

他要是繼續待在這裏,只怕是真的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那一股子燥熱了。

****

待晌午準備用膳的時候,紀鈺這才回來,只是他來的時候,沈長樂已經重新換了一身衣裳,看起來也梳洗打扮過了。她一身緋紅長褙子,雪白的小臉紅紅潤潤的,看起來神清氣爽多了。

“休息好了,那就讓人擺膳吧,”紀鈺坐在她對面說道。

可他說完之後,半晌都沒聽到她回話。待他看了過去,就見她抿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且臉上還帶著一股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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