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李白嚇唬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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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兄,到你啦……”

好一個‘曲水流觴’,張守城今天算是見識了。

聚會的地方是‘平王閣’,什麽意思,來這裏聚會的一個個才子高士,都自比王侯。

喝酒就喝酒吧,耍酒瘋就耍酒瘋,這幫人文人雅士,還非鼓搗出了一個‘祈福免災’的韻味。

絕了,真他喵絕了,文人啊……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張守城是善茬嗎?把李白老爺子的‘將進酒’給搬這兒來了,邊喝邊念、飄飄欲仙的來了這麽一套,震驚四座。

傻了吧?

哥們就是要讓李白來嚇唬嚇唬你們!

當然,內心裏是這麽想的,表面上,張守城只是附和這幫文人墨客的‘耍酒瘋’,既然孔焯老哥把他請來了,他也不能墜了好京城第一名角兒的名頭。

沒喝酒之前,除了孔焯之外的這幫文人,都是有點看不上張守城的,一個臺上的戲子,把他請這兒來幹什麽?

喝了點酒之後,這幫文人就更放肆了,言語之間直接諷刺起張守城來了。

我們是憂國憂民的國士,你,只是一個臺上唱戲的戲子。

化上妝,賺點錢,就顛兒顛兒樂去了。

將進酒一出,滿座皆驚,落針可聞!

連孔焯都被嚇住了,原來他也只以為張守城的劇作比較另類,沒想到隨便一首詩詞拿出來,竟有如此震古爍今的氣勢。

文人啊!!!

“好!”孔焯帶頭叫了一聲。

“好!!!”或坐或躺在水邊的這幫酒暈子都跟著喊起來了。

“張兄,真乃千古一絕啊!張兄,厲害啊!張兄一首詩,勝過千萬詞……”接連的叫好之後,絡繹不絕的誇讚聲又來了。

“承讓承認,過獎過獎,謬讚謬讚……”張守城只能客氣了,當然也是應該的,因為這首詩根本就不是他作的,換他自己來,也就是打油詩的水平了。

像什麽‘大明湖明湖大大名湖裏有蛤蟆咕呱咕呱’可還行?

這一曲完了,在座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敢小看張守城了。

到第二曲的時候,張守城就不敢玩的那麽驚艷了,讓李白嚇唬嚇唬他們就行了,真把什麽唐宋八大家實詩聖詩王詩鬼的搬出來,以後還不得天天被他們糾纏啊。



無祿奉晨昏,閑居幾度春。

江湖苦吟士,天地最窮人。

書劍同三友,蓬蒿外四鄰。

相知不相薦,何以自謀身。



這首詩,才是張守城比較喜歡的,也應時應景。

當然,新一輪的誇讚是免不了的,直接引的有幾個敞胸露懷的家夥往他這兒爬。

張守城趕緊換了個地方,找孔焯說話去了,其實,是想借著酒勁兒勸勸孔焯,他有這般頭腦,為什麽不幫孔家一把,整天在這兒喝酒作詩的,確實有文采,但真的於事無補。

可孔焯,也醉的很厲害了,一直說胡話……

算啦算啦。

張守城也不搭理這幫醉鬼了,晃晃悠悠地從平王閣裏出來,爬上自己的馬車了。

“小丁,你知道裏面在幹什麽嗎?”張守城覺得,應該讓小丁進去看看那幫文人,肯定有意思。

“啊,不不知道,怎麽啦老板?”小丁也是有頭腦的,知道老板喜歡逗他了。

“進去吧看看吧!”張守城醉眼惺忪地看著小丁,還帶著笑意。

“我?”小丁可不敢進去,別的字他不認識,平王閣,還是聽說過的,到這兒來的,都是非官即富的富家子弟,他進去算什麽。

“去吧!”張守城認真了,臉色一沈,也挺嚇人的。

“哦……”小丁猶猶豫豫地摸進去了。

小丁找到了醉倒在水邊的那些文人,但沒敢靠的太近,聽他們在那兒胡言亂語了一陣,趕緊回來了。

好家夥,那幫人真是要發瘋啊,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小丁急匆匆又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張守城還翹首以盼地等著他呢:“怎麽樣?”

“還……行。”小丁知道,老板這次又是在逗他。

“什麽還行?”張守城追問道。

“都行,都還行……”小丁能說什麽呢,誰知道老板有什麽話在下面等著他。

“哈哈哈哈……”張守城只是笑了,哈哈大笑,這幫文人,真把他給高興壞了,也算是好人國一景吧。

“咱們去哪兒?”

“柯家。”

“好嘞!”

“小丁,你覺得,你跟他們比,怎麽樣?”

“啊,老……老板,你別……別說……笑了,你你們……都是文人……”

“你才文人呢!”

“……”

馬車到柯家的時候,張守城已經睡著一會兒了。

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小丁沒有叫醒張守城,把馬車停好,自己跑胡同裏轉悠去了。

張守城是被柯大全他媳婦叫醒的,醒過來,反應了一會兒,沒好意思進柯家的門,他一個醉鬼趁著柯大全不在家進去了,太丟人了。

張守城等著小丁回來,讓他趕車去徐進那兒了。

“張老板,你怎麽,你喝酒啦?”翠翠看到張守城的時候,有點害怕,還從沒見過張守城這個樣子呢。

張守城的臉色確實不好,但都是酒勁上頭、比較難受,這會兒,他還算穩當,不過,走進屋裏就把徐進手裏的筆奪過來了。

“徐進,我不知道你在研究什麽,我寫點東西,你看著啊!”張守城開始在墻上寫寫畫畫了,先畫了一個發動機,又寫了一串化學分子式,最後還寫了許多公式名稱什麽的,邊寫邊給徐進念叨著:“你看著啊,看著我寫的這些東西,看看能不能看懂,這是發動機,這是零件,裏面要是裝上燃油呢,他就能產生動力,這是燃油的分子式,化學元素你懂不懂,還有這個散熱的……”

張守城寫寫畫畫、嘟嘟囔囔好一陣,把剛刷的墻壁又給寫滿了,也把徐進給說懵了。

不過,徐進的反應也是異於常人的,他一邊認真的看,一邊認真的聽。

好像能懂點。

“好啦!我走啦!要是能看懂,你就研究研究!看不到,翠翠,你給他擦了就行啦……”張守城肯定是有些失態了,但也是被那些文人給傷著了,另外,他自己也比較著急,要是這裏也有那麽多天才,發明蒸汽機柴油機發電機什麽的,這個世界發展的就快了。

翠翠照顧徐進那麽長時間了,對徐進是非常了解的,平常跟他說點什麽,他才不搭理你呢,最多沖你笑笑。

今天張老板喝醉酒過來,看著比徐進還瘋呢,在墻上畫了這些畫,還說了那麽多瘋話。

怎麽,徐進反而那麽認真的研究起來了?

看徐進研究的那麽認真,翠翠也走近看了看,還是那句話,畫的這都是什麽啊,字也不像字的……

從徐進家裏出來,張守城爬到車上又睡著了。

小丁也不問了,直接把他拉回家裏了,就老板這種情況,拉他去太平劇社,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

到地方,小丁好不容易把張守城弄到臥室裏,才走了。

這邊,張守城跟孔焯那些人喝的酩酊大醉,也可能是酒入愁腸了。

那邊,戶部衙門裏,孔煊正專心致志地寫著她的‘治國民經商事疏’當然,這份奏疏裏的想法,全都是源於張守城給她講的那些故事的,但,她已經把那些故事與好人國的國情整合了。

孔煊也不知道這份奏疏呈上去以後會是什麽效果,但她知道,如果好人國真下決心按照她這份奏疏改制,一定會大有成效的。

張守城這個人,還真……

“跟孔大公子喝酒去啦?”半夜,張守城醒過來的時候,齊老板坐在這兒了。

張守城嚇一跳,突然就想起來上次齊老板掐他脖子的事兒了,今天,今天這情況,好像沒:“齊老板,你怎麽來啦?”

“晚上有你的戲,觀眾等不到你,差點把劇社砸了!”齊老板沒好氣兒地說。

“哦,我忘了,真忘了……”張守城不是忘了,是真的被孔大公子那幫人給灌醉了:“下次,我不會了。”

“嗯,我聽小丁說啦,你是離開他們以後才醉的。”齊老板還是很在意這件事的。

“是……”張守城肯定記住了,他才不想讓齊老板再掐他一次呢。

“行了,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沒什麽事兒,我走了。”齊老板跟張守城相處久了,也挺喜歡這家夥的。

“……”張守城爬起來找水喝去了。

緩了一會兒,酒勁總算過去了,張守城睡了大半天,不困了,提著燈籠去薛薇兒那兒了。

最近的事太多,而且,他跟孔煊……

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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