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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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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忽然響起撕心裂肺的哭聲,隨淺像是聽出了什麽,連鞋都沒穿光腳跑了出去。

不遠處,梁可趴在手術推車上,嚎啕大哭。推車上的人被白布蒙著,看不清面容。

隨淺緩緩地走近,她懷著敬畏而虔誠的心裏,誠惶誠恐地走近。

幾乎哭暈的梁可只看了她一眼,便將頭偏過去,哭聲卻不自覺地更加淒厲。

隨淺緩緩地伸出手,仿佛那只手臂有千斤重,手指微微顫抖。她緊緊將拳頭攥起,不讓手指再抖。然而手指卻抖得更加厲害。

白布緩緩被揭開,當看到那張溫暖熟悉的俊臉的時候,隨淺仿若五雷轟頂,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等顧澤麟、顧澤濤趕到的時候,梁可已經哭暈過去幾次,由於懷著身孕,被醫生強行帶走休養。

而隨淺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推車顧少清的屍體旁,表情恬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著一團空氣,又好像自己才是一團空氣。

“少清!”顧澤麟聽聞噩耗立馬趕了過來,當看到已經冰涼的顧少清的時候,鋼筋鐵骨一樣的鐵血戰士也終究是老淚縱橫。就連顧澤濤,都一改往日的紈絝,一臉肅穆,眼眶微紅。

隨淺默默地退到一旁,讓父子倆做最後的告別。

沒過一會兒,聽到消息的顧老爺子也趕了過來。看到蒼白冰涼的顧少清,他沒過多久就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暈了過去。

顧老爺子暈了過去,顧澤凱也趕到了。

整整一下午,隨淺都不聲不響地站在不遠處,看著顧家人或真情或假意的和顧少清告別。

“少清是怎麽死的?”顧澤麟擦幹了眼淚,平靜了情緒,這才走到隨淺面前,語氣悲痛。

“車禍。”隨淺露出淺笑,簡單而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見到隨淺的笑容,顧澤麟瞬間打了個寒顫。顯然,隨淺口中的車禍不是普通的車禍。

“我馬上去查。”

隨淺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少清他……最後說了什麽?”顧澤麟重新抹了一把臉,悲愴地問。

“他說,對不起您。很感激這一生能做您的兒子。您是個好父親,但他不是個好兒子。他希望,您能夠長命百歲,平安健康。就當從來沒生過他這個兒子吧。”隨淺微微笑開,眼神真誠,語氣認真。

“少清啊……”一聽這話,顧澤麟的眼淚又立刻奪眶而出,“他是個好兒子,他一直都是啊……”

看著顧澤麟坐在一旁暗自神傷,隨淺也只是遠遠地看著,神色很淡然,好像和平時差不多,卻又有些什麽不同了。

接下裏的整個下午,直到入夜,隨淺都親自安排著顧少清的後事,她不哭不鬧,是所有人中最冷靜最淡定的人。

聽說梁可哭暈了幾次,醒過來又繼續哭,哭了又睡過去。隨淺擔心梁可這樣傷了孩子,立刻將梁可的父母好友全部叫來陪著她。

……

入夜,顧家人都回家休息了。顧澤麟由顧澤濤陪著,在醫院裏隔壁病房住下。

終於清凈了。

隨淺想起病房裏傷心過度的梁可,立刻腳不停歇地走過去。

梁可的父母和閨蜜方媛都在旁邊陪著她,梁可正睜著腫得和核桃似的眼睛,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見隨淺進來,梁可父母都客氣地站了起來,方媛握著梁可的手,向她點頭示意。

隨淺走到梁可身旁,靜默無言地看著她。

而梁可自她進來,目光也有了聚焦,只是看著她,眼眶又重新濕潤起來。

“出去!”喑啞的女聲決絕地響起,梁可哭喊了一天,此時嗓子嘶啞地幾乎發不出聲音。

隨淺站定在病床前,沒動。

“可可。”梁可父親梁董輕斥,轉而又歉意地看著隨淺,“隨董,抱歉,可可今天心情實在是不好。希望您能諒解。”

隨淺搖搖頭,示意沒關系。

“隨淺,我讓你滾!沒聽見麽?”梁可嗓音沙啞著怒吼,眼中噴火,幾乎發狂。尤其是見隨淺又是這樣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就恨不得將她撕碎。

“我來看看你。”隨淺開口,她的平靜和梁可的憤怒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周圍人不免相信了外界關於隨淺“冷漠無情”的傳言。

“不用你看!少清就是因為你才會死的。他收到一個關於你的快遞,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如果不是你,他怎麽會死?早上他還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對我笑,現在呢?他走了,我怎麽辦?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隨淺,怎麽死的不是你!”梁可怨恨地看著隨淺,陰毒的詛咒讓人生寒。

聽著梁可的話,隨淺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為了讓自己停止顫抖,她狠狠地掐著自己掌心的肉。

“顧少清臨死的時候,讓我告訴你。好好活著……”隨淺攥緊顫抖的手,繼續道,“一定要一輩子都幸福。孩子如果你不要了,他不會介意。畢竟你還年輕,將來可以再嫁。這一切都看你自己的意思。我們都會尊重你的意思。”

“幸福,沒了他我怎麽幸福?”聽隨淺提前顧少清,梁可的淚水奪眶而出,她弓著身子,將身子團起來,她緊緊地捂著嘴,無聲地大哭。

大家都被梁可的悲傷感染,除了隨淺外,梁可父母和方媛都偷著擦眼淚。

“孩子我要!我要把它生下來!我一定要!”哭完了,梁可吸吸鼻子,仰起頭,一臉堅定。

“少清說聽你的,那就聽你的。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和隨氏都站在你這一邊,一定護你周全。”

隨即,隨淺意有所指地看向梁可父母,“梁董,梁夫人,你們說呢?”

隨淺的問話中帶著深意,雖說是問他們,但隨實際上她並沒有給他們選擇。

“我們也尊重可可。”梁董嘆了口氣,心中打消了原本想讓可可打掉孩子的想法,最起碼現在有隨淺參與,他再想輕而易舉讓女兒打掉孩子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既然你要生下孩子,那現在就好好休息,別再哭了。再哭下去,顧少清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血脈就徹底沒了。”隨淺冷淡地道。

梁可一聽到“唯一的血脈”這幾個字,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果然,她擦幹了眼淚,倔強而驕傲地看著隨淺,“我一定會生下孩子,好好把孩子養大。時間會證明,這世上最愛顧少清的是我梁可,而非你隨淺!”

“拭目以待。”隨淺聳聳肩,一臉地無所謂。

梁可終於睡著了,梁家父母對隨淺投來一個感激的神色,隨淺照單全收。說了聲“我明天再來”,腳步沈穩而有力地離開了。

……

空蕩蕩地走廊裏,只有隨淺漸行漸遠的一個背影。這一層都是vip特護病房,病人本就少,這個時間更是全都睡了。

隨淺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那個蒙著白單的床前,明天,哦,不對。現在已經過了淩晨,是今天了。

今天,眼前的男人就要被火化了。

隨淺微微彎起嘴角,將白單掀開,顧少清溫暖而清俊的面容再一次露出來。

“少清,原諒我的私心。我想讓你的父親永遠記得你,我想讓你的血脈延續下去,所以我騙了他們。我知道,你希望所有人都能忘了你,都不記得你,都不會因為你而悲傷,都會在沒有你的世界裏幸福快樂地活下去。可我不同意。該記得你的人,誰都不許忘了你。”木呆每扛。

這一夜,隨淺站在顧少清旁邊,安靜地陪著他,什麽都沒說。

同樣的醫院,同樣的樓層,同樣的病房外,一個高大俊美,面容硬朗如刀刻般的男人躲在陰影裏,同樣陪了那個清冷孤傲的女子一夜。

……

火葬場。

很巧,竟然又是上次那個叫劉成的人負責。

見到隨淺的時候,他明顯一楞,很想說一句“你又來了”,然後似乎想起這個場合不適合說這句話,便也只是沖隨淺笑笑。

大火肆意地燃燒,梁可在一旁哭得不能自抑,盛丹靠在路子遇的懷裏也壓抑地抽泣著。顧家人都來了。

就連顧景桓都帶著人來了,他站在離眾人很遠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冷硬挺拔。

火舌終於吞沒了那個始終溫暖如春的美好男人。

隨淺目不轉睛地盯著張狂飛舞的火舌,忽然火焰像是活了一樣,她的眼前緩緩地浮現出那個人溫暖清逸的笑容。

他笑著在火中向她招手,一如那日在馬路對面。

她聽到他說,“淺淺,走得突然,我們來不及告別。這樣也好,我們永遠不告別。”

好,我們永遠不告別。

隨淺輕輕地勾起嘴角,露出輕緩而溫暖的笑容,一如那個在火中灰飛煙滅的人。

火中的人漸漸消失,散作煙塵。而他臨死前那句未開口的話,也化為炊煙再不為人所知。

或許,那個他想說給她聽的人,早在他一開口的瞬間就已經知曉。

隨淺的笑容凝固在唇邊,久久不散。

火焰熄滅,一切歸為靜寂。似乎什麽都沒有變,只有那個叫顧少清的人,永遠消失在人世間。

“少清……”一旁,梁可已經從嚎啕大哭變成低聲嗚咽。

隨淺走到劉成身邊,輕聲吩咐了幾句,見劉成點點頭,她吩咐身後保鏢跟在劉成身邊,自己轉身走向站在遠處的高大挺拔的顧景桓。

顧景桓穿著一身黑色長風衣,從裏到外的冷峻黑色,將他原本就深沈內斂的氣質,包裹得更加神秘。今天他沒帶保鏢,只有他一個人。

“嗨。”隨淺扯了扯唇角。

顧景桓鳳眸幽深地看著她,古井般的雙眼深邃溫柔。

“少清死了。”隨淺扯出一絲不自然地笑。

顧景桓眼中的溫柔更深,心疼更濃。但卻全部都是轉眼間被更深的深邃覆蓋。

“我知道不是意外。”隨淺深深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個子很高,她要仰頭才能望見他的眼睛。

“幕後策劃的人,我會將他挫骨揚灰。無論他是誰。”隨淺輕飄飄地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然而每個字卻都好像重錘一下一下敲擊在兩人各自的心裏。

“包括你。”隨淺笑。

289 人生若只如初見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乍憶起,初初相逢。兩人隔著陌生人的屏障,禮貌羞澀地收斂脾氣。宛若絢麗的孔雀,極盡展現美好。而觀者,也大都懷著陌生的敬意,欣賞憐愛,心生愛慕。

然而時間久了,孔雀頹累,羽翼雕零。間或還會在不經意轉身時,留一剎那褪落的突兀,徒生尷尬。最後,兩人相看兩厭,勞燕飛分,懷著淡漠疲憊的一顆心,尋覓新生。

人生若只如初見,多好。

少清會好好地活著,他們都好好地活著。

隨淺轉身從顧景桓面前走開,顧景桓並未出言挽留她。甚至從她站在他面前和他說話開始,他就一句話沒有說過。只有他或深邃或柔軟的目光證明他在聽她。

迎著稀稀落落散去的人群,隨淺緩步走回去。梁可因為哭暈過去,此時正被梁家人架著出來。隨淺吩咐兩個保鏢幫手,自己則走到了一處視野好些的臺階上。

“人都散了啊。”她看著離開的人影,輕輕地呢喃。

剛才她交給劉成的幾個保鏢向她走來。隨淺微微笑著註視著他們走過來。

“大小姐,都在這兒了。”為首的保鏢將自己手中價值不菲的雕花木盒小心翼翼地向前送了送。他身後的兩個保鏢也全部都將自己手裏的木盒捧到隨淺面前。

一共三個。

看著那些木盒安安靜靜地在那兒,隨淺的胸中忽然一陣翻湧。一股腥甜之氣瞬間溢滿口腔。她緩緩地撐住墻壁,輕輕地伸出手指擦拭其實並未沾染任何痕跡的薄唇。

只有胸中五臟六腑的翻湧以及腦袋裏一陣陣閃過的白色雪花提醒著她,她嘴裏的腥甜並非不存在。更提醒著她,這並非是個夢。

“留著開追悼會用的骨灰盒在盛總的手裏,其餘的都在這兒了。”見隨淺沒說話,保鏢又把話說得更嚴密了些。

隨淺看著這些盒子。

它們,便是顧少清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後一點痕跡。

隨淺剛才找劉成就是請他將顧少清的所有骨灰都裝殮起來,一絲一毫也不要丟棄。

她要將它們灑向藍天碧海,山川河流,雪山沙漠,灑在這世界上每一個叫做“自由”的天堂。

盛丹和路子遇緩緩地走過來,隨淺緩緩地收回了撐在墻上的手臂。站直了身體。

“好了,淺淺,我們可以走了。”盛丹聲音有些嘶啞地道。

“嗯。”隨淺微微笑著,應她。

“淺淺,你沒事吧?難受就哭出來,這裏也沒有外人了。”盛丹憂心忡忡地看著隨淺,輕搓她的手臂。自從顧少清死後,隨淺除了最初在馬路上暈過去之外,就再沒表現出任何異樣。這樣平靜的隨淺讓盛丹覺得格外擔心。

隨淺扯了個稍微燦爛些的笑容,搖了搖頭。她擡腿,率先向外走去。隨後一眾保鏢和盛丹、路子遇跟在她身後半步,也都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覺得,前面的隨淺,腳步雖然有些虛浮,但是脊背挺得格外筆直。她昂起頭顱。就像個即將上戰場廝殺的將軍,帶著掃平一切的霸氣與勇氣,讓人相信,她定會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利!

……

辦完了顧少清的追悼會,隨淺立即重新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只是工作之餘她回首顧少清出事的始末,幸運地發現了幾個突破口。而路子遇更是在更新軟件之餘,竭盡全力地幫她找出害死顧少清的兇手。

“對了,淺淺,當初你是看到了什麽麽?為什麽你會突然覺得顧少清有危險?”路子遇不解地問。經過這些天路子遇和盛丹對隨淺的觀察,他們發現隨淺的堅強並非偽裝。她是真的沒什麽大事,照樣淡漠,照樣寡言,該吃吃該睡睡,沒有任何異樣。

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敢在隨淺面前提起顧少清的名字了。

“那些照片雖然是p的,但是背景卻是真的,那些照片的背景就是隨氏樓下的馬路。我認得。”隨淺臉色淡漠地道。

“可設局的人這麽做,就不怕你們有所警惕?”

“少清當時在電話裏和我說,不放心我,要過來看看我。而我當時也想要親眼看見他平安。相信他當時一定也註意到照片中的背景了。畢竟比起他在隨氏樓下出事,我在隨氏樓下出事的可能性更大。”

隨淺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輕聲道,“設局的人正是利用我們的心理,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將地點設在那裏。所謂蝴蝶效應,不知是照片引得我們前往那裏,還是照片預示了在那裏即將發生的事情。設局的人就是要我們看不清楚。”

氣氛漸漸凝重,想起那個如玉溫潤的男人,路子遇的心情也低落了下去,身上隱隱散發著悲傷的氣息。

他將眼鏡摘下來,抹了一把臉,“我不明白,少清那麽好的人,為什麽會惹來這樣的事?”

路子遇的這個問題,不知為何突然刺痛了隨淺,她的眼中閃過一瞬間深沈的悲哀。

“我剛才說過。地點是選在隨氏門口的。而不是顧氏或者顧少清的家門口。”她緩緩地說。

瞬間,路子遇的眼中閃過震驚、了然和深深地沈痛。

見他不說話,隨淺主動說道,“對方最想殺的人,不是少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有了說出真相的力氣,“而是我。”

“少清是代我而死的。如果我沒猜錯,對方的指令應該是我。但當時那種情況,最好下手的人是少清。畢竟沒了少清,也會讓我受到重創。”

“那麽這起車禍的幕後主使是誰呢?是不是那個人?”路子遇蹙緊眉頭道。

“應該是他。這次的事,像極了他以往的行事作風。”隨淺微微瞇眸。

“那我們要從何下手?”

“你別忘了,那個快遞是同城快遞,既然如此就說明那個人現在就在本市。但之前他卻一直都是靠顧澤凱來做事,這說明他以前並不在本市。我已經派人去查最近從國外回來的而恰好我又認識的人了。”隨淺道。

“我查過出事時間這個路段的監控,推了少清一把的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雖然戴了口罩,但是我可以只對他上半部臉進行掃描,雖然不能準確地將那個人揪出來,但是應該可以大大地縮小範圍。”路子遇有些欣慰自己的專業是計算機,他頓了頓繼續道,“同理,我會在各個路段和高速路口搜索這輛車,只要它沒從人間蒸發,我就一定能找到它!”

“需要多久?”隨淺輕輕搓著指尖問。

“三天時間。”路子遇想了想,說了個保守數字。

“時間不夠了。”隨淺眼底終於浮現出淡淡的疲憊,再有幾天就是隨氏的年會,這些日子是最後關頭,顧景桓一定會將對付隨氏的殺手鐧拿出來。而她到時候恐怕會應接不暇。

但是她一定要在隨氏年會之前,揪出那個左右她小半生的罪魁禍首,在隨氏年會上向所有人揭開他的真面目,讓他給顧少清陪葬!

“如果我們足夠幸運的話,明天這個時候或許就有結果了。”

“我們沒時間了。”

……木貞來號。

越是接近隨氏年會,隨氏就越是忙碌。這次的年會早在一個月之前就開始宣傳,隨氏致力於打造的百年盛會此次更是將社會各界名流全部都邀請來,光是演藝界邀請的大腕明星,就足夠媲美頂級電影節的豪華陣容。

而世界各地和隨氏這個龐大的集團有交集合作的企業公司更是多不勝數,隨氏這次是打定了要辦一場絕無僅有的年度盛會的主意,所以對這些企業隨氏全部做了盛情邀請。

媒體通告及宣傳更是鋪天蓋地,並且為了讓所有人都參與進來,隨氏年會那天,從淩晨開始,所有隨氏旗下產業全部打折讓利慶生。

就連新推出的“隨氏銀行”的app,隨淺都讓路子遇設計了慶生小游戲,使用者通過在自己的社交軟件上為隨氏做宣傳獲得數額可觀的代金券,以便在“隨氏銀行”進行線上消費。

是以這段時間,街頭巷尾談論的都是隨氏,而隨淺作為隨氏現任董事長,底下人忙得不可開交,她自然是更忙。

雖然公司內部的大大小小的事務因為盛丹的幫忙,隨淺減輕了不小的負擔。但是她仍舊閑不下來。她幾乎是徹夜不睡地開會,制定討論即將在年會公布的未來十年隨氏戰略。

與此同時,隨淺更是暗地裏將欠顧氏所有的資金都籌集了出來。

原本抵押隨園的錢就沒有全部用盡。後來莫氏業績大幅度上升,她更是從中獲利。其實她手中攥著的資金,不但能夠顧氏其餘幾期的款項悉數還清,還有一部分剩餘。雖然不夠贖回隨園,但是作為隨氏的周轉資金是足夠的。

而她的未雨綢繆,在第二天路子遇將調查結果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就得到了印證。

“我找到了那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這是他的地址。”路子遇將一張紙放在她面前。

“去看看。”隨淺眸中瞬間染上冰棱,她披上大衣,一把將地址塞進兜裏。

290 伯牙絕弦

據路子遇在車上說,鴨舌帽男子原本在出事那天就秘密地出國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過了沒幾天他又回來了。回來之後他就一直藏在隸屬a市的一個小鎮上。

如果不是路子遇將a市以及周圍所有小鎮城市的監控都掃描了一邊。差點就讓他逃脫了。

在路子遇告訴隨淺這個消息後,她立刻派了附近的下屬以最快的速度先到那個地方,暗中看著鴨舌帽男子。

是以當隨淺和路子遇帶著保鏢趕到的時候,鴨舌帽男子正毫不知情地淡定地吃著泡面。

地下室的大鐵門被兩個保鏢合力一腳踹開,“轟隆”一聲巨響,鴨舌帽男子下意識將手裏的筷子攥在了手裏。

“他在那兒!”首先沖進來的保鏢大喝一聲,保鏢邁著一雙大長腿,幾步就跑了過來。在鴨舌帽男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保鏢已經將他反手扣在了餐桌上。

屋子裏乒呤乓啷的聲音停了,一直站在地下室外走廊裏安靜看著墻上掛的塗鴉的隨淺,終於收回平靜的目光,擡腿走進了屋子裏。

她慢慢地打量著這個地下室,其實這應該是個簡易倉庫,屋子不大,墻壁的頂端有個小窗透氣。屋裏只有一張床,一臺筆記本,以及一張吃飯用的姑且稱為“餐桌”的破桌子。

雖然屋子的空間狹小逼仄,但是並沒有隨淺預想的窩囊和邋遢,除了此時屋裏漂著的濃濃的泡面味,並沒有其他異味。

床鋪上,被子被整整??地疊成方塊形,床單也是纖塵不染,一絲褶皺都沒有。筆記本是個老式的戴爾。雖然用了很久,但隨淺記得這個型號也是個高端配置的。

這是個整潔而有些文化的男人。

下了結論,隨淺終於將目光投向那個男人。那個親手害死了顧少清的男人。

他很安靜。似乎知道這群破門而入的人的來意,所以他並沒有掙紮叫囂,只是睜著一雙細長卻死寂的眼睛看著隨淺。

“你叫什麽名字?”隨淺緩緩地走近了他問。

“?灝。”男人出乎意料地配合順從。

“我是隨淺。”隨淺也說。她的語氣裏並不帶著炫耀,更不帶著恫嚇。

她的語氣很平常。

你告訴了我你的名字,那我應該要告訴你我的名字,這只是一種基本的禮貌,並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

“放開我吧,我不會跑。”

在聽到“隨淺”兩個字的時候,?灝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面上露出徹底清明的神色,他冷靜地說。

隨淺拉了把椅子在餐桌前隨意地坐下,她看了保鏢一眼。兩個保鏢立刻會意,放開了?灝。

待?灝站直了,隨淺才算是真得看清他的容貌。

平凡但是可以稱為儒雅的一張臉,皮膚白得過分,個子大約一米八。他站直的時候,她還不得不微微揚起脖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誰指使你的?”隨淺懶得兜圈子,直入主題。

“沒有人指使我。”?灝木然地回道。

“我們時間都寶貴,我知道這件事你只是棋子。只要你說出來,我不會找你麻煩。也不會找你周圍朋友的麻煩。說吧,誰指使的?”隨淺伸手,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速度很快,如果盛丹在場,那麽這個時候她就絕對不會惹隨淺生氣。

可惜,盛丹不在。而?灝並不知道這是隨淺發怒的前兆。

他深吸了一口氣,挺了挺脊背。繼續道,“沒有人。”

他仍舊是如此回覆。

氣氛一時凝滯,隨淺不說話,?灝不說話,所有人都安靜著。

尾隨隨淺進來的路子遇就在此刻,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見?灝口風這麽緊,隨淺不怒反笑,她打破了寂靜,忽然開口問,“你是用左手推得少清,我沒記錯吧?”

見?灝又疑惑又警惕地看著她,隨淺沖他微微一笑。

紅唇微張,話卻是對一旁的保鏢說的,“把他的左手剁了!”

灝被隨淺的話嚇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而身後的保鏢卻更早地將他鉗制住。

“你們要幹什麽!”看著緩步向他走近的真的手握鋒利的片刀的保鏢,他驚懼地低吼。

隨淺的保鏢一般身上都是帶著家夥的,只是類似片刀這種小痞子用的東西,他們還真不屑用。但是大小姐剛才吩咐他們多帶點工具了,這不他們就搜刮了一通,把這些不入流的也帶來了。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是早有這心思,竟然真得用上了。

保鏢手起刀落,瞬間一聲慘叫響起。

“啊……唔唔唔……”但也只有一秒,第二秒?灝就被一個保鏢用桌上的抹布堵上了嘴。

一只手被幹幹脆脆地剁了下來,掉在地上,濺得周圍的地面和保鏢的身上滿是鮮血,就連隨淺的臉上,都濺上了溫暖的一滴。

隨淺擡手擦掉。面無表情。天知道,她現在恨不得將眼前的人五馬分屍!

“唔唔唔唔唔唔……”?灝的額頭上瞬間就沁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冷汗很快將衣服浸透,本就白皙的臉此時蒼白得連鬼都不如。

他目光如死灰般看著隨淺,但眼底深處又湧動著赤紅的怨恨。木縱吉扛。

“現在能說了麽?”她坦然地回望著他,耐心地問。別說要他一條胳膊,就是要他一條命,對她隨淺的權勢地位金錢來說,也絲毫不在話下。

“……”?灝抑制住自己因為疼痛而不自覺發出的嗚嗚聲,目光堅定,絲毫不懼。

“沒關系,我們可以繼續。”隨淺笑笑,又看了保鏢一眼。

這回?灝看明白了隨淺的意思,他拼命地搖晃著腦袋,竭盡全力地掙紮著,一米八的大男人,力氣實在是不小。兩個保鏢鉗住他,他卻還是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餐桌。

桌上的泡面巧合地灑向隨淺,在即將潑她一身的時候,卻被她動作敏捷地躲開,最後那一碗還滾燙的泡面結結實實地被扣在了她剛剛坐過的椅子上。

與此同時,?灝再次發出殺豬般得淒厲嚎叫,只是嘴裏被塞著抹布,他除了撕心裂肺地“唔唔”聲外,也發不出其他的聲音。

兩只手臂??斷掉,孤零零地落在地上,迅速變冷,血跡凝固,散發出森寒的絕望。

“唔唔唔……”?灝拼命地嘶嚎著,疼痛讓他眼中流下一行行淚水,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可憐的味道。

“你不過是失了一雙手臂。少清卻沒了一條命。看起來還是你劃算。”隨淺笑得有些蒼涼。

都說伯牙絕弦,太過誇張。但隨淺卻懂得伯牙,子期不在,伯牙再不彈琴,只因再無知音。那樣的決絕和寂寥,能體會者寥寥無幾。

她小的時候,外婆帶她看了很多人世間的悲歡喜樂,還有自家的父母,更讓她知道人情冷暖。那時候她就想,伯牙真傻,如果她是伯牙,她一輩子也不會和子期相識。她寧願一輩子都沒有知音,也不要擁有過再失去。

可偏偏後來顧少清就出現了,他的笑容太溫暖,照亮了她陰暗孤僻的內心。

也是顧少清讓她第一次體會到,那種一個眼神一個語氣就能被人徹底理解的默契和欣喜,那種荒涼處再不荒涼的溫暖感覺,讓她決定賭這一把,賭她絕不會再重蹈伯牙那個笨蛋的覆轍。

然而那些溫暖與勇氣,在那個叫顧少清的男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時候,也一並徹底消失了。

伯牙絕弦,只因再無知音。

一生孤註,兩茫茫。

“想清楚了麽?幕後主使的人是誰!”隨淺的笑意更為悠然,“你不說也沒關系,你還有雙腿,雙腿砍完了,你還有親人,親人的砍完了,你還有朋友,朋友的也砍完了,沒關系,還有你朋友的朋友。”

“唔唔唔……”?灝表情急切地看著她,似是有話說。

自己的一雙手臂在眨眼之間就再不屬於自己,?灝至今還完全不能接受,但肩膀處傳來的陣陣灼燒般地陣痛提醒著他,這是現實。

“給他拿了。”隨淺命令。

“啊……我的手……”終於能說話,?灝看著地上的自己的兩只手,幾乎崩潰。他緩緩地蹲下身子,眼淚止不住地掉下去。他很想去撿起來,但是又轉念想起來自己已經沒有手了。頓時更是悲痛難忍。

他猛地擡頭,看向隨淺,陰冷決絕地道,“你們……左不過就是一條人命,我賠你就是了。”

見他張嘴就要去咬他的舌頭,反應迅速的保鏢立即鉗住了他的下巴。

“別以為一命賠一命你就不欠了,你的命有少清的命值錢?”隨淺冷笑一聲,“十個你,也抵不上一個顧少清!”

隨淺將手插進風衣口袋裏,冷漠地望著?灝。恰在這時,路子遇從門外走進來,趴在隨淺耳畔低語了幾句,沒人知道他和她說了什麽,但是眾人都看到,隨淺的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眼神卻漸漸地冷了下去。

路子遇後退兩步,站在了她的身後,他深深地看了眼地上那兩只斷臂,終究還是別過了頭。

“其實你不說,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說。畢竟我耗得起,但是你媽媽未必耗得起,不是麽?”隨淺玩味地說。

話音一落,?灝臉色頓時大變,就連他看著隨淺的目光第一次充滿了驚恐。

“但是現在,我不想問你了。”隨淺冷笑著轉了話鋒,“好像你很快就要有客人到訪,不如我替你接待接待吧?”

“客……客人?”?灝結結巴巴地重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的表情一變再變,最終定格成了恐懼。

“是,一個我想見很久的客人。”隨淺身形筆直,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幽幽地露出一抹莫測的笑容。

291 蝴蝶飛不過滄海

美麗的蝴蝶絢爛奪目,迷人眼目,在她翩躚而自由地飛舞的時候,沒人不愛她。滄海博大深沈。日覆一日地沈澱著歲月留下的滄桑,活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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