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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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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是一臉的生人勿近。

人潮散開,他輕輕地瞥了眼顧澤濤的紅色法拉利。

又看了眼手裏的錘子。

顧景桓勾著嘴角,走到法拉利的車前,“輕飄飄”地將錘子甩在了擋風玻璃上。

“嘩啦!”

一聲清脆的響聲,擋風玻璃被砸出一個盛放的花朵。

顧景桓惋惜地看了一眼,顧澤濤這車十分不錯,如果要換玻璃,必須拿回意大利原廠返修。

“嘖嘖,可惜了。”

當邁巴赫快要開出停車場的時候,顧景桓從倒車鏡上看到了顧澤濤。他正站在自己的愛車前“捧”著車座上的那把鐵錘,心痛地直跺腳。

顧景桓嘴角微勾,心裏默默地想,還是自己比較明智,就怕有人砸他車玻璃,所以他的車上全都用的防彈玻璃特意改裝的。

……

顧景桓經過了停車場的一頓折騰,趕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五分鐘。

他臉色緊繃,大步走向訂好的包間,唯恐隨淺等得太久。

然而當他推開門看到屋子裏空無一人的時候,神情不由得微微發楞。

隨淺一向是個比他還要守時的人,怎麽今天竟然比他還晚到?

心裏隱隱升起不安,顧景桓二話不說立刻給隨淺撥了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沒人接。一直到他打到第三遍,電話才通了。

“小淺,你在哪兒?”顧景桓焦急地問。

“我遇上個姑娘,挺有意思的。你等我一會兒我就過去了。你先點菜吧。”

聽隨淺的聲音和往常一樣雲淡風輕不緊不慢的,顧景桓一顆心這才踏實了一點。

然而他仍舊追了一句,“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出事兒有我呢。”

“嗯吶,你點菜吧。”隨淺輕笑一聲,掛了電話。

要說隨淺這確實是遇到點事兒,沒她電話裏說得那麽輕松。

掛了電話,隨淺轉身走回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姑娘,眉眼間浮著一絲笑,“姑娘,你打算一直在這兒躺著?我十五邁的車速能把你撞成這樣?姑娘下次想碰瓷兒你記得帶上點腦子。”

“你還說我?肯定是剛才那一摔把我腦子給磕壞了。”小姑娘立刻就嚎啕大哭,“警察同志,你要幫幫我啊,是她紅燈的時候沒剎住車,把我給撞到了。哎呦,我頭好疼啊。”

一邊淚眼婆娑地說著,小姑娘一邊抱著腦袋來回地滾。

隨淺看著這個倒地不起的小姑娘,心裏有些想笑。二十來歲的年紀,相貌清秀明媚,大眼睛骨碌碌轉得飛快,此時她的臉皺成一個包子,卻也可愛多過猙獰。

如果她是生活所迫,被逼行騙,隨淺倒是覺得可以幫幫她。

“那要不我送你去醫院?醫藥費我全付。”隨淺誠懇地道。她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樂意扯上幾句。如果是心情不好,這小姑娘恐怕現在都給送進手術室裏截肢了。

“你撞傷了我,我得好幾個月不能上學了。你得賠償我……”小姑娘獅子大開口,“五萬!”

隨淺驚訝地挑了挑眉,“姑娘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就連醫藥費都不管了。”

“警察同志,你看她威脅我!”小姑娘抱著警察撒嬌。

年輕的交警也是一頭霧水,他也是偶然經過這兒看到這出了車禍,剛過來詢問就被小姑娘抓著說是車主撞了人想要不賠錢逃逸。

可聽著這車主說了是“碰瓷兒”,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以交警對隨淺說道,“這位女士,請問你到底撞沒撞她?希望你說實話,我們這裏都是有監控的。與其我調監控耽誤大家時間。不如你直接說得好。”

“沒有。”隨淺回答得斬釘截鐵。

“明明是你紅燈剎車不及時撞得我!你麽這些年紀大的老女人,腦子不好使就不要學開車。上了路成了馬路殺手倒黴的還是我們!”女孩聲聲控訴,說話極其難聽。

隨淺被說得一楞,她比這姑娘最多大個四五歲,這就成了老女人了?

“如果你是質疑我開車的熟練性。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十六歲開始開車,到今天駕?七年。我有國內e級的賽車執照。曾經有過在f1車隊比賽的經驗。如果你說我連紅燈停車都操作不來,那你是在質疑我的水準。我可以告你人身攻擊。”隨淺抱著手臂,淡淡地道。

她不是愛炫耀的人,但指控她是馬路殺手?那肯定不行。

“賽車手有什麽了不起?賽車手就沒有失誤的時候了麽?國際比賽上賽車手出事兒的多了去了。誰規定賽車手就不可能撞人了?”小姑娘眼皮一翻,給了隨淺一個大大的白眼。

“抱歉,警察,我也可以證明,這位女士真得沒有撞到這個小姑娘。”

忽然旁邊的路虎車門打開了,一頭灰發的中年男子款款地走過來。

“我一直跟在這位女士的後面,看清了全過程。是這個小姑娘走到這兒突然就倒下的。”

“你?你又是誰?”交警狐疑地看著路澤麟。

“我就是路過的。但是我可以以人格擔保,我說得是實情。就像你說的,你也可以去看監控,看看是不是我說的這麽回事兒。”

交警被路澤麟的真誠打動,他轉而深深地看了眼小姑娘,果然小姑娘也沒想到會有人來作證,此時也忘了頭疼骨頭疼了,她心虛地轉著眼睛。

最後見交警嚴肅地看著她,終於嚎啕大哭,她梨花帶雨地看著隨淺和交警,“是我錯了,是我不對。再也沒有下次了。你們就放我走吧。我家裏還有八十歲的奶奶等著我買藥治病呢。我也是被迫的。”

“……”這一次,隨淺終於是被說得笑了。

八十歲的奶奶?這小姑娘也就而,奶奶都八十了?難得啊。都沒錢買藥了還穿得起五位數的衛衣?

“姑娘,這次的事兒我不追究了。你走吧。但是……”隨淺勾勾手指頭,示意小姑娘靠近一點,“我不管你是誰,你有什麽目的。都別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你不妨回去查查,我的手段。”

“你……”小姑娘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被人識破的震驚模樣,而她滿眼寫著的“你怎麽知道”的天真模樣,讓隨淺的笑容越發地擴大。

能不知道麽,碰瓷兒的連交警都不怕,有這個道理麽。

待小姑娘和交警走了,隨淺轉身看向顧澤麟,“二叔,謝謝您今天幫我解圍。”

“舉手之勞。”路澤麟淡淡地笑笑。木華何血。

“您怎麽會在這兒呢?”

“我來這兒找人。”路澤麟的笑容頓時有些落寞,“景桓可能告訴過你我兒子的事吧。”

隨淺目光略一遲疑,點了點頭,顧景桓曾經和他說過,二叔有過一個兒子,後來走丟了。

“我一直想找到他。只是到現在也沒有線索。我就想回他走丟的地方,再看看。”顧澤麟眼裏閃過一絲水光,“今天是他生日。”

“他是在哪兒走丟的?”隨淺輕聲問。

“就是這裏。”顧澤麟指了指道邊規模不小的西點店。

“他從小就喜歡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那天我去給他買他最愛吃的蛋糕,原本想讓他跟著我一起,他看到樹下有泥鰍,就要在那兒看一看。一分鐘的時間,就只有那短短一分鐘,他就不見了。”

“這些是他小時候最愛穿的兩套衣服,你看,現在我還留著。”顧澤麟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途徑,他像祥林嫂一樣,拉著隨淺絮絮叨叨地念個不停。

隨淺看他手裏捧著的兩套可愛的圓點小衣服,眼睛也跟著有些濕潤。

如果小包子丟了,她也會痛不欲生的吧。

氣氛太過壓抑,隨淺試圖驅散悲傷,她拾起衣服上的小金鐲子,“這個也是他的吧?”

“嗯,是。”顧澤麟看著那個小金鐲,眼眶通紅,“這是當初他媽媽給他準備的。後來他越長越大了,這對鐲子就戴不上了,最後還是我讓人把那個金鎖給熔了,我還重新打造了一個小狗,給他戴在脖子上了。因為那是我親手打的,不如師傅做得好,他們看了都說像個兔子。”

“您說什麽?一個像兔子一樣的小金狗?”話音剛落,隨淺頓時臉色一變。

“哈哈,是啊。”顧澤麟沈浸在回憶之中,他沒發現隨淺的表情有異,仍舊笑道,“我還在上面刻了個‘顧’字。”

“嘩啦!”金鐲子掉在地上,發出鏗鏘有力的響聲。

“怎麽了?”顧澤麟終於察覺隨淺神情不對。

“您兒子如果現在還活著,應該有多大了?”隨淺含著一口氣,聲音顫抖地問道。

“二十五。過了生日,就二十六了。”顧澤麟狐疑地看著失態的隨淺,“是讓你想到了什麽人麽?如果你有線索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隨淺僵硬地笑笑,“沒有,我只是覺得有點難過。”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收拾了情緒對顧澤麟道,“那二叔您忙著,我還有事先走了。今天謝謝您了。”

“沒事,去吧。”

隨淺笑著轉身,轉過頭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

她極快地回到車裏,拿起先給顧景桓撥了個電話,“老公,我有點事。不能過去了,你吃吧不用等我。抱歉。”

還沒等顧景桓答覆,她已經迅速地掛了電話。隨即,她立刻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少清麽?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找你。”

“好,你在那兒等我,我馬上過去。”

隨淺掛了電話,猛地調轉方向盤,車胎激烈地摩擦著地面,銀色蘭博基尼提高了車速。向顧少清租的房子快速駛去。

……

路上,隨淺的腦袋裏亂成了一團。

顧澤麟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少清呢。少清不是說已經找到父親了麽。

如果顧澤麟的兒子真的少清,那那個和少清相認的男人又是誰呢?他是早就知道認錯了兒子,還是他也是無辜的呢?

如果他本就知道兒子不是他的,那他到底要幹什麽!

無數個問題蜂擁進她的腦海,然而每當她想到那種更壞的可能的時候,都會更深踩一次油門。

手腕處因為她用力地握著方向盤而隱隱疼痛。然而她恍若不覺,反而抓握地更緊。

二十分鐘之後,風馳電掣般的蘭博基尼在一棟低矮破舊的樓房前停住。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顧少清曾經租住的房子。

她大力地關上車門,不遠處,一抹纖瘦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不甚確定地看過去,突然兩束強烈的燈光打在她身上。

“有事麽?”隨淺走過去,冷淡地問。

此時的她確實沒閑心吵架。

梁可不滿地睨著她,隨淺這才發現,梁可喝多了。

她眼眶通紅,臉頰還有一個五指印,風吹過來,刺鼻的酒氣沖著隨淺撲上來,嗆得她忍不住咳嗽。

218 其實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

“我就知道是你要來了,不然他不會把我趕出來。”梁可嘴角帶著嘲諷,眼底深處卻藏著深深的悲涼。

隨淺看了眼梁可腳邊碩大的行李箱,心裏有了大致的猜測。

“我真的是不明白,你到底什麽地方好。如果你比我溫柔,比我善解人意,我也認了。可你這個女人,性格不如我,脾氣不如我,狼心狗肺,心狠手辣,手段比大多數男人還要狠毒。而且你都結婚了,為什麽他就偏偏喜歡你?”梁可迷糊的杏眸燃燒著火焰,像是要把隨淺給燒死一般。

“他那麽善良的一個男人,連不相關的孩子都可以拿命去救。他為什麽就不能試著喜歡我一下?!不是說付出就有回報麽?從高中到現在,十年了,我愛他十年了,為什麽他連個女朋友的位置都不肯給我?”

梁可悲痛欲絕地流著眼淚,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見隨淺不說話,她突然猛地撲上來,雙手狠狠地揪住她的衣領,拼命地搖晃。

“你說啊!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我求了十年的東西,你伸伸手就能拿到。你說啊!”

“你以什麽立場來和我說這番話?”隨淺不掙脫不後退,只冷冷地註視著梁可,“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也沒把自己當他的女朋友。你愛他十年?笑話!這十年裏你換過多少男朋友?你登過多少次娛樂報紙?讓那麽幹凈的顧少清給你當男朋友?你配麽?”

“梁可,我勸你清醒清醒,顧少清不是你的。從來都不是你的。而你也根本不愛他。你放不下他不過是因為他根本不愛你!”

隨淺用力將梁可抓著自己的手扯開,她不屑地睨著她。“說白了,你只是放不下你的驕傲。”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他!縱然我的身體不是他的,可我的心是!誰說女人一定要身心都忠誠於一個男人那才叫愛?胡說八道!我是愛少清的,我是愛他的!”

隨淺看著梁可滿臉淚水,自說自話的模樣,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最終只是轉身無聲地向樓上走去。

感情的事情旁人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顧少清住在這單元的最頂層。樓道裏的燈年久失修,早就壞了。隨淺找出裏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向頂樓走去。

越是靠近頂樓,燈光就越亮。

還剩下半層樓的時候,隨淺才發現,原來是有一戶的門開著呢。

她會心一笑,快步跑了幾步。

“少清,我到了。”

“進來吧。”臥室裏傳來顧少清溫潤的聲音。

三十幾平米的小房間,客廳餐廳都在一間屋子裏,臥室用透明的玻璃隔斷隔開。在另外的房間裏。

隨淺走進臥室裏,一米五的單人床上。顧少清穿著家居服,臉色蒼白地躺在上面。看著隨淺走過來,他臉上早早露出笑容。

“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再觀察一段時間麽?現在感覺怎麽樣?”隨淺坐到床上,看著顧少清明顯消瘦了的身形,關切地問。

“已經養得差不多了。沒事。”

顧少清主動找話題,“這麽晚了,你怎麽想來了?”

隨淺想起正事兒,心也沈了下來,“你小時候常帶著的那個小金狗,在哪兒?拿來給我看看。”

顧少清後來長大之後就沒再把它隨身戴在身上,他怕自己不小心丟了,畢竟這是他唯一和父母有牽連的東西。

隨淺知道顧少清有這個東西,但她也起碼有很多年沒看見過了。

“你怎麽想起它了?”顧少清表情明顯一楞,詫異道。

“怎麽?它不在你身上?”隨淺心生不安。

顧少清搖了搖頭,“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父親來認我的事情麽?他當時就把我的鏈子拿走了,說要去鑒定一下。後來他沒給我,我也沒要。”

頓時隨淺心裏“咯噔”一下,她面色凝重地道,“你父親到底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連他的臉都沒見過,我只聽過他的聲音。他說到了一定的時候,就會帶我認祖歸宗。”

“那你現在能聯系上他麽?”

“我有一個電話號碼,他說有什麽要緊事可以打這個號碼。”顧少清動作緩慢地站起來,從皮夾裏抽出一張紙條。

隨淺將紙條上的電話默背下來,狀似無意地道,“其實我也沒什麽事。那天和小包子提起來你有個像小兔子一樣的小金狗。他好奇長什麽樣,我正好今天順路想過來看看你,就問問你還找不找得到。要不你打個電話?如果有的話再好不過。我回頭找人照著做一個。”

顧少清奇怪地看了隨淺一眼,還是點點頭,“那我試試。”

這是顧少清第一次打這個電話,他生疏地按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竟然通了!

“餵?少清少爺?”電話那頭,威嚴恭敬的中年男聲淡淡地響起,顯然他知道這是顧少清的號碼。

“是我。”

“您有什麽事情麽?”

“我想問問,我從小戴著的那條金項鏈,能不能還給我。那是我對過去唯一的紀念了,這麽多年戴著它我習慣了。有它在心裏總覺得踏實一些。”

“這個嘛……”管家在那頭頓了頓,“實在是抱歉了,少清少爺。那條項鏈暫時還不能還給您。它太重要了,未免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暫時還是放在老爺手裏保管吧。”

“但我還是希望能拿回塔。它對我的意義或許比你們還要重要,所以我會好好保管,請放心。”

“少爺,還請您不要為難我。”

“你……”

“少爺您還有別的事情麽?如果沒有的話,夜深了,您也該休息了。”

顧少清還要再說什麽,那端已經傳來忙音,管家掛斷了電話。

隨淺目不轉睛地盯著,心裏已經陰翳如烏雲。

看來正如她所猜想得那般,管家口中的“老爺”,恐怕根本不是顧少清真正的父親。

縱使心裏千回百轉,隨淺的面上卻不敢露半絲情緒,“那就沒辦法了。看來我得照著記憶裏那個項鏈的模樣仿造一個送給小包子了。”隨淺攤攤手,無奈地笑道。

“實在是抱歉,沒幫上你的忙。”

“和我還說這些?”隨淺瞪了他一眼,轉而嚴肅地道,“不過我聽這管家的意思,你父親應該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族裏面的事兒太覆雜,你一定要自己留點心,如果你不覺得麻煩,那有任何事情你都通知我一聲。我幫你一起做決定,總比你一個人客觀一點。”

“好,我知道啦。隨董事長。”顧少清胡亂地揉了揉隨淺的頭發,笑容幹凈明朗。

“那你一個人在這兒要註意安全。”

隨淺又旁敲側擊地囑咐了顧少清幾句,這才不大放心地離開。

她下樓的時候,註意到梁可的車還在樓下,她靠近一看不禁失笑,梁可坐在駕駛座上睡著了。

她的臉上仍舊掛著淚痕,副駕駛座上有一堆一團團的紙巾。

睡著的梁可看起來一點也不跋扈,反而還有些恬靜秀美的感覺。到底是大家閨秀,縱然平時缺少管教,但是從小培養的氣質無論何時是丟不掉的。

似乎是車裏冷了,睡著的梁可無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那一瞬,隨淺覺得梁可也是個可憐人。

……

隨淺驅車回家,進到電梯裏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今晚放了顧景桓的鴿子。而電話裏更是連一個解釋都沒有。後來顧景桓又給她打過電話,但她把扔在車裏,並沒有接到。

想起上次她沒接他電話,他們兩個那一晚大吵一架。

頓時隨淺在電梯裏縮了縮脖子。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隨淺磨磨蹭蹭地走出來,遲疑著開門進屋。

屋裏燈火通明,電視的聲音在客廳響起,顧景桓穿著白天的一身黑色西裝靠在沙發上。

他身上無形中散發出的內斂的霸氣,讓寬大的沙發好像變小了不少。

“我回來了。”隨淺換了拖鞋,小碎步走到沙發前。見顧景桓沒看她,她立刻討好似的鉆進他的懷裏。

顧景桓沒推開她,只是輕輕地冷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

隨淺偷偷地吐了吐舌頭,“我是臨時有點急事。讓你一個人淒淒慘慘地吃飯,是我不好。我給你賠不是成不?”

“怎麽賠?”男人低沈的聲音幽幽地道。

被說得頭皮發麻,但隨淺還算有自知之明,她擡起頭,香甜的唇瓣湊在顧景桓唇上輕擦了一下,隨即連忙害羞地把頭埋得更低,“行了吧?”

還沒等顧景桓答覆,一陣勾人食欲的飯菜香忽然飄來,頓時隨淺的肚子就“咕嚕咕嚕”響亮地叫了起來。

顧景桓表情一楞,隨即忍著笑故作嚴肅道,“還沒吃飯?”木每乒圾。

“嗯!”隨淺立刻像是找到了臺階下,連忙摟著顧景桓的脖子重重地強調,“我沒吃飯。”

被隨淺變相的撒嬌弄得心化成水,顧景桓哪還記得擺什麽臉色,他站起身。

見隨淺還抱著他不放,他無奈一笑,索性將她打橫抱起,抱到了餐廳裏。

“吃吧。”顧景桓指著桌上大大小小的餐盒,交疊著雙腿優雅地坐到了她的對面。

“還是熱的!”隨淺驚訝地看著還在冒熱氣的飯菜,像是看見鬼一樣看著顧景桓。

轉而隨淺腦子動了動忽然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見我上電梯了?”

顧景桓挑挑濃眉,不置可否。

那一下,隨淺覺得心裏暖暖的。顧景桓總是那樣,明明關心她關心得不行卻總是偷偷地做些什麽,到了她面前永遠是現在這副冷冷酷酷的模樣。

“那你原諒我了吧?”隨淺拿著筷子,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趁熱吃。”顧景桓往她碗裏不住地夾菜。

“你先說,是原諒我了對吧?”隨淺雙手握住顧景桓伸過來夾菜的手,一邊追問。

顧景桓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總感覺今天的小丫頭與往常不大一樣。

沒問為什麽,他點點頭,“嗯。”

頓時隨淺眉開眼笑地拿起筷子,臉上綻放出少見的花兒一樣的笑容。

顧景桓看得癡了。是誰說來著,冷若冰霜的女子若非是不笑,若是笑定然是傾國傾城,絕世無雙。

顧景桓陪著隨淺吃完飯,起身把碗筷都收了。

隨淺摸著吃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顧景桓刷碗。

“真的不用我刷麽?”她笑瞇瞇地問。

顧景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桌上有我新洗的水果,去吃。”

“我等你一起吃啊。”隨淺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胡聊。

“那你就去看會電視。”顧景桓已經開始嫌棄她了。

他每次做家務,都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弄完,平時隨淺和顧景桓都在家的時間很少,如果有,不用處理公務的時候,顧景桓都是不用傭人,自己親力親為做家務。

這個時候隨淺都是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看書或者看股市行情。

有時候她也要幫忙,但每次顧景桓都會拒絕。雖然他從來沒說什麽,但是隨淺後來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有他在,她就什麽都不需要操心。

隨淺坐到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機,隨便翻到一個電視劇上,不走心地看著。

過了快半個小時,顧景桓才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拼盤到她旁邊坐下。

隨淺自動自發地拿牙簽戳了一快送到他嘴邊,顧景桓叼起來卻轉頭就送進了她的嘴裏。

“唔……”

“甜麽?”

“……這個蘋果很甜。”隨淺硬邦邦地在前面特意加了個主語。

顧景桓眼底掛著笑意,他摟著隨淺,隨淺也乖巧地倚靠在他懷裏。

顧景桓人高,隨淺窩在他懷裏,不需要彎腰就可以靠在他的肩窩上,很舒服。

“嘗嘗這個。”顧景桓手長,他毫不費力地戳起一塊塊的水果往隨淺嘴裏送。

隨淺一個個接住吃了,縱使眼睛盯著電視,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兩個人就這麽肩並肩看了一集腦殘電視劇,顧景桓沒說無聊,他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隨淺看,偶爾隨淺評價一句這個女主角太傻,然後顧景桓會默默地接一句,男主角也傻。

電視劇演完了,時鐘也走到接近十一點。

“洗澡,睡覺。”顧景桓一拍隨淺的屁股,沈聲道。

隨淺被拍得腿一軟,剛站起來差一點就重新跌進顧景桓的懷裏。

她紅著臉瞪他一眼,不等他反應,趕緊蹬蹬地跑了。

等她洗完澡,顧景桓也在客房洗完澡過來了。

隨淺擦著濕漉漉的長頭發,動作緩慢優雅,在別人做來煩躁麻煩的一件事,在她手裏卻從容不迫,淡定美好。

顧景桓靠在床頭,無聲地欣賞著她的一舉一動。都說女人像書,有的女人翻第一頁就知道最後一頁是什麽,而有的女人卻能讓你每翻一頁都越發深陷,越發想要探索。

顧景桓很慶幸,他找到了第二種女人。

“過來。”他溫柔地笑道。

正在擦頭發的隨淺迷糊了一下,“嗯?”

“到這兒來。”顧景桓指了指身畔。

隨淺一楞,剛想說我頭發還沒幹,就見顧景桓已經翻身下床,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電吹風。

“躺過來。”

“你會嗎?”隨淺半信半疑地看著顧景桓,她頭發又長又密實,如果不得要領,很不容易吹幹。

顧景桓沒說話,熟練地將毛巾鋪在腿上,頗為驕傲地挑了挑眉。

很難看到他這麽嘚瑟的表情,於是隨淺也挑了挑眉。走上前躺在他的腿上。

打開電吹風,顧景桓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黑發間,溫柔又不失力道,間或順著風,隨淺還能聞到他手上沐浴露的香味。

似乎是太舒服了,隨淺昏昏沈沈地就睡著了,顧景桓什麽時候停下來的她完全不知道。只是等到顧景桓將她正正當當地放在床上,她才清醒過來。

“唔,好了?”

“困了就睡吧。”顧景桓輕撫她新嫩的臉蛋,柔聲道。

“一起睡。”隨淺迷迷糊糊地笑著,連睡夢中今日的她都格外依賴他。

顧景桓沒說什麽,關了燈,抱著她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

“今天怎麽了?”感覺到懷裏的人沒睡著,顧景桓輕聲問。

“突然很慶幸我有你,你不知道,每次我想到你,都會覺得特別地安全。不論是面對多大的挫折磨難,多難擊倒的對手,多覆雜兇險的陰謀。一想到你,我都覺得沒什麽可怕的了。”

隨淺悶悶地說完,顧景桓許久沒有回答,她眨眨眼,“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從小到大什麽都用最好的的隨淺大小姐,選了我當她的丈夫,是不是意味著我也是最好的。”顧景桓幽幽地道。

“顧景桓,那些都過去了。”感受到顧景桓低沈的心情,隨淺輕聲說,“我愛上你的時候,也知道你的過去不會光彩。但即使是這樣,我也愛了。”

突然,隨淺湊到顧景桓的耳畔,小聲地道,“其實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

話落,她連忙從顧景桓的懷裏逃出來,離得老遠。

卻還沒等躺好,顧景桓就傾身覆了上來,月光下,仍舊能看清他流光溢彩的鳳眸,“你說真的?”

“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隨淺挑挑眉,一本正經地看著顧景桓。

忽然,男人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

城郊別墅,書房。

“老爺,今天顧少清打來了電話。”一頭銀發的管家恭恭敬敬地看著地面。

“他打電話來做什麽?”被稱作“老爺”的中年男人靠坐在大班椅上,背對著管家,聲音有幾絲疲憊。

“他可能已經懷疑了。他電話裏一直向我要他那條一直戴在身上的金鏈子。我說我們暫時幫他保管。”

“那條鏈子絕對不能給他!你派人去監視他,如果他真的發現蛛絲馬跡了,立刻匯報。最近顧澤麟在滿世界找他失蹤的兒子,如果讓他們兩個相認了,那我們的所有計劃都要付之一炬了。”

管家立刻謹慎地道,“好,我會派人去監視他。可是……如果看到他和顧澤麟聯系了怎麽辦?”

“如果他要和顧澤麟相認……”老爺頓了幾秒,陰鷙地道,“那就殺了他1”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老爺一眼,語氣更加恭敬,“是,我馬上去辦。”

……

清晨的太陽溫暖明媚,然而隨淺看著卻覺得異常哀怨。

為什麽太陽出來的這麽早呢?就不能讓她多睡一會兒麽。她昨天被顧景桓折騰到早上快天亮才睡,現在還覺得下半截身子不是自己的。

讓她這樣去上班麽?

然而還不等她偷懶,王琳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小姐,您昨晚發給我的號我查過了。”

隨淺精神一震,嚴肅起來,“你說。”

“機主是個公司小職員,叫李政。沒有任何背景,身份清白幹凈,沒有任何不同尋常之處。恐怕他的身份是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但是為什麽那麽多人不利用,偏偏利用他?再仔細點查。這個電話號碼是很多年前一直沿用的。你往前查查,在李政之前的使用者或者李政的家人之間多下點功夫。”

“好的。”王琳繼續道,“對了,小姐,梁董的女兒梁可下個月結婚,今早梁董親自遞了請帖給您。去麽?”

隨淺拿著暖瓶的手一頓,熱水悉數灑了出來,梁可要結婚了?

回想起昨晚的情形,隨淺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梁可會提著行李出來,臉上還有個巴掌印,她是拒婚了吧?

這事兒恐怕少清也是知道的。

“去。我一定親自到場。”不看僧面看佛面,梁老唯一的孫女兒結婚,她怎麽能不去。

“對方是什麽人?”隨淺忽然問。

“是林董的兒子。”

“他們倆?”曾經隨氏的第二和第三大股東,雖然現在林董手裏的股份在隨淺這裏,但他在隨氏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梁董真是心思細膩啊。我聽說林董的兒子也是個花花公子?”

“正好梁小姐的風評也不大好,兩個人也算是般配。”

“一定要送一份大禮。”隨淺道。

“對了,幫我約顧澤麟。就在梁可的茶樓吧。就說我感謝他那天幫我,請他一定要到。”

219 十年應空釋

縱使梁可風評極差,她的風流韻事也經常會登上娛樂周刊的頭版頭條,但她自己經營的茶莊卻取名“一期一會”。

一期一會本是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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