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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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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語,但後來也指珍惜眼前人。用在茶莊的名字上貼切而又有內涵。

隨淺會選這間茶莊。並非沒有用意。除了她本身愛喝茶之外,也希望能和梁可聊兩句。尤其是在得知她要結婚之後。

和顧澤麟約了四點,她三點鐘就已經到了。

然而還沒進門,就欣賞了一出大戲。

一身粉色西裝的俊美白皙的男人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孤零零地站在門前。

服務生一臉為難地看著他,“抱歉,林先生,我們老板數請您回去。”

“你就讓我見見她吧。可兒,可兒,我是文卓啊。”

“林先生,您還是回去吧。我們老板昨晚上受了涼,現在正頭疼呢。”

男人一聽眉眼間立刻染上一抹焦急。“可兒感冒了?嚴不嚴重?我送她去醫院吧。別回頭再嚴重了,耽誤了婚禮。”

“林先生的好意我會轉達的,還是請您先回去吧。”

“不行,你讓我進去看看。”

林文卓和服務生推搡之中,一道冰冷低沈的女聲淡淡地響起,“麻煩借過。”

頓時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隨淺的身上,林文卓曾經和父親一起參加宴會,有幸見過隨淺一眼,主要是隨淺的容貌和她清冷的氣質實在是太特別,讓人很難忘記。

林文卓認出了隨淺,立刻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她,“隨董?您,您怎麽來了?”

隨淺心裏猜出這男人是誰,面上卻沒什麽表情,她轉向侍者。報上名字,“我預訂了茶座。王琳。”

“哦,是王秘書訂的啊,您請。”侍者雖然不熟悉隨淺,但是王琳因為和客戶談生意經常約在這兒,一直是這兒的鉆石級vip貴客。

一聽說是王琳的顧客,侍者立馬熱情地讓路。

“你帶路。”

“好的。”

而林文卓就趁著隨淺進去的空當。身形敏捷地跟了進去。

“你們老板在哪兒?”隨淺走進去,問身旁的侍者。

“老板在三樓。”

這間茶樓只有一樓和二樓對外開放,三樓是梁可的私人起居室和辦公室。

聽說梁可在三樓,隨淺沒往上走,反倒是林文卓面色一喜,照著三樓就要走。

臨走之前,還和隨淺打了個招呼,“隨董,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林公子好好把握。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隨淺幽幽地道。

她話音一落,林文卓眼前一亮。這才明白剛才隨淺讓侍者帶路和問清梁可在哪兒都是為了幫他。

“隨董,謝謝您。”

“等著喝你們的喜酒。”隨淺微微頷首,關上了包廂的門。

“哐啷”一聲,推拉門隔斷了一切。

偌大的包廂裏,只有隨淺一個人。她緩緩地坐在榻上,一套烹茶的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從容。

二十分鐘一晃而逝,耳畔除了茶水的流動聲,間或夾雜著隱隱約約的爭吵聲。

隨淺漠然地端起杯,輕抿了一口。

她身上從容淡雅的氣質仿佛與這茶屋融為一體,賞心悅目之外又根本不忍破壞。

顧澤麟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幅畫面,縱然是早已過盡千帆,紅塵俗世不擾其心,卻還是忍不住從心裏讚嘆,隨家這個姑娘確實是仙一樣的妙人。

“二叔,您來了?快請坐。”

顧澤麟走過來坐下,隨淺重新給他沏茶。

“淺淺啊,難得你還有這樣的雅興。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喜歡喝茶啊。”

“我身上和年輕人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也不差這一處。”隨淺淡淡一笑,自嘲道。

“哈哈,是啊,早就聽聞隨家這一輩的繼承人是個古怪的人物啊。聽說你和梁老也是忘年交?”

“忘年交不敢當,梁老是我很敬重的長輩。我很感激他,在我成長的道路上幫了我太多。”

“嗯,知道感恩,不錯,不錯啊!”顧澤麟喝了一口熱茶,身心都覺得潤了不少,半口茶水咽下,口有餘香,他忍不住讚嘆,“這茶沏得絕!”

隨淺淡笑著搖搖頭。

顧澤麟卻是暗暗點頭,不卑不亢,淡然平和,景桓的眼光果然不錯!

“二叔,今天冒昧請您來,也是那天您和我提起令郎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您說的那個金項鏈。”

顧澤麟眼睛一亮,連連追問,“什麽?你見過?在哪裏見到的?快告訴我!”

顧澤麟這般激動,隨淺卻明顯要淡然許多,“不知道二叔您除了那個金項鏈之外,還有別的依據能判斷他是不是您的兒子。”

“dna驗證固然權威,但是身在顧家,您也應該看過不少因為dna作假而引發的悲劇。所以除了那條金項鏈,還有dna之外,我想問問,您還有沒有別的信物或者依據。”

顧澤麟眉頭緊鎖,半晌之後,他頹喪地搖了搖頭,“我們景哲的身上什麽胎記都沒有。除了那條金項鏈,沒有其他的能證明的了。”

“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覺。是我的孩子,我一定可以感覺到。說實話,這些年也有很多心懷不軌的人,知道我在找兒子,就帶著孩子到我這兒來冒充景哲,但是我一看那些孩子我就知道不是,父子血緣,親情血脈,是什麽時候都抹不掉的。”顧澤麟說到激動處,眼眶隱隱泛紅。

“那麽如果說,我是說如果。”隨淺再三強調,“如果有一個人,告訴你他是你兒子。但是並沒有信物,dna也極有可能顯示不匹配,可感覺對了。那你會願意相信他麽?”

說完這話,隨淺緊緊地盯著顧澤麟,生怕錯過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顧澤麟握著茶杯,眼神覆雜而茫然,過了一分鐘,他舉起杯子將剩餘的茶湯一飲而盡,說道,“我會相信。這種事情,信物也好,dna也罷,都不如直覺可靠。”

“只是,這有什麽關系麽?真的會有這種可能發生麽?”顧澤麟狐疑地看著隨淺。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隨淺素凈的臉上終於露出釋然的微笑,“您等我的電話。因為現在情況特殊,希望您能體諒,暫時不要多問。”

“好。”顧澤麟痛快地答應。

和顧澤麟的談話非常順利,隨淺離開茶樓的時候,聽侍者說梁可被林文卓扛走了。具體地聽說是去民政局領證了。

隨淺詫異於林文卓的態度,她原本以為林文卓這樣的花花公子對梁可多半也就是父母之命不得不從,但是現在看來恐怕他對她還是有點感情的。

就是不知道這份感情,又能不能得到回報。

……

月末過去,就又到了新月的月初。

這幾日顧景桓和隨淺都是忙得腳不沾地,顧景桓那裏,董老不斷地給他打電話催他賣掉股份。除了董老之外,和顧景桓相交甚篤的其他幾位領導也都紛紛露出了水面,像是商量好得一樣給顧景桓施壓。

而顧景桓一面要應付他們,一面還要處理顧氏內部的事物。除此之外,每晚回到家之後,顧景桓也都會在書房裏忙到後半夜才入睡。

顧景桓忙碌,隨淺也沒閑著。隨氏和莫氏的投資合作正式達成。隨淺連續三天三夜在公司加班趕合同,忙得不可開交。

就在隨淺忙忙碌碌的時候,王琳提醒她,梁可的婚禮明天就要到了。

隨淺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著如何安排顧少清和顧澤麟見面才既不唐突又不會被人察覺,思來想去只覺得梁可的婚禮最為合適。

顧澤麟看在梁老的面子上一定會出席。而顧少清她已經事先問過,也會出席。

“按著少清的衣服尺寸,準備一套西裝,一會兒我給他送過去。”隨淺盤算著該如何告訴顧少清這件事,自從那天她奇怪地出現問了那條鏈子的事情之後,顧少清就問過她幾次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她一直推脫說等合適的時候會告訴他,如果明天就要見到顧澤麟,那現在恐怕也該是時候了。

隨淺拿著西裝到了顧少清住的地方時,顧少清剛下了一碗面。

撲鼻而來的香氣立刻勾起了隨淺肚子裏的饞蟲的。

“吃飯了麽?”顧少清偏頭輕問。

“沒。”隨淺搖了搖頭,隨即絲毫不客氣地拿起筷子直接吃起了顧少清端到桌上的面。

顧少清一副“我就知道你沒吃飯”的模樣,馬上又從廚房端了一碗面出來,這碗面裏面還有個荷包蛋。

年少的時候,隨淺偷偷跑到孤兒院看望顧少清,兩人玩得累了,隨淺就餓了。

然而還不到吃飯的時間,廚房裏也沒有東西。每當這個時候顧少清都會親自下廚做一碗面,打一個荷包蛋,給隨淺解餓。

隨淺不忍心顧少清幹看著,每次都會分一半的荷包蛋給他。

他們倆這麽偷吃廚房的東西,很快就被發現了。然而廚師看著隨淺的面子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後來見顧少清這孩子好,還借此機會教了他不少做菜的方法。顧少清現在會的廚藝大多都是那個師傅交給他的。

“老規矩,一人一半!”隨淺夾著荷包蛋道。

“哎!等等!”顧少清輕笑著用下巴點了點他端出來的那碗面,“怎麽還是這麽冒冒失失的。你往下翻翻!”

隨淺狐疑地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面撥到一邊,一枚完完整整地荷包蛋安安靜靜地躺在碗底。

“呀!”

“一人一個!”顧少清翹起嘴角,一字一句道,“淺淺,我有能力請你吃一個完整的荷包蛋了!”

隨淺眼中驀地有淚花閃爍,她重重的點頭,“嗯!”

隨淺和顧少清有說有笑的吃過飯,顧少清刷碗,隨淺在旁邊和他聊天,他們就像是最親密的老友,兩個人之間總有說不完的話。

“少清,明天梁可的婚禮,我給你帶了一套西裝。”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顧少清探出頭來沖隨淺做了個鬼臉。

“不用和我客氣。”隨淺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麽來,她問道,“明天你要不要女伴?我可以把盛丹借給你。”

“不必了,我就是去打個照面。你覺得我還真能坐下吃那頓飯麽?你就不怕我噎著麽?”

“嗯,也是。”隨淺繞了半天,終於說正題了,“對了,明天我要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你等我介紹完了才能走啊。”

“什麽人?”

“這人其實你曾經見過,只是從來都沒給你們認真地介紹過。”隨淺剝著桌上的花生說道,“就是顧澤麟,景桓他二叔。”

廚房的水聲戛然而止,顧少清把洗凈的碗端出來,隨淺自動地拿起幹松的布擦碗。

“為什麽要認真地介紹一遍?”顧少清認真地盯著隨淺,眼神竟然隱隱地帶著鋒利。

隨淺感覺到自顧少清身上撲面而來的壓力,顧少清這人,她從小時候就知道,他並不像看起來那麽溫潤沒脾氣。真正的顧少清,也可以做到哪怕一個眼神就威懾住所有人。

隨淺思忖片刻,終於毅然決然地道,“少清,顧澤麟,極有可能才是你真正的親生父親。”

“你說什麽?”

“顧澤麟他是你的父親。”隨淺又重覆了一遍。

“淺淺,你在說什麽?”顧少清臉上浮現出笑意,“別鬧。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的。”

“明天應該就會有結果了。如果他才是你的父親,那我們的麻煩就真的來了。”

顧少清臉上的笑意終於收了起來,他緩緩地坐在椅子上,隨淺不敢打擾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

十幾分鐘無聲地流逝,顧少清終於緩過來,他再次看向隨淺,一雙鳳眸卻像是沈了水一般,“如果顧澤麟是我的父親,那之前的那個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但他拿走你的項鏈,恐怕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而他們冒認你,應當是有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件事你先別太當回事,我告訴你的也只不過是我的猜想。或者我猜錯了,總而言之,明天你和顧澤麟見一面再說。”

“之前你們兩個見面,你是犯人,他估計也沒有正眼瞧過你,那晚又是黑燈瞎火的,形勢危急,也讓人沒辦法分心想別的事。我之所以安排明天,就是擔心私下見面太過惹眼。你的周圍,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有你那個父親的眼線了。明天,或許不會那麽安全。”

“你有什麽計劃?”

“明天婚禮人數不少,你和顧澤麟見一面應該不會引人註目。會有醫護人員給你們采血。血樣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顧澤麟一份。一個人的檢測不一定準,但我們有三份。即使是沒有項鏈,只要有dna也足夠了。我會派人保護好你的安全。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一切都要小心。”

“嗯。”顧少清點了點頭。這些日子心頭的疑惑終於驅散,雖然如此沈重的消息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但隨淺的坦承用心讓他的心裏有滿滿的慰藉。

“少清,如果,顧澤麟不是你的……”隨淺頓了頓,“是我弄搞錯了的話。”

“命裏有時終須有。我會保持平常心。”顧少清笑道。木剛冬劃。

隨淺和顧少清說完,時間也不早了。

她正準備起身離開,防盜門突然被猛地砸響。

“顧少清!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給我開門!”迷迷糊糊的女聲大聲地在樓道裏響起,帶著陣陣的回音。要不是顧少清所在的樓房過於老舊,連聲控燈都沒有,此時被她這一喊,非得從一樓到頂樓全都亮起來。

隨淺和顧少清對視一眼,顧少清去打開了門。

只見醉得東倒西歪的梁可隨著門開直接撲向了顧少清。

“少清!我知道你不忍心拋棄我!少清,要我。”撲上來的梁可立刻上下其手,根本沒看到顧少清身後的隨淺。

見梁可已經開始演限制級動作大片,隨淺的臉上多少還染上了薄薄的紅色。

“梁可!”顧少清冷喝一聲,將梁可從身上扒下來。

梁可還要再動,顧少清已經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杯涼水澆在了她的頭上。

“啊!”

“你清醒清醒!”顧少清面冷如冰,“請你愛惜你自己。”

梁可嗚咽一聲,擡手擦臉,這一下子看到顧少清身後的隨淺,頓時她眼裏的脈脈柔情全部化成淩厲的冰刀,飛向隨淺,“你在這兒幹什麽?還嫌熱鬧看得不夠多麽?”

“淺淺,你先走吧。”顧少清攔住梁可,轉頭溫溫地和隨淺說道。

隨淺用眼神問顧少清,需不需要她幫忙。

然而顧少清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那我先走了。”隨淺拿起外套,繞過梁可就要出去。

突然梁可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攔住。

“嘶!”被梁可猝不及防握住了受傷的手腕,隨淺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隨淺臉色發白,梁可酒也醒了些,她觸電般甩開隨淺的手。

“淺淺,你怎麽樣?”一直註意隨淺的顧少清第一時間走上前,慌張地握住她的手腕問道。

“我沒事。”隨淺捂著手腕搖搖頭。

一旁的梁可卻像是受了刺激一樣,“顧少清,我受傷的時候為什麽沒看見你這麽緊張?我都要結婚了,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麽?”

“該看你的人不是我。”顧少清微微偏頭,淡淡地道,“我把你當成好朋友看,如果你覺得這樣是待薄了你,你大可以不交我這個朋友。”

“好!好!顧少清!你好樣的!”梁可死死咬著唇瓣,眼淚嘩嘩地流下來,“既然你這麽說,顧少清,算我這十年全糟蹋了!從今天開始我就當做從沒有認識過你!”

“祝你幸福。”顧少清轉頭看她,這一句,當真發自肺腑。

“不必。”淚水砸在地上,梁可轉身大步離去,經過隨淺的時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待梁可走遠,隨淺悠悠地嘆了口氣。

“你不該這樣對她的。不管她人怎麽樣,對別人好不好,可對你總歸是無可挑剔的。”

“錯的人在錯的時間遇上,只能快刀斬亂麻。”顧少清眼底湧現出深深的落寞。

“希望你們都早日遇到那個對的人。”隨淺小聲說。

對的人……顧少清清淡地瞥了眼隨淺,那個對的人,已經錯過了。

……

經歷了昨晚的刺激,婚禮當日的梁可不說是百分之百的配合,可最起碼人是到了婚禮現場了。

隨淺剛和顧景桓來到現場,梁可就看到她了,沒等她打招呼,梁可就又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隨淺全不在意,他挎著顧景桓,“你二叔在那兒,我們過去打招呼。”

“你什麽時候和他那麽熱絡了?”顧景桓一邊帶著隨淺朝著顧澤麟走,一邊淡淡地問。

“暫時保密。”隨淺吐吐舌頭。

顧景桓走到顧澤麟跟前。雖然知道那些施壓的人都是因為顧澤麟背後指使,然而顧景桓仍舊是面帶微笑,“二叔。”

“嗯,景桓和淺淺來啦。”顧澤麟呵呵地笑著看了隨淺一眼。

隨淺立刻戳了戳自家老公,語氣柔軟地道,“老公,你去別處溜達溜達?我和二叔說兩句話。”

“可以。”顧景桓冷冷地說了一聲,隨後把頭低了低。

隨淺臉一紅,偏頭和顧澤麟淡淡一笑,隨即閉上眼踮著腳在顧景桓臉頰“吧唧”吻了一下。

“有話快說。”顧景桓不滿地看了顧澤麟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顧澤麟哈哈地笑著,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子!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隨淺也害羞地低頭笑笑。

想起正事兒,她隨即鄭重地看著顧澤麟,“二叔,如果真的是少清,希望你暫時不要和他相認。”

“少清?”顧澤麟挑挑眉。

“對,就是你認識的顧少清。”隨淺點點頭,“請您答應我,即使確定了是他,也暫時不要和他相認。這樣對您和他都安全。”

顧澤麟神色也嚴肅起來,“好,我答應。二十幾年我都等過來了,還差這兩天?”

說話間,隨淺望著門口的眼睛一亮,她壓低了聲音道,“他來了!”

220 你以為隨氏是泥捏起來的百年基業?

顧澤麟眉心一動,擡眼望過去,就看見英俊幹凈的顧少清微微茫然地走進門口,正向著四處瞭望。

與大多數從容優雅的貴族公子不同。極少參加大型宴會的顧少清,縱然提前被王琳普及了基本的禮儀知識,可當他一個人真正地來到富人的天堂,那種忐忑和緊張還是顯得格格不入的。

然而就在他遍尋無果的時候,一位著裝得體的侍者適時地走來,對他禮貌地行了一禮,“顧先生,隨小姐請您過去。”侍者溫和地道。

顧少清順著侍者的手看過去,果然見隨淺正沖著他笑。

顧少清也笑了,他和侍者說了一句“辛苦”,就大步向著隨淺的方向走了過去。

綠茵茵的草坪踏在上面溫軟舒適。顧少清甚至由此聯想到大學校園裏他和隨淺一起曬太陽的那一處天底下最漂亮最舒服的草坪。

刺目的陽光從頭頂照射下來,晃得顧少清微微瞇起眼睛,不遠處,隨淺向他招手,修長的手指上,璀璨的鉆戒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鉆石的光芒與太陽的光芒交匯,顧少清閉上了眼睛。

忽然,耳畔傳來充滿了驚恐的尖叫聲。

顧少清猛地張開眼睛。

隨淺的呼喊聲慌張響亮,“少清!小心!”

顧少清正要去看……

“砰!”

突兀強悍的槍聲在耳畔響起,一陣鉆心的灼燒感刺骨而來。

“呃……”突然間,他被一股強力撞倒在地,他想站起來,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少清!”

隨著隨淺一聲大喝,所有人都向著他看過來。

剛剛被林文卓牽出來的新娘梁可。看到他胸前開出的血花,大喊一聲“顧少清”,不顧一旁的新郎和周圍的賓客,扔下捧花向顧少清跑過來,“少清!少清!”

“砰!”又是一道措不及防的槍聲響起。

突然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叫梁可的名字。

“梁可!”

顧少清也想轉頭去看看,然而他實在是沒力氣了。

“少清!少清你怎麽樣?”眼前,隨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一個石凳擋在途中,她卻恍若不見,結結實實地絆了她一跤。

他張張嘴,想要提醒隨淺慢一點不要急。然而說出的話卻沒有半點聲音。

隨淺不在意地重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來,這一動,胸口的巨痛比之前更甚,顧少清感覺自己像個水量有限的水槽,此時在被一點點抽幹。

“少清,少清你挺住。醫生馬上就到,馬上就到!”隨淺冰冷的丹鳳眼裏罕見地充斥著如此濃重的哀傷。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她擡起手臂不在意地擦去,淚水卻不聽話地還會繼續流下來。

“淺淺,我……沒事。”縱然頭腦已經迷迷糊糊,顧少清仍舊不想看到隨淺傷心,他強撐著眩暈,艱難地道。

隨淺重重地點頭,另一邊顧澤麟也跑過來了。然而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看著顧少清,嘴唇不住地顫抖。

顧少清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耳畔的驚呼聲哀號聲玻璃破碎聲越來越大聲,人群在他的周圍混亂地跑動。那些聲音集合在一起,?充著他的耳膜。

吵,吵死了。

他好想睜開眼讓他們輕一點,再輕一點,然而腦海裏卻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漩渦在強力地吸引著他。

世界充滿了黑暗,他突然覺得無比地寧靜。

似乎有人在叫他,是淺淺?是梁可?還是誰?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可他太困了,眼皮仿佛被施加了千斤的重量,算了,既然困了索性就睡吧……

……

京都私立醫院,頂樓vip病房。

淩晨三點,燈火通明,誰都沒有睡意。

隨淺靠在顧景桓的懷裏,由於顧少清是顧景桓抱上救護車的,是以兩個人的身上都沾染了大量的血跡。

梁董頹喪地坐在角落裏,眼鏡被放在一旁。他的身上,手上甚至是臉上全都是幹涸的血跡。一夜之間,他仿佛比之前老了十歲。

林文卓陪在一旁,同樣是一臉疲憊。

病房門被人推開,是剛從吸煙區抽完煙的顧澤麟。

“二叔,林董。少清和梁可都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您二位先回去休息吧。”隨淺扶著顧景桓站起來,看向兩位老人。

“這兒有我們在。”

林文卓也適時地站出來勸道,“是啊,叔叔,您先回去吧。洗個澡睡一會,早上再來。這兒有我在。”

梁董一臉愧疚頹喪地看著林文卓,“文卓啊,是叔叔對不住你啊。今天本該是個喜慶的好日子,沒想到梁可她,她……”還是忘不了顧少清啊。

最後半句話梁董沒說出來,林文卓卻懂。

他笑笑,“沒關系。可可她人沒事兒比什麽都強。總之您的女婿我是當定了。您別不要我就行。”

梁董被林偉卓的話感動的熱淚盈眶,他抓著林偉卓的手,緊緊地攥了攥,似乎千言萬語都凝在了這兩只交握的手上。

林文卓送梁董出去了,病房裏只剩下顧景桓,隨淺和顧澤麟。

“查出來是什麽人動的手了麽?”顧澤麟坐在沙發上,一雙鳳眼縱使充滿了紅血絲,卻是精光畢現,銳利無窮。

這次的事兒明擺著是沖著顧少清來的,如果沒有梁可幫著他擋得那一槍,那麽顧少清必死無疑了。

“是有殺手混進了侍者當中。在眾人不註意的時候開槍,引發騷亂之後逃跑。監控錄像上看不出誰是那個兇手。我的人從中挑出了三個有嫌疑的人。然而他們從宴會之後,都失蹤了。”顧景桓攬著隨淺,沈沈地說道。

“這麽說,線索就這麽斷了?”顧澤麟眉目間浮起一股暴戾之氣。

要知道床上躺著的人極有可能是他的親生兒子,現在有人要殺他的兒子,可他卻連兇手都找不到?

顧景桓沒說話,態度卻也很明確了。

“dna報告還要幾天時間才能出來。在這幾天,我們保護好少清吧。”隨淺淡淡地道。

“景桓,我有點餓了。”她摸摸肚子,仰頭看顧景桓。

“等著。”顧景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幹脆地起身出去了。

“把景桓支走,你有什麽話和我說?”顧澤麟看著隨淺。

“少清受傷,也是有好處的。起碼你現在該相信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了。也該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草木皆兵了。”

“我幫你找到親生兒子。你該怎麽報答我?”隨淺忽然話鋒一轉。

顧澤麟眸色幽幽,“你想要什麽回報?”

“希望在顧家和景桓之間的爭鬥中,請你冷靜下來,保持中立。”

“為什麽?”

“今天的場景你也看見了。如果你了解景桓,那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與他無關。不論他對誰下手,那個人都不可能是少清。”隨淺語氣篤定堅持。

雖然她沒說原因,顧澤麟卻懂她的意思。

顧少清很明顯和隨淺交情甚好,就憑著景桓那小子那個高傲無比的性格,他也不屑於用陰招對付情敵,尤其是在隨淺面前。

顧澤麟點點頭,“你繼續說。”

“如果那人不是景桓,那麽是誰?他一定不想要你認回兒子,為什麽?”隨淺思維敏捷,“如果你認了兒子,那麽你的財產,顧氏的繼承權他都有資格去爭奪。現在你可以想想,究竟少清歸來之後會損害誰的利益。”

顧澤麟眼睛驀地瞪大,“大哥和老三?”

“可大哥明顯對董事長的位置沒有興趣,也嚴明了不會繼承。景桓是大哥的親生骨肉,即使大哥把繼承權討回來將來也還是要給景桓的。他還有必要和景桓爭麽?況且大哥自己的錢已經幾輩子都花不完了,顧氏不過是給他錦上添花而已。”

隨淺面無表情地聽著顧澤麟自問自答,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但是三弟更不可能。是他把少清放到我面前的,如果他當初就知道少清的身份,怎麽還會讓我看著他,如今再阻止我見他,這不是自相矛盾麽?而且三弟自小就對人際交往的事兒感興趣,公司運營他一竅不通啊。他唯一的兒子也不在人世了,孫子年紀尚小。他爭來繼承權又給誰呢。”

“不論是誰,你現在對抗景桓,都是在幫他們。如果那人能夠狠下心來雇殺手殺少清,那麽他也能殺你。我勸二叔,冷靜行事,不要助紂為虐,被對方利用了還不自知。”

“這……”意識到自己可能間接導致了今天的悲劇發生,顧澤麟倒吸一口涼氣。

“今天是我多話了,您先坐著,我去外面等景桓。”隨淺淡淡地說完,轉身打算離開。

“等等。”

“你知道是我給景桓施壓的吧?我以為你多少會拿這件事情要挾我,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

“我不需要為景桓求情。他不需要我幫忙。”隨淺眼中劃過一抹閃亮的驕傲,“因為他一定會贏。”

不顧身後顧澤麟難看的臉色,隨淺推門出去了。

疲憊了一天一夜,此時她的頭昏昏沈沈,伴著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位,陣陣惡心感襲上頭頂,讓她想要嘔吐。

隨淺趕忙下樓走出醫院,站在戶外透透風。

快到淩晨四點,這個時間即使是醫院裏,也少有人走動了。

隨淺一個人站在黑漆漆的林蔭道上,森冷的空氣讓她清醒了許多。可越是清醒,心情就越是沈重。

過了大約十分鐘,顧景桓的邁巴赫緩緩地出現在她的視野中,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捧出副駕駛的餐食的時候,那一瞬隨淺特別想要撲上去給這個男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公!”隨淺迎上去,軟軟糯糯地叫他。

“你怎麽出來了?談完了?”顧景桓明顯加快了腳步,大長腿每邁一步都夾雜著風聲。

“嗯。”隨淺閉上眼,靠在顧景桓的身上。

“吃東西麽?”

“嗯。”眩暈感越來越強烈,隨淺微弱地應了一聲。

“上樓去睡?”顧景桓寵溺地看著自己身上的樹袋熊,再看看手裏的糕點和粥,無奈地問。

“嗯。”

“要不車裏先睡一覺?”

“嗯”

“……”顧景桓是看出來了,現在的隨淺,他說什麽估計她都會嗯的吧。

索性顧景桓將吃的放在車頂,將隨淺打橫抱起放進了車後座。隨後把吃的拿進車裏。折騰完了他才坐進車裏,打開暖風,抱著隨淺也閉上了眼。

……

隨其再睜開眼,天已經大亮。而她則躺在自家的臥室裏。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

陣陣的飯菜香飄進臥室,隨淺起身光著腳走出去,似乎急於印證什麽。

“小姐,您醒了。”王琳擡起頭,驚喜地看著隨淺。

“王秘書?”隨淺眨眨眼。

“先生去醫院了。他提前做好了飯,告訴我這個時間熱一下。我還怕我熱了您不起來一會兒又涼了,沒想到先生果然是料事如神。”王琳笑道。

聽到“醫院”兩個字的時候,隨淺的心又沈了下來。

“你吃飯了麽?沒有一起吃。”隨淺簡單地洗漱之後,穿著睡衣坐在餐桌前,剛剛睡醒的她意態有些慵懶,就像一只可愛嫵媚的貓。

“我早就吃了,您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了。”王琳笑著揶揄道。

隨淺一楞,這才想起看看時鐘,竟然已經九點了。

她失笑著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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