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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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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更惡劣的種種他都做過。

而這些,和一個豪門世家的貴公子的行徑是毫不沾邊的。

大家族的公子就該像隨淺一樣,受最好的教育,有最好的修養,有最正的三觀,有光輝的歷史,像個王子一樣孝順善良,是正義的化身,受所有人的愛戴擁護,並且以家族榮辱為重,尊重長輩愛戴長輩。

而顧景桓與他的這些標準,一個都不沾邊。

不沾邊也好,這樣顧長風瞧不上他。也斷了他心裏的最後一點念想。

他緩緩上前,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字一句道,“我顧景桓生於顧家。”

話落,他手指一松,杯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然而被你們遠送美國,所以從那以後你們沒資格再訓誡我。”

“我顧景桓屬於顧家。”又一個杯子被他摔碎在地上。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鎖住他。

“然而被剔除族譜,所以從那以後我再不是顧家人。”

“我顧景桓謀於顧家。”第三個杯子被毫不猶豫地摔碎在地上。

“然而被罷免董事長職務,所以從那以後我再沒必要守護顧氏。”

“杯子已碎,恩情已斷,從今以後,我顧景桓和顧家徹底恩斷義絕。”

“所以從今日起,不論我做出什麽決策,你們都再沒資格質問我。股份拋售也好,不拋售也罷,與你們沒有半點關系。”

顧景桓眉目間閃過一瞬間的濕潤。“或許我顧景桓曾經低入塵埃,但今日的顧景桓。絕對有那個能力將顧家徹底毀滅殆盡!”

“拋售股份,只是我給各位的一點薄禮。如果各位一定要把事情做絕,那我們就看看,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啪!啪!啪!”稀稀落落的掌聲醒目地響起。

顧澤濤笑看著顧景桓,滿臉自豪和興奮,“說得好!年輕人有這個勇氣,和顧家恩斷義絕。好!”

繼而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的火光,“正好我也很想知道,笑到最後的人最終會是誰!”

倏地,顧景桓和顧澤濤目光在空中重重相撞,剎那間擦出了最最猛烈的火花。

……

經過昨日顧長風在顧景桓家大鬧一通後,顧景桓和顧家的最後一層窗戶紙已經徹底捅破了。雙方連表面的和平都不再,如今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木雙以技。

而在顧景桓連續拋售股份的兩天裏,許多的傳言甚囂塵上。大部分傳言說的都是顧景桓被顧家掃地出門,他本人也即將離開顧氏。

為此顧氏股東紛紛致電顧景桓,就連和顧氏交情不錯的合作方都打電話特意過問了這件事。

畢竟顧景桓的實力眾人有目共睹,一向穩如泰山的顧氏突然大換血,誰都不知道未來顧氏是更上一層樓還是徹底走向衰落。就連顧氏內部的員工都人心惶惶。

就在眾人都紛紛猜測的時候,顧景桓也沒有像有心人造謠得那樣巴著董事長的位子不放。

他第三天就搬出了董事長辦公室。他的態度很明確,董事長有能者擔,這個職位當了這麽多年他也累了,他退而求其次,當個執行董事已經很好了。

於是乎顧氏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現象,董事長辦公室空空如也,連續一個星期重要文件無人批示。公司業務全部暫停。

而這一切的最根本原因,都是因為沒有董事長!

顧家的態度到現在都不甚明朗。顧家將人罷免,卻遲遲不公布誰來接任。針對候選者,外界眾說紛紜。有說顧澤濤躍躍欲試即將回歸的,也有說顧長風老驥伏櫪回來坐鎮的,還有說顧家根本沒有一個再比顧景桓強,對於罷免董事長一事堅決不看好的。

至於顧家內部,自從那晚顧澤濤表明態度堅決不再掌管顧氏之後,顧長風嘴裏雖然說這還有大把人才可用,可實際上卻是一個都尋不到。

這些日子,顧長風每日在老宅裏急得跳腳,偏偏三個兒子都和人間蒸發了似的,一個都找不到。

終於,這個周末三個兒子像是約好的一樣,??地趕了回來。

“你們仨回來得正好,明天就是周一,董事要召開例會。你們說吧,究竟誰去當這個董事長!”

“這種事兒您老心裏還沒數麽?”顧澤濤優雅地靠躺在沙發上,眼皮都懶得擡一擡。

“你們一個個全都不靠譜,讓我怎麽心裏有數?”顧長風一看見顧澤濤就來氣,要不是他生了顧景桓這麽個兒子,他們哪會遇到今天這樣的局面!

“澤濤,你來當!”顧長風從?子裏哼了一聲,“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去解決!”

“我說過我不會再回那個位子,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顧澤濤轉著手裏的鑰匙圈,輕飄飄地道。

“那澤麟你去!”顧長風看向心事重重的顧澤麟。

“……”

“澤麟!”顧長風斷喝一聲,而他身旁的顧澤濤也趕緊擡起胳膊肘不著痕跡地戳了他一下。

“……嗯?什麽?”

顧長風一張老臉蹭地就漲紅了,“我跟你說話呢,你想什麽呢?現在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不是?都敢把我說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好啊,都滾,都給我滾!”

“父親,剛才是我不對,您別生氣。有話您說,我聽著。”顧澤麟連忙道歉。

見他態度誠懇,顧長風瞪了他半天,這才消了氣。

“那好,你去當董事長!明天早上去開會!”

“父親,這個……恐怕不妥。我的身份實在不適合當集團總裁。這個組織上的紀律也不允許。”顧澤麟不卑不亢地道。

顧長風聽他一說,想想也覺得確實是有道理。顧澤麟的身份只適合在幕後,不適合在幕前。

“老三,只有你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顧長風下命令。

“父親,不是我不想做董事長,是我真的沒那個能耐啊。而且小新還在醫院裏,他的手術剛做完沒多久,需要我們照看。我脫不開身啊。”

“糊塗!是孩子重要還是集團重要?”顧長風粗聲粗氣地吼他。

顧澤凱縮了縮腦袋,弱弱地說,“孩子重要。”

“你!”顧長風身子一晃,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一張老臉被氣成了茄子色,“好啊你們,全都是翅膀硬了!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選不出來一個董事長,明天你們三個全都給我滾出顧家!顧家的錢你們一分別想要!顧家的祖墳也不缺你們仨占地方!”

顧澤麟和顧澤凱對視一眼,都是眉頭深鎖。而顧澤濤則看著指甲發呆。

氣氛凝固了。

顧長風見此情形,沒有一刻比現在這般無力。他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二十年前這三個兔崽子見了他就和耗子見了貓似的。可現在卻全然不是那般了。

“快點決定!你們三個,誰去!”顧長風拄著拐杖,“砰砰”地磕著地面,“如果你們都不去,那就只能我這一把老骨頭親自上了。”

“好啊,如果這樣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哎,老三,這年頭好像沒幾個董事長年過七十吧?太好了,你快去當吧。當到九十歲,您就是千古佳話了,到時候後人指定會拿您當表率,想想那些個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都在幹嘛啊,下棋遛鳥打太極?哦還有入土了的。就您每天風風火火的上下班,風雨無阻的還沒有雙休日。我同意。等您帶領顧氏成為世界第一大集團的時候,我給您送錦旗。”顧澤濤興高采烈地說道。

“咳咳,咳咳咳……”顧澤麟忍著笑猛地咳嗽。

“臭小子!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你是真想氣死我是不是?我知道你這是給你兒子報仇呢。但我告訴你,沒用!顧景桓他這輩子都進不了族譜,真想進讓他下輩子重新投胎去吧!!”顧澤濤雙眼瞪地溜圓,惡狠狠地道。

“這個董事長我不做了,你做!不做的話,就給我滾出顧家!我顧長風再沒有你這個兒子!這一次,我不是在嚇唬你!我拿祖宗基業起誓!”

這一下子,矛頭全部對準了顧澤濤。

顧長風的話讓他騎虎難下。

顧澤濤面無表情地眨眼,這樣的場景仿佛似曾相識。似乎在多年之前,顧長風也是這樣威脅他,顧長風說,“孩子如果不走,那你就給我滾吧。”

兒子,顧家,那一次,他心中的天平傾向了生他養他育他的顧家。這麽多年他都企圖和命運抗爭,和顧家抗爭。

然而這一次……他的選擇也同樣如是。

“好,我做。”

顧長風的臉上立刻露出喜色,“先說好,如果你敢放水,那還不如不要做。”

“放心,既然我選擇了,就會做得徹底。再說我不是已經做過一次了麽?早就駕輕就熟了。”顧澤濤的臉上露出自嘲的笑意。

做過一次,別人聽來只當他是嘲笑自己好馬還是吃了回頭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選擇的是再一次犧牲自己的兒子。

216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次日。

這是一個萬眾矚目的周一。

顧氏的董事長一個多星期懸而未決,聽聞終於要在今天塵埃落定了。

顧氏的門口從早上四點就已經陸陸續續地有媒體開始蹲守準備采訪。等到早上八點的時候。無論前門後門都堵滿了記者。

當顧澤濤開著騷包的紅色法拉利率先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的時候,所有媒體人幾乎都是全身血液一陣沸騰。

法拉利的身後,價值不菲的路虎和奔馳依次停下。

顧澤麟和顧澤凱從車裏緩緩地走出來。

兄弟三人今日均是一身正裝。顧澤濤一身純白色西裝,仿佛一只純白色的血統高貴的波斯貓,優雅紳士而又尊貴無比。

顧澤麟則一身鐵灰色西裝尾隨其後,與灰白的頭發相稱,更顯硬朗挺拔。

比之顧澤濤和顧澤麟更多地彰顯氣質,顧澤凱今天倒是更彰顯了主題。一身昂貴的手工訂制黑色西裝,給人感覺端莊肅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宛若知識淵博的學者,快步跟上大哥和二哥。

因為三人一起到來,是以媒體一時也不知道誰是主角。索性就全都拍了足夠的照片回去,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顧家三兄弟不論身高長相還是氣質。都屬於頂極得出類拔萃。給他們拍照實在屬於一種享受。

例會是在早上九點正式開始。

八點半的時候,顧澤濤三人已經依次從會議圓桌的主位往下延伸坐開。他們偶爾交頭接耳地商量什麽,偶爾正襟危坐看著進來的董事。

董事們陸陸續續地到來,見到三人同在都是又驚又喜,然而看看顧澤濤左手邊第一位的空位,又不禁冷汗涔涔。

九點,所有董事都到齊了,除了顧景桓。

“時間到了。雖然還有沒有時間觀念的董事……”

剛說到這兒,“砰”地一聲,會議室大門被推開,顧景桓披著黑色毛呢長風衣,裏著一身黑色西裝,優雅緩慢地踱著步子走進來。

“開始吧。”見人們都在看他,他淡淡地道。

仿佛他還是董事長,所有的董事還是圍著他轉。

而自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人不自禁地就想要聽從。

果然他說完話之後,董事們就紛紛攤開了擺在自己面前的文件。

“……好,現在我們的例會正式開始。”顧澤濤沒滋沒味兒地說了句開始。

“各位董事,好久不見。相信我不用做自我介紹了。我在這裏呢要告訴大家一個很不幸的消息,那就是從今天開始,大家又要天天看到我這張老臉了。”顧澤濤翹著二郎腿,笑呵呵地和大家調侃道。

“哈哈哈哈。顧總真是開玩笑了,怎麽能是不幸呢?這麽帥的臉天天能看見是幸事啊。”有顧家的老人兒站出來捧場。

其他董事礙於顧景桓在場,不好誇獎得太過分。都跟著呵呵哈哈地笑。

“顧總走馬上任,確實是顧氏的福氣。”倒是顧景桓,黑眸幽幽地看向顧澤濤,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那就謝謝各位的支持了。那既然如此,從今往後的例會就由我來主持。”

“我看了一下最近顧氏的棘手的項目。有幾個事情需要大家舉手表決一下。第一個,是和榮盛地產的項目,聽說這個項目之前找了隨氏,但不知道隨氏為什麽最後推掉了。我看了一下。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合約。如果顧氏和榮盛地產合作,絕對會在業界再上升一大步。有助於我們穩固目前的地位。所以我同意和榮盛地產進行長期合作。”顧澤濤道。

比起平時喜笑顏開的狀態,說起公事的顧澤濤倒是嚴肅又認真。不愧是顧長風眼中的繼承人。

顧景桓看著他,好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即使不承認,有時候也不得不感嘆,基因這東西確實強大。

“大家覺得顧氏和榮盛地產合作,可行不可行?”

“我同意合作。”

“可行,絕對可行。”

“……”

經過兩分鐘的激烈討論之後,在場幾乎所有董事都同意這個合約。

“我不同意!”顧景桓低沈威嚴的聲音響起。

“不同意?理由是什麽?”顧澤濤挑了挑眉,鳳眼鋒利如刀。

然而顧景桓面無表情,那眼神仿佛在說“費什麽話,老子說不同意還需要理由?”。

“我是最大的股東,我有一票否決權。我不同意。”顧景桓“啪嚓”一句話說到眾人啞口無言。包括顧澤濤,都沒想到他竟然會拿這個事兒說事。

想到這個榮盛地產之前和隨氏合作未果,顧澤濤猜想顧景桓拒絕的原因肯定和這個有關系,便也沒再多說。

“那說第二個事情。顧氏近期的投資項目都做得不錯,這一點和小桓之前的遠見卓識分不開。來,大家感謝一下小桓吧。畢竟給各位賺了不少棺材本兒啊。”

說完顧澤濤帶頭鼓起了掌。

霎時間會議室一片領導發言前的熱烈歡迎的架勢。

“……”顧景桓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鑒於之前的投資都非常好,集團現在有不少多餘的資金。我主張投資莫氏,莫氏最近有個新產業開發的項目,前景非常不錯。也需要投資夥伴。聽說隨氏已經介入進去。我們也不妨分一杯羹。”

“是啊,之前莫氏的車展準備得也非常不錯。這一點,顧董應該知道。”有董事說道。

“莫氏的新概念車型如果成功了,那將是歷史性的成就啊。”

“我同意。”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

“嗯嗯……”

這一次,顧澤濤主動轉向顧景桓,“小桓,你的意見呢?”

“我沒意見。”

一聽他這麽說,顧澤濤立刻眉目舒展,“那好……”

“我不同意。”顧景桓打斷顧澤濤。

“你……”顧澤濤這才恍然明白,顧景桓剛才的意思是,“我沒意見,我就是不同意!”

偏偏他頓了頓,讓顧澤濤以為他是同意了。

“這麽好的構想為什麽不同意?顧董,你不能因為你不是董事長了,就排擠新任董事長啊。”

“就是就是。這樣不合適吧?”

“做人心胸還是要寬大一點啊。”

顧景桓:“……”

然而顧景桓就是一言不發,任你怎麽盤問怎麽啟發,他就是不說理由。

倒是顧澤濤好脾氣,他深吸一口氣,“那好,這個提議暫且作罷。我們說下一件事。第三個提議。顧氏的高管層現在仍舊有三位沒有落實。我們不如就從內部選拔提升,這樣能夠更快地讓他們進入工作狀態。至於人選,各位手裏的文件夾裏也都提到了。大家不妨提提意見,最後做個決定。”

這一次眾人剛拿起文件夾,連看都沒看,就聽顧景桓“唰”地一聲將文件夾推了出去,“我不同意內部選拔。”

顧澤濤臉上的笑容頓時徹底僵在臉上,他也“啪”地摔下文件,忍著怒火道,“理由!必須給我個理由!”

“我有一票否決權。”還是那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可我是董事長!”顧澤濤怒拍圓桌。

“但你沒我股份多。股份最多的人,有權說得算。”顧景桓雲淡風輕地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

“……”顧澤濤攥緊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半晌過去,他決定忍了,“好,你股份多,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現在我說第四個提議。小桓之前任董事長讓顧氏的業績連年翻升,他的能力可見一斑,現在我提議請顧董來任執行總裁一職。各位覺得怎麽樣?”

“絕對沒意見。”

“如果只這樣那就太好了。”

“小桓,這次你不會還不同意吧?我的提案你連續三次否決,如果這次你還是否決,即使你沒有私心。也很難讓人覺得你不是在公報私仇啊。”

顧景桓冷笑一聲,“我會在乎別人怎麽覺得?”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顧氏好像還在給隨氏投資吧?如果這個時候顧氏突然撤資了,不知道隨氏會不會受到損失?聽說隨氏最近的開支也不小啊。雖然顧氏投資到隨氏的錢都成倍賺回來了,可這做生意總是有風險的吧,這次能賺下次指不定得賠啊。”

“……”

“小桓你說是吧?”

“……”

一分鐘之後……

“執行總裁,我同意任職。”

顧澤濤神秘地笑了,笑話,他殺手鐧都出了,還治不了這個熊孩子。那他真是白活這麽多年了。

“那好,現在三個部門的主管還都沒確認,只能委屈小桓你先直接負責這三個部門的工作了啊。等什麽時候找到了主管,什麽時候你再交接。現在公司業務堆了不少,一會兒你就正式上任吧。”

顧景桓:“……”

“好了,各位董事,散會。”

……

縱使被罷免了董事長職務,重新出任總裁,顧景桓的工作也幾乎沒什麽變化。而且不減反增。

這工作量增加的主要原因是現在三個重要部門的事情全都由他親自負責,太多細節性的工作,即使是他和蘇曼一起處理,都仍舊是忙得不可開交,只昨天一天他開完例會開始,就連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整個人累得不可開交。

顧景桓覺得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但要說那昨天的決定,他每個都不後悔。

他會說不同意,其實都是基於多方面考慮之後的結果。

顧氏內部的人他都非常了解,能夠勝任部門主管職位的,現在確實沒有。與其選了人慢慢歷練,不如直接聘請有經驗的高級經理。只是聘請經理也需要時間,而在經理沒請到的時候,事情就都得他親力親為。

是以今天一大早,他七點就到了顧氏。

邁巴赫徐徐地停進地下停車場。

蘇曼正在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突然有兩位保安站在了車前。

司機猛地剎車,一個巨大的慣性將蘇曼手裏的掌上電腦甩了出去。

車窗緩緩的下降,蘇曼心驚肉跳地問道,“怎麽了?”

保安恭敬地打招呼,“顧先生,蘇秘書。”

“實在是對不起,顧先生,您能不能換個停車位?”

顧景桓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說話的保安,只一個眼神,就把保安嚇得腿肚子一軟。

可想想上頭的命令和外界的傳言,他還是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對不起,顧先生。您不能在這裏停車。其實還有好多更好的車位可以供您選擇。”

“不能停?理由。”顧景桓目視前方,淡淡地道。

“這裏是董事長的停車位。咱們新上任的顧澤濤顧董事長。他特意囑咐過,他要這個停車位。”

“這個停車位顧先生已經用了七年。為什麽董事長來了就要換?要車位,這裏不是還有很多麽?”蘇曼指著周圍空蕩蕩的車位道。

“而且這個並不是董事長專用停車位。為什麽我們要讓?”蘇曼語氣很沖,剛才本來就把她嚇了一跳,現在突然和他們提這麽無理的要求。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況且現在顧先生只不過是降了一級做執行總裁而已。

兩個保安也十分無奈,二人對視一眼,都站在了車位正中央,“對不起,顧先生,如果您非要把車停在這兒,您只能從我們身上壓過去。還希望您別為難我們。”

說完還深深地給顧景桓鞠了一躬。

“為難你們?是你們在為難我們!”蘇曼頓時大為惱火。一個停車位而已,顧澤濤一個長輩,連這個也要和顧先生爭麽?

倒是顧景桓十分冷靜,他從車裏出來,“我不為難你們。但是車我必須停進去。你可以現在給顧澤濤打電話,我來和他聊。”

“不用了,我人已經來了。”突然身後傳來輕快的男低音,在空蕩蕩的停車場裏還偶有回音。

顧景桓循聲轉身看去,顧澤濤手扶著車門,沖他揮手致意。木雙諷血。

“從今天起,這個是我的停車位了。麻煩讓一讓,我得把車停進去。”顧澤濤溫柔地拍拍車頂,不耐煩地揮揮手。

顧景桓眉頭微蹙,他很不喜歡這種把戲。對手這種不入流的格調讓他的檔次都跟著降低。這就好比一個受了多年正規訓練的武林正派的弟子在和一只猴子比試一樣。

搶停車位這麽low的把戲他還從來都沒見識過。

“蘇秘書,叫司機把車開走。”顧景桓吩咐了一句,向著電梯走去。

“顧先生,我們就這麽輕易地把車位讓出去?”

“讓給他。爭這麽個玩意兒,跌份兒。”

扔下這句話,顧景桓上了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看見顧澤濤對他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217 出事兒有我呢

總裁辦公室。

新辦公室在原來辦公室的樓下,因為這一層還有副總裁和會議室,所以辦公室的占地面積連原來的占地面積三分之一不到。裝修比較豪華,不是顧景桓慣常喜歡的黑白灰的簡潔精裝修。而是類似於暴發戶那種極致的迷人眼球的奢華。

好在顧景桓本人並不會被覆雜繁亂的裝飾打擾了思緒。

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孤清的人。

無論什麽時候放他在哪兒他都是那樣的,即使你把他扔在火山中炙烤,他還是會認認真真地看完手裏的文件。最後可能文件燒著了,他也就是吹一吹落在手上的飛灰。

蘇曼走進辦公室,看到顧景桓專註看文件的瞬間,腦子裏就是這麽想的。

她面帶薄怒走上前,有些不甘心地追問,“先生,車位就真的讓給董事長了麽?”

顧景桓翻完了最後一頁,在文件的末尾簽了字,這才幽幽地擡起頭。“狗咬你,你咬回去?”

“……”蘇曼被顧景桓鋒利冷寒的目光一刺,立刻知道自己多嘴了。她低下頭,舔了舔嘴唇。

“還有事?”

“……噢,董老先生剛剛給您打過電話。讓您有空給他回一個。”

“董鵬?”

蘇曼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顧景桓把他剛看完的幾份文件遞給她,“把這幾份文件一起帶走。”

顧景桓只比蘇曼早上來五分鐘,然而他已經把這幾份文件處理完。如果旁人在一定會訝異他的工作效率,然而蘇曼早已經習慣,她神色如常地接過來,“那先生,我先出去了。”

蘇曼出去,顧景桓靠在大班椅上卻停止了辦公。

董鵬是上面的領導,可以說他是顧景桓在國內的靠山之一。

顧景桓做得很多事都是有他幫忙,而他本人也非常欣賞顧景桓。因為年輕喪子,他只有一個女兒。曾經還考慮過把女兒嫁給顧景桓。

後來見顧景桓興趣缺缺,知道他不是女兒的良人,也就算了。

兩人“合作”了這麽多年,如今的顧景桓之於他來講,也可以算作是半個兒子。

只是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是極其隱秘的,除了幾位關鍵人物。誰都不知道他是顧景桓的半個靠山。而為了避嫌,董鵬平時基本不和顧景桓聯系。

這十來年,董鵬主動找顧景桓的次數,一只手可以數得過來,如今突然給他打電話,倒不知道是有什麽事情。

顧景桓拿出私人,熟練得在鍵盤上按下一串數字。

電話響了一聲就已經接通。

“景桓啊。”董鵬儒雅溫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董老,您找我?”顧景桓看著窗外的雲,淡聲道。

“嗯,是啊。我聽說你最近有點麻煩?”

“……”

“這顧氏的董事長不當也就不當了。你也操心了這麽多年,應該休息休息了。”

“董老說得是。我也想要退居二線,過過普通人的生活。”

“是嘛?”董鵬的聲音高昂起來,“你要是這麽想的,那就好說了。”

“我今天找你,主要想和你說說股份的事情啊。既然你都不當這個董事長了,留那麽多股份不如賣了啊。當然啦,我知道你不缺錢,即使是不賣股份,你的錢也夠花一輩子了。只是你聽我一句勸,賣了吧。”

顧景桓鳳眸有一瞬間的瞇起,幽光閃過,恢覆如常,“如果我不想賣呢?”

“這個……這個景桓啊,還是賣了吧。”董鵬支支吾吾地勸著,語氣中摻雜著幾許無奈。

“是有人和您打過招呼了麽?”顧景桓把玩著桌上的鋼筆。

他面前攤著一份即將審批的文件,文件的末尾已經有了董事長的簽字。顧澤濤三個字,?飛鳳舞,筆勁十足。和他這個花枝招展的性格完全不同。

“這個你還是別問了吧。總之你就聽我一句勸,絕對沒錯。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是不會害你的。”

“如果董老不把話說明白,我不可能會稀裏糊塗地把股份賣掉。”

“唉,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倔呢。我把話說前面,如果這股份你不賣,我們兩個明天就都得登報!到時候別說錢沒有,咱倆的後半輩子就都沒有了,我雖然年紀大了,可你還年輕啊。我是不想讓你白白斷送了前程。”

顧景桓神色不變,只是眉宇間凝聚起了一股沈郁之氣,“是我二叔麽?”

能夠壓得住董老的人,不多。但湊巧他就認識一位。

“……”董鵬沈默沒答。

顧景桓卻已經心裏有數。

電話兩端沈寂了足足一分鐘。

聽筒裏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景桓啊,我還有兩年就退休了,你讓我安安生生地過完這兩年行不行?”

“……好,這件事情交給我。董老您放心,我顧景桓無論如何不會把您搭進去。”

“得了,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那行吧,你忙著。”

董鵬掛了電話,顧景桓將“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古井般幽深的鳳眸泛起洌洌波紋。

……

除了上午董老給顧景桓打那一通電話施壓外,顧景桓這一天都還算順利。只是忙碌和硝煙讓他更珍惜和隨淺一起的二人世界。

所以今晚他約了隨淺,出去吃飯。

停車場裏,顧景桓向著自己的新停車位走過去。

然而還沒到近處,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只見他的邁巴赫東南西北四個方面各有一輛黑色商務奔馳。四輛車正正當當地將他的車圍了個水洩不通。

顧景桓轉頭去看自己常停在停車場的另外幾輛車,果然每一輛都被圍住了。

除非他的車長了翅膀能飛,否則他今天是註定開不成車了。

顧景桓用鼻子想也知道這是顧澤濤搞得把戲,下午他吩咐蘇曼訂餐廳的時候,正巧顧澤濤進來,他這是故意讓他去不成二人世界啊。

“幼稚!”他輕笑一聲,真以為這樣就能攔住他?

“真是幼稚!”

就算車開不了,他還可以打車。雖然這個時間不一定能攔得到車吧。

不過,他根本不需要出租車。

顧景桓嘴角微勾,走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他熟練地從工具箱裏拿出兩樣工具。

正好是下班高峰,來來往往的職員不在少數,看到這樣壯觀的圍堵,都知道是有人在找顧先生的麻煩。

有的職員怕殃及自己,開著車立刻溜之大吉。

然而更多的人,則站在了原地。

為什麽?因為走不了!

商務奔馳為了堵住顧景桓的車,全都停在了過道中間。這讓大家的車全都無法通行。

這一點顧澤濤之前也想到了,他就是要給顧景桓多添點堵。順便讓大家都看看顧景桓的“新車位”。

只見顧景桓不疾不徐地走到正前方的商務奔馳前。

他掂了掂手裏的錘子,看出顧景桓要幹什麽的女職員頓時捂耳尖叫。

同一時刻,果然顧景桓舉起錘子猛地向車玻璃砸過去。

“轟”地一道聲響,車門上的玻璃瞬間碎成了渣。

看著破碎的玻璃,顧景桓無辜地挑了挑眉毛。

他打開車門,坐進去,將車鑰匙的插孔猛地拔出來,兩條線頓時被勾了出來。

顧景桓毫不猶豫地用右手的剪刀剪斷兩根線。隨後兩線相接,生生地點著了汽車。

當聽到馬達轟鳴的瞬間,停車場所有圍觀職員歡呼鼓掌。

這一幕他們只在電影裏看過,什麽時候見過真人真得用這種方法打著了車!頓時一個個都對顧景桓又多了一層崇拜。

顧景桓將車挪開,以至於眾人都能夠順利地開車離開。

大家感激又欣喜地和他道謝,然而顧景桓神色淡淡,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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