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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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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笑模樣,但已經不那麽生氣了。

隨淺察覺到了他的小情緒,卻刻意沒搭理他。

“老爺子不是在澳洲麽?怎麽突然回來了?”隨淺快速地系好安全帶問。

“想見見你。”顧景桓淡漠地道,絲毫沒有即將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的喜悅。

隨淺的心“咯噔”一下。

無緣無故得怎麽突然想見她了?莫不是最近的消息鬧得太厲害了?老爺子都知道了?

要說顧景桓的爺爺顧長風,當年是a市叱咤風雲的厲害人物。可以說顧家的鼎盛時期就是從顧長風手中開始的。而他也素來心狠手辣。這一點從他能夠狠下心來做主把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的顧景桓獨自扔到美國就能看出來。

這樣的人被家族觀念浸染嚴重,親情在他眼裏不過是傳承的工具。

前些年因為顧長風老了,生出來的兒子又都不爭氣,最後終於讓顧景桓有了可乘之機,硬生生地把顧澤濤踢出了顧氏,更是用了強硬手段“請”顧長風出國療養。

然而顧長風在a市的根基之深厚,硬拔是除不掉的。可以說顧氏如今的根就是顧長風的根。

任何人都不能否認,他才是唯一能夠代表顧氏的家主,也是與顧氏同在的傳奇人物。

在被顧景桓打壓多年之後,如今他突然悄無聲息地回國,還提出要見她,這其中的居心讓人玩味。

而這件事,顧景桓事先知道麽?隨淺心中有不少的疑問,卻都壓在了心裏。

“約好了幾點吃飯?”

“八點。還趕趟。”顧景桓看了眼時鐘,現在是七點二十分。

隨淺有些洩氣地攤攤手,“時間不夠了,你該早點告訴我。第一次見面,該帶一份見面禮的。我什麽都沒準備。”

“怎麽會沒準備?這份禮你準備了五年了。”顧景桓看了眼後視鏡,後視鏡裏,小包子正安安靜靜地趴在後座,睡著了。

隨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轉頭去看小包子,他睡著的時候就像個天使。長長的睫毛和無害的小臉仿佛充滿了陽光。

只是與這幅場景違和的是——他的手裏竟然拿著一個粉色hellokitty的小內褲!

168 霸道的遺傳基因

她輕輕地把蓋在小包子身上的西裝往上拽了拽,確定了自己沒看錯,“這是什麽?”

“你兒子被女生告白了。”顧景桓只淡淡地解釋了一句,其餘的留給隨淺腦補。

隨淺:“……”

把那條內褲從小包子手裏拽出來。隨淺提著放在眼前看,眼睛裏滿是駭然,“他沒做什麽不該做的吧?”

“基本沒有。只是他覺得應該禮尚往來,也給了那女生一條內褲。”

“誰的?”這下隨淺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聽說是一個暗戀那個女生到甘願脫褲子的小家夥的。放心,除了你,你兒子不會把內褲隨便送人的。”

“……”

隨淺死心地閉上眼,想象到小女孩光著屁股回到家,手裏攥著一條小男生的內褲,而那女孩的媽媽抓狂的場面……

唉呀媽呀,讓她再頭疼了一會兒。

“小包子越來越淘氣了。我小時候可不這樣。”隨淺嘆氣扶額。

顧景桓:“……”

過了半晌,男人悶悶地道。“其實我也不這樣。”

“難道你三四歲的時候就沒有小姑娘和你表白過?”

“還真沒有。”顧景桓一本正經地道。

隨淺輕嗤一聲,“不可能。”

她心說就沖著你微博上那些腦殘女粉絲吧,說你沒小女孩兒表白,鬼才信。

“因為我那時候對外宣稱我喜歡小男孩。”

隨淺:“……”得,你贏了!

“明天我親自去一趟學校吧。”隨淺無奈地抖落抖落小粉內褲,仿佛是一塊燙手的山芋無處安放。狀記盡亡。

最後找了個小兜,終於眼不見為凈了。

兩人車裏說著話的功夫,顧家老宅也到了。

顧景桓的車開進去,莊嚴的大門緩緩地大開。隨淺的心也緩緩地提了起來。

“一會進去,隨心情就好。”顧景桓停下車子,捏了捏她的耳垂,輕聲囑咐道。

隨淺點點頭,身後小包子隨著車子停下來也醒過來了。

一邊平順著發型一邊迷迷糊糊地四處尋摸呢。

“醒了?”隨淺扭頭看他。

有殺氣!小包子激靈一下就清醒了。

東西不找了,他已然明白了。東西落到隨淺淺手裏了。小包子灰溜溜地點點頭,乖巧得賣萌。“媽媽抱。”

隨淺微瞇鳳眸,剛要開口。

“爸爸抱吧。”顧景桓趁機解圍。

他抱著兒子,牽著隨淺,向燈火通明的顧家老宅裏走去……

顧景桓和隨淺進屋的時候,還差五分鐘到八點。

屋子裏香氣四溢,曾嬸指揮著傭人忙碌著,看到顧景桓三口人進來。熱情地迎上來。

“少爺,少奶奶,小少爺,您們回來啦。”

曾嬸笑得臉上全都是包子褶兒,她說話的功夫已經有傭人上前來幫忙換衣服換鞋子。

如果是平常,隨淺就都自己來了。但今天她還代表著隨氏大小姐的身份,自然就不適合把身段降得太低了。

小包子和曾嬸打了招呼,三個人從玄關往客廳裏面走去。

客廳裏隱隱的說話聲傳來,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顧景桓眉頭微微蹙起。

隨淺領著小包子。走進客廳裏。

就見沙發正中央,一個頭發全白的老者正拄著一支?頭拐杖。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上的新聞。而說話聲在看到三人時也戛然而止。

隨淺瞅了電視一眼,是關於她的報道。

“回來了?坐。”顧長風舉起拐杖,對著顧景桓指了指一旁的空沙發。他沒讓隨淺坐。

顧景桓陪著隨淺站著。

“您好,沒有早些拜訪您,是晚輩的不是。以後還請多多指教。”隨淺處變不驚地打招呼。神色安靜,客氣有禮。

“你就是隨淺?”顧長風明知故問,神色莫測,隨淺一時也猜不出他的意圖。

“我是隨淺。”

“嗯,坐吧。”顧長風點點頭,一雙鳳眸已經在不經意間將她打量了個透徹,到底姜還是老的辣,短短的兩句話,什麽都沒透露,卻也什麽都透露了。

“兜兜,這是太爺爺。”隨淺沒直接坐,而是半蹲下給兜兜介紹。

“太爺爺好。”兜兜乖巧地問好,在顧長風眼睛落到他身上的時候,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似乎是燦爛的笑溫暖了老人,顧長風硬朗的神情有些柔和。

“吃飯吧。”

顧長風對旁邊的兩人說。

他這一說,隨淺才註意到他身旁的兩個人。

“爸,我扶您。”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起顧長風。

衣著華麗的文靜女人也已經起身,站在了顧長風的另一面。兩人配合默契地扶著顧長風往飯桌走去,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事兒。

“顧澤凱。”顧景桓小聲說。

有了顧景桓的提點,隨淺立刻就對號入座了。

顧長風有三個兒子。老大顧澤濤,老二顧澤麟,老三顧澤凱。

老大顧澤濤繼承了父親的商業頭腦,成為顧氏的總裁。

老二性本愛丘山。逍遙物外,十幾年沒回過顧家。

老三顧澤凱,最孝順最乖巧最努力的小弟弟,深得顧澤濤器重。

不誇張的說,顧澤濤對弟弟的器重要比對顧景桓這個兒子多得多。

顧澤凱這半生都規規矩矩,娶得妻子也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和他一樣的不爭性子,對顧長風極為孝順。

隨淺腦子裏迅速地竄出這些信息,當她都消化之後,人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今兒做了不少菜,大家都多吃點。”曾嬸笑呵呵地說了一句,就識趣地退下了。再像主人,她也不是主人。

大家族的禮儀,食不言寢不語。

飯菜上來,每個人都安靜優雅地用餐,就連小包子都強忍著上手的舉動,慢條斯理地用著晚餐。

然而剛吃了五分鐘,顧景桓的就響了。

是蘇曼,公安局那邊又來人請他過去配合調查。不能不去。

顧景桓說了聲“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看向老爺子,“我們還有事,飯改天再吃吧。”

說完,作勢就要帶著人走。

“等等。”顧長風放下碗筷,緩緩地道。

“景桓他有事,隨淺你也有事麽?”顧長風直接問隨淺。

這話問得巧妙,如果隨淺說是,那就是睜眼說瞎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顧景桓有事不是隨淺有事,說了是那就等於是和顧家人撕破了臉。

說不是,那自己就得留下吃飯。她也確實不想留下。

“景桓你去辦事吧。辦完了再回來。正好我還有事情和你商量。他們就留下吧。飯才吃到一半,和你去幹什麽。”

見顧景桓不接茬,顧長風眉眼豎起,“難道我還能吃了她們不成麽?”

顧景桓仍舊堅持。

顧長風的眉心蹙成了一團。

隨淺眼見兩人要打起來,連忙推了推顧景桓,“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顧景桓深深地看了隨淺一眼,見她眼神堅定,心中也相信自家老婆的戰鬥力,說了聲“我去去就回”句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看著顧景桓逐漸消失的背影,飯桌上顧澤凱的妻子宋曉靜情不自禁地動情感嘆,“景桓還真是在意你們,連這麽一會兒工夫都不舍得放你一個人。當初我還以為,經歷了那次打擊,他再也不會結婚了。沒想到其實是緣分還沒到啊。”

隨淺坐回椅子,聽到這句話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一旁顧澤凱連忙呵斥,“曉靜,你說得太多了。快吃飯吧。”

宋曉靜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隨淺抱歉一笑,又低頭吃飯了。

隨淺說沒聽見那是假的,只是聽見了又不能問什麽。她不時地給身旁的兜兜布菜,自己倒是沒吃幾口。

飯後,曾嬸陪小包子在樓上玩,隨淺被顧長風叫到了客廳裏。

隨淺一人坐在沙發上。

顧長風,顧澤凱和宋曉靜,坐在另外一側。

“既然已經和景桓結婚了,你對未來有什麽打算?”顧長風喝著茶問道。

“爺爺說呢?”隨淺將皮球踢了回去。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直說了。”顧長風端著茶杯,“女人應該以家庭為重。你既然已經和景桓結婚了,就應該盡快辭去隨氏董事長的職位退居二線。專心在家裏相夫教子,照顧景桓的生活起居。”

隨淺面色淡淡,眸子清冷且專註地看著顧長風,“這一點我可能要讓爺爺失望了。隨氏只有我一個人。在兜兜長大成人之前,隨氏只能由我掌管。”

“胡鬧!女人就該養養花種種草,出去拋頭露面成什麽樣子!我們顧家已經淪落到需要女人賺錢養家了麽?還是說,你覺得顧氏不如隨氏,養不起你了?”顧長風拔高了聲音。

“如果不是你野心勃勃地吞掉了江氏,怎麽可能招出了有心人對付你?對付你就算了,還連累景桓被懷疑,這就是你當妻子的為丈夫做的事麽?除了連累他,你還會做什麽!”

隨淺臉色透白,頷首不言。

顧氏和隨氏百年的恩怨,她從嫁進門的第一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只是不得不說,顧長風後面的話戳到了隨淺的心尖兒上。

“你這什麽態度?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滾出顧家的大門!”顧長風握著拐杖“吭吭”地敲擊地面,非常強硬地道,“做個選擇吧。是離婚,還是辭職。”

半晌過去。

“顧老,我不是被嚇唬大的。”隨淺冷冷地開口,已經換了稱呼。

“您說的這兩個選擇,我都不可能選。至於您之前說的話,我會認真考慮。我承認我這個妻子做得確實不稱職。我會努力改進。”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些事,今晚就不在這兒住了。我先帶著兜兜回去了。”

隨淺嘴角帶笑,平靜地站起了身。

在眾人的目光中她上樓去把小包子帶下來。

“跟太爺爺說再見。”隨淺溫和地道。

“太爺爺再見。”小包子揮舞著小手,萌萌地道別。

隨後隨淺也道,“顧老,我們先走了。”

“站住!誰準許你們走了?!”

169 小包子被打成小餡餅

顧長風低喝一聲,客廳中原本就緊張的氣氛徹底凝滯。

“我讓你們走了麽?這就是你們隨家的家教?長輩剛說了兩句,就甩臉子拿腿走人?”

“淺淺,你先別走。看把你爺爺氣的。家和萬事興啊。”宋曉靜一旁安撫著。一邊勸阻道。

隨淺冷笑一聲,真新鮮。

她活這麽大,聽到得從來都是說隨家千金是名門閨秀,禮儀修養無人能出其右的。

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她沒教養的。

而聽到顧長風張口閉口不離隨家,似乎什麽事兒都要上綱上線比較兩家的修養的時候,隨淺覺得自己倒是不能坐以待斃了。

“顧老,如果您還記得我是隨氏的董事長,那您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兒聽您說這些話並不是必須的。我是隨家的家主,就算您是顧家的家主,我們之間也只是平起平坐的關系,更別說您還不是顧家的家主。”

顧長風被噎了一下。臉色一變。

四大家族是平起平坐的關系,同理掌管家族的家主之間也是平等的。不論年紀輩分,只看出身修養。其實隨家在隨淺這一輩,並非是沒有其他優秀才俊的。只是隨家家主這一嫡親的枝子上就只出了隨淺一人。是以隨淺從小到大才能秒殺其他一眾姐弟成為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呵!就你這樣還想做顧家的主母?笑話!曾嬸,把她和這個小畜生給我扔出去!”顧長風眼神狠戾,他明明氣急,卻只是嘴角輕輕下壓。面上好像掛著一層薄薄的面具,掩蓋了神色。

“小畜生”三個字像針一樣紮在隨淺的心上,說她什麽無所謂。說她兒子是畜生?況且小包子人還站在這兒聽著呢,想到這兒隨淺的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她拉著小包子不往外走反而折返回來。

“承蒙顧老提醒,我倒是差點忘了。我現在已經是顧家的主母。而您,不是顧家的家主,並沒有資格趕我出去。”隨淺不疾不徐地坐在沙發上,坐姿端正高貴。狀圍休扛。

“我沒資格?你別忘了這是顧家!”

“兜兜,今晚我們就不走了。你和曾嬸先上樓,媽媽隨後過來找你。”隨淺不理會顧長風,她扶著兜兜的前襟柔聲道。

“好。”兜兜點點頭,聽話得和曾嬸上樓了。

待兜兜走遠,隨淺才看著顧長風道,“顧家的這個‘顧’分很多種,十年前。這個顧是顧長風的顧,十年後……”她哼笑一聲,“是顧景桓的顧!還有您別忘了,顧氏現在的董事長,不是您了。”

顧長風像是被戳到了痛楚,老臉一白,周身的氣勢頓時一弱。

“顧老,您還是去休息吧?睡晚了傷身。”隨淺冷冷地道。

原本她還想和顧長風好好相處,但是“小畜生”三個字已經成功觸到了她的底線。

如果不是看他年紀大了,隨淺倒是很想把他給扔出去!

“叔叔。嬸嬸,你們照顧著顧老吧。我先上樓了。”

說完,起身就上樓了。

顧澤凱和宋曉靜面面相覷,誰都沒再發一言。

回到屋裏,小包子乖巧地躺在床上假寐,隨淺看出來了,嘆了口氣,將他抱了起來。

“兒子,剛才你太爺爺說的話你不要在意。他罵你只是口不擇言。以後他知道你的好了,就不會再這麽說你了。”隨淺拍扶著小包子肉呼呼的脊背,柔聲安慰著。

小包子看似沒心沒肺,其實什麽話都懂。他很在乎別人是怎麽看待他的。

“那是不是以後兜兜乖乖的,他就不會罵兜兜是‘小畜生’了?”

隨淺的心一陣鈍痛,“我們家小包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只有沒長眼睛的才會胡亂罵他。媽媽的小包子有多好,別人哪裏知道。”

“那小包子這麽好,媽媽你是不是就不追究內褲的事兒了?”小包子大眼睛軲轆軲轆轉著,趁熱打鐵。

隨淺嘴角一抽。嗨,這熊孩子,感情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無奈地搖頭,“不追究了。不但不追究了,為了避免明天小包子被打成小餡餅,明天媽媽親自陪你去一趟學校。”

“唔,媽媽真好。”小包子抱緊了隨淺的脖頸,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洗臉刷牙,這回真睡覺了。”隨淺捏了把小包子的屁屁,笑著把他放在地上。

顧景桓回來的時候,隨淺和小包子已經酣然入睡了。

曾嬸和他說了晚上發生的事情。顧景桓趕忙上樓看她。還好,看見她平靜美好的睡顏,他倒覺得自己是白擔心了。

……

第二天一大早,隨淺的生物鐘準時響起,她睜開眼。顧景桓夜裏回來得晚,正睡地熟。

只見沈睡的他抱著她,她懷裏抱著小包子,三個人一個疊著一個地抱在一起。

隨淺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她輕巧地起身,顧景桓閉著眼不滿地哼哼了兩聲,隨淺連忙識趣地在他唇上落了個吻。

這樣顧景桓在安然地又入了夢鄉。

隨淺下樓,曾嬸正在準備早餐。

廚房裏新鮮的橙子味道清爽香甜,然而隨淺聞到,只覺得小腹一陣翻滾。

“嘔……”隨淺連忙捂著嘴,沖進一樓的洗手間。

曾嬸看得嚇了一跳,連忙緊跟著跑過去,“夫人您沒事吧?”

隨淺空腹幹嘔了一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擰成了一團。

見隨淺的癥狀像是害喜,曾嬸驚喜地問道。

“您是不是有了?”

隨淺正難受著,話也說不出來。她剛擺了擺手。

衛生間的門已經被從外面推開了。

宋曉靜同樣一臉驚喜的神色快步走進來,熟稔地拉住隨淺的手,笑盈盈地道,“懷孕了?幾個月了?景桓知道不知道?”

還沒等隨淺回答,她責怪道,“你這孩子,昨天怎麽沒說呢。”

隨淺一陣語塞。想要張嘴解釋說“你們誤會了。”

沒想到這宋曉靜動作可是夠快的。

她一個箭步沖到了餐廳,顧長風和顧澤凱剛落座,看到她興沖沖地進來都十分詫異。

“淺淺懷孕了。”宋曉靜喜滋滋地宣布,那模樣好像懷孕的人是她一樣。

反觀正主,還一臉尷尬地站在遠處。

此時隨淺的腦子亂成一團。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懷孕了。況且憑她的身體狀況,再懷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這一點她還沒和顧景桓說過。

她正緊張著,身後,傳來磁性低沈的嗓音。

“真的有了?”

170 該來的躲不掉

隨淺一個激靈,轉過身,就見顧景桓英俊利整地站在她的面前。

望進顧景桓關切深沈的黑眸,她的內心像是一團毛線雜亂無章地攪在一起。覆雜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理智告訴她,這事兒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只是心情沈重之餘,看著眾人眼底隱隱的期許,好像又有一絲絲期盼,想想她頻繁得嘔吐,經常性的疲憊困倦,許久不來的例假。她又想,萬一她真的有了呢?

“又不舒服了?”見隨淺發呆,顧景桓輕柔地撫著她的脖頸,低聲詢問。

隨淺反應過來,臉上浮起極淡的笑。“沒有。”

“呵呵,懷孕的話是會這樣的。”宋曉靜走上前,笑容滿滿地道,“懷孕的女人啊,情緒波動都比較大,高興或者不高興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景桓你可得多體諒點啊。”

顧景桓微微點頭。

隨淺卻聽不下去了,“還沒有檢查過。我不一定是懷孕了。”狀邊找技。

“我是過來人了,淺淺你這個樣子,十有八九就是懷孕了。你就別不好意思了。”宋曉靜呵呵地笑著。

“都杵在那兒幹什麽,先吃飯!”

一直沈默的顧長風也說話了,聽說隨淺極有可能懷孕了,他連眼神都緩和了下來。“懷沒懷孕,吃完了去檢查檢查再說。”這是他自打昨天見到隨淺之後,說的第一句還算中聽的話。

顧景桓沒理會這些人,結實的長臂環著隨淺。“一會兒去醫院看看?”

隨淺抿抿唇,如果懷孕了那自然皆大歡喜,如果沒有,不但會讓大家空歡喜一場,她可能再也不會懷孕的身體狀況顧景桓也會知道。

算了,隨淺輕嘆一聲,該來的躲不掉。

“好。”

得了隨淺同意。眾人心裏都松了一口氣,直覺上她好像在排斥什麽,現在同意了,看來剛才是他們想多了。

正在她們聊天的時候,小包子也已經起床了。此時正好踱著小步子“噠噠”地走下樓梯。

隨淺見到兒子,眼前一亮。

她向他招手,“兜兜過來。”

“洗漱過了麽?”她輕聲問。

小包子點點頭,笑著看向顧長風,“太爺爺早安。”說完還紛紛和眾人都道了早安,包括曾嬸。哄得眾人眉開眼笑的。就連顧長風眼裏都有了一絲笑意。

“來來。人到?了,快坐下吃早餐吧。”宋曉靜連聲招呼著。顧澤凱也笑呵呵地招呼。

餐桌上,眾人不停地給隨淺夾菜,牛奶,豆漿,小米粥全都一股腦兒地擺在她面前。

還有什麽適合孕婦的讓曾嬸給現做,隨淺說“不用了”,顧長風眉毛一沈,讓曾嬸馬上去做。

知道了她可能懷孕的消息,看得出來顧景桓也很高興,雖然俊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但他不阻止宋曉靜她們獻殷勤,就已經足夠說明了他的態度。

“嘗嘗這個,不膩。”宋曉靜夾了一塊杏仁酥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裏。

“這個味道也不錯。”顧澤凱指指他附近的糕點。

“少奶奶別拘束,多吃點。”曾嬸一邊往上端一邊道。

一頓早飯吃得隨淺汗流浹背。她本就是清冷的人,以前在隨園也好,在紐約也好,大多數都是一個人安靜吃飯,加上她喜靜,就算人多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多盛丹和她老公路子遇,但知道她的性子,人家也不會強行不停地給她夾菜。

“吃飽了麽?”見隨淺的臉都笑僵了,顧景桓問。

隨淺如蒙大赦,連忙點點頭,救命似的看向小包子。小包子也說吃好了。

一家三口剛要離開,顧長風發話了,“讓你嬸嬸也跟著去!她是過來人,有事兒可以照應著。”

隨淺張了張嘴,想說“顧老您忘記了,其實我也是過來人”,只是礙於眾人情緒高漲,不想潑冷水。

“是啊,景桓,你工作忙,也沒時間照看她。我陪著淺淺吧,一會兒你回顧氏也有人照顧。”宋曉靜適時地走上前,傭人已經把她的挎包遞了過來。

顧景桓剛想拒絕,就聽宋曉靜說了這麽一句,“兜兜出生的時候都沒人見證,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了。也得讓咱們把這個遺憾彌補回來。”

不得不說宋曉靜這句話是正中他下懷,他深深地看了眼小包子,松了口,“走吧。”

把小包子送到了學校門口,隨淺提著他的小衣領道,“晚上放學我來接你。順便見見那個小姑娘的家長。今天一天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什麽幺蛾子都不準出!”

“好嘞。”小包子邪肆地飛了個媚眼給隨淺,模樣乖巧。

“去吧,好好聽課。好好吃飯。”

“媽媽你也好好檢查,就算沒有小寶寶也別難過。你還有我這個宇宙無敵最帥最可愛的兒子。我可是獨一無二的。”小包子雙手摟住隨淺的脖頸,微微低頭看著蹲跪在他面前的媽媽。

隨淺心下動容,點頭輕笑,“快去上學吧。”

目送著小包子跑進學校,小小的身影越來越遠,隨淺心中那塊大石壓得她也越發地喘不上氣來。

……

剛走進醫院,聞到了刺?的消毒水味,隨淺又吐了一回。

她臉色煞白,偏偏一旁的宋曉靜還笑盈盈地看著她,一副“你肯定是懷孕了”的胸有成竹的表情。

由於是臨時打算去檢查,專家還是顧景桓剛才在路上讓蘇曼聯絡的。

是以三人到了醫院,專家手裏還有幾個患者沒有接完。

院長本意是走個後門,讓專家給隨淺先檢查,卻被她拒絕了。

隨淺坐在醫院的長廊裏,心情也是既忐忑不安,又緊張期待。

她就像普通人家的準孕婦一樣,由老公和親戚陪同著等待做檢查。

當聽到護士叫她的名字時,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檢查進行得謹慎仔細。結束後,專家扶著花鏡,神色分辨不清地看著化驗單。

“顧太太,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您說。”隨淺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舉手投足都儼然大家閨秀的風範。

雖然心裏就如即將被判刑一樣惴惴不安,但面上仍舊落落大方。

“您並沒有懷孕。”

隨淺的一顆心仿佛經歷了過山車一般,有高峰有低谷,最終回到了平地上。

“而且……”專家欲言又止。

171 欲帶皇冠,必承其重

“您盡管說吧。”隨淺輕輕地笑笑,笑容裏含著顯而易見的坦然。

“我觀察你的子宮,發現你的情況並不是很樂觀。”專家面帶遺憾地重新看了眼化驗單。

“其實你的子宮壁先天性的就很薄了,再加上你生孩子之後又沒有好好地坐過月子。你現在一早一晚的時候。尤其是冬天,是不是特別容易手冷腳冷?”

隨淺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去。

“現在你這種情況,想要再懷孕的幾率不大了。除非是好好地保養保養,但這也需要三五年的時間才夠。你這問題短時間是解決不了的。”

“可我確實會吐,而且例假也沒來過。”

“你之所以會覺得有孕吐的感覺,是你的胃出了問題。我建議你去內科去找專家好好地看看。你的胃沒有你想象地那麽好。”專家皺眉說完,把老花眼鏡摘下來。

她當然是認識隨淺的,名動a市的隨淺有幾個人不認識。想必關於隨淺的新聞全a市應該沒有不知道的吧。

只是年紀大了見識多了,她也知道隨淺雖然是萬眾矚目的公主,卻也承受著那頂公主皇冠本有的重量。

此時見隨淺面色涼薄。她突然覺得有些可憐眼前這個小姑娘。

再想想她身上這些病,專家嘆了口氣,“錢是賺不完的,健康才是一切的根本啊。你還年輕,想要孩子以後還有機會。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對自己好一點,女人啊自己不對自己好,沒人會對你好的。”

陽光透過綠蔭蔭的樹枝,細碎地透進窗裏,隨淺迎著光,聽著老專家的諄諄教導。

璀璨的光芒打進她的眸中,她沒有閉眼也沒有躲閃。

隨淺出了診室,宋曉靜趕忙迎上來。

她親昵地想要挎她的手臂,卻被隨淺不著痕跡地閃開了。

宋曉靜訕訕地收回手,很快又笑問,“醫生怎麽說?幾個月了?”

顧景桓插著褲袋站在不遠處望著她。隨淺不讓他陪著進去,於是整個過程他都只能傻站在這兒等結果。

“我沒有懷孕。只是胃病。”隨淺輕聲說出結果。雖然這件事她並沒有錯,但當察覺到顧景桓小心翼翼掩藏起的期待時,她心裏悄然萌發的愧疚突然瘋長開來。

“怎麽可能!”宋曉靜突然失控地尖叫一聲,神色竟是比兩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一聲高喝引來了周圍人的關註,宋曉靜意識到失態,臉色通紅地閉上了嘴。

顧景桓走上前攬住隨淺。“沒有就沒有。想去哪兒?我送你。”

“回老宅吧,老爺子也等著知道結果呢。”不等隨淺回答,宋曉靜搶先道。

隨淺和顧景桓都看向她,眼底一片莫名。

這宋曉靜既不是顧景桓的親生母親,平時和二人也沒什麽交情。怎麽這次偏偏這麽熱衷於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老爺子這麽想抱重孫子,就算沒懷上也得親自見面說一聲吧。這是最基本的禮數。”宋曉靜幹巴巴地解釋道。

“那就回老宅吧。”隨淺沈吟片刻下了決定。

顧景桓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曉靜,見她躲開了他的目光,也道,“好。”狀見每扛。

三人回到老宅,一路無言。宋曉靜試圖緩解沈悶的氣氛,卻最終以尷尬失敗收場。

老宅裏。顧長風和顧澤凱都幾乎是正襟危坐在客廳裏,等著進門的三人。

二人一臉嚴肅,就連顧長風的神色,都仿佛如臨大敵。

“怎麽樣?”宋曉靜前腳邁進來,顧澤凱立馬“騰”地站起身,關切地問道。

“我沒懷孕。”隨淺看著二人,低低地回答。

話音一落,頓時二人都是臉色一變。

“我……”

“砰!”隨淺正欲解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截住了她的話音。龍頭拐杖猛地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生生地敲裂了堅硬的石塊。

“廢物!連個孩子都懷不上,要你這樣的媳婦兒有什麽用!”

“離婚!馬上給我離婚!”顧長風執著龍頭拐杖指著隨淺,仿佛一頭暴怒的雄獅。

顧景桓反應極快,他猛地將隨淺拉到自己的身後,面色極冷地回應,“有沒有孩子都是我們的事。你管得太寬了。”

“太寬了?我還嫌我管得太少了!我應該在你和她結婚之前就阻止你們。明知道隨家的女人都不算女人,還讓你娶進家門幹什麽!”顧長風氣得邊說邊喘,氣得連嘴唇都在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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