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17)

關燈
嗦。

只是他仍舊強撐著,那神色恨不得一棍子打死隨淺。

“爸,爸您消消氣,別和小輩一般見識。這事兒也不怪他們的。”宋曉靜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上前扶著顧長風輕言安慰著。

她這個兒媳婦,從剛進門的時候就是深得顧長風的喜歡的,這麽多年要說在顧長風面前誰說得上話,那除了掌家的兒子顧澤濤之外,就要數這個兒媳婦了。

“曉靜!你還不明白嗎!就這兩個白眼狼,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會幫你!你還是死心吧。”

“爸,爸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宋曉靜眼神一晃,心虛地道。

“曉靜啊,你放棄吧。”顧長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別過了臉。

氣氛因顧長風的一句話陷入僵局。

顧景桓和隨淺都是玲瓏的心思,立刻回想起今天知道她可能有孕的時候,宋曉靜那極其反常的行為。

“嬸嬸,你到底在瞞著我們什麽?”顧景桓冷漠地開口。

“我,我……”

“既然淺淺沒懷孕,那就什麽都沒有了。沒什麽可說的了。”顧澤濤也是一臉頹喪,儒雅的臉上滿是愁容。

顧澤濤話音一落,宋曉靜一直壓抑的情緒突然爆發出來,“嗚”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很快小聲抽泣轉變成嚎啕大哭。

她邊哭邊呢喃自語,聲音悲苦絕望,“小新啊,我可憐的小新啊。”

顧景桓和隨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行了,你們走吧。沒事就不要來了。”顧長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提著拐杖上樓了。

被親人像是沒用的皮球一腳踢出來,顧景桓面上毫無異色,曾嬸把她們送出來。

她小聲地給二人解惑,“聽說小新得了白血病,直系親屬的骨髓血型全都不匹配。美國那邊有最新研究出的方法,只要血型匹配,用非直系親屬的臍帶血也可以達到治療的效果。二爺和二夫人只有這麽一個孫子,難免會著急上火了。少爺和少奶奶你們多擔待吧。”

172 你忘了,還有他!

顧景桓和隨淺聽了這話都沒表態,但心底都是一片冰涼。

怪不得顧長風會突然回到a市,怪不得宋曉靜對她突然這麽熱情。如果沒有這件事,是不是就不會有人想起顧家其實還有個孩子叫做顧景桓?

家人之間。除了利用再無其他。虧得當初隨淺還存了和他們好好相處的心思。

見顧景桓臉色也陰沈得滴下水來,隨淺牽住他的大掌,十指相扣。一來心疼,二來自責自己沒用幫不上忙。

正在這當口,宋曉靜突然哭著從屋裏飛奔出來。

“等一下,你們等一下。”

隨淺應聲回望,宋曉靜梨花帶雨地撲上來,一把抓緊她的手腕,猛地搖晃,“求求你,救救我孫子。求求你救救他。”

隨淺見宋曉靜這副好像一切全都因為她“見死不救”一樣。不由得苦笑,“怎麽救?我和你孫子也沒有血緣關系,我也不是醫生。”

“你還這麽年輕,懷孕是遲早的事,我們可以再等等。求你答應到時候把臍帶血給我。”

隨淺微微蹙眉,懷孕的事情已經是不可能了,臍帶血?哪兒來的臍帶血呢?

就在她猶疑沈默的當口,情況急轉直下,只聽“撲通”一聲,宋曉靜就跪在了地上。

隨淺後退一步,薄唇繃成了一條線。

她急切地抓著隨淺,紅腫的眼睛裏不斷地湧出淚水,“求你幫幫我孫子,他才七歲啊,他還沒見過這個世界。他還什麽都沒體會過。他那麽小那麽可憐,求求你幫幫他。我就這一個孫子了啊。”

“就請你看在孩子還小的份兒上,幫幫他。我們只是要臍帶血,孩子也不會受傷,只要臍帶血就可以救活一個孩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求你答應我吧。”

見隨淺仍舊沈默,宋曉靜又哭道。“只要孩子能救活,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我求求你了。”

經過宋曉靜的連番逼迫,隨淺現在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她從出了醫院就一直避重就輕不談懷孕的事,可如今看來,卻是躲不過去了。

她認真地看了眼顧景桓,抿了抿唇,終於聲音極輕地道,“這個恐怕你要失望了,醫生說我的子宮壁太薄。我可能,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隨淺話音落地。大家都安靜了。

宋曉靜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著隨淺。

顧景桓則像是被定住,深深地望著隨淺,那表情很覆雜。說不上是失望是心疼還是什麽。

又或者什麽都沒有。

隨淺也沈默了,她微微垂著頭,第一次心裏痛恨這個世界的規則,為什麽是女人就一定要生孩子,為什麽是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會被嫌棄。

此時此刻,可悲可嘆的自尊心和潛意識,讓她當著外人的面,甚至不敢看顧景桓。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半晌,顧景桓低沈磁性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這件事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隨淺張張嘴,想起五年前醫生和她說過的話。她的頭更低了。

“早就知道了?所以明明知道了根本不是懷孕,卻還是傻傻地看著我們被蒙在鼓裏高興?很好玩?”

“隨淺,如果不是今天這種情況,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顧景桓的一聲聲質問,仿佛是一柄利刃準確無誤地戳在了隨淺心底最柔軟最不願讓人看見的那一處!

她的那點私心被毫無準備地戳破,她動了動唇,解釋的話卻是無論如何說不出來。

見到隨淺被問得啞口無言,顧景桓眼底驀地升起一簇幽火,“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不是,顧景桓,我只是……”隨淺急切地擡起頭。

恰好這時,顧景桓的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解釋。

他瞥了眼屏幕,隨即果斷地摁斷。

“先回家。”他轉身往外走。

隨淺的心如墜懸崖,卻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然而還沒上車,他的電話就一遍遍地響起,隨淺註意到顧景桓已經連續拒絕了四次。

“接吧。”雖然不知道是誰,她還是這麽說。

一般能夠連續給你打很多個電話的人,不論你承認與否都是和你有深深的羈絆牽連的人。

顧景桓看了隨淺一眼,見她沖他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心中五味陳雜地走到一旁接了電話。

接起了電話,他原本冷峻的神色轉而徹底冰封。

他很快就掛了電話大步走回來。

“有事情你去辦吧。我叫司機過來接我。”隨淺主動開口,她不想聽到顧景桓說“我有點事要先走”這類的話。

片刻之後,顧景桓沒有推辭,他摩挲著隨淺的手心,低聲道,“晚上我們談談。”

說完,他自己上車離開。

邁巴赫被開得極快,幾秒鐘就已經消失在了隨淺的視線中。

“你都不問問是誰打的電話麽?”宋曉靜不敢置信地問。她和丈夫相處幾十年年,自問足夠賢惠,卻做不到隨淺這般雲淡風輕。

“換位思考,如果是我也並不喜歡他來問我,是誰打的電話。”

隨淺淡淡地說完,看了眼手表。

“抱歉幫不上你。先走了,我還要去接兜兜。”隨淺抱歉地看了宋曉靜一眼,大步走出了院子。

隨著隨淺走遠,宋曉靜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進去吧。”顧澤凱從後面走上前,擔憂地攬住宋曉靜。狀見冬血。

宋曉靜望著遠處眼神停滯了幾秒,突然她的眼中重燃希望,她驚喜地轉頭看向顧澤凱,“我有辦法了。”

“什麽?”顧澤凱也睜大了眼睛。

宋曉靜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精光,“還有兜兜!你忘了,還有他!那個孩子的骨髓或者可以匹配。”

她抓緊顧澤凱的前襟,“你快想辦法將他和小新的血型對比一下!小新的時間不多了。記住一定不能讓顧景桓或者隨淺發現。”

顧澤凱重重地點頭,面色凝重,“好,這件事交給我去辦。”

隨淺從老宅出來,給司機小張打了電話。

她沿著路口往外走,將近一個小時小張才趕到。

173 人“傻”錢多

小張接上了隨淺,已經是烈日炎炎的午後。

隨淺正想要先回隨氏處理公務,幼兒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隨董麽?我是路衡的班主任。幼兒園裏出了點事,可能要麻煩您過來一趟。”自從上次幼兒園裏小包子被虐待一事發生後。幼兒園裏沒人不知道路衡是隨淺和顧景桓的寶貝兒子。

對待他也比以前恭敬小心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至於隨淺後來和新班主任了解路衡的情況,班主任一口咬定小包子很乖巧並且把孩子誇得天花亂墜。

掛了班主任的電話,隨淺立刻讓小張往幼兒園趕。

等隨淺到了,早就有老師在門口等著隨淺,那架勢倒不像是接了個家長,倒像是接了尊菩薩。

由於正是睡午覺的時間,班級裏一個孩子都沒有,只有班主任和一個清純的女人。

聽到了腳步聲班主任走上前,不好意思地笑道,“隨董,您來啦。”

“路衡又調皮了麽。他闖什麽禍了老師您直說就行。”

“調皮?你兒子那可不是調皮,這麽大點兒的孩子就問小女孩要內褲,那要是調皮,流氓也不能叫流氓了。”清純的女人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隨淺一聽這話,心裏明白了大半,只是眼中仍舊仿若疑惑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訕訕地道,“這位是蕭嫣小朋友的媽媽,這次找您來呢,實在是因為路衡小朋友這次有點過分了。蕭嫣和路衡關系不錯,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和路衡管蕭嫣要內褲不說,還把自己的內褲送給小姑娘,這件事我覺得作為孩子的老師,我有責任告訴您這件事。我已經問過兩個孩子了,他們都承認有內褲這件事。”

“所以把你們兩個家長叫到一起,也是想要和你們商量看看。究竟怎麽辦才是對孩子最好的。”

蕭嫣媽媽抱著手臂端坐在一張椅子上,趾高氣揚地仰著頭,班主任說完了她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隨董您坐。”班主任見氣氛僵持,連忙笑呵呵地拉了把椅子來。還特意走到凈水器前接了一杯溫水放在隨淺面前。

隨淺道了謝,看向蕭嫣媽媽,真誠地道,“這件事我兒子確實是有不對的地方。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不能亂收小女孩內褲這種事我會和他好好說的,今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就這麽簡單?”見隨淺說完了,蕭嫣媽媽不滿意地揚了揚聲調道。

隨淺面色不變,眼神寧靜平和,“你覺得應該怎樣?”

“我女兒才這麽大就被小男孩看光光了,不但如此還被調戲。必須賠償我女兒的精神損失費!雖然我女兒還小,但是將來她長大了被同學提起這件事,你讓她怎麽做人?”蕭嫣媽媽說著眼眶就紅了,儼然委屈得不行。

雖然隨淺覺得蕭嫣媽媽說得有些過,但這事兒不管怎麽說小包子都有不對。而且這種事吃虧的也確實是小姑娘,她略一沈吟道。“那你說賠償多少?”

“一千萬。”蕭嫣媽媽輕啟紅唇。

一千萬?班主任一聽說這個數字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雖說這事兒不算小,但也絕對達不到需要精神賠償的地步,賠償就算了,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一千萬?

這分明就是在坑隨淺錢多又理虧。

隨淺的反應比班主任淡定很多,她回答得很幹脆,“好,我賠償。”

說著就從兜裏掏出支票簿開始填寫。

蕭嫣媽媽看到隨淺這麽痛快地答應了,心裏突然有些不痛快。她確實是因為知道隨淺有錢所以才故意要了這麽多,可是心裏潛意識還存著想要看看隨淺忍痛割肉的不舍表情。

然而什麽都沒看到,她心裏開始有些後悔要少了。

“等一下!”蕭嫣媽媽輕喝道。

“我說的一千萬是我女兒的精神損失費,還沒算我的。我乖乖巧巧的女兒送出去,回來了卻光著屁屁,如果換做是你,會怎麽樣?我可是夜不能寐,以淚洗面。我……”狀溝圍號。

“說個總數吧。”隨淺不想再浪費時間聽她磨嘰,直接截斷了話茬問。

“三千萬。”蕭嫣媽媽泫然欲泣道。

“好。”隨淺答。

說完隨淺開始寫支票,一旁的班主任徹底沸騰了。她在這所私立幼兒園,也見過了很多人傻錢多的土老板。可是從來沒見過隨淺明明一點也不傻卻甘願被坑的人。

而且三千萬吶。足夠她們家人一輩子的好吃好喝的了。要是知道和小男生換個內褲就能得來三千萬,那她明天就買個十個八個的內褲給自家姑娘讓她去換啊。

至於蕭嫣媽媽則是痛並快樂著。出賣女兒的小內褲得來的錢,怎麽花著都有些燙手。

“這是支票。”隨淺遞給蕭嫣媽媽。

蕭嫣媽媽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折起來放進包裏,隨淺轉頭看向班主任,“那我就先走了。以後路衡再有什麽情況,煩請老師及時通知我。這次辛苦了。”

“嗯嗯,好的好的。”班主任眼冒金光地看著隨淺,那神色好像在看一尊會走的金佛。

隨淺轉身往外走,卻又被蕭嫣媽媽攔住。

“哎哎,等一下,我說你可以走了麽?”

“還有事?”隨淺眉心突突地跳,只是極好的修養和極高的情商都讓她一派平和。

“道歉!我還要你兒子在全校師生面前給我女兒道歉!”蕭嫣媽媽底氣十足地道。有了之前的經驗,她意識到隨淺在這件事情上是承認自己理虧的。但是明明理虧,卻還是這麽高傲,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既然是承認錯誤,那就得有該有的討好的態度!

“蕭嫣媽媽,話我說了,你要的賠償我也給了。這件事我承認我兒子有錯,但是在全校師生面前道歉,會不會太嚴重了點?”

“不行!必須道歉!你兒子做了這麽不要臉的事,為什麽不道歉?”蕭嫣媽媽絲毫不讓。

隨淺被最後一句話刺痛,臉色冷了下來,什麽叫“不要臉的事”?

“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麽?內褲是你女兒主動送給我兒子的,並不是我兒子強行脫下來的。而你女兒手裏拿著的那條內褲也不是我兒子的。”

“我之所以會賠償你,是因為我兒子的錯在於他明知道這樣不對,卻並沒有拒絕你女兒的內褲,也沒有制止另外那個小男孩送出的內褲。什麽叫‘不要臉’的事?如果這就算是了,那主動送內褲的小女孩的舉動,又算作什麽?”

174 我窮得就剩錢了

隨淺是真的火了,這件事往小了說其實就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之間的玩笑,非得往嚴重了說,就是孩子在這方面的教育不夠。

但無論如何也不至於上升到道德層次上去。

“蕭嫣媽媽。原本這件事我是想要大事化小的,但如果你這麽說,那我倒是不想這麽結束了。”

隨淺返身走回來,重新又坐下,只是這次她沒再掩飾身上冷冽的氣場,一個溫和寬容的母親瞬間轉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威嚴端莊的集團總裁。

“你想幹什麽?”蕭嫣媽媽眼神一晃,不安地看向隨淺,“我知道我沒有你有權勢,但如果你用權勢欺壓我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不跟你提權勢,咱們提提事實!”隨淺嘴角微揚。臉也冷了下來,她今天的心情本來就夠糟糕了,現在還有人專往槍眼上撞。她要是不給她兩搶,那就真不是她了。

她轉向班主任,“這事兒還涉及到另外一個孩子,我剛才不提,只是不想節外生枝,但現在我想說說,蕭嫣小朋友的內褲不是我兒子的。麻煩老師你把那個小孩叫過來。”

“呵,你說不是就不是麽?這是你想到的替你兒子逃脫責任的方法麽?”

隨淺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宛如一杯冰水,又柔又冷。

班主任不一會就把孩子叫過來了,那是個胖乎乎挺可愛的小男孩,不知情況的他憨厚地沖兩個人笑笑,一點也沒有見到生人的害怕。

“阿姨好。我叫胖胖。”他主動和兩人打招呼。

隨淺眼裏閃過一絲慈愛,她蹲下身子,溫柔地問道,“小朋友,你告訴阿姨,昨天是不是你把小內褲送給蕭嫣小朋友的啊。”

“嗯,是我。”小胖胖回答得異常幹脆。幹脆得一旁蕭嫣的媽媽精致的小臉瞬間一僵。

“你說謊哦。阿姨聽說蕭嫣小朋友把自己的小內褲送給了路衡哦,怎麽會是你把內褲送給她的呢?應該是路衡送的哦。”隨淺笑著說道。

她的問話讓蕭嫣媽媽也瞪大了眼,她仔仔細細地聽著,想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樣的。

五歲的小朋友雖然不大,但是個個都是人精。隨淺這麽問他,他也沒迷糊。

反而急切地辯解道,“沒有,阿姨我沒有說謊,是胖胖送給她的。”

小胖胖說著都快要哭了,他揮舞著兩只小手道。“蕭嫣把內褲送給路衡之後,也為路衡要他的。路衡不給,蕭嫣就要哭了,所以我就把我的給她了。”

“這事蕭嫣知道麽?”隨淺眼尾上揚,她沒看蕭嫣媽媽的表情,但是想也知道,估計比窗臺上那盆蔫巴了的花好不到哪兒去。

“蕭嫣,蕭嫣她不知道。”小胖胖搖搖頭。

“嗯,好了,小胖胖真乖,你去玩吧。”隨淺拍拍他的頭,讓老師把他帶走了。

人走了,隨淺直起身子,看向臉色難看的蕭嫣媽媽。

“聽清楚了?還要我兒子當著全校人面前道歉麽?”隨淺目光凜然,“如果再道歉,是不是要你女兒先道歉?不,不應該讓你女兒道歉,養不教父之過,應該讓你來。”狀腸狂圾。

“我,這……”蕭嫣媽媽詞窮了,從剛才隨淺進來之後就咄咄逼人的女人,慘白著臉色底氣不足道,“你不就是想要把錢要回去麽?舍不得就直接說,沒必要把小孩子也拉進來。支票我還給你!”

說著蕭嫣媽媽從包裏把支票拿出來,一把甩在桌上。

“你還真說錯了,我隨淺活到今天窮得就剩下錢了,這三千萬就當我打發要飯的,不要也罷。但是有件事你可想錯了,我錢多不錯,但是我不傻。”

“今兒這錢我不要,但你必須在全校師生面前道歉,承認你沒教育好孩子。”

“隨淺!你別欺人太甚!這事兒鬧大了對你兒子也不好!”蕭嫣媽媽咬牙切齒道。

“你放心,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我不會遷怒孩子,相反我覺得她們沒什麽錯。我只對人,不對事兒。”隨淺微微湊近她,丹鳳眼中透著狡黠和冷冽。

“我要是不道歉呢?你還能殺了我不成?”蕭嫣媽媽叉著腰,大有潑婦罵街的架勢。

“殺了你不值當,我雖然不知道得罪我你會不會好過,但我知道你女兒肯定在這學校念不下去了。至於哪個學校敢收她,我估計國外的肯定沒問題。”

隨淺微笑著說,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想讓國內的學校收她,那是不可能的了。

蕭嫣媽媽神情灰敗,她本意是讓女兒送了自己的內褲之後把路衡的內褲要過來,然後讓隨淺吃癟然後再坑她一筆錢。沒想到女兒這麽不中用,要回來的根本不是路衡的。

她們家只能算是小康家庭,能來這所幼兒園是托了表妹的福。出國念書,這是她們家負擔不起的。

屋子裏已經陷入了僵持,恰好這時班主任已經返回來了,她見隨淺仍舊一派平和的站著,只是經過了剛才,班主任覺得此時的她身上多了幾分上位者的霸氣。

而蕭嫣媽媽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哪還有來時候的盛氣淩人。

她緊繃著嘴唇,隔了半晌終於閉上眼睛,沖著隨淺重重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隨淺淡然地睨了她一眼,不接茬。

蕭嫣媽媽一咬牙,道,“我錯了,我不該得理不饒人,說令公子不要臉。我女兒不能沒學上,你原諒我吧。”

說著見隨淺仍舊無動於衷,她“啪”地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嘴上,“是我錯了,您就消氣吧。”

隨淺本意也只是想懲治懲治她,此時見她悔改了,也就心軟了。

“好好教育孩子,別整天琢磨怎麽騙錢。話我先擱在這兒,你要是再把主意打到我兒子頭上,後果是什麽,我不敢保證。但我能保證的是,你肯定承受不起。”

撂下這句話,隨淺和班主任打了招呼,離開了。

直到隨淺走遠了,蕭嫣媽媽才神色陰鷙地冷哼了一聲,“再讓你得意幾天。我看到時候沒有顧景桓庇佑你了,你還拿什麽得瑟!”

175 還真是冤家路窄

隨淺從幼兒園出來,自然沒聽到蕭嫣媽媽的話,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郁結在胸口的悶氣越發令她呼吸不暢。

她找了就近的咖啡廳安靜地坐到下午小包子放學。接著小包子回了家,隨淺順道在超市買了不少材料。

顧景桓白天走的時候說晚上會回去,隨淺所幸就做了四菜一湯,作為一家三口鮮少見地一起吃飯,隨淺既重視又珍惜。

然而飯菜全都準備好了,顧景桓打電話回來說晚上會很晚回來。

隨淺一邊接電話一邊在圍裙上擦抹濕漉漉的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僵硬。

掛了電話,和小包子兩個人吃了晚飯,隨淺沒提白天的事,只是簡單說了幾句話讓小包子以後不能在男女生的問題上這麽調皮。

晚上九點隨淺把小包子哄睡了。

從他的房間裏出來,昏黃的燈光讓本就壓抑的心情越發沈悶。仿佛喘不過氣來一般。

沙發上的正好適時地亮起,隨淺拿起,是一串陌生號碼,“餵,你好,我是隨淺。”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尖銳急促的口哨聲,幾秒鐘之後才有男人清冽的聲音響起,“在幹嘛?有空麽?出來玩會兒?”

“莫文霆?”聽到熟悉的聲音,隨淺挑了挑眉。

“今天天氣不錯,我手癢。可是找遍了通訊錄,發現就和你玩比較有趣,怎麽樣,要來麽?”莫文霆優哉游哉地道。

他也確實是無聊至極,雖然莫文瀾已經被放出來了,可她現在還在醫院裏養病。往常常年都泡在賽車上的男人現在被強行固定在了那張威嚴謹慎的總裁大班椅上,說不憋屈那是假的。

今晚好不容易把公事提前都辦完了,他立刻就想要來過過癮。可是自己開總也是沒什麽意思不是?

“我說隨大小姐,雖然咱們早就說好了不是什麽朋友,但就算是陌生人,就不能軋車麽?你什麽時候這麽迂腐了?還是結婚了就不敢出來了?你可別想用三哥當幌子騙我,我今兒在醉香居看見他了!”

莫文霆劈裏啪啦地一大段話說完。隨淺原本郁悶的心情倒是舒緩了不少。

她看了眼窗外霓虹璀璨的夜景,啟唇道,“好,那就半個小時以後,老地方見吧。”

掛了電話,隨淺給盛丹打了個電話,她正好在家。隨淺把小包子送到她那兒,這才放下心去了練車場。

a市最有名也是材質最高端的練車場坐落於城東工業園區裏。隸屬於莫氏,由於莫氏專註於研發汽車,所以很多車都會在這裏測試性能。而沒有車測試的時候。就會對外開放,供富家子弟賽車消遣。收取會費。

每年這出練車場都收益不菲。狀吉吐亡。

包括隨淺,曾經也是這裏的常客,只是她慣常低調,除了莫文霆,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練車場裏,莫文霆已經到了,他慵懶地倚著座駕,左腿微微彎曲,偏著頭看著從入口進來的她。

夜風吹散他本就淩亂不羈的頭發,耳朵上精致的黑曜石耳鉆在路燈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隨淺一步步走向那個面如春曉之花的男人,往昔輕狂放縱的記憶湧上了腦海。

驀地,她突然覺得自己老了。

“半個小時,時間剛剛好。”莫文霆看了眼手表,狐貍般的狹長雙眼彎成了月牙,“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隨淺輕輕一笑,“我是那麽沒信用的人麽?”

“也對。”莫文霆雙手插著褲袋,點點頭,他轉過身面朝著愛車,自豪地拍了拍車頂,“來看看我這車怎麽樣?”

低調華麗的銀色阿斯頓馬丁,如魚般的完美流線,阿斯頓馬丁特供的防滑耐磨輪胎,哪怕是外行人看一眼,都會唏噓不已。

隨淺笑意不明地湊上前道,“我今兒可是沒開車來。你要不割愛借我一臺?我知道這兒的車庫裏有你的車!”

“借你車沒問題,先說好,你輸了怎麽辦?”

“上次我可是連隨氏百分之三的股份都輸給你了。這次你還想要什麽?”隨淺警惕地看著他。

“這次不要錢,要點別的。”莫文霆雙眼冒金光。

“說來聽聽。”

“如果我贏了,我只要你作為我的幸運女神,陪我去參加一場比賽。如果你贏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我還你。”莫文霆大方慷慨地道。

“妥了。”隨淺幹脆地打了個響指,“去拿車。”

見隨淺答應了,莫文霆呵呵地笑出了聲,仿佛是詭計得逞,又好像他已經贏了似的。

兩人向莫文霆的私人車庫走去,就見又有兩人迎面向他們走來。

走得越發近了,隨淺發現對面的兩個人裏其中一個竟然是蕭嫣的媽媽。

而一直喋喋不休的蕭嫣媽媽顯然也看到了她,此時望著她,眼神噴火。

她無奈地輕笑一聲,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認識?”莫文霆看見隨淺腳步停滯,而對面那個女人也一直看著她,小聲問道。

隨淺淡淡地“嗯”了一聲,迎了上去。

蕭嫣媽媽巧笑倩兮地走上前,晚上的她估計是為了配合練車場的氛圍,穿了一身休閑裝,窈窕纖細的身形一點不像四歲孩子的媽媽。

她走上前一步,笑道,“隨董啊,咱們也真是有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依依,這位是我表妹,蕭之雪。”

“你好。”隨淺象征性地點點頭,就要從她們身邊越過去。顯然她對這兩人並不感興趣。

然而。

“這位就是顧太太吧?”王依依身旁沈默的女人忽然開口,叫停了隨淺的腳步。

“早就聽說景桓娶了位嫻靜優雅的好妻子,尋思著這次回來我一定要見見,沒想到這運氣還真是不錯,剛回來就讓我見著了。你好,我是蕭之雪。”

隨淺這才將目光放到了蕭之雪的身上。

唇紅?白,?梁高挑,五官深邃迷人,似乎是混血?

看得出來她比隨淺要大個幾歲,也正因為這一點,她身上更是散發著成熟女人才有的風韻,凹凸有致的身材倒是比隨淺這個生過孩子的還要豐滿。

然而這樣的身材和臉蛋卻不讓她身上沾染一絲風塵味,反而仙氣十足,仿佛天使和魔鬼的化身。

的確漂亮,只是,看她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她似乎對她不太友善?

176 說曹操,曹操到了

面對蕭之雪的不友善,隨淺只是抱以沈默。她不認識她,沒必要熱臉貼上冷屁股,對她和顏悅色。

二人四目相對。有火光在空中迸射開來。

還是莫文霆上來打圓場,“小淺,這是蕭之雪,她的父親就是咱們市新上任的蕭書記。之雪也是才從美國回來,她可是國際知名的鋼琴家。”

莫文霆摟過蕭之雪的肩膀,又拍了兩下,一副“哥倆兒好”的模樣。

隨淺看得出來莫文霆和蕭之雪的關系不錯,只是她對蕭之雪並不感興趣,即使她身份不低,但隨淺也沒必要巴結。

隨氏如今早就過了低聲下氣打點官家的時代,說句狂妄點兒的話。她要是不高興了,區區一個市的書記,就是不讓他做了又有何難?

只是隨淺素來低調,所以面對蕭之雪微微敵對的態度和莫文霆熱情的介紹,縱然不喜她也只是神色淡淡地點點頭,“隨淺。”

簡單地報上名諱,招呼就算是打過了。

她看了眼莫文霆示意該走了。莫文霆會意,拔腿準備離開。

然而隨淺淡漠的態度讓一旁默不作聲的王依依不舒服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夠四人都聽見。

“之雪,這隨家不愧是百年貴族啊,教養出來的千金都是眼高於頂,眼睛長在天上。你好好地和她打招呼,結果人家根本不理你呢。”

“依依姐,沒事的。”一旁蕭之雪抱歉地沖隨淺笑笑。讓開了路。狀爪何號。

隨淺淡淡地從王依依身邊走過,盡管聽到了這話,卻仍舊恍若未聞。

所謂大家閨秀,所謂名門千金,就是無論到什麽時候都有氣度有涵養。

隨淺和莫文霆去車庫拿車,一路上都默契地沒提蕭之雪,然而蕭之雪剛才有意無意地說的那一句“景桓”卻像是鞋子裏的一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沙子。折磨著腳上的皮肉。

二人悶聲開車返回賽道,卻見道上七七八八地停著幾輛價值不菲的豪車,而前方道路上,一輛白色法拉利在即將撞倒前人的瞬間突然一個漂移,在刺耳的剎車聲之後,完美地停下了車。

蕭之雪英姿颯爽地從駕駛座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