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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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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不方便插手。如果我插手,恐怕是越幫越忙。”

的確,整件事明顯是沖著小淺和他來的。或許對方對他的興趣不是很大,並沒有想對付他,只是想利用這件事牽制住他。可想而知如果他有其他動作,那麽對方一定會再出新招牽制。

到時候就是越幫越忙了。

這些話裏隱藏的含義他沒說,但梁老和莫世亨兩個恨不得長出十個心眼的人,焉能想不到這後面的深意。

是以,梁老嘆了口氣,“我看,就讓這老小子自己進去擔著吧。把小淺給換出來。本來這事兒和他也脫不開幹系。”

轉而他對著莫世亨道,“你是生是死的我都不關心,我只關心小淺的安危。當年我答應過她外婆,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現在我豁出去這把老骨頭不要,也不能讓她有閃失。否則再過兩年我去九泉之下,哪還有臉皮去見她外婆。”

梁老松弛的臉頰垮下來,眼中有一絲落寞。

莫世亨和顧景桓都沈默了。梁老雖然說的不管不顧,但卻正中顧景桓的下懷。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莫世亨,向他施壓,“雖然我不能出面,但莫總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開口。”

“這件事交給我吧。”莫世亨將目光落在遠方,終於開口。

海平面的一輪紅日沈沈地下落,漫天的紅光染紅碧藍無塵的天空,自然優美的漸變色是世間任何一種軟件工具都調不出的簡單。

火燒一樣的蒼穹之下,廣闊神秘的大海仿若蓄勢待發的火山,火紅的海浪翻湧著調皮的浪花。

三人都將目光落在遠處壯闊的景色上,靜默無言……

……

隨淺在監獄裏待到了莫文瀾住院的第三天下午,顧景桓來接她了。

她正在床上補眠,劉巖打開了門,面有欣喜,“隨董,您可以走了。”

之前把隨淺抓進來,說實話他還有些愧疚。

隨淺坐起來,現場的手指順著微微有些淩亂的發絲,淡淡地吐出三個字,“我不走。”

165 是不是覺得你老公很帥?

劉巖正往裏面走,聽見隨淺的話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趴在地上。

“您,您說什麽?”他不敢置信地望著隨淺。

“在這兒呆著挺好。有人管吃管住。還不用處理公務。我好久沒這麽清閑了。”隨淺淡笑著,語氣真誠,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劉巖頭一回見到願意在監獄裏呆著的人,半晌不知道說什麽勸她。一時間尷尬無聲地立在原地。

“你去吧。我再睡會。最近總是很缺覺。”隨淺沖著他微微一笑,掀開被子重新又蓋在了身上。

劉巖一看隨淺這架勢,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不走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覥著臉道,“隨董,您得出去啊。您被無罪釋放了,在這兒呆著影響不好。”

“無罪釋放?”隨淺一字一句輕念。

“可不是麽。”

“這件事可能聽起來荒唐,但是可是真事兒。今天早上莫家的二老爺莫世亨來自首了。說這事兒是他指使的。與您無關。與莫文瀾也無。”

“除了他這邊兒,莫文瀾那兒也松口了。她說那杯水您沒動過手腳,她也不知道是誰。只是當時以為是您。現在事兒說開了,您沒事兒了,再在這兒待著恐怕不合適。”

“不合適?”隨淺挑挑眉。

“那這樣,莫世亨承認過的,我也都承認一遍。我承認李潔是我指使的。現在是不是不用走了?”隨淺輕飄飄地承認了買兇殺人的罪責。

“哎呦,隨董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這要讓有心人聽見了,您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辯解不開了。我求您了,您還是出去吧,別難為我了。”

劉巖拱手作揖。只是他好話說盡,最後隨淺仍舊無動於衷。

“劉隊長您出去吧。”說完她蓋上被子,閉上眼睛,顯然是不打算和劉巖再談了。

劉巖對隨淺這舉動束手無策,總不能直接讓人把隨淺擡著扔出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人走了,隨淺翻了個身,纖瘦的脊背背對著門口。

沒過一會,又有淩亂的腳步聲響起。

聽腳步聲,這次來了不是一個人。

隨淺背對著劉巖,冷淡地說,“你出去吧。不管你叫誰來,我都不會走。”

“不想走就不走。不過我想媳婦兒了,所以我和劉隊長說了,讓他安排安排我也進來住兩天。嗯,這屋不錯。”低沈磁性的男聲幽幽地響起,同樣輕飄飄的。

隨淺脊背一僵,她倏地睜開眼,轉過身看向來人。

顧景桓。

他披著一身最新款黑色burberry長風衣,卻掩藏不住他高大挺拔的身材。

他的鳳眼笑悠悠地望著她,黑亮精神。只是眼底的青黑洩露了他的疲憊。

隨淺和顧景桓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劉巖趁機出去了。

好多天沒見到顧景桓,隨淺心裏也很想念他。

她坐起來。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顧景桓邁開健碩的長腿,兩步就走過去,只是他沒坐下。而是直接掀開被子,一骨碌躺在了床上。

“躺一會。”話落他拉了呆楞的隨淺一把,將她扯進懷裏。

顧景桓深吸了一口氣,被子和枕頭上浸染了熟悉的馨香,這是他這幾日最渴望的味道。

他環抱著她,吞吐呼吸,舒服地低嘆出聲。

“我睡一會兒,等我醒了我們就走。或者一起留下也不錯。”顧景桓低沈的聲音,溫柔卻霸道。

他的態度很堅決,我們一起走,或者我們一起留下。沒有其他可能。

隨淺嘆了一口氣,聲音不自覺地放輕,“顧景桓,我走了會出人命。”

回應她的是顧景桓放在她腰間越發收緊的手臂。

顧景桓睡了半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目光正撞上隨淺來不及收回的迷戀目光。

像是抓到了偷糖吃的孩子,他幽深的黑瞳裏迸射出細碎的光芒,“是不是覺得你老公很帥?”

顧景桓笑得有些得意。

“哪有帥?一點也不帥。”隨淺不承認。

“你再看看?再仔細看看?”顧景桓將俊顏又向她眼前湊了湊,直到兩人鼻尖相抵他才停下。

隨淺的臉不爭氣地紅了,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聞著專屬於他的薄荷清香,成熟的男人味道像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她的心神都徹徹底底地被勾走。

恍惚中,一個吻落在唇上。

淺嘗一發不可收拾,一個滲透了思念和深愛的深吻之後,顧景桓啞著聲音問,“走吧?”

如入雲端的隨淺像是終於踩到了地上。她睜著大眼睛望向他,迷蒙的眼睛漸漸清明。

起身,盤腿坐直。她看著顧景桓,語氣堅決,“不走。”

一瞬間,剛才營造出的溫馨氣氛頓時凝固結冰,絲絲的冷氣從顧景桓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仍舊躺在床上,只是換了個姿勢,平躺著。

對於隨淺的話,顧景桓並不接茬。只是沈默卻也已經讓隨淺知道他的心。

他態度明確——這事兒沒得商量。

過了幾分鐘,顧景桓終於起身,穿上風衣,他淡笑著伸手拉隨淺,“該走了,待得太久了我是不介意,就怕他們誤會。”

隨淺躲開了他的手。意思也很堅決。

顧景桓臉上笑意未收,只是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強硬地將她的手腕握住。

她無聲地掙脫,他緊緊地攥住,臉上還掛著笑。

期間哪怕隨淺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他也並未松手。

他盯著她,灼灼的目光鋒利如刀。

這是第一次,隨淺感受到了顧景桓平時對著她的時候刻意收起來的鋒芒。

“小淺乖,走了。”顧景桓聲線很柔,眼神卻未柔下來。

“顧景桓,你應該明白,外面早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出去。如果我走了,李潔就危險了。”

“我把莫文瀾的話想了很多遍,我也想過如果我是那個人,我被放出去了,他會用什麽方法牽制我。只有李潔。如果李潔死了,加上那天莫文瀾說的話,嫌疑很容易就落到我身上。我不想讓他有可乘之機。”

“所以你擔心我保護不了你?”顧景桓的眼神寒了幾分。連聲線都冷硬了下去。

不信任,是他唯一不能被隨淺跨越的底線。

“因為我來晚了?”他聲音冷得像冰碴。

“顧景桓你不要無理取鬧。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麽不走。”隨淺神色平淡,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卻也冷了。

顧景桓看著她平淡的神色,心裏的氣怒湧了上來。

她永遠都這麽冷靜,淡泊得好像什麽都引不起她的興致。

她擔心別人,所以無論如何也不出去。

那她又想沒想過他?為了能夠讓她少受點罪,他都做了什麽?

請梁老那個老狐貍出山,他用了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將莫世亨找出來,他更是費盡心思,自從她進來,他就從未合過眼。現在終於能將她救出去了,她卻不出去?

呵,果然是不關心麽?

是呢,她連隨氏的百分之三的股份都能當禮物送給莫文霆,對他呢?她又送過什麽禮物?

從未見過顧景桓這般失望和痛心的眼神,隨淺避開了他的目光,小聲地道。

“我只是不想讓人死。”

“除了你和兜兜,任何人的死活都與我無關。”顧景桓不近人情地吐出一句話,再不給隨淺機會,他直接將她從床上拽起來,拖著向外走。

“我不走。”隨淺面無表情地掙脫著他,另一只手扒著鐵床。

床被她拖得響起刺耳的“嘎吱嘎吱”聲。顧景桓恍若未聞。

“顧景桓,你放開!”隨淺低聲嘶吼。

“由不得你!”顧景桓冷淡吐出一句話,一把將隨淺抱起來,扛了出去。

只要隨淺不老實,顧景桓就照著她的屁股好不憐香惜玉地打。

隨淺臉皮薄,不敢再動。

……

隨淺被顧景桓強行從監獄裏帶出來後,送回了兩人的新家。

“你暫時在家裏呆著。隨氏有事讓盛丹過來。我先去公司。”冷著臉扔下這一句話,顧景桓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他前腳離開,家裏就被保鏢裏三層外三層地全都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出去買點吃的。”隨淺冷淡地看著為首的阻攔她的保鏢。

“夫人想要什麽告訴我就是了,我讓人替您去買。”保鏢極其恭敬。

“衛生巾,你們也去買麽?”

“交給我們就好。”

看到保鏢的態度,隨淺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

顧景桓不準她出去。

心中有暖有寒。

洗了個熱水澡,隨淺坐在沙發上,原本打算喝幾口水就睡覺。突然門卻開了。

一個肉乎乎的小球飛奔進來,隨淺覺得一團白影在自己眼前一閃,只聽“duang”地一聲就撞在了她身上。

“隨淺淺!”小肉球“蹭蹭”爬到她的大腿上,摟著她的脖子。

是小包子。

他正正經經地看著隨淺,白嫩的小臉蛋肉嘟嘟的,眼睛泛紅,眼神裏充滿了控訴委屈。狀役丸號。

隨淺心裏一酸,幾日沒見他,特別特別想他。

把小包子肩上的書包卸下來。

隨淺很想說一句“對不起”,只是一句對不起,又有什麽用處呢。

其實比起“對不起”,她更願意說“我愛你”。

“想媽媽了?媽媽也想兜兜了。唔,你最近是不是又沈了?”隨淺試圖緩解小包子的委屈,她摟緊了兒子,抱起來掂量掂量。

“我是想你想的。”小包子奶聲奶氣地道。

“唔,媽媽也想你。”隨淺心中暖融融的,“兒子,不管什麽時候都記住這句話。”

“什麽?”小包子玩著隨淺的頭發絲。

“媽媽一直都非常非常非常愛你。”

小包子動作停了一瞬,轉而悶悶地“嗯”了一聲,過了會,小包子對著手指,擡頭問隨淺。

“媽媽,監獄裏好玩麽?”

見他眼裏竟然散發出向往的光芒,隨淺狠狠地汗了一個。

“不好玩!”

“可爸爸說你玩得不亦樂乎的,都不想回家了。所以我也想去看看!”小包子星星眼。

“……”

“我錯了。”隨淺想了一會兒,利索地承認錯誤。

她這個媽當得不靠譜她也知道,這麽多年還好小包子懂事兒沒誤入歧途。

而這次的決定,她確實沒考慮到會給小包子造成什麽影響。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包子揮了揮手,一副“老道早已看破紅塵,就原諒你這個迷途知返不懂世事的年輕人”的寬容模樣。

166 變了,沒變(徹底回歸)

“餓了麽?”兒子在懷裏,隨淺的身上似乎多了無盡的力量。

小包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最終還是點點頭。

原本不想吃晚飯的隨淺因為小包子回來了有了動力,做了不少好吃的。

小包子雖然是吃飽了來的。但是玩了兩個小時也有點餓了。

母子兩人其樂融融地吃了晚飯。

隨淺陪他做了會兒作業,洗了個澡就哄他睡覺了。

顧景桓給他設計的房間非常完美。

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個小型游樂場。時下最流行的新玩具什麽都有。而且一段時間就會補充更新。壁紙更是畫了他最喜歡的圖案。連窗簾的花色都是讓小包子自行決定的。

所以小包子對這間有生以來的第一間專屬房間極其感興趣。

隨淺哄著他睡熟了,自己才回到臥室。

還未走進去,臥室裏就有淡淡的燈光映出來。

隨淺詫異地推開門,沙發上,英俊成熟的男人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端詳著什麽。

顧景桓回來了。

他換了一件襯衫,白天的白色襯衫換成了黑色的同款。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黑衣黑褲的他顯得異常魅惑神秘。

隨淺坐到床前,掀開被子平躺下來。

“李潔死了。”顧景桓低沈的聲音響起,不帶半點溫度。

隨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早晚都得死。”

顧景桓揭開了最殘忍的真相。

這一點。隨淺也知道。

不論是指使李潔指控的人,還是被李潔指控的人,都希望李潔是死的,死了就什麽都不算數了。

而這些希望她死的人,全都有那個能力,讓她變成一個死人。

現在隨淺前腳出去,後腳她就死了。可見她並沒有猜錯。

至於顧景桓的話,說的很明白。她的死,早在她害人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無法阻止。

“你先睡。我去書房。”說罷,顧景桓起身離開。

黑夜深沈,書房裏俊美冷酷的男人望著溶溶月光,神情晦暗不明。

臥室裏,床頭燈自始至終都開著,床上的玉人閉著眼睛,呼吸清淺。

……

早晨。隨淺醒過來,身旁的空位平整冰涼。

起身洗漱。

衛生間裏,衣簍裏淩亂地扔著一件白襯衫。

是昨天顧景桓換下來的那一件。

襯衫的半只袖子落在籃外,隨淺俯下身子撿起來。

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衣襟上,一個鮮紅的唇印赫然躍入眼簾。她楞楞地看著那個完美的唇印。只是幾秒,很快便恢覆了神色。

她安靜地將唇印洗去,這才重新放進籃子裏。其餘的活兒自會有鐘點工來做。

他們家裏沒有傭人,她和顧景桓都覺得,自己的家裏每天有幾個外人走來走去,感覺怪怪的。說來也很奇妙,這種情緒他們在隨園或者顧家大宅裏的時候都沒有。

隨淺轉身出去,香氣四溢的早餐顧景桓已經做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想到剛才那件襯衫,原本不算很好的情緒,有了些緩解。

餐桌上,小包子見到隨淺來了。笑嘻嘻地問“早安”,隨即揮舞著刀叉喊了一聲“我開動了”。目光就投向了桌上的水晶蝦餃。

顧景桓在看報紙,聽到她的腳步聲,也沒有擡頭看她。

直到她拉開椅子坐下,他才沈聲問道,“洗漱完了?”

“嗯。”隨淺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始用餐。

不時地給小包子夾點有營養的但他不愛吃的,逼著他多喝牛奶,其餘的時間都是在無聲地用餐。

顧景桓看著坐在對面的漂亮女人臉上無波無瀾,與平日無二。頓時臉色沈了下來。

他放下報紙,面對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覺得索然無味。

正好小包子吃完了。

“走,我送你上學。”

“呃……爸爸你還沒吃飯。時間還早,我可以等你一會兒。”小包子看看顧景桓面前幹凈的碗筷,摸著圓圓的肚子十分有良心地道。

“不用了,已經飽了。”說完,顧景桓把報紙“摔”在桌子上,起身換衣服了。

小包子眨眨眼,完全不明白在媽媽到來的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裏,為什麽爸爸突然就從二十四孝好男人變成了狂拽霸道的冷酷總裁。

最後他撓撓頭,無辜地攤攤手,“真不怪我。”

隨淺被他呆萌的樣子逗樂,“撲哧”笑了一聲,溫柔地點點頭,“知道不怪你。你爸爸是生我氣了。你去上學吧,記得聽老師的話。”

小包子跳下椅子,背好書包,給了隨淺一個油油的吻,隨後和顧景桓一起走了。

臨出門的時候,隨淺說了聲“路上小心”,顧景桓只涼涼地回了一個“哼”。

門“砰”地關上,她苦笑著搖搖頭。

想到什麽連忙給蘇曼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那端似乎很驚喜。

“夫人?您有什麽吩咐麽?”

“你現在在哪兒?方便過來一趟嗎?我在家。”隨淺淡聲問。

說實話她對蘇曼一直很有好感,再加上她又是顧景桓的得力助手,隨淺把她當成半個姐姐,所以和她說話的時候,沒有那層很明顯的疏離感。

“嗯嗯,我方便的。大概十五分鐘就可以到了。”蘇曼連聲道。

掛了蘇曼的電話,隨淺進了廚房。做了顧景桓愛吃的早餐,裝進保溫桶。

不吃早餐最是傷胃,他的胃病剛有些好轉,她可舍不得他這麽糟蹋。雖然他固執地在生著她的氣,而她也有點生氣。

可不能耽誤吃飯不是麽?

蘇曼到了的時候,隨淺剛剛做好早飯。

隨淺請蘇曼進來,“你吃早飯了麽?”

低頭擡頭之間,頭發調皮地落下來,她伸手揶到耳後。

蘇曼張了張嘴,最後沒說話,只是對她笑笑。

隨淺看著她,一副“我就猜到會是這樣”的表情,轉身將另外一個食盒交給她。

“正好食材還多,這份是給你做的,這份是給顧景桓的。你幫我給他捎著。”

“謝謝夫人。”蘇曼小心謹慎地接過兩個食盒,很感激也很感慨。

當年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她嘲笑過,也鄙夷過,羨慕過,也欣賞過。

唯獨沒有像今天這樣感激過,滄海桑田,世事變遷,一切都在變,可冥冥之中,先生和夫人的愛,卻並沒有變過。

蘇曼從家裏離開。

隨淺收拾了廚房,坐到沙發上看新聞。

然而,在看到頭條新聞的剎那,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莫世亨被無罪釋放,殺人犯疑似顧氏總裁?”

一個大大的問號印在海報上。

後面附帶著的是一張顧景桓走進警察局的照片,時間是昨天晚上。

除了這個,還有一張是他接她出獄時候的照片。

隨淺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顧景桓坐在沙發上看的東西,好像就是一張照片。

新聞中說到顧景桓今天會被約談,顧氏形勢危急。財經板塊已經有人開始預測顧氏的股票會跌多少個點了。

隨淺眉頭微蹙,滑動屏幕,一目十行地看著詳細報道,越看眉頭蹙得越深。

竟然有一大部分人懷疑李潔是顧景桓殺的,而動機竟然是護妻心切?

隨淺連續看了十幾家不同平臺的報道,時鐘上分針賺了半圈,隨淺才捏捏眉心,放下了掌上電腦。

看來那人的目標不只是她,還有顧景桓。

李潔死了,他不但可以將矛頭指向隨淺,還能拖顧景桓下水。

因為顧景桓必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到陷害,所以隨淺會有滿身的不在場證明。

然而這個時候,顧景桓就會忽略自己,也正是因此,讓對方鉆了空子。轉而將槍頭調轉指向了他。

只是令她不解地是,剛才蘇曼的臉上並沒有凝重的表情。

如果她隱藏了情緒,那必然瞞不過她。她確定蘇曼是真的心情不錯。

隨淺拿起,猶豫了半晌,還是打了電話。

然而……

“夫人,是我。先生在開會,您有什麽事情我幫您轉達。”蘇曼客氣地道。

“……”隨淺嘴角抽了抽,她心說我什麽時候說我要找他了?我打得是你的電話。

聽蘇曼一說,隨淺知道顧景桓是早就囑咐過蘇曼暫時不見她。她無奈地笑笑,這男人還生氣呢。

小氣!幼稚!狀嗎農亡。

“他早飯吃了麽?”隨淺關切地問。

“知道是夫人親手做的,先生都吃光了。”蘇曼聲音裏帶著笑意。

隨淺臉上也有了些笑模樣,“我看到新聞了,他會有事情麽?”

“夫人放心,這點小事難不倒先生。”蘇曼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自豪。

“那就好。”隨淺點點頭,掛了電話。

只是蘇曼雖然這麽說,但隨淺不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一件醜聞對一個企業的領導人來說有多大的殺傷力,她最清楚。

不想讓顧景桓受到莫須有的詬病,她在微博以及各個新聞下方的評論上觀察著各方的態度,以便隨時澄清。

微博上,有個網友的評論吸引了隨淺。

“一將功成萬骨枯。顧景桓現在站在金字塔頂端,黑白不都他說了算麽?他犯得著明目張膽去殺人麽?”

還有網友反駁他,“不知道顧景桓是妻奴麽?妻奴啊!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另外還有根本不關心顧景桓是不是殺人的,po了九張顧景桓各個角度的近照遠照。有的是偷拍的,有的是從網站覆制的,然後在上面評論,“隨淺一定是拯救了全宇宙才能有這麽帥的老公!全方位無死角。唉,想要化身成隨淺,哪怕只有一秒也可以啊。老公,行不行啊?十幾個花心的表情之後,最後還@了一個名字。”

隨淺一看,樂了。呵,這姑娘at了“顧景桓”。

167 甩原配隨淺十萬八千裏

顧景桓還有微博呢?這隨淺倒是頭一回聽說。

她點開顧景桓的微博。微博認證,就只有“顧景桓”三個字。

關註:0。微博:0。

粉絲:3400萬。

呦呵,還是個大v!

隨淺自己平時工作忙,沒時間玩微博。所以也想當然的以為顧景桓是不玩微博的。自然也就沒有微博賬號。

如今看到這粉絲量,顯然這微博註冊有些時日了。隨淺驚訝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她雖然不常玩,但是她確實有微博。

在國外這麽多年有的時候工作需要用到facebook,所以第一次註冊的時候她就讓秘書把這一系列社交網絡都給她註冊過了。

平時雖然什麽也不發,但是偶爾看看熱門新聞緊跟時代潮流還是極其必要的。

關註了顧景桓的微博。隨後退出來,又看見了剛剛花癡姑娘的那條微博——“唉,想要化身成隨淺,哪怕只有一秒也可以啊。老公,行不行啊?”

發這條微博的姑娘是個網紅,當然這不是重點,她有不少鐵桿女粉絲。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姑娘之所以紅就是因為自詡是除了顧景桓以外最了解顧景桓的人。

她說自己是世界上最愛顧景桓的女人,甩原配隨淺十萬八千裏。

隨淺翻開她的微博,謔,好家夥。全都是關於顧景桓的。

什麽顧景桓今天在哪個電視頻道出現了穿的價值六位數的全球限量版黑色西裝,什麽顧景桓又說了什麽金句名言鼓勵了一眾屌絲青年。什麽顧景桓今天笑了一下哎呦這一笑啊地球都要毀滅了。

當顧景桓什麽新動態都沒有的時候,她就發一堆不知從哪兒淘換來的顧景桓的各類照片再yy上一段話。

令隨淺驚訝的是,網紅竟然偶爾還會發一些顧景桓和她的生活照。

距離不遠,顯然是靠近了拍的。而這些她回憶起來竟然全然不知,果然高手在民間啊。

而網紅的評論裏也全都是粉絲們的留言以及詢問的關於顧景桓的問題。

有的竟然奇葩到是問顧景桓一次多長時間的。

隨淺覺得有趣,突然心血來潮,給那個網友恢覆了一條評論,“長到暈。”

發送成功的時候,她的臉不覺得地燒了起來。雖然她沒做什麽虧心事,但第一次大庭廣眾地說這種話。好像是瞞著大人偷穿高跟鞋的小姑娘,心驚膽戰的。

剛發完沒多久,隨淺就收到了幾十條點讚的和各種評論回覆的。

“你誰啊你,這麽私密地事兒你都知道?”

“說的和真的似的,你試過是怎麽的?”

“難道你就是傳說中得隨淺小號啊?”

突突突直響,隨淺這才發現,自己是閉著眼跳進火坑了。

由於這條微博很有“爭議性”。連博主網紅都註意到她了。

博主親自回覆了她兩個“鄙視”和“菜刀”的表情,隨後寫道,“這你都知道?我老公可是從不惹爛桃花的。”

瞬間有一堆姑娘附和她,轉而罵隨淺“異想天開、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綠茶婊賤人……”

隨淺彎起嘴角,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以前聽人說“腦殘粉”這個詞兒的時候她還有些迷茫。認為21世紀的新時代的男人和女人都比過去要更加理性,素養也更高。對這種現象深切地不以為然。

現在……等她查查,她就發了三個字竟然就惹得一眾姑娘鋪天蓋地的謾罵,現在她對這個詞倒是深有體會了。

輕嗤了一聲。打算關掉微博,有這時間她不如做點正事兒。

突然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有人at她。

隨淺點開唯一的一條消息。看進去。

頓時傻了眼。

“早飯很好吃,晚飯吃什麽。”末尾at了她。

顧景桓發微博了!

不但如此,顧景桓的微博裏關註和微博兩個零蛋同時變成了明晃晃的油條。

而關註人那裏,隨淺魔怔似的點開,看完差點沒把扔在地上!

關註——“小包子的大包子”。

正是隨淺的微博昵稱。

這下,爆炸了……

無數條私信無數個新朋友雪花一樣飛進來,唰唰地嫉妒的刀片無形中就要把隨淺給分屍。

她只瞄了一眼那些評論中,當看到一條評論寫著“抓到活的隨淺了”,她立時打了個哆嗦,果斷地把微博徹底退出去了。

放下掌上電腦,隨淺長出了一口氣。在屋裏溜達了一圈之後,她還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天呢,沒想到顧景桓竟然有這麽大的魅力!

體驗了一把名人的感覺,隨淺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當個普通人。

給盛丹打了個電話,得知隨氏運轉一切良好。王琳已經又恢覆了強悍的工作狀態,一人可以獨當一面,而且幫盛丹分擔了不少的工作。儼然副總裁的精明範兒。

至於李潔這件事,隨氏早已經發出公關聲明,對於誹謗董事長是隨淺的新聞報社都將會追究法律責任。下午已經向兩個有代表性的報社和記者發出了律師函。

隨淺心中稱讚盛丹做得非常好。

心中寬慰,如今沒有她在,盛丹也完全可以把這些事情處理得妥當得體。

人生得到這樣一個知己閨蜜秘書夥伴,足矣!

隨淺見盛丹忙得連語速都快了幾倍,心裏又愧疚又心疼。她也不閑著,到了她的專屬書房,讓盛丹把之前幾個尚未完成的案子發過來,她在這面處理。另外又臨時安排了視頻召開高管會議。

緊接下來,除了中午隨淺吃了一頓鐘點工做的中午飯外,一整天她都一直悶在書房裏辦公。

一進入到工作狀態,隨淺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機器一樣冷靜狠戾,與平時那個淡泊的她差距甚遠。

晚上,隨淺已經工作地忘記了時間,桌上的座機響了,她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淡淡地接起來,“餵?”

“咳咳,是我。”顧景桓幹咳了兩聲才回應。聽聲音有些尷尬有些別扭。

隨淺看了看天色這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而小包子還沒回來。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把話筒倒換到左手,“嗯。”

“半個小時以後我去接你。今晚我們回老宅去吃飯。”

“老宅?”顧景桓不喜歡顧家老宅,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會回去,這次是……

“老爺子回來了。”

“……哦。”隨淺楞了一秒,才答應,“對了,兜兜還沒回來。”

“在我這兒,放心。”狀記共亡。

隨淺和顧景桓結束了通話,意識到這是第一次正式地見顧景桓的家人,心突然開始“撲通撲通”狂跳。

雖然顧景桓並不承認他們是所謂的“家人”,但血緣關系抹不斷,所以隨淺不會幼稚地不去承認這個事實。

相反,因為自己的親人都不在身邊了,她反而希望顧景桓能和他僅有的親人好好相處。

連續換了幾套衣服都不滿意,最後還是換了身桔色的套裝才勉強看得過眼。這一折騰,導致一向準時的她也晚了五分鐘。

上了車,經過早上的小別扭,上午的鬧劇,和一下午的冷靜,顧景桓對隨淺的態度終於有所緩和,雖然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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