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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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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在,不怕沒柴燒。爸爸,把股份賣了吧。以後有錢再買回來。”江家伯父的兒子勸道。

江家伯父眼睛一紅,重重地一嘆,只好應允了。

“盛丹,交給你了。”隨淺勾唇一笑,邁步向外走去。

江離卻向前一步站在她面前。

他的身上沒有了刺鼻的香水味,而是換上了淡淡地薄荷清香,讓隨淺覺得好聞了不少。

“你去哪兒?我送你。”江離猶豫了半天,突然道。

隨淺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淡淡的吐出一句“節哀順變”就徹底離開了。

自然是不讓江離送的。

因為……

車上,隨淺剛鉆進車裏,溫暖的大掌就把她拉進了懷裏。

“搞定了?”男人低沈磁性的聲音在她的頭頂溫溫地響起。

“嗯。”隨淺點點頭。

“不高興?”顧景桓低頭看她的眼睛。

“只是有幾件事想不明白。”

隨淺不解地道。

“我始終想不通,當年瑾姨是怎麽逃脫的。”

“而趙晗被江天楓帶走也就是最近幾天的事情,那時候隨瑾在溫瀾那兒,依溫瀾的精明程度,如果隨瑾暗中和江天楓聯系,她該不會不知道的。而後來瑾姨到了隨園,她每天都在隨園裏休養生息,又哪來的機會聯系江天楓呢。再就是……”

隨淺把頭埋在了顧景桓的懷裏,“你說,我的爸爸,到底是誰呢。”

她本想問隨瑾,然而隨瑾已經徹底瘋癲,她現在連隨淺是誰都不認識,問她的更是一問三不知。

“緣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顧景桓吻著她冰冷的唇瓣,安撫著她。

……

江天楓的頭七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了。顧景桓和隨淺自然也悉數到場。

江離遠遠地看著隨淺被顧景桓護在懷裏,心裏有說不出的酸澀。只是他如今的人生一敗塗地,家敗了,事業毀了。再沒有資格和隨淺說什麽“門當戶對”的話。

江櫻和江母沒有到場。沒人聯系得上她們。

從墓園下來的時候,天有些陰,隨淺的心情也有些沈重。

顧景桓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後天有事麽?”

後天,是七夕情人節。然而從來沒過過這種節日的隨淺並不知曉,她老老實實地點點頭頭,有好多事。

“都推開。後天我給你補過十八歲的生日。”

152 傾我所有,許你一世無憂

隨淺一陣錯愕。十八歲,如今想來遙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兒。

其實她也不過才二十三歲。

“為什麽要補過?”她忽閃著大眼睛,怔楞地問。

顧景桓嘴角微勾,愛不釋手地摟住小丫頭的腰。其實怔楞時候的她,語氣淡漠不僅不讓她顯得冷酷,反而讓她呆萌得可愛。

“我的十八歲有太多遺憾。你的十八歲,我給你添了太多遺憾。我們倆,總要有一個人沒那麽多遺憾。”顧景桓微笑起來,左頰邊的酒窩若隱若現。

“後天,小丫頭,不能拒絕。”他輕輕捏了捏隨淺滑嫩的臉頰。

“一言為定。”隨淺輕笑回應他,她知道他是指上次在a大門口那一次。

兩人在墓園裏相視輕笑,輕輕淺淺的幾句話,卻吹散了隨淺心中的陰雲。將她帶回了美好的人世間。

回去的路上,隨淺忍不住想,或許她十八歲那年許的心願,終於要成真了。

……

七夕,隨淺並沒有刻意地期待著,卻也在不經意間為那天做了不少準備。

從來不去美容院的她破天荒地提出要和盛丹一起去做spa,把盛丹嚇得把正和路子遇發信息的都摔到了地上。

做完了spa,想想衣櫃裏經年沒換的衣服,她又破天荒地拉著盛丹去了商場。

甚至連從來都不讓人碰的頭發,都給做了個營養。

顧景桓說得對,她十八歲那年有很多遺憾,告白被拒,摔下樓梯骨折住院,顧母死亡。

而他,十六歲就開始籌謀拿下顧氏。扳倒親生父親,十八歲那年的遺憾一定比他還要多。

可是,她的遺憾由他彌補,那他呢?

想到這兒,原本走到了商場外面的隨淺,讓盛丹先走,她又轉身回去了。

他的十八歲就由她來彌補吧……

……

七夕這天。眨眼就到。

“在哪兒?我來接你。”下午,顧景桓給她打來電話,聲音溫淡。

“在辦公室啊。江氏的善後事情多得頭暈。”她不自覺地抱怨。

“麻煩的話就放著,回頭我替你處理。”顧景桓幽幽地道。

隨淺心裏一暖,當然不可能讓操勞的他再多煩一件事,卻微笑著道,“好。”

又收拾了一會兒,顧景桓的電話到了,她知道他是到了,沒接。直接下了電梯。

隨淺出現在顧景桓眼前的時候,顧景桓眼睛都直了。狀住系扛。

小丫頭今天。今天很不一樣!

讓他有一種錯覺,仿佛時光真得回到了她十八歲那年。

白色t恤,背帶牛仔短褲,白色帆布鞋。

高高的馬尾辮,隨著她每走一步,都微微晃動。

她對他微笑,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淺,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光溢彩,好像世界上最閃亮的鉆石,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心魂。她的笑,就淡淡地縈繞在心頭,揮不去抹不掉。

“走吧?”她三兩步跑到顧景桓面前,見他呆楞,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顧景桓這才緩過神兒來,一把就把小人兒扯進懷裏。力度大了,兩人的身體幾乎貼上。

他的眼裏閃過一抹幽光,幾乎不給隨淺喘息的機會,就已經低下頭將她吻住。

最近因為江天楓的事情,隨淺忙得不可開交,顧景桓不忍心她太累,一直壓抑著。

可現在突然看到這樣清純動人的她,他這些天壓抑著的火就立刻全都成倍得竄了上來。

莫名地,看著她越是清純,就越想要看到她在自己身下綻放時的模樣。

吻畢,身旁隱約有行人吹了兩聲口哨,想起這還是在隨氏大門口,隨淺臉一紅,嗔了他一眼。

顧景桓心情愉悅地低聲笑。

邊笑邊給她拉開車門。

車子發動,顧景桓才註意到隨淺的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拿的什麽?”他狀似無意地問道。

隨淺搖搖頭,把袋子往自己懷裏又拽了拽,小雞護食兒似的,生怕他搶走。

顧景桓好笑地搖搖頭,不再問了。

車子漸漸向東郊駛去,隨淺有些狐疑。

當車子停在了隨家墓園的那一片區域時,隨淺失神了。

“老話說,兒的生日娘的苦日。走,我們去拜祭媽媽。”顧景桓說著停車熄火。

隨淺卻一把抓住了他拔鑰匙的大手。

“不去了吧?”她聲音有些弱。

見到媽媽,她會忍不住想起江天楓、隨瑾說得那些事情。會忍不住地想起,那些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答案的疑惑。

“不該帶我去見見外婆麽?難道我就這麽見不得人?”顧景桓笑著打趣道。

見她委屈地都要哭了,顧景桓苦笑著嘆氣,“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的,傻丫頭。”

隨淺低下頭。是,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就算再不想看見隨瑜,那也是她的媽媽。

她抿了抿唇,“走吧。”

顧景桓欣慰地拍拍她的頭。

隨氏墓園占地極大,樹大根深,隨家的旁支也格外地多。

陵墓裏,墓碑沒有上百也有幾十,然而在路上走著,顧景桓卻能輕車熟路地找到隨淺外婆的墓地。

隨淺驚詫地看著他,他卻沒說什麽,只是對她笑笑。

心中震撼不已。卻沒意識到已經被他領到了外婆的面前。

“外婆,我把小淺領來了。”顧景桓叫得熟稔,好像這是他親外婆似的。

“您是不是早就料到這一天了。可笑當初我還不自知。”顧景桓溫聲道。

此時的顧景桓,脫掉了顧氏董事長的外衣,只是一個長輩面前的小輩,謙卑有禮。

見隨淺呆住,他輕扯她的手腕,“沒什麽要說的?”

“哦。”隨淺反應過來,“外婆,這個是……”

顧景桓期待地看著她。

“是……顧景桓。”

顧景桓:“……”

“我和他在一起了。會好好在一起的。”她的言辭忽然笨拙地像個小學生。舉起兩人交握的手,她晃了晃。

顧景桓眼神深幽地看向照片上那個睿智的老人,在心裏默念,“外婆,今後就把您最寶貝的孫女兒交給我。我會傾我所有,許她一生無憂。”

看完了外婆,隨淺和顧景桓走到了隨瑜的墓碑前,她笑得還是那麽溫婉。

可在隨淺看來,卻不似之前那般單純無害。

心境變了,什麽都變了。

隨淺和顧景桓站了會兒,她無聲地走上前,從包裏掏出手帕,輕柔地擦拭墓碑上微有些灰塵的照片。

她擦的很仔細,仿佛把臟汙擦幹凈,那些屬於隨瑜的骯臟的過去就也能夠擦幹凈。

擦完,她把帕子折了三折,收進包裏。

她默默地念,“媽媽,我原諒你了。”

顧景桓也恭恭敬敬地給隨瑜鞠了三次躬,神色虔誠。

“回吧。”隨淺淡淡道。

“嗯。”顧景桓微笑著牽起她,邁下臺階。

二人無聲地行到半路,目光所及,看見一抹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近。

那人一頭海藻般的頭發蓬松瀟灑,即使是穿著黑色正裝,也掩飾不住他身上倜儻不羈的氣質。

讓隨淺註意到的是他的眼睛,他長著一雙幽藍如海水般的眼睛,獨特地不似中國人。

隨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也微笑著向隨淺點點頭。

然而三人擦身而過,交集也就此而止。

直到隨淺走到了墓園門口,她突然回過頭望向那人,只見那人停在了她們之前站過的墓碑前。

他是來看隨瑜的。

隨淺瞪大了眼睛,偏頭說了一句,“我是上去看看”就飛快地向上跑去。

那個男人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將什麽東西放下,轉身走向墓園的側門。

“站住!”

“你站住!”

隨淺氣喘籲籲地大喊,那人卻恍若未聞,徑直離開了。

隨淺想要打電話,卻發現和包還在顧景桓的手上。

她走到墓碑前,質地較好的大理石面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枚藍寶石戒指。

微風吹來,它微微晃動。

隨淺把它拈在手裏,端詳良久,卻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她將戒指收進口袋裏,轉身下去。

顧景桓剛剛收起電話,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那人不是第一次來,門衛很熟悉,在我打電話之前就已經放他走了。放心,我一定派人把他找到。”

隨淺點點頭,扯起一絲笑。

……

從墓園出來,隨淺有些心不在焉,顧景桓也沒說什麽,無聲地開著車子。

“到了。”他輕聲道。

隨淺看著外面金碧輝煌的牌匾——皇庭夜總會。

她扭頭看他,“你約了朋友?”

顧景桓但笑不語,拉著她的手,大步向裏走。

剛一踏進門裏,一群人一擁而上,歡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震顫著耳膜。

“生日快樂!”

“噗噗”幾聲隨之響起,彩帶禮花落得他們滿頭都是。

顧景桓護住隨淺,結果被以盛丹為首的眾人噴了個亂七八糟。

待大家消停下來,隨淺才看清楚眾人,驚訝得連嘴都張大了。

除了盛丹之外,竟然全都是以梁可為首的高中同學。

“你們怎麽……”

隨著她的問話,“砰”地一聲,香檳開瓶的聲音響起。

“我們來給你過生日啊!”盛丹笑吟吟地挎上她的胳膊,在她耳畔道。

梁可也走上前,她氣哼哼地道,“你架子可不小啊,竟然把這些同學都請來了。”

“不過還是祝賀你生日快樂。”隨後見人們都看著她,又別別扭扭地道。

“希望各位可以盡興而歸,今天我請客。”顧景桓淡笑著看向眾人,沈聲道。

話落又引來眾人一陣熱烈地歡呼和掌聲。

眾人擁著他和隨淺走到主位上,隨淺這才發現,皇庭夜總會這一層的格局都變了,往常都是小包廂,今天為了讓大家坐在一起,合成了一個幾十人的大包廂。

不少高中同學從畢業到現在都沒見過面,借著這個機會相談甚歡。

他們說著什麽高中好笑的事兒,隨淺也想起來,露出淡淡的笑。之前的那點沈郁不知不覺地就散了。

顧景桓滿意地看著她的變化,氣氛熱了,他驀地起身,叫停了駐場的歌手,走到臺上,拿過了他的麥克風。

153 顧景桓,你輕點

“聽說,貓如果被拋棄了一次,就再也不會回到被拋棄的人懷裏。人也是這樣。”顧景桓站在舞臺上,深幽地目光直直地探進隨淺的眼中。

“七年前。在這個舞臺上,有個姑娘,執著而倔強,她隱藏著自己的憤怒與野心,就坐在那個位置,釋放著一切不甘。最後,她把她的不甘留在這兒,決然離開。但這裏象征著她的成長,所以我一直留著這一處,等著她哪一天回來,尋找自己遺失的柔軟。”

顧景桓指著?手的位置沈聲道。

隨淺眼神一晃。她看向舞臺,突然發現,這處舞臺和七年前,不論是人還是裝飾,真的都沒有變化。

“五年前,還是那個姑娘,她在這裏喝了三瓶啤酒。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明知是錯的路。她?起勇氣,對上那個她不了解的人,說了世上最美的話。只是那個該死的人粉碎了她的夢。讓她去了遙遠的他鄉。”狀介池巴。

“今天,仍舊在這裏。那個該死的人想請這個遺失了柔軟的姑娘上來,與他合奏一曲,他用我心告訴她,峰回路轉,錯路終有盡頭,前途終是坦蕩開闊。”

“那個姑娘。你願意上來麽?”顧景桓微微笑著,低沈醇厚的嗓音緩緩地溢出,在麥克音響的放大下,不顯粗糙,反而更具有磁性。

隨淺的拳頭早已經無聲地握緊。她的那些過往,他竟然全都了如指掌。

此刻,她的思緒混亂如飄絮。他卻不急不緩地拉過了一把椅子坐下。把那把一直放在臺上卻從來沒人動過的磨砂黑電吉他拿起來。

他低頭調試音調,熟練地模樣透著幾分帥氣瀟灑,眾人紛紛眼露新奇。

沒想到冷酷嚴肅不近人情的顧大boss竟然還會彈吉他?這麽文藝憂傷?

“這首曲子,寫了很久,但總歸還不算太久。”顧景桓語意莫測地道,“因為找到了那個人,所以寫多久都值得。”

話落,低沈的男音徐徐地從音響裏流淌出來,細膩沈穩的聲線讓人不自覺地沈醉其中。

顧景桓的音色渾厚飽滿,帶著任何人都能聽出來的誠懇。

“天地雖大。你我曾無歸家。湖海雖廣,早已意沈酒乏。”

“秋風老去。殘身獨賞煙花。寂寞窮途,只身走遍天涯。”

“那日天臺你歸來,螢火灼灼,漫天撲朔。”

“仲夏夜終成眷屬,煙花墜落,不訴離愁。”

“你說你若天長,我必地久。我說傾我所有,許你無憂。”

平緩簡單的旋律讓人不自覺地跟著哼唱起來,只是外人卻很難唱出那個韻味,顧景桓仿佛悄悄隱去了難度,只留下了低調的華麗。

然而那歌聲中閃現著的滄桑和深邃,會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你的靈魂,無人能及。

隨淺眼眶通紅地聽著,在眾人的?勵和支持下,終究是走到了舞臺之上。

隨著曲子漸進高潮,她悄無聲息地執起?槌,樂隊的?手早就已經讓座,笑看著她。

再次坐在熟悉的位子上,連心都在顫抖。

“咚!”她喝著他的節拍,在?皮上擊打出了第一下。

顧景桓嘴角微彎,卻並不看她。

只是高潮結束,他無聲地彈奏著。她也已經跟了上來。

從起初生澀地掉節拍,到後面配合地越發默契自然,那些曾經塵封的往昔記憶,悉數湧了上來。怎麽加花,怎麽邊擊,竟然全都找了回來。

“你說你若天長,我必地久。”顧景桓再唱高潮,隨淺完美地配合節奏,震撼卻不顯突兀的?聲伴隨著深情的吉他。

她輕聲地跟著他喝。

“我說傾我一生,許你無憂。”

“人說有緣無分,毀一生所愛。我說那個姑娘,她為我而來”

……

曲盡,顧景桓扣著話筒,“有緣無分,一生所愛終究錯過。我慶幸,我的摯愛,我與她有緣有分。隨淺。”

他交了她的名字,隨淺心“咯噔”一下,她看向他。

他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情深,“你願意嫁給我麽?”

話落,顧景桓單膝跪地,把那一枚親自設計的鉆戒舉起,一旁早就有人把準備好的玫瑰花舉過來。

“咚~”?槌從手中脫落,滾過?皮咕嚕到地上,左右軲轆了幾下,靜止下來。

隨淺呆住了。

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想過無數種他和自己求婚的方式,但惟獨沒想過是最普通最溫馨的這一種。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許下一生一世的承諾。

他脫下冷酷的外衣,不要尊貴的身份,卑微地跪在她面前。

隨淺心中熱流湧動,臉上卻仍舊能夠保持淡漠的神色。

她輕飄飄地道,“我如果說不同意,你怎麽辦?”

“不同意我就下次再求。”顧景桓笑得穩操勝券,那模樣仿佛隨淺註定是他的新娘子一樣。

“我永遠都不會嫁給你的。”隨淺站起來,笑了。

“為什麽?”顧景桓眼中有些慌亂。

“因為……”隨淺臉上的笑越來越大,她彎下腰,笑盈盈地道,“不是我嫁給你,是你嫁給我。我要娶你。”

顧景桓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這是倒插門的節奏?

“你嫁麽?嫁的話,戒指我就收了。”隨淺笑得一臉無害。

顧景桓風中淩亂,嫁給她有損男性威嚴啊。況且還是他堂堂的顧景桓。

可是不嫁這輩子都不能結婚了。

只用了幾秒鐘,顧景桓就權衡清楚利害關系,他眸中利光閃過,幹脆響亮地道,“我嫁了!”

頓時,陣陣歡呼聲響起,隨淺燦笑開來,她伸出纖細地手指,顧景桓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顧景桓緩緩地站起身。

“既然你都要嫁給我了,我也不能冷落你是不是?”隨淺笑得眉眼彎彎,她從脖頸上摘下一直帶著的項鏈。

項鏈上掛著那枚曾經讓顧景桓恨之又恨的戒指。

她取下來,就要給他戴上。

顧景桓嫌棄地把手縮回去。

“這不是顧少清的戒指。他買的那枚女戒是在我之後買的。這枚戒指是我用當年自己第一筆打工賺得錢買的。打算送給我將來的老公。”她細聲細氣地解釋。

“餵,你到底要不要?”見他不應,她佯裝不耐。

“要!”顧景桓飛快地伸出手。生怕隨淺就真的不給了。

戴完戒指,兩人帶了戒指的手相互交握。那兩枚戒指仿佛是鎖鏈,將兩人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吃了生日蛋糕,天色也黑了。

趁著眾人玩得正嗨,顧景桓拉著隨淺偷偷地溜了。

他開車一路風馳電掣,直到西山的山頂。

夜空下,顧景桓和隨淺並排坐在山頂巨大的巖石塊上。

擡頭仰望星空,漫天的星星一眨一眨,璀璨的光亮照進人的心底。仿佛心裏所有的汙穢都被清除殆盡,留下的只剩純粹和美好。

隨淺抱膝無聲地坐著,想起有人曾說,每個女人都在尋找那個對的人,可在找到那人之前得經歷多少錯的人。

“顧景桓,你是那個對的人麽?”她輕聲呢喃。

肩膀被一只溫熱的大手包住,頭頂男人微沈的聲音響起,“兒子都給我生了,連這個問題你都沒想清楚麽?”

“我只是……”

不聽她兀自傷感,他用行動消減她的不安。

將她拉到懷裏,疾風驟雨般得吻瘋狂落下,胡思亂想的小人兒被吻得七葷八素。

她唔噥了一聲,聲音嬌嬌軟軟。

顧景桓驀地擡頭,深幽的眼眸望進她的眼底,“我突然生出一種罪惡感,好像我是在對一個未成年下手。”

“都要嫁給我了,連這個問題你都沒想清楚麽?”隨淺嗔他。

“……”記仇的小丫頭!

“顧景桓,我有東西要送給你。”過了一會兒,隨淺輕聲道。

“嗯?”男人聲音醇厚磁性,在寂靜的夜裏性感魅惑。

隨淺馬上去車上把那個提了一路的牛皮紙袋拿下來。

“這個。”她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那是一塊極其昂貴的手表。

“十八歲代表成年,我想你媽媽會給你買一塊手表。代表你已經成為了一個可以獨立面對世界的男人,這是我替你媽媽給你的十八歲成人禮。”

顧景桓眼神深邃地接過手表,眼中閃過些什麽。大概是感動這種情緒在他的字典裏根本不存在。此時的他臉色有些僵硬。

“這個,是……”隨淺說著,臉有些紅,“如果我是你爸爸,我會送這個給你。他們說這牌子的是最舒服最安全的……”她再說不下去,直接把那小盒子塞到顧景桓手裏。

男人好笑地看著手裏的套套,再看向害羞的小丫頭。

“嗯,如果我是你哥哥,我會送你一只鋼筆……”隨淺一邊說一遍從紙袋裏拿出一樣一樣的禮物。都是十八歲的男孩子該有的東西。

拿到最後,隨淺把手伸進袋子裏,不動了。

“還有什麽。這麽多人都送了,是不是還差誰?”顧景桓幽幽地道,“親戚朋友同學都送了,最後是不是女朋友也得有份禮物?”

隨淺抿著唇低下頭,把袋子裏自後一件東西拿出來,“這個是我送你的。”

154 要不夠怎麽辦

顧景桓接過禮物,打開包裝盒,那是一個質地極好的白瓷杯。

他把杯子提出來。

這才發現,這小杯子上還有乾坤。杯子正面印著他的照片。似乎是那天在a大打籃球的時候她拍的。照片裏的他。眉目飛揚,笑得恣意青春。

另一側,是兩人的合影。她在偷偷地親吻他,他閉眼似在熟睡。只是這照片看上去年代久遠。

似乎是……五年前?

“原來你那麽早就開始喜歡我了?早戀可不好。”

“……”

“既然我們倆今晚都過十八歲的成人夜,那不做點成人做的事,是不是不太好?”顧景桓欺身上前,笑悠悠地道。

“……”

“你看,爸爸可是都給我準備了工具了。”顧景桓嘚瑟地揚了揚那盒套套。

“……”

清風微拂,兩人枕著巖石,在星月的見證下,再次合二為一。顧景桓赤著精壯的上身。西裝衣服給她墊在了身下。

她閉著眼,睫毛不停地顫抖,輕聲說,“那……那顧景桓,你輕點。”

這一場極致的性事,酣暢淋漓。帶著掩藏在心底多年洶湧出的愛戀,帶著夢想成真的喜悅,帶著對未來那上萬個日子的憧憬期待,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詮釋著他們的愛情。

最後兩人雙雙攀到了愉悅的巔峰,她微顫著在他耳旁低語,“顧景桓,生日快樂。”

男人鳳眸中劃過一抹詫異和驚喜,轉而恍悟。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竟然忘了個徹底。

她還記得。

摟著累得睡著的小丫頭,顧景桓的俊顏上滿足的笑容久久不散。

又過了一會。餘韻褪去,見小丫頭睡熟,山風陰冷,顧景桓怕她感冒,連忙把衣服給她穿上。

給小丫頭捂了個嚴實,他才把衣服簡單地套上,最後抱著他的小妻子進入了夢鄉。

……

隨淺早上是被脖頸傳來的濕癢弄醒的。她睜開眼。顧景桓正扣著座椅眷戀地親吻著她。

“你說,總是要不夠,該怎麽辦呢?”男人似是有些苦惱又有些故意的輕嘆。

一睜眼就聽到了如此隱晦的情話,隨淺原本因昨晚的激烈異常萎靡的細胞一下子就激醒了。她微微紅著臉,想捂他的唇,“不要說。”

顧景桓抓住她的手,親吻著她的手指,勾起唇角笑,“那直接做?”

隨淺又羞又氣,卻拿他完全沒辦法。

正不知道怎麽辦。顧景桓卻笑了。

“好了,逗你的。太陽快出來了。下來我們看日出。”

顧景桓從後座下來,把她打橫抱起。

隨淺摟住他的脖頸,乖順地在他懷裏窩著。

不是她不想下來自己走,只是雙腿至今仍舊發軟打顫。

她勾著他的脖頸,他穩穩地托抱著她。

兩人站在巖石上,望向天際。

起初天空還是灰蒙蒙的,山頂彌漫著濕濕涼涼的霧氣。有山風吹來,撩起了她又長又順的黑發。

慢慢地,天空中開始浮現出淺淺的金光,朝陽沈沈地上移。

在不知不覺間,它露出了全貌,剎那間,奪目的光芒強烈地讓隨淺微微瞇眸。

待適應了光亮,再睜開眼,她卻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萬丈霞光,普照雲海,五彩紛披,燦若錦繡。恰好有一股勁兒的山風吹來,霎時雲煙四散,林立高樓,青山綠水,在彩色的雲海中時隱時現,瞬息萬變,猶如織錦上的裝飾圖案,每幅都換一個樣式。

“真美。”隨淺安靜地輕嘆。

“喜歡麽?”

“嗯。”

“以後我經常帶你來看。”顧景桓道。

“嗯。”

“七天以後結婚吧。”

“嗯……嗯?”隨淺從美景中拔出來,“七天?怎麽來得及?”

“為什麽來不及?婚紗做好。婚房裝好。喜帖買好。酒店訂好。現在萬事俱備,只差新娘。”顧景桓無辜地道。

隨淺楞神半晌,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害羞地趴在他的肩膀上,“那既然是這樣,就結吧。”

被她勉強撒嬌的語氣逗樂,顧景桓沈沈地笑出聲,隨淺也跟著他笑彎了眼睛。

……

再有七天就結婚了。隨淺下了山回到家想想覺得跟做夢一樣。

這就要結婚了?下個星期這個時候她就嫁為人婦了?而且還是嫁給顧景桓?

隨淺摸摸砰砰直跳的小心臟。

這一次,她的心境和上次和顧少清結婚時完全不同。

如果說上次是細水長流,這次就是波濤洶湧。

然而等到冷靜下來,隨淺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準備婚禮,答應人家的事兒了總不好再反悔吧。

坦然接受了現狀,隨淺回到臥室睡了一覺,醒過來她吩咐司機接著她去了墓園。

她去看一個人。

莫蘇眉,顧景桓的親生母親。狀介樂圾。

走進墓園,這裏五年前她來過,彼時心境倉惶。而五年後她再來,又覺五味陳雜。

然而還沒走近,隨淺就發現莫蘇眉的墓碑前跪著一個男人。

他哭著給莫蘇眉磕頭,嘴裏還念叨著,“夫人,您就放過我吧。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在您的車上動手腳。可是真的不是我故意的啊,我也是被人威脅的。您死了這幾年,我的良心也不好過啊,這幾年裏,我老婆死了,如今兒子也出事了。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吧……”

聽到他的碎碎念,隨淺的身形重重一顫。

“你是顧家老宅以前的管家阿福?”她緩緩地走上前。

阿福被身後的聲音嚇到,猛地轉身,看見臉色陰沈的隨淺,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是……你是淺小姐?”阿福驚慌地道。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麽?”

“我……”想到自己剛才說得那些話,阿福頭上已經有大滴的冷汗冒下來。他竟然都說了!

“是誰威脅你的?”隨淺半蹲下身子,和阿福平視。

阿福瑟瑟發抖,一臉畏懼。

“你說出來,我放過你。不然我就帶你去警局。”

“是……是個女人。她的穿著打扮很時髦。開著一輛橙黃色的蘭博基尼。”常年在顧家做工,接觸的都是名車,阿福輕易地就叫出了那輛車的名字。

“她似乎只是那個人的下屬,我聽她打電話接電話管對方叫莫總。”

隨淺眉心一跳,莫總?

“淺小姐,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相信我吧。”阿福眼眶發紅,形銷骨立的樣子似乎正在飽受極大的折磨。

顧不上再拜祭,隨淺立即打電話叫盛丹過來。在阿福說的話被證實之前,他哪兒也不能走。

“你去查查他說的話是否可信。把手邊所有的事情都推開。”

隨淺坐進車後座,阿福也被保鏢帶到另外一個車上。

“會不會是莫家人做的?”盛丹轉身問道。這顧夫人本身就姓莫,而這指使人也姓莫,怎麽想都不像是巧合。

“查了再說。”

……

盛丹效率一向高,不出兩個小時,她就查出了五年前全市橙紅色蘭博基尼的所有車主,其中就有一輛,登記在莫氏千金莫文瀾的私人助理李潔的名下。

“莫文瀾,最近風頭正盛呢。”盛丹笑著說道。

“作為莫氏這一輩的老大,她可是真起了表率作用了。完全繼承其父的商業天賦不說,還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兩年,莫董事長身體不好,在外休養。莫氏上下可全盤都是她操持打理的。我記得前不久還有一篇報道。論商界女強人,你在列,溫瀾在列,還有一個就是她,莫文瀾。”

隨淺對莫文瀾知之甚少,四大家族裏,隨氏一直和江氏交往甚密。而莫氏則一直都唯顧氏馬首是瞻。

只是她記得,莫氏除了莫文瀾,還是有幾個人才的。

比方莫文瀾的小叔莫世亨,二弟莫文霆。

“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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