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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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恭恭敬敬的。

隨淺嘴角一抽,看來她的小秘書生涯是徹底結束了。

心中不舍,卻仍舊幹脆利落地點點頭,抱著小包子二話不說向著電梯走過去了。

身後施潤和盛丹以及一行壯觀的黑衣保鏢跟著離開。

直到人們都走遠了,茶水間裏的李婉腳一軟,終於癱倒在地上。

……

“你怎麽來了?”電梯裏,隨淺驚喜地望向盛丹,只是她表現出的驚喜,不像別人那麽雀躍,仍舊是平淡無波的表情,但眼中的神色透著光亮。

“是溫總請我們來的。她正在樓上和顧董談合約。”盛丹道。

神色有些掙紮,頓了頓,她還是道,“顧董臉色不太好。”狀助巨血。

隨淺嘴角一沈,她還沒來得及和顧景桓說這件事,現在溫瀾不請自來,隨氏和凱越已經合作的消息必然是瞞不住的。

顧景桓應該知道了吧。

137 佳人難再得

隨淺抱著兜兜緩緩地走出電梯,腳步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毫無聲音。

只是越是無聲,她的心裏越是空落落的沒底兒。

總裁辦公室越來越近,隨淺想起自己這身裝扮。側頭問盛丹,“帶衣服了麽?”

“在樓下車裏。”盛丹一楞,隨即笑道,“小秘書終於肯變身回大總裁了?”

一說衣服,小包子這才註意到隨淺的穿著,他嫌棄地“咦”了一聲,別開了臉,悠悠地道,“隨淺淺。”

不在外人面前,小包子儼然變換了稱呼,而且“聽話懂事的乖乖仔”瞬間變身成“毒舌高冷小帥哥”。

小包子淡淡地道。“你這身衣服……給豬豬都不願意穿。”

隨淺:“……”

把盛丹帶來的一條嫩黃色的無袖長裙換上,把原來低矮的發髻吊高,梳成一個丸子頭。整個人馬上就年輕了十歲。

摘掉本就沒有度數的眼鏡,露出那一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高挺的?梁,加上她象牙白的皮膚,頓時清冷優雅的隨家大小姐回來了。

然而……

看著進了洗手間的隨秘書出來就變成了高不可攀美膩到哭的高貴公主,秘書辦所有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這女的真的是那個土得掉渣兒木訥寡言的女屌絲隨秘書麽?

這……這這這是個天上有地下無的神仙姐姐吧?

瞧這身段,瞧這氣質,瞧這顏值,簡直秒殺所有女神啊!

“隨淺淺,他們流口水了。”小包子不滿地看著那兩個眼冒綠光的男秘書,又自豪又警惕地道。

“嘖,你管得真寬。”隨淺伸手在小包子臉上揉搓了一把,淡笑著道。

讓盛丹她們去忙。隨淺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熟悉磁性的聲音沈沈道了一聲“請進”,她推門走了進去……

當看到門口一抹嫩黃色的纖細身影不疾不徐地走進來時,顧景桓和溫瀾的眼中同時閃過一抹幽光。

溫瀾彈了彈指尖的女士香煙,大眼微微瞇起,像是看獵物的獵人。

待隨淺走近,見她微微蹙眉。連忙將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她翹著腿望向隨淺,毫不吝嗇笑容,“百聞不如一見,隨董比我想象中還要迷人。”

“溫總過獎。”隨淺疏離地微笑示意。隨後就坐到了顧景桓的身旁。

顧景桓只是在隨淺進門的時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就拿起了茶杯,靜靜地喝水。

由於顧景桓坐在單人沙發上,隨淺就像上次在隨園吃飯顧景桓坐得那樣,倚坐在了他的沙發扶手上。

只是即使隨淺故意示好,坐在了他身邊,顧景桓也恍若未見。冷淡得很。

見到他的表情,隨淺心裏“咯噔”一下。果然生氣了。

“我今天來是特意感謝顧董的。能夠讓凱越和隨氏合作,溫某不勝感激。”溫瀾不動聲色地看著二人之間的暗潮湧動,笑吟吟地道。

顧景桓嘴角微勾,“溫總言笑了。小淺想做什麽,從來不是我管的。”

這話說得寵溺,聽在隨淺的耳朵裏,卻異常刺耳。

他是在怪她麽?

“對了,今天特意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家父明晚六十壽誕,還請顧董和隨董賞光前來。”溫瀾從懷裏掏出兩份請柬,擺在了桌上。

“隨董明晚可否賞光?”

溫瀾笑意甚濃地看向隨淺,“隨董如果不去,家父怕是會失望了。家父早就聽說了隨氏又出了以為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才,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人請到。隨董可千萬要去啊。”

“一定到。”隨淺淡笑道。

“既然這樣,那就明晚再聊。”溫瀾起身和顧景桓握手道別,帥氣地插著褲袋,走到隨淺身旁,意味聲長地開口。

“顧董,佳人難再得。一定得好好珍惜。否則什麽時候被人搶走了,那就只剩下哭得份兒了。”

“溫總所言極是。只是有的佳人,珍惜也未嘗能夠留住。”

顧景桓和溫瀾對視一眼,溫瀾率先笑笑,挪開了目光,轉身走了。

辦公室裏,剩下隨淺和顧景桓兩個人。

冰冷的氣氛蔓延開來,隨淺從沙發扶手上站起來。

顧景桓起身,繞過書桌坐下,批示文件。

仿佛隨淺就是一團空氣。

“顧景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隨淺淡淡地道。

“小淺,我這些文件都還沒看。等我看完我們再談怎麽樣?”顧景桓微笑著看向隨淺,眼神冰冷。他不想生氣,嚇著小丫頭。他現在需要冷靜冷靜。

“好。我等你。”隨淺點點頭,坐在了顧景桓剛坐過的沙發上。

溫熱的溫度還未散去,讓她稍稍有些安全感。

屋子裏小丫頭安靜地坐著,可是顧景桓卻絲毫看不進去文件,他看著她。

她的脊背脖頸和頭幾乎連成一條直線,是最端正優雅的大家閨秀的坐姿。往常看著這樣的坐姿他總是欣賞不已,可今日竟然有些來氣。

這些都是隨家給她的。

時辰一分一秒地過去,顧景桓猛地合上文件。

大步往外走。

他不能看見她。

“顧景桓,我們談談。”隨淺卻一把拉住他的大手,擡眸望著他。狀助撲才。

顧景桓腳步猛地頓住,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顧氏和凱越的生意成不成,我從來沒放在心上。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還生氣麽?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對。讓你措手不及,我很抱歉。”隨淺道。

“隨淺,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個。”

顧景桓嘴角微勾,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疑問,在這一刻有了答案,他神色悲涼地甩開隨淺的手,“我在意的是,在你的心裏,隨氏始終比我重要。”

手心空了,隨淺的心仿佛也空了,她再拉住了顧景桓的手,握得緊緊地。

“顧景桓,你能不能別走。”

看著她的態度,顧景桓苦笑了一聲,“我說中了是不是?心虛了?”

隨淺手指收地更緊,仿佛放了就沒有了。

“放手,否則我怕弄疼你。”

隨淺固執地抓著。

“小淺,我只是出去冷靜冷靜。”

隨淺終究是把手放開了,顧景桓邁開長腿,推門走了出去。

隨著門“咣”地一聲合上,隨淺的心也墜了下去。

隨淺緩緩地伸手握住臉頰,閉上了眼睛。

顧景桓看事情何其透徹犀利,是,他說得沒錯。她在考慮問題的時候,隨氏始終排在他的前面。

......

隨淺從來沒見過顧景桓生氣的一面,雖然他在外人面前冷酷無情,可是對她,他總是寵著她,對她笑。

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也多是對她好的情形。反倒是她,不經常笑,經常和他生氣,每次鬧矛盾,都是他厚著臉皮追上來哄她。

兩人在一起之後,顧景桓更是二十四孝男友,除了在那事上有時候會不顧她的想法,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是以她為先的。

所以今日顧景桓說出這樣的話,隨淺才不讓他走。因為他的語氣裏帶著沈沈的失望。

其實他的樣子根本不算是生氣。她知道他怕嚇著她,火氣一直都壓在心裏了。

隨淺握著,每隔兩分鐘就看一次時間,十二點了。顧景桓還沒回來。

夜色沈深,隨淺心裏第一次有了忐忑不安的心情。

顧景桓說出去冷靜冷靜,可他沒說什麽時候回來不是麽。

隨淺撥通了顧景桓的。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無人接聽。

第三遍,終於通了。只是一震吵鬧刺耳的音樂聲,讓隨淺稍稍把挪開了一些。

“什麽事?”顧景桓聲音冷肅低沈。

“你……什麽時候回來?”這話像是妻子問晚歸的丈夫,總會顯得帶著一些哀怨的情緒。隨淺非常討厭這種哀怨,所以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淡漠一點。

“門鎖好,你先睡吧。”

話落,那端掛了電話。

隨淺握著電話,一時怔楞。他說的是“門鎖好”,那就是說他今晚不準備回來了。

那他睡在哪兒呢?

隨淺握著,半晌,她終於起身。

兀自洗漱,像每日那樣,換上睡衣,鉆進被窩。

關燈。

一切都像往常一樣。可當她鉆進被窩裏,聞著還有顧景桓醇厚的男性氣息的被子時,眼眶驀地就濕了。

整張臉都埋在顧景桓枕的枕頭上,而她的腦子卻格外地清醒。

如果不是顧景桓告訴她,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原來隨氏在她的心裏,竟然要重過顧景桓。

她忽然就想到了曾經看過的那個問題,老婆和媽媽掉在水裏,要救誰。

當時她就想,如果迫不得已,那就救媽媽,然後陪老婆一起死吧。

如今,她還是這種想法。可是要如何告訴顧景桓,並不是你不夠重要,只是我把你融進了血液,而隨氏比我自己要重要。他會不會原諒她呢?

……

天上人間。

顧景桓掛了隨淺的電話,原本陰沈的臉更加陰郁了。

“我說顧董事長,好不容易來一趟b市,好不容易接見我一回,好歹給個笑模樣吧?”夏啟琛左擁右抱,吃著兩個妞兒遞上來的葡萄,一雙狼一樣的野性目光笑幽幽地看著顧景桓。

“吃你的吧。”顧景桓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夏啟琛被噎了一下,也沒有惱意,不羈的俊臉上,細長的鳳眸笑意吟吟。

“那天聽老二說,萬年老光棍脫單了?”

“趕明把嫂子帶來給見見?聽說是隨家的女兒吧?我聽說過她,那可是朵高嶺之花,你是怎麽搞定的?人家會不會嫌你老?”

“……”

“聽說你為了人家把煙都戒了?”夏啟琛哼哼了兩聲,鄙夷地道,“當年誰說不會為任何女人改變的?”

“你還別說,我現在越來越想見見小嫂子了。”夏啟琛眸子發亮,立即就拿起了,“她電話多少?我現在把她叫來。”

138 冷戰

“別吵她,她睡了。”顧景桓終於擡起頭,目光冷冷地瞥向他。

言語間帶著不自覺地維護。

“睡了可以起來啊,今天機會多難得。你別攔著我啊。”夏啟琛作勢就要去撥號,顧景桓卻猛地起身,敏捷地撲過去把夏啟琛手裏的給搶了出來,動作迅如獵豹。

夏啟琛不可置信地楞住,而搶了的顧景桓優雅地坐回沙發,淡笑道,“還是和當年一樣菜。”

他話一說完,夏啟琛頓時就炸毛了,當著女人的面兒丟了讓他這麽大的面子,他咬牙切?地看著顧景桓,恨恨地跳起來要去搶顧景桓的。卻被顧景桓快了一步,收進了口袋。

然而顧景桓還沒得意三秒鐘,自己響了。

來電竟然是小丫頭?

顧景桓頓了一秒,然而就是那一秒,在一旁守株待兔的夏啟琛終於把奪過來了!

“餵?是小嫂子吧?我是桓的朋友。他喝多了,要不你過來接他吧?”

“在天上人間。808包廂。”

“沒關系,我在這等你。小嫂子你註意安全啊。”

通話結束。

夏啟琛眉開眼笑地把電話扔給他,顧景桓伸手穩穩地接住,竟然沒因為被人搶接了電話而惱怒。

包廂裏不只是他們兩人,夏啟琛還招呼了b市幾個有頭有臉的豪門繼承人出來陪玩。

只是見顧景桓冷著一張臉,往常眼高於頂的幾個公子哥卻都大氣兒也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踩上這顆定時炸彈。

畢竟顧景桓的地位,就是和這幾個少爺的老爹坐在一起,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此時夏啟琛叼著煙拿了把話筒喊他們幾個,“告訴你們。一會顧董家的小嫂子要來,你們幾個兔崽子都含蓄一點別把人給嚇著啊。”

幾人紛紛應和,夏啟琛激動地坐回沙發。

五分鐘之後……

“她真說來了麽?”顧景桓偏頭幽幽地問道。

“那是,小嫂子一聽說你喝醉了,急得和什麽似的。立馬就說過來。”

顧景桓臉色稍霽,嘴角若有似無地勾起。

十五分鐘之後……

“她說什麽時候過來了麽?”

“馬上就來啊。估計快了吧。”

顧景桓看了眼時間,心裏有些擔憂。

二十分鐘之後……

“她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你給她打個電話?”顧景桓主動把送到夏啟琛面前。

“……”

二十二分鐘之後……

“我出去上趟洗手間。”

“……”這屋裏不就有洗手間麽?

顧景桓起身就往外走,開門出去,走廊裏他一眼看見了某個狼心狗肺的小丫頭。

兩人眸光交匯,顧景桓面無表情地看她,隨淺卻少見的有些緊張,正要走上前問問他胃疼不疼,結果某個男人一轉身,又回包廂了!

“你不是上洗手間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夏啟琛邪邪地笑。

“洗手間倒閉了。”

“……”

顧景桓剛坐下,包廂的門就開了。

一身黑色運動服的隨淺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她安靜地站在門口。沒有絲毫的不安,見所有人都看向她。環視眾人,她大大方方地笑著走進來。

馬尾辮隨著她的移動微微搖晃,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就將屋子裏的庸脂俗粉全都比了下去。

“小嫂子,快過來坐。”夏啟琛打發走懷裏的兩個女人,紳士地沖她招了招手。

“嫂子好,我是桓的朋友,夏啟琛。”

“你好,隨淺。”隨淺會心地笑著點頭。這一笑是發自內心的喜悅,他很少有朋友,能夠讓他當成朋友的人,她都願意去真誠對待。

然而她的笑卻讓顧景桓沈下了臉色。對一個陌生男人笑得這麽開心,剛才見到他就面無表情?

夏啟琛只感覺到周圍瞬間涼颼颼地,果然一旁的顧景桓正沖著他“嗖嗖嗖”地飛眼刀子。

“……”

隨淺很自然地坐在了顧景桓的身旁,似乎是剛洗完澡,她的身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蘋果清香。

那是他最喜歡的香味。

只是她剛坐下,就有人極其有眼力見兒的湊上來敬酒。

隨淺雖然很少參加這一類的局,但是她一向酒量極好。

見對方言語熱情,而且酒也不烈,隨淺不好推拒,仰頭一杯喝盡。周圍人紛紛拍手叫好。

有了第一杯,自然就有第二杯,顧景桓不說話,卻在一旁臉色越來越沈,偏偏那幾個豪門公子得了夏啟琛的指令,全都大著膽子蜂擁上來敬酒。

看著隨淺一杯接一杯地喝,顧景桓嘴上說不管,心裏卻心疼得很。

可是他的胃不能碰酒,即使是傷胃他也不在乎,可是他住院了受罪得還是小丫頭。

看著那幾個敬酒的小兔崽子,顧景桓心裏恨不得把他們扔進馬桶裏。

面上他卻是神色淡淡,他啟唇,道,“幹喝有什麽意思。”

他一拋磚,立刻就有聰明人引玉,“不如玩游戲怎麽樣?”

因為隨淺不會什麽新流行的游戲,最後眾人就決定所有和隨淺敬酒的人,都必須和她玩一局擲骰子猜點數。

猜點數就是如果自己曝出了點數,而對方覺得兩人加起來不夠,就會叫開,如果對方開了以後真的是不夠的,那麽就算自己輸了。

贏了的她才需要喝,輸了的話這杯酒就算作廢。

眾人在酒桌飯局上混了這麽多年,擲骰子從小玩到大,一個個都不把隨淺這個小丫頭片子放在眼裏。

然而,第一個來找隨淺敬酒的人,被她三下五除二就給滅了。

第二個,第三個依舊如是。

顧景桓看著眾人驚訝的表型,嘴角微微勾起,小丫頭記性還不賴嘛,當年教她的到現在還記得。

最後眾人紛紛都敗下陣來,這一輪下來隨淺楞是滴酒未沾。

終於夏啟琛看不過去了,他擼胳膊網袖子,一屁股坐在隨淺旁邊。

“嫂子,來,咱倆玩。”夏啟琛笑得一臉純真,絲毫不像人前那個殘忍機警的男人。

隨淺點點頭。

嘈雜的屋子裏再度響起嘩啦嘩啦的擲骰子的聲響,她緩緩地放下骰盅,看了一眼,兩個四一個豹子點。豹子點可以當做任意的點數叫。

夏啟琛也看了一眼自己的點數,三個豹子點。他嘴角微微勾起,狡黠地道,“嫂子,喝酒太沒意思了。不如這樣吧,你贏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如果輸了的話,就答應我一個要求怎麽樣?”狀肝東弟。

“好。”隨淺淡淡地點頭道。

“你先叫吧。”

“兩個二。”隨淺眸子亮亮的,面色卻平靜無波。

“三個二。”夏啟琛笑得神秘莫測。

隨淺嘴角微勾,“三個四”

“五個四。”

隨淺微微遲疑,她大概猜到了他的點數,至少有兩個豹子點。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可是五個四,卻是叫死了。畢竟三個豹子點的可能性極其小。現在這樣的局面,開的話對方極有可能是夠的,不開的話,自己往上叫猜中的可能性也極小。

她剛要開盅,一直坐在一旁觀戰的男人忽然開腔,磁性的聲音沈沈地響起。

“等等。”

話落,伴隨而來的還有他溫熱好聞的氣息。

他湊近了隨淺,看了眼她的骰盅。

“六個四。”男人十分幹脆果斷。

隨淺一窒,隨即點點頭,頗有些夫唱婦隨的架勢。

“你輸了。”顧景桓語氣篤定地望著夏啟琛,可明明他還沒有開骰盅。

隨淺好奇地盯著夏啟琛的骰盅,當她真的看到了三個豹子點,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自己竟然真得贏了!她的眼裏劃過璀璨的流光,小臉上露出了第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偏頭看向顧景桓,眼中含著濃濃的愛意。

顧景桓深深地瞥了她一眼,說了句去洗手間,人就出去了。

待顧景桓離開,夏啟琛細長的風眸中劃過精光,他笑得高深莫測。

“小嫂子真不是一般人啊,竟然能連桓這樣的男人都拴得緊緊的。這次見桓,他真是變了不少。”

“桓少年的時候受過的挫折太多,所以別看桓這麽強勢,其實他很沒有安全感。但桓絕對是最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只要小嫂子是他的安全感,他絕對會把性命都無條件得交給你。”

隨淺神色一動,點頭不語。

不一會顧景桓就回來了,隨淺和他說困了,顧景桓沒說什麽,卻站了起來。

“我還欠小嫂子一個要求。等小嫂子哪天想到了告訴我。”夏啟琛幽幽地笑。

隨淺和顧景桓走了。

顧景桓滴酒未沾,他開車,她坐車。

告別了喧鬧的氣氛,突然到了只有兩個人的狹窄空間。隨淺有些微的尷尬。

顧景桓面色如常,俊顏依舊冷沈。

直到兩人回到了房間裏,仍舊沒有任何交集。

隨淺已經洗過澡了,她只是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鉆進了被窩。

顧景桓沖過澡,回到床上的時候,隨淺閉著眼睛,腦袋卻異常清醒。

他在她身旁躺下,沒像往常那樣把她摟進懷裏,他什麽都沒做。

隨淺有些微的失落,她剛才特意把睡意脫了。

想起夏啟琛的話,隨淺鼓起勇氣,翻過身,纖細白皙的手臂主動地纏上顧景桓的腰,帶著一些討好,將清甜的唇瓣湊了上去……

139 免她苦免她憂,免她無枝可依

隨淺笨拙地吻著男人的薄唇,她甚至不知道怎麽才能撬開他的牙關,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親吻描繪著他的唇形。

而她身下的男人,明明有感覺卻始終無動於衷。

她顫抖著手想要順著他的腰腹滑下去。卻被他一把捉住。

顧景桓沙啞卻冷靜的聲音響起,“小淺,睡覺吧。”

五個字,仿佛一盆冷水,“嘩”地一聲兜頭澆下。

隨淺心中身上燃起的小火瞬間被澆滅。她光裸著身體伏在他的身上,唇瓣吻著他高挺的鼻梁,頹敗失落地輕聲道,“顧景桓,你不想要我麽?”

顧景桓轉過頭看她,與她四目相對,眸中騰地竄起一股火。

他猛地一個翻身。將嬌軟的小人牢牢地壓在身下。

大手扣著她兩手纖細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突然,他吻上了她的唇,兇狠,狂暴。

隨淺承受著他的吻,眼睛卻並沒有閉上。她凝望著他。俊美無儔的臉龐,冷峻硬朗的輪廓,歲月在他的臉上似乎留不下絲毫的痕跡。

盡管吻得投入,他卻還扣著她的手腕,下身還能感受到他的硬挺。

“顧景桓。”隨淺輕輕地叫他的名字,顧景桓緩緩地擡起頭,看著她。

她說,“我錯了,你能原諒我麽?”

倏地,男人的動作停下來了。他擡頭望向她的眸子。冷硬的面龐沒有預想中的緩和,反而更加陰沈。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眼底滿是失望。

“隨淺,你把我顧景桓當成是什麽人?”

隨淺的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你以為我是為了上你才會生氣?還是以為只要我上了你問題就迎刃而解?”狀肝討劃。

顧景桓淡漠地望著她,“我以為我們經歷了這麽多,你該懂我。現在看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男人翻身下床,“我去沙發上睡。”

“顧景桓。”隨淺從床上坐起來,語氣中帶著些委屈。

她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以前聽盛丹說很管用,她想滿足他之後再告訴他那些心裏話,她沒有侮辱誰的意思。

“隨淺,在你面前,妹妹我可以不要,顧氏我也可以不要。如果連自尊我都不要了,你說我還剩下些什麽?”

“隨氏。兜兜,顧少清。盛丹,這些都在你的心裏。你捫心自問,你把我顧景桓,排在第幾位。”

身旁徹底空了,他連枕頭都拿走了。

隨淺坐在床上,保持著顧景桓出去時候的坐姿勢,僵在了床上。

把被子圍在胸前,光裸白皙的脊背暴露在空氣中,露出優美的弧線。

她抱膝埋頭,腦子裏亂成一團。

原本微乎其微的酒勁兒,竟然好像也沖上了頭頂。

顧景桓失望沈痛地眸光仿佛烙鐵一般燙在她的心上,原來,他也並不是不痛的。

她的眼眶驀地一熱,急得快要哭出來。

她的心不大,她能裝在心裏的人就那麽幾個。她從來沒想過,這些人和顧景桓會有什麽沖突。如果不是今天顧景桓提起,她一輩子也不會去想。

可她也知道他說得沒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們之間真得沖突了,她要選擇誰。

在今時今日之前,她知道她不會選擇顧景桓。

為什麽?因為他是最親近的人。最親近的人就是拿來被犧牲的。似乎那樣負罪感就會最輕。因為你可以堂而皇之地說,因為我愛你,所以我犧牲你。

可其實這根本就是見鬼的邏輯。

枉她還覺得自己的選擇足夠周道合適,原來自始至終傷害得都是愛她最深的那個人。

……

屋子裏隨淺幾乎哭出來,辦公室裏,顧景桓躺在沙發上,也是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不舒服麽?

十六歲之前,他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如今有個寬敞的皮質進口沙發,怎麽會不舒服?

他閉著眼,手臂搭在額頭上。

想起小丫頭剛才低聲下氣的真摯語氣,他暗怪自己的話說得太重了。

其實他並不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在小丫頭心裏的地位是這樣的,只是有些事知道,卻沒有必要提到明面上。

顧景桓覺得自己是失去理智了。

剛才他應該順著小丫頭給的臺階下來的。那才應該是他,承諾好好地呵護寵愛她一輩子,免她苦免她憂,免她無枝可依。

再說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和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置什麽氣。

現在把小丫頭訓了,短時間內她肯定不會理自己了。

顧景桓高大的身軀斜倚在沙發上,雙腳擱在茶幾上。

辦公室裏空調溫度開得很低,沒有蓋被子,不一會溫熱的肌膚就變得冰涼。

身子仿佛墜入了冰窖裏,連腦子都有些昏昏沈沈地不清醒。意識徘徊在清醒與沈睡之間,無休無止地爭吵打架。

驀地,冰冷得毫無知覺的皮膚似乎感受到了一團溫熱。

隨即身上一沈。顧景桓緩緩地睜開眼,毛茸茸的小腦袋出現在眼前,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一張溫暖的被子。

懷裏的小丫頭揚起白皙通透的小臉,怯怯地道,“顧景桓,一個人睡太冷了,我和你睡好不好?”

顧景桓心中一暖,拒絕的話再說不出口。

他伸手摟住她滑嫩的腰肢,無聲地把她摟緊。

低頭親吻她的發頂,吻著清淡的蘋果香,他冷硬卻溫柔地道,“睡覺。”

隨淺的臉上現出一絲喜色。摟著他的脖頸,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溫暖著他冰冷的皮膚,她滿足地笑了。

原來只要再努力一點點就可以了。

仲夏夜,月光下,映著一地的清輝,辦公室的沙發上一男一女親密地相擁。

不知何時,飄渺的女聲輕輕響起,“顧景桓,我想過了。”

男人睫毛微顫,沒有睜眼。

“如果一定要分出一個前後順序,我把你放在第一位。但是如果是面臨隨氏可能破產的類似情況,如果我把你放在第二位了,還請你包容包容我。”

“兜兜是我們共同的寶貝,他的一切都是我們擺在任何事情的首位的。”

“其他時候,我答應你都把你放在心尖尖上。以前我沒有做到,以後我會努力做到。”

男人仍舊閉著眼,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將懷裏的女人箍地越發得緊了。

見顧景桓應承了她,她心情舒暢,蹭了蹭顧景桓,弱弱地道,“既然你都原諒我了,那我們能不能去床上睡?這裏不舒服。”

“……”

顧景桓無奈地睜開眼,起身將懷中嬌小的女人打橫抱起,向著屋內的大床緩緩地走去……

……

凱越莊園今天很熱鬧。

凱越集團董事長溫德賢的六十壽誕,全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場了。

晚上七點,晚宴正式開始。

隨淺和顧景桓姍姍來遲。

隨淺一身紅色高領修身長裙,頭發斜斜地盤成一個髻。襯著瓷白的皮膚,簡直是天使與魔鬼的結合體。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們,隨淺在暗處悄悄地捏某人的手心。都怪他,來之前非得纏著她做了一次,來晚了吧。

而且每次做他都喜歡在她的脖頸種草莓,今晚更是不例外,這男人像個孩子似的,越說今晚不能留痕跡,越是故意重重地吮吸。

擔憂地遮掩著自己的脖頸,隨淺優雅地微笑。

見始作俑者絲毫不知道錯處,還沖著自己笑得一臉深情無害,隨淺很想把手包拍在他臉上。

溫瀾一直註視著門口,見到隨淺來了,眼睛一亮。

她一直陪在溫老旁邊,此刻她微微偏頭和溫老耳語兩句,溫老也向著他們的方向看來。

不大功夫,父女倆立刻緩步走過來。

“顧董能來,老頭子三生有幸啊。這位是,隨氏的隨董吧?”溫德賢淡淡地笑著,一身大紅色的唐裝,卻仍舊掩蓋不住他身上的戾氣。

這個人,隨淺不喜歡。

“溫老好。”隨淺神色淡淡地點頭。

幾人寒暄了幾句,溫瀾終於得空走上前,她揚著紅唇,聲音幹練中性,“顧董,可否讓美人和我單獨聊兩句?”

顧景桓無聲地看向隨淺,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隨淺踮起腳,在他的頰邊印下一吻,隨後看向溫瀾,“請。”

為了配合今天的氣氛,溫瀾一改往日的黑白灰,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西裝褲,巧合的是竟然和隨淺身上的衣服顏色差不多,兩人都是煢煢孑立,身上散發著不與陌生人親近的冷傲和淩厲,倒是自成一道風景線。

“溫總,有什麽事麽?”

“你緊張麽?”溫瀾抱著雙臂,嘴角微彎,笑意卻不達眼底。

“什麽?”

“外界的傳言我也聽到一二。他們都說,凱越對隨氏這麽熱情,是因為……”溫瀾上前一步,與隨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因為我想泡你。如果真的是這樣,你緊張麽?”

隨淺動也沒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不緊張。原因有兩點,第一,如果你有那心思,我不會讓你得逞。我對自己,一向有信心。”

“第二嘛……”隨淺微微瞇眸,“你根本就沒有那心思!如果說之前我不確定,可在你剛才問出那個問題之後,我確定了。你非要和隨氏合作,一定有別的目的。”

“你叫我來,是想告訴我你的目的吧?說吧,我洗耳恭聽。”

140 那一張皮,真是蒙蔽了所有人啊

“我的目的?我有什麽目的?隨董是不是太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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