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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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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可是真的很喜歡你啊。”溫瀾伸手就要摸上隨淺滑膩的臉蛋,卻在快碰到的時候被隨淺擡手擋住。

“不說?我可只給你這一次機會。”隨淺慢悠悠地勾起唇瓣,眼神淡漠。

溫瀾笑容凝固了,她看向隨淺的眸光深處。幽冷的目光並沒有讓隨淺覺得任何不適。反而讓她覺得很好玩。狀肝歲劃。

她很少能見到女人的目光這樣冷肅。這個女人是真的不一般。

“隨董這麽可愛,真的是讓我很想泡你。怎麽樣?敢不敢和我上樓?”

溫瀾臉上的笑容化開,她緩緩地湊近隨淺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低低地道,“有人要見你,跟我來。”

隨淺心思微微一動,故意大聲道,“有什麽不敢的?溫總請。”

溫瀾讚賞地看了她一眼,瀟灑地插著褲袋走在前頭。

隨淺轉頭深深地看了顧景桓一眼,示意他不用擔心,隨後就跟著溫瀾上樓去了。

……

“哢!”璀璨華麗的吊頂燈瞬間大亮。隨淺謹慎地跟著溫瀾走進房間。

“進來吧。”

屋子裏有若有似無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隨淺微微蹙眉,她一步一步地走進去。

溫瀾走向落地窗,恭敬地道,“老師,隨淺來了。”

隨淺這才發現,偌大的落地窗邊,深棕色的窗簾下,隱匿著一臺黑色的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全身都用黑鬥篷包裹住的人,不辨年紀,不分性別。

隨淺狐疑地看著她,慢慢地走近她,卻在快接近輪椅的時候被一道沙啞破敗的聲音猛地叫住,“別過來!”

隨淺驚了一下。這是個女人。只是她的聲音太特別了。

讓人回憶起舊年用的老破風箱。破敗,粗糲。

隨淺甚至有一種錯覺,她到現在還能發出聲音,真的是奇跡。

她真得頓住腳步不動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落地窗上倒映的那個黑影,她努力想要看清她的容貌,結果卻徒勞無功。

“瀾兒,你帶著她到那邊去。不用管我。”女人沈沈地說話,似乎每一句話都說得異常費勁。

“好。”溫瀾似乎極其聽她的話,小心翼翼地將女人又往暗處的角落裏藏了藏,才帶著隨淺去了門邊的沙發坐下。

這間客房極大,沙發到窗前至少有七八米。坐在沙發上,隨淺是絕對看不到那女人的。

“費盡心思叫我來這兒,有事麽?”隨淺淡淡地問。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凱越集團處心積慮地要和隨氏合作麽?這就是真正的原因。”溫瀾指了指角落的女人。

隨淺挑眉,不動聲色地看過去。

溫瀾也看向女人,只是一句話都不說。

角落裏的女人。一直沈默著,半晌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終於艱難地開口了,“隨淺,你可還記得你外婆?”

“我當然記得。外婆把我從懂事開始一直教養到八歲。我怎麽會不記得?外婆教養我的東西,我受益終生。”

“如果我說,你外婆並不是病死的。你信麽?”女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什麽意思?”隨淺眸色變冷,看著那黑影的目光變得淩厲。

“你外婆,其實當年並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一個人害死的。那個人的名字叫做,隨瑜。”

隨淺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極大,“這不可能!”

“外婆是病死的,那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外婆的身邊,直到她病逝。醫生也宣布了她是自然死亡。”

“而且,母親不會害死外婆,她沒有害死外婆的理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隨淺話音剛落,角落的女人忽然仰起頭哈哈大笑,笑得人毛骨悚然,極為恐怖。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有情之一字在前,女人有什麽不會做的?”

隨淺眉頭皺起,“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你可知道你母親在和童戰國結婚之前,和誰走得最近?”

隨淺搖頭。

“我告訴你,是江氏的那個男人江天楓!”

“江天楓真的是厲害啊。那一張皮,真是蒙蔽了所有人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隨淺蹙眉問。

女人笑完了,聲音卻更加的蒼涼,“當年我去看望你外婆。你外婆那時候正在熟睡,沒想到卻正好碰上你母親,她正在擺弄輸液管。她神色自然,我不疑有他,只是覺得她似乎有些緊張。然而當天下午,我就聽說了你外婆病逝的消息。”

“我懷疑其中有蹊蹺,就想要去找她查證,沒想到去而被江天楓關了起來!”

“他把我關在一個地下室裏,心情好了就對我溫言軟語,叫的卻是隨瑜的名字。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會變本加厲地折磨我,直到兩年前。我才有機會逃出來。”

“只是直到今天,江天楓還在找我。幸虧有瀾兒,否則我沒有命活到今天告訴你這些。”

女人發出了嗚嗚的哭聲,“你可知道,那些生不如死的過往,支撐我走下去的唯一原因,就是你!我發誓我一定要見到你,親口告訴你這些事,你一定要替你外婆報仇。江天楓,他就是個該被千刀萬剮的畜生!”

女人悲慟的哭聲震撼了隨淺的心,一旁的溫瀾也紅了眼眶。

隨淺盯著哭得傷心欲絕的女人,腦子裏晃過一絲什麽,她淡淡地問。

“你是誰。”

“我只是個殘廢而已。你沒有必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是了。”

“掀開你的鬥篷。否則你剛才所說的,我統統不會當真。要報仇,你就自己去吧。”說著,隨淺轉身就要拉開門離開。

“不要!”角落裏的女人淒厲地大喝。

隨淺合上門,讓外面的人不至於聽到動靜,她看向那女人,“那你告訴我。你是誰。”

女人的哭聲更大,待她哭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好,我告訴你。我告訴你。”

黑色的鬥篷中伸出一雙漂亮的素手,她緩緩地掀開了鬥篷。

隨淺和溫瀾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房間裏只有時鐘的秒針“哢噠哢噠”的聲音。

一張看不出容貌的恐怖的臉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溫瀾捂著唇哭了。

隨淺眼中也有熱流湧出,只是她的震撼遠遠不止於此。

她顫抖著手,緩緩地走過去,嘴裏輕輕地呢喃著,“瑾姨?瑾姨是你麽?”

女人那一雙清亮的眸子再度蓄滿了淚水,她緩緩地點頭,眼淚從眼眶裏“吧嗒吧嗒”滴下來。

“你怎麽,你怎麽會……”隨淺想要伸手去摸她,可那一張滿是縱橫交錯的疤痕的臉,卻讓她一點都不敢碰,生怕碰了瑾姨會疼。

其實隨淺從來沒有見過隨瑾,她所了解的隨瑾都是通過外婆的照片和外婆的講述。

外婆偶爾會和她談起隨瑾。說她是天生的天才,有經商的天賦,如果沒有出了那樣的事,隨氏在她的手裏一定會再上一個高峰。

外婆和她說瑾姨很多的優點,琴棋書畫,文才功課,沒有一樣不是最好的。她在談及這個女兒的時候,言語間都是自豪和驕傲。

她曾幻想過瑾姨是怎樣絕代的風姿,即使之前趙晗說瑾姨過得落魄,隨淺也從沒有想過會是今天的模樣。

“瑾姨,這是怎麽回事?”隨淺蹲跪在她的身前,輕聲問。

“想要逃出江天楓的魔掌,一定要有點犧牲的對不對,這點犧牲值得了。”

“你的腿……”

瑾姨沒言語,卻是一旁的溫瀾哽咽著狠聲道,“老師的膝蓋骨,被江天楓那個雜種給活生生地敲碎了!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老師逃跑!不僅如此,你自己看!”

溫瀾將隨瑾身上的黑袍撩起來,只見一段小臂上竟然全都是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暗紅的疤痕。

“不僅僅是這裏,老師的身上,也全都是這些疤痕。即使這兩年我找遍最好的治療方法,也全都去除不掉。”

溫瀾紅著眼眶,聲音更加沈冽,“你不知道當年我找到老師的時候,她是什麽樣的。江天楓那個畜生,簡直就不把老師當人看。”

“前些年還會強暴老師,後來看老師年紀大了。就開始把所有不順心的事情都發洩在老師的身上,動輒就會鞭打老師。如果不是大夫偷偷地告訴我這些的傷口,我根本不知道老師那些年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瑾姨的眼中又有洶湧的淚水流下來,她抱著溫瀾,溫瀾伏在她的肩頭哭泣。

隨淺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這些年,原來就在她毫不知情的地方,隨家的人竟然過著這樣的生活。

隨淺瞪大了眼睛,不讓眼眶裏的淚流出來。

“瑾姨,江天楓這麽對你,我今天和你發誓,我隨淺一定會把他抽筋扒皮,千刀萬剮,我一定會把你受的苦在他的身上千百倍的補償回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如果我做不到,隨淺寧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瑾姨又哭了會,平覆了情緒,她輕聲道,“小淺,當年我被江天楓帶走,無意間聽到了些別的事。你母親當年的死,只怕也……江天楓那個畜生,即使是心愛的人,也敢下毒手滅口。”

“這件事我知道。只是苦於沒有證據。”隨淺紅著眼眶,淡淡地道。

“江天楓,太狡猾了。沒有人能夠從他的身上發現證據。他的警惕性比誰都要強。”

提起江天楓,隨瑾的眼中浮現出了血腥的刻骨仇恨。

隨淺點點頭,“瑾姨,江天楓,交給我吧。”

寫給讀者們的一段話

因為昨天有事情推遲更新,悅兒看到一些評論,可能是天太熱,負面情緒完全爆發出來。

所以悅兒借這個公告,和親們掏心窩子地聊兩句。

不感興趣的親們不用看昂。和文文沒關系。

關於更新時間,目前為止悅兒只能做到這樣,不是故意拖延,基本每章我都要寫三個小時,親們可以算算,四章的話,每張三個小時是多久。這也基本是我的極限字數。

我每天早上八點坐下寫,一直到晚上十一點,甚至是周六周日。一點點的玩的時間都沒有。

出去看病開藥也要先和讀者們請個假。而且因為之前有的親不滿意會評論,所以每次請假悅兒都是戰戰兢兢的,沒更新章節的時候連評論都不敢看。

親們可以說悅兒就是碼字賺錢的,這是應該的。但其實悅兒不是全職。真不指著這個活著。

家裏人並不在乎我賺多少,也都和我說我應該多出去玩玩,不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負擔。讓我寫一天寫個三千字。我說不行啊,讀者們等更很辛苦的。

結果......悅兒想想也覺得挺委屈。

曾經這個文剛開的時候,很難。原因很多。悅兒動過不寫的念頭,但是看到那些讀者,就真的舍不得你們。

所以跌跌撞撞地走到今天。如果親對更新時間或者字數不滿意,請直接棄文,不要再威脅悅兒無數遍了,另外沒看過正版或者連文一半都沒看過的也別來吐槽。

悅兒之前一笑置之,但並不是不在意。

事實上,親們的評論悅兒都會看,也基本都會回。有些話可能你就是一時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但是悅兒卻會認真地去反思久久。

可能有親覺得悅兒更新時間不穩定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但悅兒一直覺得,自己首先是個寫故事的,那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這個故事寫精彩,寫完整。

而悅兒認為的對讀者負責就是不讓你們的錢白花,不讓你們看爛尾的水掉的故事,並且不斷更。

而更新時間悅兒任何時候都會放在文章質量的後面考慮。覺得悅兒更新時間不穩定就是不負責任的,可能是沒看過爛尾的斷更的不更新也不通知的,哪位小主被坑過給說說。

不論怎麽說,悅兒很感謝親們的鞭策,也希望今後繼續鞭策~~

ps:今天一萬二都會給更新,下一更四點發,六點半的照常。

141 她就是想撒撒嬌

回憶總會讓人元氣大傷,更何況回憶的過往那般的不堪。

瑾姨本就是剛剛康覆,身體虛弱,又傷心傷身地和隨淺說了那些話。沒過一會就已經撐不住。

隨淺的心裏原本還有不少的疑惑,此時也只好等到以後有機會再問她。

溫瀾叫來心腹傭人把瑾姨擡到床上,待瑾姨睡著,溫瀾吩咐完了心腹好好照顧瑾姨,她們兩人才走了出來。

“你對瑾姨很好。”隨淺真誠地道。

“有人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老師於我,就是母親。”

“我母親生我難產,從小我都是跟隨父親長大的。但是他每天都忙碌生意,根本就不管我。我小時候,其實非常的暴戾,我記得父親怕我孤單。給我買了一條小薩摩。但是我並不喜歡他,每次看到他都會讓我想起我有個有時一年都見不到一次面的父親。”

“所以後來那只狗不小心咬了我一下,我就把它給活剝了。正好被來找我父親的老師看到,那會兒老師還是隨家的大小姐。你猜老師看到之後她做什麽了?”溫瀾笑問。

隨淺擰眉思索,“總不會是把你打了一頓吧?”

溫瀾苦笑,“她沒打我,她把我帶到寵物市場給我買了一條蛇。她和我說,給蛇扒皮手不酸。”

“後來我嚇得哇哇大哭,和她說不敢了,她又帶我去看大狗分娩小狗,給我講了很多我在書本上看不到的事。從那以後,我沒有欺負過任何一只動物。”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認識了老師。後來老師發生過很多事。但是我們之前仍舊斷斷續續地有聯系。她教我如何管理一個企業,見解獨到,比我父親看得還要深遠。”

“只是後來老師突然沒了消息。我去找,她女兒說她死了。我信以為真,沒想到……”

“你不知道,兩年前她逃出來找我的時候,真的是把我給嚇住了。老師渾身是血,尤其是那張精致的臉,血肉翻飛。一片模糊。”溫瀾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後來我帶她去治療。被關了那麽多年,老師的意識都已經不清醒。直到最近半年她的身體才好起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下樓。

隨淺穩穩地邁下臺階,“那這麽說,當年幫趙晗的人是你?”

溫瀾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老師逃出來,我擔心趙晗會有危險,就把她送出國了。幫她完全看在老師的面子,她對你做的那些。老師和我都不清楚。而且老師到現在還不知道。”

“嗯。那我心裏就有數了。”隨淺扶著樓梯扶手,淡淡地道。

二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從四樓下到了二樓,有衣香鬢影的名媛淑女三五成群圍在一起閑話聊天。也有的角落裏有互相看上眼的男女倚著欄桿親親我我。

隨淺和溫瀾尋了一個角落站過去。兩人心中有了共同的秘密,言行舉止間仿佛多了一種無言的默契,像戰友一樣同仇敵愾似的。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和隨氏合作了?”溫瀾伸展了下手臂,輕聲道。

“為什麽?”隨淺無辜地聳聳肩,明知故問。狀華場巴。

溫瀾翻了個白眼,伸出胳膊一把摟住隨淺的脖子,“第一嘛,誰讓顧景桓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我的人根本查不到你的蹤跡。偏巧這兩天瑾姨情況好轉,又聽說江天楓入住了隨氏,就想要盡快見你。所以我就出此下策了。”

“第二嘛,也是最主要的。”溫瀾勾起嘴角,“這麽香的肥肉擺在江天楓的面前,你說他會忍住不吃麽?如果他吃了……”

溫瀾斜斜地佞笑,“聽秘書說,江天楓單獨約見了我,你猜他,見我要做什麽。”

隨淺沒有回答,她沈默著,因為她看見了江天楓。從剛才站在這的時候她就看見他了。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西裝三件套,文質彬彬,英俊儒雅,禮貌紳士地和生意夥伴攀談輕笑。隨意一句話就可以逗得對方的女伴嬌笑連連。

王琳作為女伴站在一旁,巧笑嫣然,只是細看臉色卻有些蒼白。

隨淺有很久沒有見過江天楓了。從上次她逼江天楓辭去江氏總裁的位子時,他們兩人就算是真正地撕破臉了。後來他設計陷害她,結果反倒讓江離被人唾罵,滾出了娛樂圈。

而他聯合趙晗綁架自己,這筆賬她到現在還沒和他算。

溫瀾順著她專註的目光看下去,眼裏閃過一絲趣味,“你瞧,我說什麽來著?他來得倒是真快!嘖嘖,這麽看上去,倒還真是人模狗樣的。一點不像是五十歲的男人。”

溫瀾磨挲著下巴,悠悠地道,“所謂紳士,不過是一匹耐心的狼。”

隨淺勾起嘴角,的確,江天楓就是那匹最殘忍的狼。突然她就想要在眾人面前剝開他那一層偽善的面具。

她沖著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見到溫瀾在,速度都比平時快了幾倍。

隨淺從他手上拿了兩杯香檳。

對準了她下方的江天楓毫不猶豫地倒了下去。

“嘩”地一聲,笑得溫潤的江天楓,只覺得有東西兜頭澆下,第一反應是下雨了。可是聞到了香檳酒散發的味道,再看眾人都驚訝得看著他,這才知道是被人潑酒了。

他的頭發立刻全都糊到了頭頂上,發蠟效果很好,使得他那些頭發即使是沾了水仍舊頑強地站著。只是稀稀疏疏的,一派蕭瑟。

往常彰顯尊貴氣質的銀邊鏡框,也全都糊上了香檳。側歪著掛在耳朵上,搖搖欲墜。

那模樣,看得溫瀾“噗嗤”一聲就笑了。她轉過身在侍者耳畔說了一句話。

不一會,就見侍者恭恭敬敬地打了把傘給江天楓遮頭頂上了。頓時,江天楓鼻子都氣歪了。而那些教養不錯的上流人士,也都捂著嘴低低地笑。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等到江天楓擡頭看的時候,就只是看到隨淺和溫瀾笑吟吟地看著他,但是那也夠了。他冷眸微瞇,恨恨地看了隨淺一眼,卻礙於人太多而不好說什麽。

冷哼了一聲,他轉身進了洗手間。

隨淺淡淡地笑道,“走吧,下樓會會他。雖然今晚不能把他抽筋剝皮,但我也要讓他後悔走這一遭。”

“配合到底。”

隨淺和溫瀾共同下樓,神態比上去時親昵了不少,而且兩人的心情看上去都不錯。

頓時名媛淑女們看向她們的眼裏都閃過各種八卦的光芒。難道溫瀾真的把隨淺撲倒了?可隨淺不是顧景桓的女朋友麽?今晚顧景桓可是還在呢。

至於嗅覺敏銳的生意人看到她們,倒是沒想那些沒用的。他們立刻聯想到凱越度假村的項目,之前說隨氏極有可能成為凱越的合作對象,現在看來這是毫無疑問的了。

“顧董,隨董當真是風華絕代啊。”

“是啊是啊,隨董和顧董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不遠處的小門廳裏,幾個正在給顧景桓拍馬屁的老總看到了隨淺,第一時間讚嘆道。

顧景桓淡笑著聽他們的恭維,別說,能這麽說小丫頭,看來他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以後可以考慮和他們合作。

其實他老早就看到小丫頭了,從小丫頭上樓開始,他的目光就時不時地掃過樓梯。

原本見到小丫頭面色沈重地從樓上下來,他還有點擔心。

可是看到小丫頭堂而皇之地往江天楓腦袋上倒酒,他又放心了些。

見小丫頭在找他,他立刻站起身迎上去。

隨淺一看到顧景桓,鼻頭突然就酸了。

原來堅強如她,並非是對瑾姨的事情沒有觸動,只是她一直忍耐著。

可這份忍耐,到了心愛的人面前。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娃娃,原本哭得不厲害,可爸爸媽媽來哄哄抱抱,立刻就會嚎啕大哭,委屈加倍。

她現在就是這樣,想要靠著顧景桓,安靜地待一會兒。

摟著撲進懷裏的小人兒,顧景桓他敏感地發現他情緒的變化。

“怎麽了?溫瀾欺負你了?”顧景桓低沈溫柔地問。

隨淺搖搖頭。聞著他身上的淡淡薄荷香味,她的心裏踏實了很多。

“那誰欺負你了?嗯?”

“江天楓欺負我了。”隨淺委委屈屈地輕聲道。

顧景桓挑了挑眉,幽幽地道,“那我幫你欺負回來怎麽樣?”

“嗯?”隨淺狐疑地擡頭,見他說完就拉著她往大廳裏走,她趕緊道,“顧景桓我鬧著玩的。”她其實就是想撒撒嬌。

然而顧景桓恍若未聞,她直接領著她走到了剛才和江天楓聊天的那個禿頂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面前。

“王總。”他淡淡地稱呼。

王總聽見顧景桓叫他,驚訝地下巴都快要掉下來。雖然江氏和顧氏都屬於a市的四大家族之列。

然而江氏自從江天楓的祖父那輩開始就走向了敗落,已經沒有資格和隨氏和顧氏相提並論。

雖然江氏這一輩有江天楓力挽狂瀾,可是顧氏和隨氏這一輩的掌舵人顧景桓和隨淺都毫不遜色。

而且顧景桓更加是神秘莫測,在商界,他從沒有過一樁賠本的生意。生意人有賠有賺,這是不變的法則。

可這一條法則,到了顧景桓身上,卻絲毫不起作用。加上他這兩年鮮少參加類似的聚會,神秘低調,儼然是神一般的人。

王總受寵若驚地看著顧景桓,笑容快咧到了耳朵根兒,“有什麽事兒王某能為顧董效勞的麽?”

“剛才江總和你在談生意?”顧景桓淡淡地問。

王總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他就出賣了江天楓,“是啊是啊,江總正和我說要買a市城東那塊地皮。您也知道那塊地皮上蓋個別墅區,那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142 顧景桓的形象更加光輝了

顧景桓笑道,“王總那塊地皮,當年確實是買對了。只是我記得,王總城東那塊地皮面積不小吧?全拿來蓋別墅。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王總眼睛一轉,為難地道,“是啊,我剛還在和江總聊這件事。江總的意思是別墅貴在精不在多,可是那塊地皮實在是不小,如果只蓋幾座別墅,確實是有些浪費了。”

“但是我又和江總已經談好了。顧董也知道,生意人最講究誠信。雖然沒簽合同,但是口頭協議也不容更改。我和江總的買賣是做定了。”

顧景桓溫溫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也不反駁。似乎一點意見都沒有。

“所以這事兒顧董您看……”王總摸不清顧景桓的心思。試探著問。

一旁的隨淺也不明白顧景桓要做什麽,頂掉江天楓把那片地買下來?可王總那意思很明確,地他肯定得賣給江天楓。

對王總威脅恐嚇?只為一塊地,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然而顧景桓神色從容地啟唇。

“我記得王總也是做地產生意的?”明明是一個問句,他卻用的陳述語氣。

“是的是的。”王總忙不疊地點頭,笑地眼睛都快要瞇起來,“顧董可是有提攜的地方?”

“提攜不敢當。只是有筆生意想和王總做。”

顧景桓淡淡地道,“該賣的地,王總照常賣。但是江總用不了的那一塊兒廢地,我買。”

王總眼睛一亮,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笑意太明顯,連忙幹咳了兩聲收斂了起來笑容,變臉似的立刻狀似發愁道,“江總用剩下的地,面積估計就不大了。再在上面蓋房子搞開發。怕是不夠用啊。顧董買了,只怕也會虧本的。顧董確定要買麽?”

顧景桓嘴角微微地勾起,語氣篤定,“買。”

“這筆生意,我擔保王總穩賺不賠。而且我會另外補貼給王總十個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請王總暫時保密。怎麽樣?”

王總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顧景桓這要求一點也不過分。而且說實話。不但不過分,而且還可以說是讓他賺了大便宜。一塊邊角料的地賣給他,頂多十個億。可他額外還補償他十個億。可想而知這裏面的利潤。

但是顧景桓這麽做到底要幹什麽,他卻毫無所知。心裏猜測十有八九是對江天楓不利的。

只是這些都與他無關,他不但可以高價把地全部賣出,而且顧景桓還給他十個億的補貼。十個億,夠他公司周轉兩年的了!

如果還通過這件事如果能夠和顧氏搭上關系,那將來的財路可是不可限量的。

想到這兒,王總笑了,他沖著顧景桓點點頭。“那顧董就這麽說定了。我明天派人去您公司取合同。”

“這件事我會派人負責跟進。希望和王總合作愉快。”

和王總談完了生意上的事兒。顧景桓就攬著隨淺走了。

隨淺還有些怔怔的。狀華布血。

她戳了戳顧景桓,“那麽一塊地。蓋房子真不夠用。”

“誰說我要蓋房子?我要蓋墳場。”

隨淺瞪大了眼睛,不大功夫她想明白了,眼裏嘴角都含了笑意。

顧景桓這個想法真的是太損了。

試問一個為頂級富豪建造的別墅群,卻是對著一片墳場。到時候即使江天楓把豪宅建出花兒來,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買。

到時候,江天楓應該會被氣暈過去吧?

其實隨淺猜的還不夠準,一個月後江天楓地也買了,房子也開始蓋了。卻突然得知了這件事,氣得急火攻心,直接就被送到了醫院搶救。當然這都是後話,暫時不提。

隨淺這麽想著,頓時就覺得顧景桓的形象更加光輝高大了,這麽好的男朋友以後要好好對他。

“我花了這麽多錢,你是不是得補償我?”顧景桓摟著她,偏頭幽幽地道。

“…...”她決定收回“好好對他”那句話。

“我要求不高,肉償就行。”顧景桓勾起嘴角。

“……”她決定連前一句話也收回!

“走,回家玩老婆了。”

“……”

被顧景桓這麽一番折騰,隨淺心裏的一口濁氣倒是真散了。而且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江天楓還有大仗要打。不急著逞這一時之快。

顧景桓催著她離開,隨淺走到溫瀾面前,特意問道,“你父親知道瑾姨的存在麽?”

“不知道。除了我的幾個心腹,誰都不知道。而且這兩年我接掌了凱越,父親已經很久不過問公司的事情了。”溫瀾淡聲道。

“那瑾姨就暫時麻煩你了。我會盡快安排人來接她回去。江天楓來b市,我總覺得心裏不安。如果被他發現了瑾姨就在這兒,恐怕瑾姨會有危險。你一定要小心。”

“好,我會小心的。”溫瀾穩穩地道,“我答應你,在這之前我會替你保護好老師的。”

隨淺和她告別,跟著顧景桓離開了。

那一雙般配的人兒,即使是無聲地離開,也引起了有心人的註意。

江天楓從洗手間裏出來,正巧看到隨淺離去的背影,頓時眼底爆射出刺骨的寒光。他冷冷地望著那一抹纖細的背影,半晌,嘴角勾起一抹陰測測的笑容。

……

這一晚,溫德賢的六十大壽舉辦地十分順利。賓主盡歡,完美結束。

待客人們全都走光之後,傭人侍者開始無聲無息地善後整理。而家裏的主人們,也各自安排。溫瀾早早地回房間休息了,而溫德賢,則與一位貴客去了書房。

“江總,今天實在是對不住了。小女頑劣,讓江總難堪了。”溫德賢坐在大沙發上,淡淡地笑著,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眼裏卻毫無愧疚之色。

凱越集團在a市的地位,不亞於江氏在b市的地位。而且溫德賢比江天楓的年紀又大了不少,自恃資格老,並不太把江天楓放在眼裏。

“無妨。”江天楓交疊著雙腿,淡淡地笑著,“天楓既然坐到了這兒,就說明並不計較令千金的冒失。還是大事要緊。”

“溫老您對我剛才的提議可有什麽想法?”

“你是說,吞並隨氏?隨氏可不是誰都能啃得下去的。就算是硬吞下去了,你就不怕撐死麽?”溫德賢笑著,一雙灰色的老眼辨不清神色。

“所以我才會來找溫老。有溫老幫忙,一定事半功倍。事成之後隨氏一定有溫老的一席之地。”

“為什麽要找我合作?畢竟我和江總並不熟悉。”

江天楓淡淡地笑笑,“不是天楓只能找溫老合作。而是天楓不得不找溫老合作。令千金今天和隨家那丫頭對我的態度您也看到了。天楓明人不說暗話,天楓這次來b市,是來找人的。只是人在哪兒,可能只有令千金知道。”

“不知道江總要找什麽人?”溫德賢微微一沈吟,問道。

“一個中年女人。是我的一個好友。她精神不大好,這些年一直都是我照顧。只是後來跑丟了,我一直擔心她的安危,這些年不間斷地尋找。後來聽人說,令千金可能知道她的下落。所以才會特意趕過來。”

“希望溫老能幫個忙。天楓的誠意擺在那兒,只要人找到了,隨氏的事情天楓決不食言。”江天楓堅決地道。

“哦,這樣啊……”溫德賢陷入了沈思之中,如果隨氏真的分給他一半,那凱越就能夠突破現在的規模,成為世界級的企業。

對於任何一個白手起家功成名就的商人來說,能夠將自己創造的企業建造成一個商業帝國,無疑都是一件最誘人的事。

只是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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