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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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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別墅地處江曇市中心的高檔住宅區,司機把宋嘉言兩人送到家時太陽還未落下,飛鳥成群掠過,隱入喧囂的城市。

“你今晚不回去了吧?”一進屋,宋嘉言把書包扔到沙發上。保姆給他倒了杯水喝,端上了飯前的小點心,宋嘉言一邊吃一邊拿眼睛瞅宋初衡,“晚上陪我打游戲。”

湯圓搖著屁股圍在宋初衡腳邊,毛茸茸的身體異常圓滾。宋初衡把它抱起來嗯了一聲,又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看,沒見陳淑雲的身影,估計是買菜還沒回來,今晚放學有點早了。陳淑雲是他的beta母親,亦是宋家的保姆。

從宋初衡記事起,他就一直住在宋家安排出來的保姆房裏,陪宋嘉言一起長大。直到十四歲時,陳淑雲再婚,他就搬出了宋家。

宋嘉言徹底分化成Omega後,宋初衡就不再陪著宋嘉言上下學了,周末除非宋嘉言挽留,宋初衡才會在先前睡過的保姆房裏再睡一夜。

“明天我們去哪兒玩?”宋嘉言抱著抱枕,打開電視機,轉到財經頻道。

宋嘉言由爺爺奶奶與保姆帶大,他母親成蘊涵是個事業型的女Omega,父親宋業德又管理著家族企業,夫妻倆根本沒時間陪孩子,回家的時間少之又少。

整個童年時期和少年時期,宋初衡幾乎是他最為親近的人。

“假期人多,在家寫作業,十幾張卷子,夠消磨時間了。”宋初衡開了袋小零食餵給湯圓。

“你也太無聊了。”宋嘉言翻開手機,正好有電話進來,他接了放在耳邊,揚起笑臉轉身趴到沙發背上,“餵,奶奶!”

“回啦!剛到呢。”

“不去哪兒玩,媽媽和爸爸又出差去了,宋初衡叫我待在家裏做作業,你說氣不氣人。不知道,他們應該沒空陪我過,每年不都是這樣麽,所以生日那天我邀請了同學一起玩。”宋嘉言揪了揪沙發,不知那邊說了什麽,忽然眼睛一亮,“好啊,我好久沒見你和爺爺了,可想死我了,我明個兒就過去。嗯嗯,好!知道了,拜拜!”

“阿衡,”宋嘉言哼哼著,點進發小群,開始打字,對宋初衡說,“奶奶叫我放假去港城看她呢,叫上高綽章琴,我們一起去那兒玩兩天?”

宋初衡沒什麽意見,看他把消息發進群裏,忽然道:“不叫鄭文傑?”宋嘉言因為沈透被欺負的事,把鄭文傑踢出群聊了。

高綽和章琴都冒了泡,紛紛表示要去,宋嘉言頓了頓,不滿道:“叫他幹嘛呀,只要他一天不跟沈透道歉,我就不會原諒他。”

宋初衡想起一個月前,他好像也揍了沈透一頓,頓時就不說話了,眸中閃過幽深的流光。

然而高綽轉頭把消息發給了鄭文傑,第二天出發的時候,鄭文傑腆著臉自己買了機票,一起跟了過去。

陳淑雲不一會兒就回來了,素面朝天的臉略微溫婉,穿著樸素,提著兩袋子食材,看到他們在客廳裏,便笑道:“有點堵車,回來晚了,都餓了吧,我給你們做飯去。”

“阿姨辛苦了~”宋嘉言很喜歡吃陳淑雲做的飯,跑過去挽住她的手,“今天有玉子蝦仁嗎?”

宋初衡幫她拿過沈重的袋子,走進廚房。

“有的,知道你愛吃,哪能不準備。”陳淑雲笑著說,進去看到宋初衡已經拿起了仍活蹦亂跳的魚,連忙道,“哎呀,這個腥,你別碰,跟嘉言去外面等著,我自己來。”

宋初衡沒應,戴上手套,拿起刀具照著魚頭狠狠一拍,那魚尾甩了兩下,僵直不動了。宋嘉言吱哇亂叫:“宋初衡你也太暴力了,看著都疼。”

“煮了你別吃?”

宋初衡熟練的刮鱗給魚開膛破肚。宋嘉言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陳淑雲有一個星期沒見兒子了,也是怪想的,她這邊要照顧宋嘉言的一日三餐,休息的時候才能回家一趟。她看了看兒子,註意到他脖子上的傷疤,皺了皺眉頭。

“你這脖子,都留印子了。”

宋初衡帶著結了痂的傷疤回家時,陳淑雲恐怕他又跟同學起矛盾,可怎麽問他也不說。那傷疤還是兩半月牙形的,看著還是有些明顯,陳淑雲為自己兒子的人際關系擔憂。

自從上次宋初衡把某個alpha學生揍進了醫院,宋業德出面平息風波,她就一直心驚膽戰,怕宋初衡再惹出點事來,麻煩了宋業德。小時候,宋初衡雖然不愛說話,但一直是聽話的,更不會跟小朋友打架什麽的。

但他終歸是個alpha,長大以後,骨子裏的血性就開始顯露出來,遮不住的。而且他越長大,眉眼就越來越像某個人,這讓陳淑雲心驚,也惶恐。

宋初衡開水沖幹凈魚的血水,放到幹凈的盤子裏,他脊背挺直,穿著校服,是十分孝順,卻遮不住鋒芒的模樣。陳淑雲嘆了口氣,抓緊時間做飯。

晚上宋初衡陪宋嘉言在客廳裏打游戲,宋嘉言是Omega,宋初衡在他二次分化後就不會再擅自進他的房間了。因為第二天還要去港城,宋嘉言通宵打游戲的計劃失敗,十點半就被宋初衡趕上樓了。

宋初衡帶著湯圓去院外溜了一圈。

蟋蟀在黑暗中吟唱,曲調賦有節奏感,宋初衡站在明亮的路燈下,高大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他望著幽長的並逐漸隱入黑暗的馬路,突然想起什麽,掏出手機給鄭文傑信息。

宋初衡:你叔叔是搞娛樂公司的。

鄭文傑:啊,咋了。

宋初衡:弄個私家偵探的聯系方式給我。

鄭文傑:??你找偵探幹嘛?

宋初衡:有事。

鄭文傑:[表情/一頭霧水]

宋初衡按滅了手機,帶著解決完生理問題的湯圓進了屋。鄭文傑效率很快,洗完澡的時候,聯系方式就發過來了。宋初衡保存下來,聯系了那私家偵探,通完電話,他躺倒在床上,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港城是北方濱海城市,與江曇隔了兩個省份,夏秋季溫和涼爽,氣候宜人,是絕佳的避暑城市。

沿海一帶,靠北邊的群島建著豪華的別墅區,接著就是喧囂的城市中心與港口,再往南,仍有許多村莊還未開發完全,村民皆靠出海打漁為生。

太陽沒升起時,沈透就從床上爬起來,戴上帽子,跟著他爸和二叔去近海趕潮打撈。

每逢假期,他們一家三口就會回老家看爺爺奶奶,順便幫二叔打打漁。沈何是沈家裏唯一一個會讀書的,當年考去了江曇讀書,工作後認識了沈透的母親,後來就在江曇買了房生根,卻沒想到那女人跑路了,只能一個人養孩子。

沈透的二叔是個憨厚老實的,和他爸感情也好,每回把海鮮賣出去,都會塞給沈透一點錢,算作父子倆的辛苦費。他二嬸在有錢人開的度假村做活,沈柔就跟著去幫忙。

周邊度假村的海鮮有時是他們這些村民提供的,打上來挑了最好的,第一時間就得給他們送過去,剩下的就拿去市場賣給海鮮販子,如果有其他商戶預訂,也需要給他們預留出來。

下午隨著潮落回來,把海鮮分揀好,商戶就打電話來催了,沈透囫圇喝了一碗奶奶端出來的粥,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就跟著二叔去送貨了。先是去的是附近的海鮮街,再往二嬸工作的度假村去,最後是岱河別墅區。

面包貨車停在院外的過道上,二叔打開後車廂,搬出裝著海鮮的泡沫箱子,“大豆兒,你去按個門鈴。”

沈透往黑漆雕花的鋁藝大門前去,擡手按下了門鈴。不一會兒,一個把花白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老人就從院子裏出來,打開了大門,朝二叔道:“沈老板,辛苦了,家裏有客人來,催的急了點。”

二叔把箱子裏往裏搬,一邊偷瞄這豪華的別墅,一邊尊敬道:“沒事,沒事,應該的,梭子蟹,銀鱸,對蝦,海參扇貝什麽的都在裏面了,都是新鮮的,剛撈出來的。”

“好的。”管家讓他把箱子放在門口,並稍微等候,去取錢結算金額。沈透沒有進去,就在院門外邊,白色的T恤上有幾團暈濕的痕跡,並沾著幾片魚鱗。

黃色的漁夫帽檐稍微遮擋了光線,其下一張臉白得剔透,眼睫纖長如扇。他微微擡頭,視線所及是遼闊無垠的湛藍天空,顏色由淺及深,賦有漸變的層次感,白雲點綴在上邊徘徊漂浮,比畫卷還美。到了傍晚,還會變得更加絢麗迷人。

右側傳來汽車行駛而來的聲音,他尋聲去看,一輛加長轎車在庭院門前停下,同與之遙遙相對的破舊的面包車形成了鮮明對比。兩側車門打開,下來了幾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人。

其中最高挑的,正是宋初衡。

他穿著黑色港風的休閑短T,灰色寬松的長款運動褲,被天神眷顧著的俊美的臉龐令周圍景色都為之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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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衡:嗨老婆,又見面了(′ω`)看看你給我咬的牙印(伸脖子)

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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