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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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磊的密信,雲瑾焱和柳玥容看過之後,當即放入火盆中付之一炬,但信上的內容,卻早已震驚於心,讓兩人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才好。

常言道,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可是……如果有一個比豬更不如的對手,哪怕擁有豬一樣的隊友,恐怕是想輸都難了吧?現在已經不是雲瑾琛有多笨的問題,而是這人長的真的是人腦子麽?滿朝文武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呢,他玩這麽一招神龍擺尾,真以為霸氣天成?這妥妥地就是小辮子遍地撒,就怕人家找不著啊!

“王爺,我覺得……咱們都可以歇著了,跟這種人鬥,好拉低智商。”柳玥容冏冏有神地雙手捧臉,實在是無法理解雲瑾琛的腦回路。

以前還覺得,這人挺聰明,怎麽一笨,就笨得突破天際了?這不科學!總覺得,就這麽贏了,也得心塞好長一段時間。

太沒智慧含量了麽!

“呵呵……那倒也不至於,大皇兄不笨,他這麽做……應當是有什麽必勝的把握,不過,這個必勝的把握,是否為真,還有待查證,咱們且靜觀其變,時機到了,歐陽磊那邊自然會行動起來,不急。”雲瑾焱是真的一點也不急,他自己根本不用親自出手,宮中有歐陽磊在布局,朝中有賀丞相在布局,京城各處亦有一眾謀士在布局,無論天時地利人和,他都能湊得齊,更何況,現如今的他,已經擁有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沒有的一樣東西。

那便是人心。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鄉野民間,燕王的名望,早已越過兩位皇兄,並且還在持續高漲中。古有雲,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任何一個忽視民心的帝王,皇位都不可能坐得穩當,甚至會被掀翻下臺。

只有得到臣民真心擁護的帝王,才能夠真正的江山永固,也才有創下萬世基業的可能。

“玥,等著吧,姑且不論父皇,大皇兄和二皇兄,必然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單只是他的母後,更有曾經被他們迫害的臣子、百姓,每一縷冤魂,都睜大著眼睛看著他們呢!

“嗯,這個我信,皇上或許有治國之才,但是,仁愛之心卻幾乎全都給了你大皇兄,連自家都治理不好,怎麽治理得好偌大的國家?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他為什麽能偏心到這種程度呢?”偏心到能把整個江山都置之不顧,這樣真的沒問題麽?明明自私得可以,卻偏偏能為了一個兒子,枉顧整個朝堂,當真是讓人感慨萬分。

“無妨,他很快,就會知道錯在哪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早已印刻在每個人的心裏,輕易消散不去,對於母後當年的枉死,雲瑾焱到現在都還是恨的,恨皇帝的無情,更恨自己的無能,甚至無數次想要跟隨母而去,可是,帶著一顆幾乎不會跳動的冰冷的心,他卻幸運地遇上了柳玥容,從此,孤單不再。

想到這裏,雲瑾焱下意識地展臂將愛人摟進懷裏,緊緊扣著,力道大得讓柳玥容都感覺到了疼痛,微微蹙起了眉頭,卻不曾有絲毫的掙紮,“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抱抱你。”確認你在我懷裏,我才能安心。

“嗯。”

既然有人代勞,那柳玥容自然也樂得輕松,他家王爺也有時間繼續陪著他悠閑,多好的事兒?必須給雲瑾琛點上十八個讚!

“啊,那你二皇兄呢?他不可能會坐以待斃吧?就算他肯坐以待斃,他府裏的謀士也不可能啥都不做吧?”柳玥容理所當然地把二皇子打入陰險的陣營,從來就沒覺得這個人吃個虧就能長直。

雲瑾淩早歪到十萬八千裏以外了好麽?這都能直回來,那地球都能變成方的!

“必然不會,事實上,他已經在反擊了,借我們的手反擊。”雲瑾焱的語氣仍舊輕松,下巴輕輕地搭在愛人的肩膀上,微微蹭著,看著頗為享受。

“借我們的手反擊?嗯,意思就是說……他想坐在一旁看我們和雲瑾琛鬥,然後再來一招黃雀在後?”艾瑪,好陰險,幸好他家王爺聰明,一早就看穿了他的陰謀。

“正是,所以……咱們不能閑著,得忙起來才行,不然的話,讓二皇兄憂心,可就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不是了,愛妃有沒有興趣陪本王演一場戲,也好讓我二皇兄能夠安心?”雲瑾焱此刻笑得頗為陽光,可是,眼裏卻是不時閃過冷光,叫人不寒而栗。

當然,這個人不包括在他懷裏笑得直顫的柳玥容。

“這個好,演戲我在行啊,咱們要怎麽演?需要去雲瑾淩的面前演麽?”說起演戲,柳玥容就來了興致,很是興奮的與自家王爺討論著該怎麽演戲的問題。

可是,討論來討論去,最後他這個男二號居然只得了個在家演憂郁小王子的任務,這不公平!

“……王爺,您真不是故意的?”故意把他撂家裏長蘑菇什麽的,真心不厚道啊!他除了睡覺以外,還是要出門溜達的,不讓出家門算哪回事!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本王特別緊張愛妃,什麽事情都不會瞞著愛妃,以我們兩人的夫夫情深而言,愛妃你自然也要特別憂心本王才是。”雲瑾焱說得理所當然,柳玥容卻聽得冏冏有神。

“然後,我就必須要憂心成疾,待在府裏修養?”個屁呀,他就不能心裏積郁,時時想要去府外散心麽?成日裏待在府裏悶著,沒病也能悶出病來呀!他最近是嗜睡沒錯,可清醒的時候也不少呀,真讓他在府裏種蘑菇不成?

“玥,平叔兩日後就能抵京,小舅也跟著一起回來了,不過,是易容成他人的樣子。”雲瑾焱終於放出爆炸性消息,聽得柳玥容眼睛一瞪,張著嘴巴半天,楞是沒吭出一個字來。

臥槽,路大神醫回來了,他還有好日子過麽?想到路大神醫給他寫下的每日行程及飲食細規,柳玥容就忍不住腦仁兒抽疼,仔細回想一下……尼瑪,到底擱哪兒去了呢?

他想不起來,他家王爺一定記得,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其他了,必須積極補救,“王爺,請問平叔給寫的小紙條,您記得放哪兒了麽?”柳玥容大眼眨啊眨,閃得跟星星一樣,雲瑾焱楞是眼皮子都沒擡一下,還自顧自地倒了杯溫茶,悠閑自在地喝了下去。

“嗯,愛妃剛剛問了本王什麽?”雲瑾焱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其實已經忍笑不住,其實,當初路平把條子寫給他們的時候,便交待過,並不必刻意逐條按所寫來行,但要盡量靠攏,尤其是飲食和運動,若不把握好尺度,將給帶來安全隱患,一點馬虎不得。

可柳玥容成日裏撒嬌賴皮的,讓雲瑾焱這個寵妻成癮的男人,也是莫可奈何,看他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樣子,總會不忍,一個不留神就能讓柳玥容得逞了去,至於飲食……那就更糟了,柳玥容原本是不怎麽偏食,可之後楞是變得挑剔無比,什麽愛吃吃什麽,可偏偏他愛吃的東西,單子上就對不著幾樣,雲瑾焱和府裏的良醫都默默發愁,柳玥容卻越發囂張得厲害了。

最後,雲瑾焱也只能寫信,請路平盡管返京。

果然,這一招才是最靈的,瞧,王妃殿下不是馬上就有激烈反應了麽?

“王爺……你趕緊想想,平叔寫的小紙條扔哪兒了,要真丟了,我就完了……”柳玥容是真著急,他現在是,平叔一準不會揍他,可是,一想到平叔的手段,他寧願被揍啊!

柳玥容正悲催呢,扭頭就瞧見他家王爺正在偷笑,瞬間秒懂,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蹦,直楞楞撲到雲瑾焱腿上就開始折騰,“臭瑾炎!你居然欺負我,我要雲告訴外公!我還要告訴我老爹!我要讓燕兒都不理你了……”長長的一串告狀宣言之後,柳玥容被愛人悶笑著重新摟回懷裏,輕輕拍撫著後背安慰,“愛妃,本王錯了,求愛妃原諒……”

“……”一點誠意都木有!扭頭,不理他!

“那這個要不要?”雲瑾焱指間夾著一張牛皮紙,微微晃動著帶來輕響,柳玥容眼睛一亮,迅速伸手搶過,看到裏面熟悉的字跡陌生的內容,瞬間定下神來。

“王爺,我陪你演戲沒有問題,但你也得陪我演戲,還得找胖師傅商量一下,菜單什麽的,得改改,唉呀,是不是連府中采買的記錄也得改改?平叔一查就要露餡了呀……”左想右想,只覺得到處都是坑,而且還都是他自己挖的,簡直欲哭無淚。

“……王爺,我害怕……”柳玥容心裏默默流下了寬面條淚,萬分乖巧地伏在雲瑾焱懷裏,“救命……”

“呵呵……”木有等來愛人的安慰,只等來愛人忍俊不禁的低沈笑聲,柳玥容表示,累覺不愛。

等笑夠了,雲瑾焱也沒打算繼續讓愛人憂心,溫柔地貼在他耳邊,把路平的交待道出,這才換得愛人展顏一笑。

“真沒騙我?”平叔折騰起人來,可嚇人了。

“安心。”

於是,第二天燕王府裏就傳出了消息,王妃憂慮成疾,整日臥在床上唉聲嘆氣,燕王忙碌不停,連安慰陪伴王妃的時間都抽不出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並沒有,這種效果全都是顏萬的化妝術制造出來的,迷惑性高達十級,連柳玥容都看不出半分假來。

自這則消息開始,京城的形勢再度生變,原本淡定自若的賀相一派也變得緊張了起來,不是閉門不出,便是來去匆匆,各種陳情的奏折如雪花般飛入宮中,可是,這些奏折皇帝卻看不到,坐在禦案後面的人,竟是大皇子雲瑾琛。

“哼,現在開始著急了?想重新站隊了?做夢去吧,等孤登上皇位,必要讓他們不得好死。燕王……孤定要讓你知道,何謂碾落塵泥,哈哈哈哈……”宮中的局勢,已然被大皇子雲瑾琛一手掌控,無論是太後還是皇帝,關的關,病的病,什麽也做不了,皇帝更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幾欲昏迷不醒。

他怎樣也想不到,他最寵愛的兒子,居然會如此待他,為了皇位,可以顧生父的性命於不顧,甚至……害他性命。

“皇上……”皇帝的身邊,如今只餘一個老奴伺候,若非如此,他恐怕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朕……錯了嗎?這些年的寵愛……都錯了嗎?”短短的兩個月時間,皇帝已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神都已經默然無光,看著就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可是,皇帝的年歲卻是五十不到,向來龍體康健。想到害自己至此的人,正是他千嬌萬寵著長大的長子,皇帝扯開嘴角,笑得萬分淒涼。

“朕……錯了嗎……”除了不斷地重覆這句話,皇帝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心裏酸楚得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可是他自己明白,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可是,如果讓一切回到當年,他……恐怕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了,為了反抗而反抗,毫無道理地搓磨另一個無辜的女人,還將所有的怨氣,全都撒到一個孩子身上。

這就是報應吧?

“皇上……”老奴不知該如何勸說,心中焦急卻全然無法,只能在一旁陪著哭,眼看著皇帝一天天的虛弱下去。

他們都知道,等到皇帝真的昏迷不醒的那一天,便離一切結束不遠了。

燕王妃臥病不起,已經整整五天,各方勢力都想打探虛實,可是,燕王府卻像個鐵桶一般,別說人了,就是只蒼蠅也輕易飛不進去,探聽虛實什麽的,完全是夢話,說出來也只能騙一騙自己。

而病弱中的燕王妃呢?整日裏待在自己的小樓裏,看看閑書寫寫菜譜,順便時不時拎個影衛進來練練針炙術什麽的,其實,過得也不算無聊,更何況,他家王爺每日都會抽時間陪他,再加上午睡晚睡的時間……嗯,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的,他壓根就閑不下來,還能悶個球啊!

過得簡直不能更充實了呀!

這日傍晚,柳玥容興匆匆地拿著新寫的菜單,打算親自下廚試試手,卻半道被他家王爺截去了書房——吃晚飯。

“……王爺,在書房裏吃飯,有什麽特別的意思麽?”無論是菜色和份量,都與平時無異,柳玥容心裏起碼繞了百八十個圈,還是沒能琢磨出什麽名堂來,索性光棍地直接開口問他家王爺,順便坐下開吃。

不管怎樣,飯還是要吃的。

“在這裏吃方便。”雲瑾焱一邊給愛人夾菜,一邊微笑著說,一點也沒有深入探討的意思,毫無意外地獲贈愛妃的一枚白眼。

“……”柳玥容就沒明白,到書房吃飯能方便做什麽?想不明白幹脆不想,專心吃飯。

嗯,胖師傅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小炒肉簡直不能更讚!

吃飽喝足,柳玥容正要重新開堂審問,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他家王爺帶到了一個……地洞?

“啥玩意兒?”這是要帶他鉆地洞的意思麽?新型運動?不過……這地洞通往哪裏呢?貌似,最近王土是挺忙來著。

“今晚,咱們玩個新游戲,試試這地洞通向哪裏?”雲瑾焱仍舊不說清楚,只微笑著看著自家王妃,順利挑起了柳玥容的興致。

“通關了有獎勵沒?”柳玥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踏入了一只腳,沿著挖好的樓梯一路往下,很快就下到地道中,深呼吸一下……嗯,空氣新鮮、流通,他家王爺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帶他下來的。

地道相當寬敞,至少,柳玥容走過的時候,完全不必彎腰,雲瑾焱一手提著小巧的油燈,一手摟著自家王妃的腰,穩步向前走著,隔一段距離還會停下讓愛人休息一下,再繼續前進,如此往覆,走了約摸有大半個時辰,兩人終於停了下來。

柳玥容突然就覺得有些緊張了,“到了?”艾瑪,地道上面會是什麽地方?總不至於是皇帝的龍床吧?

柳玥容也就這麽隨便一想,哪裏知道,居然就讓他這麽真相了。被自家王爺扶著走出地道,看著眼前尺寸超標的龍床和龍床上邊幾乎已經奄奄一息的皇帝,柳玥容驚訝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OMG,地道的盡頭居然真是龍床,龍床上還睡著失蹤月餘的皇帝!

柳玥容崇拜地看著自家王爺,如果不是皇帝瞪著眼睛看著他,他都忍不住要為自家王爺鼓掌喝彩了!

這個必須讚啊!就算以後不當皇帝,也能順手把國庫搬空什麽的……艾瑪,想想都覺得好興奮。

柳玥容的心思已經完全跑歪,雲瑾焱卻已經全然沒了先前的輕松,冷淡著一張俊臉,緩步走到了皇帝的面前,“兒臣,見過父皇。”

從表情到感情,表裏如一的冷漠,也讓皇帝從可能獲救的興奮中,瞬間落回了原地,心中一片寒涼。

這個一直被他忽視甚至稱得上迫害的兒子,他有什麽資格去期待?

“看到父皇變成這樣,你心裏……是不是特別的高興?”皇帝自嘲地說著,一臉的慘然,讓柳玥容看得心裏很是不舒服,下意識地一手撫上心裏呢喃地喊著

他大概一輩子也無法理解,皇帝為何能夠如此狠心地對待自己

他不明白,卻想求個結果,也能徹底地打碎愛人心中的障壁,“父皇,您……後悔嗎?”沒有明說,但柳玥容知道,皇帝一定聽得明白,他在問什麽。

“後悔……朕……後悔嗎?”皇帝卻是笑得更加慘然,一再重覆“後悔”這個詞,不知道是無法回答,還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總之,他的遲疑,已經讓柳玥容心中不喜,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父子兩人陷入了尷尬的沈默,柳玥容亦安靜的不說話,只有一旁的老奴看著幹著急,最後實在忍不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雲瑾焱面前,“王爺,王爺!求您了,救救皇上,大皇子大逆不道,他給皇上下了毒,再如此下去,皇上真的會……會……王爺,您救救皇上吧!”

老奴不敢說得太多,卻是一個勁兒地磕頭,直磕得頭破血流都不肯停下,看得柳玥容直皺眉,“你先起來……”

到底,還是心有不忍。

他知道,雲瑾焱帶他來到這裏,必然不會只是單純地想要刺激一下皇帝,宮中、朝中的布局已經完成,他們只需等大皇子雲瑾琛走出最後一步,便能疾風出手,一舉拿下。

至於二皇子的算計,那也得雲瑾焱願意,他才有下手的可能。

柳玥容沒有多說,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家愛人,緊緊地牽著他的手,用掌心的溫暖,傳達著自己的支持。掌上傳來反握的力度,讓柳玥容微微彎起唇角,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煙消雲散。

“父皇,母後當年被害死,可有你的介入?”言下之意,他早已知道當年的真相,只想向皇帝確認,此事是否有他的參與。

僅此而已。

皇帝聞言心中愕然,對於雲瑾焱的隱忍和堅毅,有了新的認識,看著面無表情的兒子,他不自覺地搖了搖頭,“朕……亦是事後才知曉。”知曉之後,卻沒有半分憐憫,心安理得地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這樣的冷漠,更讓人心寒。

皇帝此刻心裏十分覆雜,莫名地就湧起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急切地想要開口,“焱兒,父皇對你母後其實……”話未說完,已經被雲瑾焱一口截斷。

“其實什麽?父皇,您難道想說,您其實對我的母後懷有感情,只是不曾察覺?又或是對我懷有感情,只是醒悟太晚?父皇,這些話說出來,您覺得兒臣會信嗎?您自己……會信嗎?”雲瑾焱冷冷的聲音,仿佛冰刀一般,啪啪拍在皇帝的臉上,徹骨的疼。

“朕……”朕只是不想死,朕想活著!皇帝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不敢再看雲瑾焱,卻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柳玥容。

他想要活著!他是雲淩的皇帝,他不能這麽窩囊的死去!

“父皇放心,兒臣……會救您的。”

如此輕易讓您死了,他和母後所受的委屈和苦難,該向誰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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