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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好大一個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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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瑾焱並沒有跟皇帝說太多的話,既沒有表現出溫情脈脈,也沒有故意刺激,冷漠疏離的語氣,始終將兩人隔絕在各自的世界裏,皇帝並不是感覺不到,也有心想要打破,可是……

他心知肚明,現在,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想做什麽都太遲了,更何況……他並非真心想要挽回這個兒子,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想的……始終都是自己。

他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更想保住自己的皇位。

雲瑾焱並沒有告訴柳玥容所有的計劃,為何要走這一趟?又要如何救皇帝?他一概不知,也懶得去問,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他家王爺的心情。

“王爺,我有些累了,困!”困是真的,想把自家愛人拉離現場更是真的,反正他看著皇帝大爺也沒啥好心情,索性眼不見為凈,把這裏交給影衛處理便是,壓根不必他們多操心。

他心裏,大概已經猜到雲瑾焱非要帶他走這一趟的原因了,無外乎是想與過去的一切作個了結。

從此以後,皇帝……再也影響不到他們的人生。

這樣挺好。

“想睡了?”雲瑾焱轉頭的瞬間,眼中臉上的冷漠盡數散去,只剩下了無盡的溫柔和寵愛,大掌還習慣性地擡起,在愛人發頂輕輕揉了一把,心裏更是默默地長嘆一聲。

愛人的體貼,他如何會感覺不到?

“嗯,咱們回去睡吧。”柳玥容撒嬌地拉住雲瑾焱的手,還輕輕地搖晃著,那依賴的模樣,看得雲瑾焱心頭持續發熱,眼眶也微微熱了。

“好,我們回去。”以往受過再多的苦又如何?現在的他,比任何人都幸福,母後看到了,也定然欣慰,了無遺憾。

他……真的可以放下了。

兩人手牽著手轉身,走到了地道的入口處,下面有影衛接應,伸手要將柳玥容扶下去,他卻突然轉過身來,對著皇帝展開一抹燦爛的笑容,“父皇,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這裏……”說到這裏,柳玥容的語調突然變得無比溫柔,拉著雲瑾焱的大掌覆在,“有我和王爺的,……將我們的一切。”

說完,便拉著他家王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說皇帝震驚,連雲瑾焱都好半天沒能回過神來,直到回到燕止府的書房裏,他才稍稍緩過神來,“玥,為何要告訴他?”

在雲瑾焱看來,皇帝沒有資格知道這件事情。

“當然要告訴他!他不就是因為篤定了你會沒有,所以才給我們賜婚又給你封王嗎?生身父母,就算犯了再大的錯,也終究沒辦法全然鄙棄,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這口惡氣總不能自己吞下肚吧,當然得發洩出來才對得起自己呀!讓他去震驚,去後悔,去生氣好了,氣出個好歹來,那是他自己的問題。”柳玥容搖頭晃腦地說著,語氣囂張,表情狡猾,一邊還手舞足蹈地撲騰,逗趣的意圖太明顯。

“呵呵……哈哈哈哈……”柳玥容正演得熱鬧呢,雲瑾焱卻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然後,措不及防地變成了朗聲大笑,這讓柳玥容忍不住想要伸手探探他額頭的溫度,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艾瑪,他家王爺這是受刺激過度了麽?要不要打暈拖回床上去睡一覺再說?

柳玥容怔怔地眨巴著眼睛,卻被自家愛人突然擁入懷裏,緊緊地摟著,“玥,謝謝你,有你陪伴,雲瑾焱,不枉此生。”

無比深情,無比煽情,王妃殿下表示……HOLD不住了!

必須來一個壓壓驚,於是某主動送上門的王妃,,最後,直接在他家王爺懷裏睡了過去。

絕對不是暈過去噠!

皇帝最後是怎麽救的,柳玥容睡一覺之後就全忘了,第二天清晨,他就聽他家王爺宣布,他的病弱狀態可以結束了,一切已上正軌,只能最後摘果實了,還要帶著他一起摘呢!

簡直不能更讚。

“那……我想出門也可以麽?想逛街!”柳玥容毫不客氣地提要求,星星眼地撲在他家王爺身上,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恨不能在愛人身上打幾個滾,拒絕什麽的,他不要聽!

“可以,多帶幾個影衛,而且……請愛妃不要大意地盡可能多囂張,畢竟,燕王如今胸有成竹,勝券在握嘛,作為本王的愛妃,不囂張怎麽能夠體現本王的心情呢?”雲瑾焱在面對柳玥容時,仍舊溫柔寵溺,可是,柳玥容卻還是感覺到了,愛人與以往的不同。

那是情緒上的真正放松,他真的完全放下過去的負擔了。

“好,那就請王爺,看本王妃精彩的囂張的表演?”那他要不要主動去招惹一下某兩個給自己挖坑的皇子殿下呢?

真的……好大一個坑呢!

“愛妃請隨意,無論愛妃做什麽,本王都會大力支持。”

“那本王妃就自由發揮啦!”

於是,在某王爺的縱容下,在某王妃的樂趣下,京城裏出現了有史以來最讓人頭疼的“惡霸”,不過,這個惡霸,不是讓百姓們頭疼,而是讓勳貴們頭疼,各種頭疼,再高明的大夫也治不好。

京城的百姓樂呵呵地看著熱鬧,京城的勳貴們苦哈哈地等著終結,心中都忍不住在大聲吶喊著——王爺,快把你家王妃領回家,別再放出來了。

以燕王殿下寵妻過頭的名聲,這種無理的要求,自然是不可能被實現的,更何況,這些人連求上門都不敢,只能悶頭吃虧暗暗叫苦,柳玥容則是領著幾個影衛,玩得風聲水起各種開心,如果可以的話,他真能把皇宮都給掀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五日,京城各路勳貴皆是叫苦不疊,柳玥容卻是玩得更加興起,這日,甚至把秦家的兩個小外甥也給帶上了,“今天,咱們去右相家踢館!”

豪放宣言一出,兩個小的立馬興奮地開始蹦高,連向來穩重有加的秦子瀚小朋友都忍不住跟著弟弟蹦跶了起來,看得後頭的秦岳城眼皮嘴角一起抽,習慣性地想要找個趁手的武器親自教導一番,不過,稍想一下……這樣的鍛煉似乎也挺不錯?總比一直拘在家裏好。

兩個孩子自打來到京城之後,就因為各種原因被圈在家中,每日裏無論是學文還是練武,都只是孤單的自己來,長久下去,性情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沈穩可以,沈悶就不太好了,孩子麽,終歸是要過得開心一些才更好。

最後,還是做哥哥的留有一絲理智,記得要去請示一下家中老大,“祖父,我們可以和容哥哥一道去麽?”

孩子或許不是有意的,但看著一個比一個更閃亮的星星眼,秦岳城心裏默默地流了一頭冷汗,拒絕的話,說得出口才怪,只是,架子還是得端著些,總不能給人一種他一把年紀還跟幾個小輩瞎胡鬧的壞印象,胡子一捋,眼睛微瞇,“嗯,去吧,不可莽撞行事。”

“是,謝謝祖父!”兩個孩子興奮應聲,又恭敬行禮,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跟著柳玥容出門了,分分鐘把自家祖父忘到了九霄雲外,讓秦岳城又有想找武器的沖動。

熊孩子果然還是有些欠揍啊!

柳玥容會特意跑去右相家裏踢館子,那是有預謀的,前期準備可以足足耗去了五天……好麽,敢情你前頭這惹是生非的五天,都是在為踢右相家的館做準備來著?

那是,想要幹票大的,他也是勞心勞力,前五天他派人各種招惹右相家的人,管你親戚還是門下,管你家人還是仆從,反正招惹就倆字兒,你橫豎也是一個都跑不掉。於是,燕王府的采買被打過,燕王府的府衛被挑釁過,秦家各個商鋪都留下了被右相家人騷擾搗亂的證據,還有全城愛看熱鬧的百姓作證……想逃?沒門!講理,窗縫都不留一條!

柳玥容雄糾糾氣昂昂地……被影衛護在中央,領著一幹府衛、影衛、店鋪夥計什麽的,再加上兩個小屁孩兒,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右相家大門口,中氣十足地一聲吼:“叫門!”

右相大人,本王妃來踢館啦!

另一頭,正與左相在燕王府書房內議事的雲瑾焱,剛剛接到影衛稟報的消息,愉悅上彎的唇角,壓都壓不下去,“保護好王妃和兩位小少爺,其餘不必有所顧忌,不出人命就成。”

“是。”影衛應聲退了出去,臨走時唇上還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這讓賀丞相很是好奇。

“王爺,王妃殿下去做什麽了?”總感覺,很有趣的樣子啊!賀相眉毛一挑,撫著自己的胡子搖頭晃腦地想了起來,最近京城的勳貴都挺倒黴的,但凡是被王妃殿下盯上了,一個都別想逃,今日莫非是盯上了某條大魚?

“賀相可以猜一猜。”雲瑾焱難得地跟賀相開起了玩笑,一邊愉悅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他家愛妃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堪稱完美,成功地把京城裏的渾水攪得幾乎成了泥潭,能見度無限接近於零,對於這個結果,燕王殿下非常滿意。

愛妃必須獎勵。

“莫不是……右相大人?”賀相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故作猜測地給出一個答案,看著雲瑾焱笑而不語的神情,賀相臉上的笑容一再擴散,最後,直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後去了。

哎呀,倒黴的是右相大人?這簡直就是大快人心,看這老匹夫與自己作對,還妄想把雲瑾琛這麽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拱上皇位,簡直不明所以,腦子既是糊塗,就該早早退去,也好讓有才華的年輕人有機會。

只可惜,他現在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對,不然……

“賀相,本王帶你去見一個人。”至於是誰,雲瑾焱不說,賀凜也不問,當即就跟著他左拐右拐地來到了燕王府後園竹林深處的雅居,在雲瑾焱的示意下,隔著窗戶看了一眼裏面的人。

“……”眼花了麽?他怎麽好像看到皇上了?

“賀相不必驚訝,那人正是父皇,大皇兄對父皇下了毒,損了根基,如今雖然毒已解,身體卻再也無法恢覆如初了,賀相進去陪父皇說說話吧,本王就不多陪了。”說罷,雲瑾焱根本沒給賀相多說一句話的機會,轉身迅速離開了竹林,看得賀凜心中嘆息不已。

明明有一個這麽優秀的兒子,為何皇上就是看不見呢?

“賀相,皇上有請。”伺候皇帝的老奴也一並被帶了出來,賀相乍一看去頗覺眼生,再細細一看,卻是驚訝不已,“你是……長石?”

“正是老奴,賀相好記性,老奴不中用了,這也才能讓大皇子放心,能夠在死之前,得以伺候皇上,賀相,皇上要見您,請隨老奴進來吧。”名為長石的老奴,心中微微唏噓,這個先皇親賜的名字,他一直都刻在心裏,旁人,卻早已忘了,沒想到,賀相卻還記得。

“賀相,皇上就在裏邊,老奴就不進去打擾了,就在外邊候著。”長石為賀相打開門之後,又輕巧地關上,安靜地守在外頭,至於裏面君臣二人說了些什麽,他全然不知,思緒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時局發展至此,皇上的結局……已經不言而喻了,只是,連他都能察覺到皇上的意圖,燕王殿下又如何可能不知呢?皇上心心念念地想要奪回大權,可現實的殘酷,卻早已將他排除在外,那把龍椅……皇上怕是再也坐不上去了,就算勉強坐上去了,也穩當不了。

在他看來,皇上最好的選擇,就是順應大局,功成身退,可皇上……卻不可能有這樣的想法,所以,難免還有一番搓磨,只願……燕王殿下能看在父子親情的份上,能給皇上留下最後一份顏面。

可長石怎麽也想不到,燕王殿下肯給這個從未對他盡過一天責任的父親留下幾分顏面,皇帝捧在手心裏寵愛的大皇子,卻是絕然的冷酷無情,不僅僅要把他從雲端打落,更要讓他永遠消失於世間。

只能嘆,世事難料。

如果能夠重來,又有幾人,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呢?

京城時,連續半個月的時間,被王妃殿下鬧了個翻江倒海,別說右相了,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沒能落個清靜,柳玥容不待見這兩人便懶得親自露面,只派輕功好的影衛和府衛各種騷擾,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府裏有人,擾的就是你。

“可惡!老三他到底想做什麽?柳玥容這般囂張在京城裏折騰,連我和老二都敢下手,究竟有什麽目的?”大皇子原本一切順風順水,連皇帝老子都握在自己的手裏,誰也翻不了這個盤,只等一切結束,他就可以登上那至尊的皇位。

可是,燕王府的一系列動作,卻讓他心裏生出了不安,莫名的有些心慌,如此情緒下,他原本就不怎麽好的脾氣越發暴躁起來,就算對著自己的母妃,也是全沒好氣,更何況,他的母妃還一見面就叨叨著要見父皇,讓他煩不勝煩。

“殿下,娘娘派人來請您,想見您一面。”那仆從恭敬地跪在地上,旁的一句不多說,整個人安靜得像是一塊石頭,輕易就能忽略他的存在,可雲瑾琛正在氣頭上,誰上前招惹都是找虐,那仆從好半晌沒等著主子的回應,又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再請示一遍,文妃娘娘身邊的人,還在外頭等著哪!可他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便被雲瑾焱踢飛了出去,“滾,別來煩孤!”

雲瑾琛暴躁得想要殺人,可是,母妃想見他,他卻也不能不見,至少……在登上皇位擁有至高無尚的皇權之前,他還不能這麽放肆,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雲瑾焱大步走出了廳堂,經過那個被踢飛出去的仆從身邊時,還氣不順地又加了一腳,直踢得那仆從嘔出幾口血來,待雲瑾琛走遠有人來探查時,那年紀不大的仆從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管家皺著眉頭上前看了一眼,嫌晦氣,只讓人拖了扔出府去,別再讓主子看了生氣,其餘仆從無奈,就算對這孩子再如何可憐,也只能忍氣吞聲地照著管家的吩咐做,將人擡出後門,扔在了陰暗的巷道裏。

不多時,陰暗的巷道裏便只剩下了那孩子一人,一切恢覆平靜,一道黑影在他身旁落下,他的氣息微弱得已經如同死人。

“帶回去醫治,王妃……定然不希望有無辜的人因此而殞命。”負責盯著大皇子府的影衛將那仆從救了回去,也第一時間報告了柳玥容。

“……沒死吧?”雖然對事情的經過不甚清晰,但大概的情節他猜都能猜得到,不由得在心裏將雲瑾琛罵了個狗血淋頭,等著哪一天雲瑾琛落他手上,看不打掉他一口狗牙!

誰給他權利草菅人命的!仆從就不是人了?

想到雲瑾琛如此暴躁多半是他的功勞,他就莫名的有些洩氣,都沒興致再這麽折騰下去了。

柳玥容知道了這件事情,雲瑾焱自然也知道了,他正生著悶氣呢,雲瑾焱已經走到了他身後,輕輕地將他攬進懷裏,“難受了?這不是你的錯,雲瑾琛脾氣就是如此,以往就算沒發生這些事情,他府中的仆從也時有傷亡,別怪自己。”

“可我還是覺得難受,那孩子就是撞上了點子,才被打得這麽狠,要是真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就算再如何微不足道,可人命在柳玥容眼裏是沒有貴賤之分的,這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感覺,真的超級糟糕!

“那……我們不如去看看那個孩子?以後,就把人留在府中照顧便是,不要煩心了。愛妃囂張的任務可以提前結束了,接下來,咱們只需要等待果實成熟,擡手摘取就行,本王也有更多的時間陪愛妃悠閑了。”雲瑾焱轉移話題的技巧堪稱一流,迅速就讓柳玥容忘了前愁,興奮地聊起了明天要玩點什麽。

然後,因為心裏壓力頓減,又是剛吃過午飯,所以,他在去看那倒黴孩子的路上,毫不客氣地窩他家王爺懷裏睡著了。

這一覺,直睡到傍晚時分才醒來,那叫一個神精氣爽,柳玥容覺得自己又滿血覆活了!

“醒了?那孩子就在屋裏,去瞧瞧吧,我在外頭等你。”那個孩子就安置在燕王府後院裏,由王府良醫看顧著,雖然傷得很重,卻也性命無憂,只是得修養月餘才能完全養好,還得防著內臟是否有震傷。

柳玥容心裏又躥起幾分愧疚,還帶著一絲絲緊張,哪裏知道,推開門便瞧見了一張熟得不能再熟的熟面孔,立時驚訝地雙手捧臉張圓了嘴巴,“平叔,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推遲回來,要到月底麽?現在不是才月中麽?難道是出現了幻覺?

柳玥容心裏一連串地問題,下意識地就想退出門外再進來一遍,一定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怎麽才放松幾天,平叔就提前出現在他面前呢?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啊!

說罷,扭頭擡腳準備出門,這必須是進門的方式不對,他要重來一遍!

路平看著柳玥容頗有些哭笑不得,兩步上前將人抓住,面上帶著一種陰森森的冷笑,“王妃殿下,您沒有出現幻覺,我提前回來了。”

“……”王爺,我怕怕,快來救命……

床上躺著的倒黴孩子,直楞楞地看著這一場熱鬧,幾乎被嚇傻,根本不會說話了,嘴巴張張合合的樣子,看著挺可憐,讓一旁同樣看著熱鬧的王府良醫無奈地直搖頭,趕緊起身綸王妃行禮,順便讓這兩人先消停一會兒。

瞧把人家孩子嚇的!

王妃殿下記起了正事兒,總算是不鬧了,坐在床沿又是關心又是道歉的,把那孩子驚得夠嗆,差點一出溜就直接跪地上去了。

燕王妃不是兇神惡煞的霸王麽?為什麽他看到的跟聽到的完全不一樣?是傳聞有誤,還是他的眼前出現了幻覺?

可是,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他真切地體會到了燕王妃的平易近人,那種如同親人般的溫暖,讓自幼孤苦的孩子,幾乎成日裏都處於感動得眼淚汪汪的狀態,讓柳玥容心裏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小柚子啊,我家王爺說了,你以後就留在燕王府裏幹活兒,放心,一點不累,一個月還會放幾天假,工錢一分也不拖欠……”巴拉巴拉一長串,柳玥容似是生怕這孩子不願留下一般,把所有的條件都擺出來展示,直說得口幹舌燥都沒聽見人家一聲回應,擡頭一看……好麽,這回也不眼淚汪汪了,直接哭了,淚流滿面的。

“……”親,我提了一大堆的優先政策,你腫麽就光只是哭哪!

“王妃殿下,我知道大皇子的秘密,他在府裏……藏了龍袍……”小柚子一邊哭一邊打嗝,一邊還不忘捅出他不小看到的大皇子的秘密,聽得柳玥容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艾瑪,私藏龍袍耶,多好的證據呀!大皇子殿下,您這是嫌自己給自己挖的坑不夠大不夠深,還在持續努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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