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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後會有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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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清晨,柳玥容仍是照常出了親王府的大門,溜達著來到外城,在廖武的飯館裏悠哉地吃過了早飯,然後便開始在外城瞎逛,似乎一切都沒什麽變化。

唯一的不同,便是沙鷹商隊今日將啟程,離開金沙城。

五月的沙漠,已經是炙熱難當,穿得再少,也阻擋不了汗水的流出,柳玥容走在外城的街道上閑逛,只覺得身上的衣服全都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呼……要熱死了……”沙魔人世代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對這樣的熱度壓根就無感,仔細瞧瞧便能發現,除了柳玥容之外,沒人會覺得這樣的熱度難受,一個個都自在得很,連風鈴兒也不見絲毫不適的樣子,若非柳玥容能清晰地看到風鈴兒臉上不斷沁出的汗水,他幾乎都要以為,只有他一個人感覺得到熱了。

尼瑪,夏天待在沙漠裏,這熱度簡直太虐心了。

“公子,您還好嗎?要不……咱們不在外頭逛了,去客棧裏歇一歇?”風鈴兒擔心地看著柳玥容,雙手扶著他,勸他索性去客棧裏歇會兒,柳玥容一扭頭……好麽,他已經看到客棧二樓某個窗臺後面站著的何鴻泰了,要不要這麽巧的?

風鈴兒見柳玥容還有些遲疑,又湊近了些,低聲說道:“公子,商隊可是要傍晚時分才出城,您總不能一直在外面晃蕩啊,這樣反倒惹人註意了,再這麽曬下去,您指不定要中暑的。”風鈴兒自幼生活在金沙城,對進出沙漠的路線或許不甚了解,但對於沙漠的氣候卻是了然於心,她不禁開始懷疑,以公子的身體狀況,就算知道了安全的路線,真的能安然無恙地走出沙漠嗎?

這可不是光有決心就能做到的啊!

“倒也是,是我太緊張了點。”事實上,柳玥容心知肚明,他不是緊張,而是興奮過度,害怕一停下來,就會在不知不覺露了餡,若讓那跟他不對頭的侍衛瞧出點門道來,那他的逃跑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而且……他總覺得,這幾日沙燁的表現有些怪怪的,但具體怪在哪裏,他又說不上來,也沒有心思去想得太深,是他的錯覺麽?總覺得,事情進行得有點太順利了,就算有何鴻泰和廖武大叔的幫忙,也不該這般順利才是……

柳玥容一旦陷入沈思,便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對周圍的事物不聞不問,又因為在大太陽底下站得太久,頭上有些暈乎,在他無所察覺的時候,他差點一頭栽地上去了,萬幸風鈴兒一直扶著他,這一下,可把她可急壞了。

“公子!公子!您別站這兒發呆呀,咱們進客棧歇會兒吧。”見柳玥容臉色越顯蒼白,風鈴兒可不敢再耽誤了,不管柳玥容同不同意,都將人往客棧裏帶,所幸他並沒有反抗,而是乖乖地跟她走了,只是腳步有些虛浮罷了。

風鈴兒看著柳玥容的狀態,心裏的擔憂更甚,這樣的身體狀態,走入茫茫沙漠真的沒有問題麽?

風鈴兒剛扶著柳玥容坐下,何鴻泰便從二樓走了下來,面上亦帶著幾分擔心,“你家公子如何了?”發現柳玥容正在出神,何鴻泰聰明地直接詢問風鈴兒,似是也在擔心傍晚時分的啟程。

“公子無事,只是在想心思。”風鈴兒知曉柳玥容有多麽急迫地想回家,所以,就算再如何擔心,她也盡力為柳玥容掩飾著,可很顯然,柳玥容的臉色並不怎麽給面子,蒼白得帶上了幾分病弱,讓人不由得擔心。

“真沒問題?”何鴻泰緊皺著眉頭,似乎很是擔心,但他也不曾勸阻柳玥容此次的隨商隊出行計劃,風鈴兒總覺得,他在擔心另外的事情,這樣子,看得風鈴兒心中很是不安,下意識地便護在了柳玥容身前。

就在這時,柳玥容終於回過神來,見自己已經坐在客棧裏面沒覺得奇怪,倒是風鈴兒與何鴻泰類似於對峙的狀態,有些驚訝,“風鈴兒,我渴了。”柳玥容沒有直接問發生了什麽事情,聰明如他,一眼就看穿了何鴻泰隱藏在擔心他的表相下的更深一層擔憂。

是在擔心……少爺他的利用價值麽?

“啊!公子恕罪,風鈴兒居然沒給您倒水……”被柳玥容這麽一打岔,風鈴兒醒過神來,趕緊伺候她家公子喝水,何鴻泰也迅速恢覆了平常的樣子,看著沒有任何不同。

時至今日,柳玥容的逃離計劃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論何鴻泰的真實目的是什麽,這個險,柳玥容都不得不冒,以前或許還有幾分猶豫,但有了廖武的加入,他又多了幾分把握。

而且,他總覺得,他家王爺已經快要找到他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很奇怪的預感,仿佛……再不回到他家王爺身邊,就會發生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無論那些事情涉及的人是他的親人還是愛人,他都無法承受,或許這聽起來太過脆弱,可是,是人……怎麽可能沒有絲毫弱點呢?

他更不希望,他用盡一切疼惜愛戀的愛人,會因為他的暫時離開,而受到任何的傷害。

所以,必須回去!必須盡快回去!

就算沙燁在短時間內,不會對他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可他畢竟是沙魔國的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男人的霸道他不比任何少一絲半毫,柳玥容並不信任他的所謂迂回戰術能持續多久,更無法信任這個他並不能完全看透的男人,盡快離開,回到自己熟悉的環境,回到自己的愛人身邊,會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惹不起我躲還不行麽!

但願一切順利。

幾人各自想著心思,誰也不打擾誰,柳玥容因為身體不適,還在客棧裏睡了個午覺,醒來之時恢覆了神清氣爽,外面的商隊也已經一切準備妥當,時間一到,便要出城而去。

“公子,廖武大叔怎麽還不來?他……這是反悔了麽?”風鈴的擔心不無道理,但也不知道為什麽,柳玥容就是覺得,廖武能夠信任,“放心,大叔只是看著不靠譜,可實際上是個很靠譜的人,對他有信心點。”

正說著呢,廖武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裏了,柳玥容頗得意地看著風鈴兒,“瞧,你家公子的識人眼光高明吧?”

“……是,公子英明。”風鈴兒無奈一笑,與她家公子站在原地,等著廖武走到近前。

“一切準備就緒,該……出發了。”

商隊的領頭人是個沈默的高大青年,柳玥容曾與他有過兩次碰面,卻是詭異地一句話都不曾說過,打招呼也是用點頭來代替,他就不明白,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麽做成生意的?談生意的時候,就用搖頭點頭來代替麽?又或者老板不用出面,全由下面的人來處理?

這甩手掌櫃做得,比少爺他還舒服呢!

正如柳玥容先前所期待的那般,商隊離開金沙城的時候,一切都順利得不能再順利了,隱藏在商隊中的柳玥容三人,自然也平安無事地離開了金沙城。

在看不到金沙城之後,藏在貨物中的柳玥容三人,便不再隱藏,而是光明正大地騎上駱駝,跟隨商隊一起,進入了茫茫沙漠。

柳玥容看著眼前,綿延不盡的黃沙,看著遠處的天邊,已經沒有多少熱度的一輪紅日,沙漠的夜晚即將到來,等待他們的將是與白日的炙熱截然相反的寒冷。柳玥容知道,沙漠中極端的晝夜溫差,於他而言,或許將會是一個生與死的挑戰。

柳玥容的手下意識地撫在自己的肚子上,心裏默念著:孩子,爹爹會堅強,一定會帶你平安地回到你父親身邊的!

極度緊張或興奮過後的平靜,給柳玥容帶來的不是輕松,而是疲憊,極度的疲憊,所以,盡管廖武大叔提醒過了,要他夜裏警醒一些,他仍舊是倒頭秒睡,深沈到幾乎搖都搖不醒的地步。

“……大叔,公子沒事吧?”廖武大叔的提醒言猶在耳,可是,她家公子卻已經深入夢鄉,風鈴兒一臉冏冏有神,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

“……”廖武也是一臉無語,末了,只能輕嘆一聲,“罷了,丫頭你也睡會兒,大叔守著,小柳的直覺恐怕沒錯,那個何鴻泰,怕是真的不懷好意,我能知曉小柳與親王府的聯系,他必然也能知曉,這事還有些懸,在沒有安全回到雲淩之前,都小心些。”這些擔憂一直存在於廖武的心裏,每每向柳玥容提及時,柳玥容卻總是半開玩笑似地略過,這其中的道道,他自然也不會傻到察覺不出來,便也只能作罷,但願一切都只是他在杞人憂天吧!

但照如今的情形來看,這恐怕只能成為一種奢望了,不論何鴻泰有什麽目的,他必然會大旅途中下手,只看他能忍耐到什麽時候。

風鈴兒鄭重地點頭應是,雖然答應去睡,卻是一直閉著眼睛不敢睡,默默地守在柳玥容身邊,可連日來的緊張不只讓柳玥容疲憊,也讓風鈴兒身心俱疲,假睡熬著熬著就變成了真睡,而就在這時,柳玥容卻莫名地醒了過來,然後,就看到了站在他眼前的何鴻泰,而一直警惕的廖武大叔卻一動不動地躺在了一旁。

柳玥容下意識地將風鈴兒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何鴻泰,“你把大叔怎麽了?”眼見這樣的情景,柳玥容心中默默嘆息,他們還是大意了,何鴻泰比他們想象中的更難對付,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何鴻泰並沒有表現出要殺他的意思。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放心,他只是中了迷藥,半個時辰就能醒,柳公子,我不會傷害你,只不過……想跟你合作,只要我的目的達成,你們三個都能平安無事。”言下之意,如果他的目的無法達成,那他們的結局就不得而知了。

柳玥容微微皺眉,看著何鴻泰居高臨下的樣子就莫名不爽,緩慢動作著想要站起身來,還是沒能敵得過頭上突然襲來的暈眩,整個人往前一踉蹌,差點就一頭栽到沙地上去了,勉強站穩之後,已經是微微氣喘,但看向何鴻泰的眼神,卻沒有一分示弱的意思。

“如何合作?你的目的又為何?我怎麽知道,你能說話算話?”柳玥容一直都覺得何鴻泰不是個好人,但估計也算不上什麽窮兇極惡之徒,至少,在他已經猜到何鴻泰是想利用他來威脅沙燁之後,他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選擇了“合作”的方式,這樣的舉動其實有些矛盾,但結合何鴻泰近乎詭異的性格,卻又不難理解。

他是想讓沙燁又或者是沙魔國皇室更加難堪吧?他真以為,沙燁會為了一個想要逃離自己的人而不顧沙魔國皇室的利益麽?

不管何鴻泰信不信,他是不信的,沙燁就算再如何迷戀他,也不可能會為了他而背叛他的兄長,背叛沙魔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照我說的做就行了,明白嗎?”何鴻泰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冷,帶著隱隱的嘲諷,仿佛是在笑柳玥容的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麽?

“呵呵,何大哥想要對付的是沙燁還是沙魔國皇室?你真的確定,沙魔國的親王,會為了一個外人而破壞自己的原則?”柳玥容知道自己應該更加冷靜一些,可是,看著何鴻泰囂張的樣子,他就是有些氣不過,偶爾的一次任性,換來的結果,便是被何鴻泰單手揪著衣領舉得雙腳微微離地。

脖子被衣領勒得有些難受,柳玥容的臉色微微蒼白著,神情上卻沒有半分的軟弱,依舊是冷冷地看著何鴻泰,“何大哥何必動怒?就算小弟我猜中了,於事實也不會有半分改變不是嗎?”柳玥容試圖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激怒何鴻泰,否則的話,他會處於完全的被動局面,那樣的話,結局的未知性太大,他要如何應對都是個難題。

在做些的時候,柳玥容的右手,不動聲色地護在肚子上,袖子裏的粗制金針也捏了左手指間,打算隨時出擊。

就算武力值渣渣,他也從來不打算在危險的時候束手就擒,上一次在烏塔國遇刺時,淬了藥的銀針沒派得上用場已經讓他嘔得要吐血,這一次怎麽著也得占據一些主動才行。

“你以為你夠資格與我談條件?我告訴你,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否則,在這沙漠裏,你隨時都能丟了小命,而我都能置身事外。”何鴻泰擺明是在威脅,沙漠有多危險,不必何鴻泰說柳玥容也心知肚明,他皺著眉頭,心裏正琢磨著要如何緩和一下這瘋子的情緒,卻突然又發生了變故,何鴻泰突然臉色大變,空著的那只手直直地朝著他胸口襲來。

“……”尼瑪,這是要做什麽?

柳玥容對這樣的變故措手不及,下意識地掙紮了起來,卻又不敢動作太大,免得一下激怒得過頭,這瘋子會直接把他踹飛出去,傷著他不要緊,傷著腹中的孩子,那他會後悔一輩子。

“這是哪裏來的?說!”可到最後,何鴻泰卻只是揪下了柳玥容脖子上掛著的紅繩,那上面墜著女兒送給他的玉佩,“還給我,那是我女兒送給我的!”柳玥容下意識要去搶,何鴻泰卻在這時松開了揪住他的手,他措不及防地摔下地去,萬幸底下是沙地,他哪兒也沒傷著,只是心急於女兒送他的玉佩被搶了去。

“還給我!”

“告訴我,玉佩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不要妄圖騙我,說實話!”何鴻泰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極為可怕,瞪得老大的眼睛,仿佛都要脫出來了一般,瘋狂得猶如剛剛從地獄爬出的鬼魅,柳玥容是那種越是危急越能冷靜的人,這個時候腦子倒是變得格外清晰了。

“你……認識這玉佩?”莫不是與寶貝女兒的身世有關?艾瑪,這瘋子一般的何鴻泰,該不會是他家寶貝的親爹吧?

太玄幻了吧!

“說,玉佩哪裏來的。”何鴻泰卻是完全不接招,只執著於玉佩的來源,臉上的表情卻又漸漸恢覆了平靜。

但對於這樣的平靜,柳玥容表示——你還是瘋一點吧,這種平靜更可怕啊!

柳玥容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雙膝曲起護在自己的肚子前面,一手抓了一把沙子,一手捏著金針,只要情況不對,就會一股腦地招呼上去,不過,事關女兒的身世,他就算心裏再如何抗拒,逮著機會,還是要弄清楚了。

“我女兒……並不是我親生的,我救下她娘親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七月有餘,我們假成親之後,女兒才出生,她娘親說,那玉佩……是她生父留下的信物,最後女兒把玉佩送給了我,說要保護我平安……”柳玥容盡量說得簡單,也盡量不刺激何鴻泰,很顯然,眼前的何鴻泰,似乎並不是女兒的生父,那麽……是兄弟麽?仔細一看,貌似這瘋子與燕兒的長相還真有幾分相似?

柳玥容瞬間被驚到了,心裏不斷琢磨著,要如何才能阻止這瘋子與女兒見面,但依這人的本事,估計……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這人……應該不會傷害女兒才是吧?

“好!很好!原來,大哥還留有血緣在世……”何鴻泰身體似乎微不可察地援救了一下,說出這麽一句話之後,久久不曾言語,似乎是大受打擊,又像是激動過頭的樣子。

柳玥容默默地後退再後退,把風鈴扒拉到自己身旁,又艱難地蹭到了廖武大叔的身邊,折騰得出了一身熱汗,偏偏在這個時候,廖武大叔哼哼著醒了過來。

“……”大叔,您就不能早一點醒來,看把少爺我折騰得,他現在可是孕夫耶!勞累不得的!

風鈴兒睡得稍微久些,但也不久之後醒轉過來,三人順利清醒地會師,正琢磨著要如何脫身呢,何鴻泰突然就望了過來。

“……”尼瑪,就不能再恍神一會兒麽?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之前沒打算傷害你,看到這塊玉佩之後,更不可能,我……送你出沙漠。”這樣的轉變太過突然,柳玥容一臉懵圈,表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欲擒故縱麽?求陽謀,求不要玩陰謀,孕夫真心傷不起啊!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之……我會遵守承諾,送你安全地走出沙漠。”何鴻泰又恢覆成了那個看起來特別淡定又帶著幾分陰沈的樣子,他向前幾步走到了柳玥容面前,將玉佩重新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帶著吧,它會保佑你平安。”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柳玥容三人,仍舊一臉懵圈地坐在沙地上。

“這就……完了?”廖武大叔表示,他完全接受無能啊,原本以為要大戰上起碼三百回合才能夠收場了,這樣的發展太出人意料了。

“大概……吧?”天知道!柳玥容一手撫額,腦子裏也有點混亂,甚至有點不知道下次該如何面對何鴻泰才好。

話說,女兒的身世真相到底為何?何大爺,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再走啊餵!

不論柳玥容心裏如何郁悶不甘,咆哮得再如何厲害,也無濟於事,何鴻泰走了便是走了,頭都不曾回一下。夜晚過去,太陽重新升起,沙漠裏的溫度漸漸回升,每個人都知道,高溫很快就會來臨。

柳玥容想了一夜的心思,根本就睡不安穩,到早上的時候毫無意外地有些精神不濟,好在他們有駱駝代步,不必自己走路,不然的話,他真得擔心自己隨時會栽到沙子裏面去。

商隊整頓完畢,便再度踏上旅程,這之後的五天時間裏,柳玥容與何鴻泰都相安無事,他也樂得輕松,照商隊前進的速度,至多再有五天時間,他們就能抵達沙漠邊緣地帶,與雲淩國交界的地方。

終於可以回家了!

希望近在眼前,眼看著就要走出沙漠了,可是,商隊的前路卻被一隊人馬攔住,為首的,正是沙魔國的親王——沙燁。

柳玥容眉頭緊皺,在沙燁看向他的時候,卻並沒有多少害怕,而是驅動著駱駝,走到了他的面前。

“親王殿下,我就要到家了,放我離開吧。”到現在,如果他還看不清楚事實,那就是真傻了。沙燁一早就發現了他的逃離計劃,也一直放任他走到了沙漠邊緣,卻偏偏在最後一刻攔住了他的去路,目的為何?何鴻泰估計才是最為焦點的存在。

“本王有哪裏比不上雲瑾焱?”柳玥容的猜測確實沒錯,但有一點,柳玥容卻算錯了,那便是沙燁對他的執著,他確實是利用了柳玥容來牽制住何鴻泰,但一路隨行,卻並非完全是跟蹤,更多的是保護,說出來或許沒人相信,但對於柳玥容毫不猶豫的離開,他確實有些傷心。

大概,連沙燁自己都是不願意相信的吧。

“沒有可比性,只因為,他裝在我的心裏,而你,始終都在外面。”愛情又有什麽公平性可言呢?“殿下,我很感激您的救命之恩,但愛情是強求不來的,無論我人在哪裏,我愛著的,始終是雲瑾焱。”

仿佛是為了附和他的愛情宣言一般,雲瑾焱的聲音憑空出現,回響在柳玥容的耳邊,讓他覺得恍如隔世,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向自己飛身而來,他揚起了自遇刺昏迷之後,第一個滿心歡喜的笑容。

“瑾炎!”

“玥!”

相愛的兩人,終於再度擁抱在一起,兩人心中的感動,是旁人永遠也無法體會的。

沙燁面色冷沈地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看著柳玥容滿心歡喜的笑容,他似乎終於能夠體會,何謂——獨一無二。

他,真的能如柳玥容所說,也能找到只屬於自己的那份“獨一無二”麽。

沙燁心裏對柳玥容真的很執著,但卻並沒有淩駕於理智之上,在喜歡的人和國家面前,他的選擇從來都是國家優先。

他沒有向柳玥容道別,而是帶著自己的人馬,默默站開了道路,然後……突然飛身攻向一直安靜地待在一旁的何鴻泰,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這兩人就打了個昏天暗天,塵土飛揚,柳玥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餵餵餵,不是說好的主角是他麽?為毛重點轉移得如此之快?

柳玥容以為何鴻泰會難逃此劫,可最後……他卻順利地逃脫了。

艾瑪,原來何鴻泰居然是這麽一個厲害的高手麽?那他是不是幸運地從瘋子手下撿回了一條小命?想想還真是心有餘悸呀!

順利地離開了沙漠,順利地與他家王爺匯合,柳玥容只覺得,他的人生瞬間圓滿了,必須得意地笑上一回。

“你走吧。”這一次,沙燁沒再默默離開,他神色略覆雜地看著柳玥容,說出這麽一句話來,語氣裏透著絲絲不甘,看向雲瑾焱的眼神,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柳玥容摸摸鼻子,突然覺得,自己貌似挺對不起這個救命恩人的?

“多謝親王殿下,救下本王的王妃,救命之恩,來日必報。”雲瑾焱仍舊冷靜得可怕,在向沙燁道謝時,沒有一絲禮數上的不對,似是一點也不在意他差點搶了自家王妃一般。

柳玥容莫名覺得,後背有些涼,是錯覺……吧?

“那就……後會有期吧。”其實,他更希望能後會無期,總覺得,沙燁沒那麽好打發啊。

但好在……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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