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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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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燁騎著,領著他的一眾手下,不遠不近地站在那裏看著,就是不離開,柳玥容捏捏下巴,想著:這是讓他們先離開的意思?不會是想要背後插一刀什麽的吧?

嗯,貌似自己把沙燁這個人想得太壞了點,要不要反省一下?

“王爺,小心為上。”心裏那麽想著,可嘴裏說出來的話,卻下意識地全都偏向了他家王爺,開玩笑,他可是好不容易逃出牢籠的,更是好不容易與他家王爺匯合了,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一不留神回到解放前什麽……他一點也不想嘗試。

所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麽的,他做起來毫無壓力。

“嗯。”雲瑾焱酷酷地點了下頭,調轉馬頭便往來時的方向走去,那裏,是雲淩國,是柳玥容心心念念著想要回去的地方,柳玥容只遠遠地看著便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太不容易了!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玥兒,何鴻泰不是個簡單的人,不要輕易相信他。”柳玥容心裏正美著哪,空中冷不丁地傳來沙燁的這句話,傳話的內容沒什麽稀奇,最要命的是那句“玥兒”呀!

柳玥容下意識地回頭去看他家王爺的臉色……好麽,已經黑了一半,真是跳到太陽湖都要洗不清了,柳玥容哀怨地瞪了一眼沙燁,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到,心裏發狠地痛罵了一番,回頭,還是得哄著他家王爺。

“這死賴皮親王,自作主張地喊什麽呢?誰是他的玥兒呀,惡心死我了……”柳玥容故作不經意地低聲嘀咕著,不時還要偷偷瞧一眼他家王爺的反應——始終木有神色變化什麽的,總覺得事情很大條啊!王爺,我跟那啥子親王真的什麽都木有發生,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不管柳玥容心裏如何郁悶,雲瑾焱的隊伍,很快走出了沙漠,來到了沙漠邊界與雲淩國界交界處的太陽湖畔,太陽湖是一個狹長形的湖泊,湖面不寬,長度卻是綿延了近十裏,而且湖水冰涼清澈,很是奇特,而雲瑾焱一行人,此時就處在太陽湖西南角處,騎馬很快便能繞到湖的對面一側去。

柳玥容第一次見著太陽湖,驚訝之餘,很快就看到了湖泊對面的帳篷,還有掛在營地上的旗幟——那是秦家軍的軍旗。

“王爺,舅舅和平叔他們也來了嗎?”艾瑪,他終於可以讓平叔把個脈,確認一下的情況了麽?想想,還真是有點小激動呢?

雖然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可是,沒有神醫的確診,總還是有些不安的。

柳玥容兀自興奮著,一個不留神,卻是忽略了雲瑾焱小小的神情變化,此刻,他家王爺正處於暴躁邊緣,他信任他的王妃,卻無法信任沙燁那個男人,在體貼憐惜愛人之餘,亦有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暗情緒正慢慢滋生。

雲瑾焱知道,這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莫名其妙的不安全感迅速地占領著他的情緒,喊著號子要將他拖入黑暗的深淵,可是,每每看著身前坐著愛人,看著他明朗的笑容,他又總能及時地往回走上一截,與那深淵的邊緣,保持著極限的安全距離。

可他也心知肚明,若不能及時消除這股負面情緒,無論時間長短,他終有一天,會被拖入深淵,甚至萬劫不覆。

兩人各自想著心思,柳玥容仍是會時不時與雲瑾焱說上幾句話,但更多的,,他無意識的忽略,加重了雲瑾焱心中的陰影,但一旁的影一,卻細心地察覺到了,可是,他根本沒有機會靠近,更別說上前提醒。

王爺這是怎麽了?

有這種有幾分詭異的氛圍中,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太陽湖另一側的營地,看到柳玥容平安歸來,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柳玥容也是特別開心,把第一個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叫了個遍,尤其是在看到面色蒼白仍舊有些虛弱的影七時,他激動得幾乎哭出聲來。

“影七,你還活著,真好。”如果不是影七盡力拖延,或許,他根本就活不到滾下山坡的那一刻吧。

“王妃殿下,看到您還活著,影七便是現在死了,也了無遺憾了。”柳玥容的失蹤,這些時日以來,已經成了影七的心病,原本以路平的醫術加上作為影衛的恢覆能力,他現在絕對不該是這種模樣,奈何心病太重,路平怎麽罵都是沒轍,現下倒好,柳玥容平安歸來,他的傷也該要好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只除了雲瑾焱,他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終於,似是再也無法忍受一般,他上前動作利落地將他家王妃扛上肩頭,一聲不吭地悶頭就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沒有人敢去打擾他們,影一雖然滿心擔憂,還是不敢輕舉妄動。他和影七,是親眼見證了雲瑾焱和柳玥容愛情的人,一路走來,有甜蜜更有艱辛,他們從未有過半分退縮,一切都似乎是積極向上的,可影一知道,主子心裏的魔障並沒有完全消除,一旦暴發,他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麽事情,這一次王妃殿下的失蹤,毫無疑問已經揭開了王爺身上最不能碰觸的逆鱗。

短短的兩個月時間裏,設下此局的烏塔國和吳王已經被揍得滿頭包,無處可逃,邊疆的戰爭已經在所有人的震驚中提前結束,王妃殿下也平安歸來,可是,這並不意味著,雲瑾焱心裏的負面情緒已經煙消雲散,在沙漠邊緣的時候,沙魔國親王沙燁的一句挑釁,恐怕已經將雲瑾焱心裏的負面情緒全面點燃。

影一心中默默嘆息了一聲,但願……王妃殿下能承受得住王爺的暴發,也能順利將王爺心裏的負面情緒一次性根除,否則……大家就等著一起死吧。

這是一次無可阻擋的毀滅,卻也是唯一新生的機會,影一緊緊握住了拳頭,心裏默默祈禱著,一旦王爺跨過了這道檻,他將能徹底地拋開過去的陰影,展開全新的人生。

“影一,我覺得,王爺有點不太對勁,要不要……”不只是影一察覺到了不對,影七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路平也若有所感,卻只是微皺著眉頭,什麽都沒說。

“怎麽?有問題?”秦軒察覺到愛人的不對勁,第一時間出聲詢問。

“不知道,總有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玥容似乎有哪裏起了變化……”可究竟是什麽變化,路平是真的說不出來,這只是一種醫者的直覺,帶著點點疑惑和……興奮。

與此同時,柳玥容已經被重重地壓在了床榻之上,不待他驚呼出聲,嘴唇已經被嚴嚴實實地堵住,呼救就不用想了,呼吸都快成了奢望,柳玥容表示——這種熱情他承受不來。

王爺,求憐惜呀……

這一刻,柳玥容終於察覺到了愛人的不對勁,他在不反抗愛人親近的前提下,試圖小小地掙紮一番,再尋著機會,順利給自己爭取一個陳述的機會,可是,尼瑪啊,武力值渣渣什麽的,當真讓人憂傷,別說掙紮了,他簡直連抖動一下的空隙都快尋不著了好麽?

被吻得神魂顛倒之際,他漸漸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了,然後,在他即將窒息的那一刻,他家王爺終於掐準了時間放開了他的唇,然後,順理成章地嘴唇下移,向下攻略而去,至於他的衣服,早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碎片,正可憐兮兮地躺在床前的地上躺屍呢!

“瑾炎!。

他感覺得到,雲瑾焱整個人都僵住了,,這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的脆弱,他的不安,還有仿佛生與死之間的掙紮,也才意識到,這一路從沙漠邊緣走到營地,自己是有多蠢,居然忽略了愛人的情緒變化,任由他變得如此暴躁不安,讓他傷了自己,

一切都是他的錯!

柳玥容太了解雲瑾焱了,他的脆弱與不安,他的暴躁與掙紮,並非來自於對他的不信任,也不可能來自於沙燁門一腳的挑釁,而是他曾經所經歷的一切留在他心裏的黑暗,從未真正散去的黑暗。

柳玥容拼命眨著眼睛,讓視線再度變得清晰,他緩緩伸手,撫上了愛人的臉龐,看著他能紅的眼眶和充血的眼睛,心痛得無以覆加,“瑾炎,夫君……我回來了!你的玥……回來了……”柳玥容不斷地重覆著“我回來了”,纖白的手指,撫摸著雲瑾焱的臉龐,用掌心貼合著他的胸膛,零距離地接觸他的心跳,“瑾炎你做到了,就算我失蹤了,你也沒有絕望對不對?你找到我了,我回來了……”

所以,請你不要傷心了,笑著迎接我的歸來吧!

在柳玥容不斷的安慰撫觸下,雲瑾焱面上的冰寒終於一寸寸消融,隱藏在眼眸深處的不安和脆弱,終於化作實質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在正視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的那一瞬間,他也握住了真正的堅強。

“玥……玥……對不起!對不起……”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

事實證明,

他家王爺的胸膛,才是他的心的最終歸處。

“玥,對不起……對不起……我去找平叔來,現在的雲瑾焱,已經完全消除了心裏的魔障,變回了最本真的自己,對柳玥容的愛,卻更甚往昔。

柳玥容擡手撫上愛人的臉龐,疲憊卻滿足地笑著,“放心,我很堅強,,閻王都沒能逮住我呢!去把平叔叫來吧,我需要得到他的確診。”

柳玥容的身體已經被清理過了,榻上的狼狽也已經一掃而空,可是,當路平進入帳篷時,還是狠狠地驚訝了一番,繼而兇惡地瞪了這小夫夫一眼。

“杖著年輕瞎胡鬧,損著了身體可如何是好?”路平低聲罵了兩句,迅速走到榻前替柳玥容診脈,然後,就這麽呆住了,楞忽忽的,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那個,平叔啊,你要發呆可以換個時間麽?我急著知道答案呢……”柳玥容也是無奈,他又是喊又是戳的,路平卻是一點反應沒有,再不醒過神來,他已經考慮要拿個硬點的枕頭敲上一敲了。

他困著呢,累著呢,想睡覺了,求不耽誤時間啊!

“平叔,玥的身體情況如何?可有暗疾??雲瑾焱是愧疚加心虛,不敢說出後話來,不過,卻是終於讓路平醒過神來,一臉暴躁地起身就給了武力值強大的燕王殿下一腳,驚得帳篷裏的眾人都不敢呼吸了。

艾瑪,什麽情況?這路神醫公然襲擊燕王殿下,真的沒問題麽?然而,路大神醫接下來的話,卻是聽得所有人都傻掉了。

你腦子被門夾了呀!”這句由柳玥容自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流行語,被路大神醫用得活靈活現,一邊罵著,一邊還忍不住又多踢了幾腳,燕王殿下只低著頭默默承受,絲毫不敢反抗。

就只差沒跪下抱頭,說——我有罪,我該死!

瞧著平叔對著自家王爺又罵又踢的,初時柳玥容看著還挺爽,可是,踢的次數多了,他就不高興了,趕緊伸手拉住暴躁狀態的路平,“平叔啊,王爺不是故意的啦,踢傷了怎麽辦……”

柳玥容嘀咕著嘀咕著,被路平瞪得又默默地縮了回去,拉住他的手卻是絲毫沒敢放松,怕他回頭又去踢他家王爺,王爺不痛他可心疼著哪!再說了,前半截他家王爺確實有錯,可後面的事情,不都是他主動求來的麽,算來,他也有錯,要不,讓平叔也踢自己兩腳洩洩氣?

不過,看著路平瞪得眼珠子都快突出來的神情,他默默地將這個想法咽了回去,又扯了扯,可憐巴巴地看著路平,“平叔,,又是被追殺,又是長途跋涉什麽的,接著為了回家,又在沙漠裏好一番勞累,沒折騰出個好歹來算是萬幸,剛剛又……

嗯,他有錯,他認罪!

,快告訴我,這期間你的身體有何反應?你又是如何判斷,”深呼吸再深呼吸,路大神醫順利進入了科研模式,拿著柳玥容送的炭筆和小冊子,準備記下柳玥容所說的每一句話。

他終於可以脫離傳說,聯系實際了!

看著路平興奮激動的神情,柳玥容默默地撫額,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不是麽?以路平對醫學的狂熱,,他還能淡定得了?必須不能啊!

,只以為是太累的緣故,但我被帶到沙魔國之後,有一天晚上我夢到了爹親,看到了他自與我父親分離之後的第一件事,直到我出生,他病逝……他告訴我我這才知道……”柳玥容想到那個夢境,有些傷心有些懷念,若非那個夢境,他根本想不到,

“你的爹親?說起來,你每一次做夢,都帶著某種預示的味道,總覺得有點玄,以前我是有些懷疑的,不過現在……我想,我已經相信了無相大師的說辭,或許你真是那個命定之人,可以破除那個詛咒,我記得我在幼時曾經在我師傅的書房裏,看到過一本書,裏面提到了因詛咒被抓去的祭品,說到這裏,路平忽然頓住了,眉頭微微皺起,看向柳玥容的神情有些不確定。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下去,畢竟,如果自己的猜測變成現實的話,,而這一切……卻全然都是未知數,誰也不知道該怎麽做,誰也不知道期間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詛咒解除之後又會發生什麽,更不知道柳玥容會有怎樣的結局。

任誰都知道,柳玥容解除這個詛咒,極有可能會遇到未知的危險,甚至危及生命,難道,為了天下,

“平叔你是想說,解除詛咒的最佳時機,路平不說,柳玥容卻聰明地猜到了後續,看他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好,他卻突然輕笑出聲,“無妨的,該來的總會來,無相大師可是說了,我是命定之人,被強迫中獎地套上這麽個身份,估計是想逃都逃不了,倒不如主動面對,我想……當初錦道國師會下這個詛咒,只是因為對愛人的恨,可是,,他肯定也是心存愧疚的,或許……在臨死那一刻,他突然頓悟了也說不定啊,不然的話,何來的命定之人的說法?”而且,人口可是關系著國之根本的大問題,他家王爺以後是要登上大寶之人,這個問題早晚得解決,能幫得上他家王爺的忙,……都很樂意。

想到這裏,咱們一起去把那個詛咒給解除了,好不好?”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還帶著點談笑的意味,可是,帳篷裏的其他人,卻全都沈默了下來,為柳玥容的這份豁達大度,為柳玥容的這份善良淳樸,,但無可否認,他是最適合雲瑾焱的人。

在這一刻,秦家三兄弟,才真正意義上的覺醒了——他們助雲瑾焱登上皇位,給雲淩國帶來新的生機。

因為雲瑾焱和柳玥容小夫夫倆的小小任性,原本應該當日拔營啟程的隊伍,在原地待足了五天才踏上歸程,至於這五天裏,雲瑾焱趁機帶著愛人游遍太陽湖什麽的,大家都默契地視而不見了。

在他們啟程的當日,京城中的燕王府和秦府都得到了柳玥容平安無事的消息,所有人都放心了。

邊疆戰事已近尾聲,所有人也都明白——京城,將不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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