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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他鄉遇故知卻為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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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青,這是一個一直存在於傳說中的女子,有人說她來自沂蒙山,是狐妖,害死了不少精壯男子,也有人說,她不是一個女子,而是一個男子,她曾經混跡於軍營中,一直沒有被發現身份,這不是男人是什麽。

慕容青的相貌,據說見過的人,都要在夢裏流著哈喇子,連續意淫一個月,而後,有的人經受不住,精盡人亡,有的人經受得住,也會形銷骨立。

總之,慕容青的美貌,各有說法,一年四季,只要是盛開的花,都可以和慕容青的美貌沾點邊,牡丹、玫瑰、芍藥等人見人愛的花,都不足以形容了,只有把曼陀羅、罌粟、水仙等有毒的花拉出來,才可勉強形容一下。

有騷人墨客考證,慕容青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只是說書人,編出來的一個美人,後人加油添醋,使得慕容青更加血肉豐滿,變成了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慕容青到底是不是其本名,也為未可知,這個人到底住在哪裏,更是一無所知。

當馬如龍提出這個奇特的要求時,韋靈犀一下子懵了,他在青州呆了那麽久,從來沒有見過慕容青。

閱女無數的他,深信慕容青只是一個傳說,根本不存在。

韋靈犀無比猶豫,為難地說:“馬大人,慕容青根本不存在。”

馬如龍說:“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是我聽說了,楊光遠金屋藏嬌,藏著一個美人,就是慕容青。”

韋靈犀微微一笑:“馬大人開玩笑呢?楊使君是一個忠貞不渝的男子,他只有一個妻子。”在韋靈犀看來,解英如此精明強悍,楊使君根本沒機會納妾,更不可能私下裏金屋藏嬌了。

馬如龍根本不信韋靈犀的話,哂笑道:“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且不說楊光遠有沒有金屋藏嬌,但是慕容青,你若是找不來,我是不會結盟的。”

韋靈犀說:“馬大人,你可以打聽一下,慕容青真的不存在。”

馬如龍搖頭道:“我不信。”

韋靈犀還想說什麽,馬如龍叫一聲:“送客!”

韋靈犀還有鐵樹和鐵石,被推搡著,逐出了刺史府。

三個人身上的繩索還沒有解開,只能求救於路人,但是路人一看他們是從刺史府被趕出來的,懾於權威,不敢給他們解開,紛紛借口有事,走開了。

鐵石大罵:“狗廝鳥的,都是些什麽人!”

三個人只好背靠背,相互摩擦著,慢慢地解開了繩子。

時至中午,肚子作響,三個人找了一家酒樓,吃了起來。

鐵石對馬如龍飽含怨言,咒罵道:“姓馬的,這個色棍,想女人想瘋了吧。”

鐵樹嘆息:“慕容青就沒有這個人,怎麽找?”

韋靈犀咀嚼著,人皮面具從嘴角驟然裂開了一個口子,鐵樹和鐵石傻眼了。

鐵樹低聲道:“開了!”

韋靈犀點頭:“假裝看不見就行。”

鐵樹較真:“可以看得見啊。”

韋靈犀索性拉下人皮面具,恢覆了真容。

堂屋裏,顧客一片,都沒有註意到韋靈犀變了一個人。

曾幾何時,韋靈犀還是一個通緝犯,他的通緝令遍布全國,天下皆知,但是,自從,他在青州大牢燒死,焦骨押送京城後,天下人,就知道,韋靈犀死了。

人都死了,漫天的通緝令自然就沒用了。

很快,原本張貼著韋靈犀的通緝令又覆蓋上了另外的逃犯,百姓的目光又轉移到了其他逃犯身上,韋靈犀漸漸被遺忘了。

這是韋靈犀一路走來,才發現的事實。他害怕自己頂著一張韋靈犀的臉,被人發現,但是,上自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根本沒有人談論他。

人皮面具的有效期不是很長,加之,韋靈犀的臉,被馬如龍多次蹂躪,已經破損了。如今,吃飯時,裂開了,也屬於正常。

只是韋靈犀突然扯下人皮面具,讓鐵樹和鐵石嚇了一跳。

“秦公子,你……”鐵樹驚得一口飯掉到了碗裏。

韋靈犀呵呵一笑,低腰摸一把地上的灰,抹到了臉上,這算是有了一點偽裝。

“放心,沒人認得出來,就算是認出來,也不會想到是誰。”韋靈犀篤定地說。

鐵石疑惑地問:“是這樣嗎?”

韋靈犀笑道:“不信試試。”

話音剛落,一個苦瓜臉的男子坐到了韋靈犀的對面,他朝掌櫃喊:“再來一壇酒,這一桌的飯菜,我付了。”

鐵樹和鐵石十分驚訝,以為遇到了好人。

韋靈犀則傻眼了,對面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見的蕭雲川。

侍者將酒壇端來,鐵石接過,給蕭雲川倒上,高興地說:“朋友,你真豪氣,我叫鐵石,這是我家公子,名叫秦習,這是我大哥鐵樹。你叫?”

蕭雲川笑道:“我叫……”

“來,田兄,我敬你一杯。”韋靈犀舉杯敬田服。

鐵石驚訝:“你們認識?”

韋靈犀笑道:“是,老朋友了,他叫田服。”

田服呵呵一笑:“我記得上次見面是在洛陽。”

韋靈犀只能配合:“是。”

田服問:“秦兄來曹州,有何事情啊?”

韋靈犀說:“游玩。”

田服說:“我也是來游玩的,不如結伴一起吧。”

韋靈犀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在這裏待了幾天了,今日就準備回去。”

田服說:“你要回哪裏?”

韋靈犀說:“哦,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在青州安家了。”

很明顯,韋靈犀不想和田服在一起。

同樣很明顯,田服想要纏著韋靈犀:“秦兄,他鄉遇故知,本來是一件美事,可惜又要分別。不如,我就跟著你到青州,沿路敘敘舊,如何?他日我再來曹州。”

話說到了這裏,韋靈犀已經沒法拒絕田服,只好點頭道:“如此這般,最好了。”

田服將懸在腰間的盤纏解下來,遞給鐵石:“拿著,沿途的吃喝用度,我給付了。”

鐵石十分高興,接過來,假裝客氣:“這不太好吧。”

韋靈犀索性坑一把田服,叫道:“我這位朋友,祖上是做生意的,家纏萬貫。”

鐵石驚喜:“原來如此,那我可要棄暗投明,轉投田公子了。”

韋靈犀笑罵:“鐵石,你這個沒良心的,枉你跟了我這麽多年。”

四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吃完飯,走出酒樓,雇了一輛馬車,韋靈犀和田服同坐,鐵樹和鐵石騎著馬,衛護而行。

四個人直奔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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