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自古人傑地靈，鐘靈毓秀，堯湯二聖在此誕生，範蠡、莊子、孫臏也是此地人，就連將整個隴西大唐攪得亂七八糟的禍首黃巢也出生於此。

劉邦在曹州定陶稱帝，曹州又稱為“天下之中”。這般稱呼，一是說曹州的物產豐富，鹽鐵絲革產量驚人，京城的一半供給來源於曹州，沒有曹州，則京城撐不過一天；二是說曹州是山東通往北方的交通樞紐，楊光遠若要造反，攻打開封，必先經過曹州。

所以，曹州的地理位置，相當重要。曹州刺史馬如龍倚仗於此，誰都不服，他雖為刺史，名義上是方大雲的下屬，但是，打心眼裏根本看不上方大雲。不僅方大雲，就是楊光遠也懶得理。

馬如龍並非是一個驕傲的人，但是，曹州的實力讓他不得不驕傲。他貢獻的稅賦在天下州池裏數一數二，從李從珂起，他就深受朝廷褒獎，一件件禦賜的紅袍、一塊塊皇帝親題的牌匾，幾乎每個月，都會從京城送來。他將這個當成巨大的榮譽，每天都能從睡夢中笑醒好幾次。

但是，這一切均為無冕賞賜，皇帝從來沒有給過馬如龍一個實際的官職，如他這般的功勞，別人均已位列三公了，而他，只是一個正四品的刺史。

據說，他也曾經向皇帝抱怨過，訴說過自己的委屈，但是，被皇帝一句微言大義的話說服了。皇帝究竟說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但是民間流傳著許多版本，其中有一個是，皇帝對馬如龍說，“你的功勞太大了，幾乎養活了整個京城的人，這個功勞，簡直是社稷之神，我覺得多大的官爵，都不夠你，所以，索性不對你有任何官爵加封。”這個版本，可信度不是很高，但是，馬如龍身邊的人，咬定皇帝就是這麽說的。還有一個版本是，皇帝對馬如龍十分戒備，“如龍，你已經擁有了天下之首富的名聲了，難道還想擁有天下之首爵的官職嗎？不如，我把皇帝讓給你來做。”馬如龍當時嚇壞了，連連叩頭，至此從來沒有發過一句牢騷。

不過，畢竟是民間傳說，不可信，具體是如何的，沒人知道。但是，馬如龍的官職一直停留在刺史，沒有升職過。

韋靈犀進入曹州，很快就領略到了曹州的繁榮，商賈雲集，遍地交易。鐵樹和鐵石在青州從未見過如此風景，不由得看呆了。

韋靈犀來曹州之前，對馬如龍已經有了一番了解，知道馬如龍是一個比方大雲還要驕矜的人，不同的是，馬如龍的驕矜是有資本的，方大雲卻是看不清自己。

找不到馬如龍的缺點，就無法對付了馬如龍。

韋靈犀三個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第二天，三個人分頭到街市溜達，探聽百姓口中的馬如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有什麽軼事？

只要探聽到更多的消息，才能找出馬如龍的缺點。

韋靈犀坐在青樓，鐵樹坐在酒館，鐵石坐在賭坊，三個人一坐就是一天，晚上，回來分享彼此的消息。連續三日，收集回來的消息，都是在討論馬如龍的生活有多奢侈，家裏用的碗筷都是鑲金的，就連夜壺都是混銀的，地毯是用上等的綾羅織就的，走上去，都會打滑。

總而言之，馬如龍就是一個比當今皇帝都要奢侈的人。

這樣的消息實在是沒有多少價值。

韋靈犀決心繼續探聽。

這日，韋靈犀到了一家叫紅袖坊的青樓，他獨自喝酒，聽小曲兒，順便打探一些馬如龍的軼事。

也算是湊巧，紅袖坊的花魁薛青梅是馬如龍的座上賓，只要馬如龍府上有什麽宴會，總會邀請薛青梅到場助興。

可以這麽說，薛青梅馬如龍的禦用美姬，她只能為馬如龍唱歌起舞，其他人沒有資格，也沒有這個膽量。

久而久之，薛青梅成了一個孤家寡人，她的閨房無人問津，沒有馬如龍召喚，她根本不會下一趟樓。

賓客們說起薛青梅，也是流著涎水，對她的美貌意淫一番，到底薛青梅如何美貌，其實也沒有幾個人真正見過。

韋靈犀聽到這個消息後，一下子興奮了，他拿出了萬兩銀子的憑證，喏扔到了老鴇的面前，要求見薛青梅。

老鴇為難：“青梅服侍的人只有馬大人，其他人一概不接待。”

韋靈犀不服氣，準備上樓直奔薛青梅的閨房，但是被龜公帶著護院攔住，死活進不去。

沒辦法，韋靈犀只好把鐵樹和鐵石找來，讓這二人打退龜公等人。鐵樹和鐵石的武功不俗，對付三腳貓功夫的龜公等人易如反掌，很快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無人敢靠近。

韋靈犀大搖大擺地上了樓，推門進入了薛青梅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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