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靈犀又恢覆了秦習的身份，並且重新打造了一張秦習的人皮面具，戴上了。他被楊光遠聘為幕僚，佐其治理政事。

韋靈犀的隱秘使命是為楊光遠出使各地藩鎮，尋求聯盟。他的第一站是鄆州，游說鄆州刺史和楊光遠建成聯盟。

楊光遠夫妻為韋靈犀餞行，祝他一路順風。韋靈犀信誓旦旦答應，一定不辱使命。

宴席中，白錦楓也在場。解英以防韋靈犀借此逃脫，將白錦楓扣押在節帥府，等到韋靈犀歸來，再將白錦楓釋放。

韋靈犀覺得對不住白錦楓，想要向楊光遠討個說法，但是白錦楓攔住了，說是當下最重要的是做成一件事，獲得楊光遠的信任。

韋靈犀點點頭，又和白錦楓說幾句體己話，上路了。

……

終於不用再逃亡了，韋靈犀高興壞了，他握有楊光遠的通牒，去哪裏，別人都會給個面子。

他的身邊有兩個侍衛，一個叫鐵石，一個叫鐵樹，兄弟兩個均是楊光遠的親信，保護他，也算監視他。

鄆州即是今日的山東東平縣，距離青州有四百多裏，走路需要三五天。鄆州轄制兩個州池，曹州和濮州，曹州是今日的菏澤市曹縣，濮州是今日的河南省濮陽市，曾在唐憲宗年間，鄆州、曹州、濮州還屬於青州節制，而後，為了分散藩鎮勢力，劃分出去。

楊光遠一度很垂涎鄆州這塊地盤，想要搶為己有，但是，被解英勸說，你已經是山東最大的藩鎮之主了，若是再有圖謀之心，必然會引起皇帝的猜忌。楊光遠而後放棄了。

石敬瑭統治下的晉國，只有三個藩鎮是最穩定的，河東的劉知遠、成德的安重榮、青州的楊光遠，除此之外，均是一盤散沙。鄆州雖然節制曹州、濮州，但只是名義上節制，實際上，都是各自為政，誰都不服誰，誰也管不著誰。

韋靈犀到了鄆州境內，亮明身份，遞上通牒，很快就受到了鄆州節度使方大雲的接待。

韋靈犀早已想好了來意，說是奉楊光遠之命，希望方大雲能向皇帝申請，將鄆州降級為青州的轄地，歸楊光遠統治。

此話一出，激怒了方大雲，他立刻派人將韋靈犀一行人抓了起來，送入大牢。

身邊的兩個侍衛，鐵石和鐵樹埋怨韋靈犀：“姓秦的，你恁地胡說八道，惹惱了方大雲？他如果殺了我們，豈不是有辱使命？”

鐵石和鐵樹仗著是楊光遠的親衛，對韋靈犀十分看不起，在他們眼裏，這就是一個一無所長的紈絝子弟，憑著幾句花言巧語，騙得楊光遠信了他，才派他出使其他藩鎮之地，尋求聯盟。

二人本以為化名秦習的韋靈犀，到了鄆州，大概很快被方大雲嫌棄，碰一鼻子灰回來，但是，哪料到，韋靈犀比他們想的糟糕，一上來，就將方大雲得罪了。

韋靈犀對二人的質問，絲毫不理睬，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二人十分不安，一邊一個坐在韋靈犀的面前，抓住韋靈犀的肩膀，問：“現在，怎麽辦，想個辦法？”

韋靈犀斜視他們一眼 笑道：“怎麽辦，我也不知道？”

鐵石說：“禍事是你惹出來的，你要想辦法解決？”

韋靈犀說：“我哪裏知道會惹出禍事？我本以為，說服方大雲，將鄆州並入了青州，這就辦成了大事了，哪知道，他不幹？”

鐵石氣得想要啐口唾沫給韋靈犀，咬牙道：“放屁，你以為方大雲是三歲小孩子嗎？會聽你的話？”

鐵樹是老二，比鐵石要沈穩一點，但也不由得惱怒了：“姓秦的，你他娘的還算是幕僚嗎？難道你不知道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嗎？”

韋靈犀被他們罵的灰頭土臉，只是呵呵笑著：“我以為方大雲是一個識相的人，結果……”

鐵石大叫：“限你一個時辰，想出辦法，否則我就殺了你。”

韋靈犀說：“你殺了我，也出不去。”

鐵石大罵：“哼，王八蛋，總不能死在你的前面，要死，也要死在你的後面。”

鐵樹一副睿智的樣子：“現在莫要說死不死的，依我看，方大雲不敢殺了我們，畢竟，他不敢得罪楊使君。”

鐵石問道：“真的嗎？”

鐵樹說：“當然是，楊使君的威名，誰人不知，方大雲哪敢得罪？”

鐵石放心了，瞅了一眼韋靈犀，靠到了墻上。

這時，韋靈犀又慢悠悠地來一句：“話說，在方大雲的眼裏，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幕僚，你們呢，也不過是我的跟班而已，殺了我們，就如同殺了三只螞蟻，你們覺得方大雲會顧忌楊使君的面子嗎？”

此話一出，鐵樹的臉色大變，鐵石則噌地繃直了身體，跳過來，一把手抓住了韋靈犀的衣襟，大喝道：“你說什麽？”

韋靈犀一臉無辜地回答：“難道你沒有聽懂嗎？”

鐵石憤怒：“有種你再說一遍……”

鐵鑄的牢門開了，獄卒進來送飯，飯菜是粗茶淡飯，糠麩之物。鐵石看了飯菜，一腳踢翻，大罵：“這是給人吃的嗎？分明就是給豬吃的。”

獄卒全然不懼，硬氣地說：“這確實是給豬吃的，你要怎樣？”

鐵石被獄卒激怒，另一把手將獄卒抓過來，臉色猙獰著問：“我看你找死！”

獄卒昂著頭：“你若殺了我，方大人正好找到了處置你們的理由。”

鐵石更加生氣，五指張開，捏住了獄卒的喉嚨，就要將獄卒捏死。鐵樹趕緊上前，將鐵石拉開，緊張地說：“他說的對。”

鐵石氣憤地說：“只要我倆亮明身份，方大雲定然不敢對我們如何？”

韋靈犀陡然笑了，他替獄卒說話：“方大同才不管你們是何等人呢？只要不是楊光遠，誰都可以殺掉？畢竟是你們先開罪與他。”

鐵石和鐵樹有些微微發怔。

獄卒續道：“不錯，方大人不是那麽好惹的。”

他哼了一聲，就要出去。

韋靈犀追著問：“哎，軍爺，方大人什麽時候殺我們啊？”

獄卒說：“明天。”

韋靈犀笑道：“那好，我明天洗凈脖子，等著。”

鐵石和鐵樹卻是臉色一變，驚愕地說：“明天？”轉而大叫道：“我們要見方大雲，十萬火急。”

獄卒冷冷地說：“沒門兒！”

他大步離開了。

韋靈犀躺下來，倒頭而睡了，一副心神俱寧的樣子。

鐵石和鐵樹忐忑不安，不知道怎麽辦？二人想把韋靈犀弄死，但是又覺得不值當。謀劃了半夜，在韋靈犀的呼嚕聲中，二人終於想得一個妙招——越獄。

二人的武功也是一等一的，三兩下，就將鐵門破開，逃了出去，但聽得外面火光沖天，殺聲一片。

韋靈犀從睡夢中被吵醒，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