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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女兒心事他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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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梁鑫來到監獄。

田服看見他大叫:“梁大人,如果再不把韋靈犀押送給公主,會出大事的。”

梁鑫不冷不熱地問:“什麽事?”

田服說:“他有一個同黨,叫白錦楓,人稱鬼面將軍,武功高強,來去自如。”

梁鑫轉過來問韋靈犀:“你有同黨?”

韋靈犀搖頭:“沒有。”

田服說:“試想一下,沒有同黨,他逃竄兩年,安然無恙。”

梁鑫覺得也對,問韋靈犀:“韋公子,你是一個坦率的人,但是田服說的確實沒錯,你沒有同夥,兩年來怎麽過來的?”

韋靈犀如實說:“我用秦習的假身份,還做了一張人皮面具,深居簡出,當然官府不會查上我。”

梁鑫想了想,覺得也對,點頭:“這是一個隱藏自己的好辦法。”

韋靈犀說:“後來,我被發現,是因為官府的人扮作刺客接近我,我暴露了真身。幸虧我跑得快,來到了晉國。”

梁鑫瞳孔縮小,故意將眼神弄得很敏銳,盯著韋靈犀,看他是不是在說謊,但見韋靈犀面不改色,十分沈著,他信了。

田服還想要勸誡一下:“梁大人,你不要被他騙了,韋靈犀是一個狡詐的人。”

韋靈犀故作無辜樣,隔著柵欄對田服說:“田兄,你就不能消停一下,讓我好好多活幾天。”他裝作十分生氣的樣子,對梁鑫道:“梁大人,能不能換一間牢房,每次聽到田服說話,就和耳邊蒼蠅嗡嗡一樣,實在是聒噪。”

梁鑫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個好辦。”

他當即派人將韋靈犀移到了距離田服甚遠的牢房,當韋靈犀來到牢房時,傻眼了,這個牢房全是石頭壘砌,連門都是石門,只有頭頂斜上方有一孔通風的鐵窗,被關進去以後,根本無法出來。

“為什麽將我關到這裏?”韋靈犀定住腳,不想進去。

“韋公子,萬一你有幫手來劫獄呢?我也是不得已為之。”梁鑫皮笑肉不笑。

“我沒有幫手。”韋靈犀說。

“為了保險嘛。”梁鑫笑著走開。

韋靈犀被關了進去。

為了以防意外,一直以來是經驗老到的獄頭在看守韋靈犀,此時,韋靈犀換到了石牢,獄頭也跟著移了過去。

梁鑫覺得把韋靈犀關在石牢裏,比較放心,他吩咐了獄頭,就要離開。這時,田服喊道:“梁大人,你應該加派人手,不能讓任何人犯人接近韋靈犀。”

梁鑫想了一下,覺得也對,把獄頭招呼過來,說道:“多帶幾個小役,身手不錯的,看著韋靈犀。”

獄頭點頭稱是。

梁鑫去了。

……

韋靈犀被關入石牢裏,一片漆黑,只有鐵窗能透進一點點光,似有似無,幾乎看不清很麽。除了一張棉被,什麽都沒有。

到了用餐時間,照樣是豐盛佳肴,韋靈犀對吃喝沒了欲望,他在等著過一些天後,施展自己的李代桃僵的計謀。

他也不確定,這個計謀能不能成功,但是目前來看,充滿著極大的風險。所以,他需要一個更加保險的計劃,那就是將自己身陷囹圄的事情找個人透露出去,引得白錦楓註意到,而後來救自己。

梁鑫也不是傻子,抓獲韋靈犀的事情,並沒有對外公布,一則是怕被比自己高一級的朝廷大員知道了,找個理由將韋靈犀帶走,功勞就成了別人的,二則他也想等待時機,找個合適的機會,例如在公主或皇帝的生辰宴上,將韋靈犀獻出去,這可謂對當權者來說,是一件雙喜臨門的事情,那麽,他的獎賞就會大的許多。

所以,韋靈犀被囚禁在洛寧縣大牢,沒人知道。

如何將消息透露出去呢?韋靈犀苦思冥想,思索了一晚上,終於有了方法。

第二天醒來,韋靈犀咚咚地敲門,獄頭打開門,問:“怎麽了?”

韋靈犀說:“在這裏寂寞的很,給我找個女姬,聊聊天。”

獄頭冷笑一聲:“做夢。”

韋靈犀說:“哎,我記得梁大人說過,凡是我提什麽要求,他都答應,包括這找個女姬。”

獄頭說:“哼,梁大人的話你也信,他只是開玩笑的。”

韋靈犀說:“他怎麽如此失信?”

獄頭說:“所以,他能當得了縣官,我只能看大牢。”

他不耐煩,將石門啪然關上。

韋靈犀陷入了一片漆黑裏,他繼續敲門,獄頭不再理睬,韋靈犀持之以恒地敲,從白天,敲到晚上,外面看守的十餘個獄卒都頭疼不已,嘴裏罵個不休。

“獄頭,不如就給他找個女姬吧。”到了半夜,獄卒們實在受不了了。

“找個屁,梁大人不會同意的。”獄頭呵斥。

“那就問問梁大人唄。”獄卒們說。

獄頭只好把睡得半死的梁鑫找來。

梁鑫了解了情況,打開石門,對韋靈犀說:“韋公子,實在抱歉,這不是遷都嗎?凡是有點姿色的女姬都跑到了開封,歪瓜裂棗都留在了洛陽。”

韋靈犀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只要是一個女的,都可以。”

梁鑫為難:“話雖這麽說,但是你的聲名狼藉的人犯,恐怕她們不願意來。”

韋靈犀說:“只要給足錢,怎麽不會來?”

梁鑫說:“這裏是大牢,晦氣得很,她們不會來的。”

韋靈犀說:“你以為我是第一天狎妓冶游嗎?我在青樓的日子比你在衙門的時間都長。”

梁鑫說:“好吧,我試試。”

女姬當然是非常好找的,只是梁鑫不願意有外人接觸韋靈犀。在韋靈犀的一再要求下,他只好將府上的一個丫鬟假扮成女姬,培訓了一番,帶到了大牢。

丫鬟進入了黑漆漆的石牢,石門啪然關上,嚇得她大叫起來。

韋靈犀坐在榻上,不說話,丫鬟也不敢說話,她看著黑暗中的韋靈犀,瑟瑟發抖,盡管梁鑫已經吩咐過,陪伴的人是一個白面書生,溫文爾雅,但是她還是十分害怕。

“你叫什麽名字?”許久,韋靈犀悠悠地問。

“王春田,春天的春,田地的田。”丫鬟說。

“恁地如此俗的名字,沒有花名嗎?”韋靈犀問。

“有一個,但不常用,叫賽西施。”王春田低低地說。

“哈哈哈……”韋靈犀啞然失笑,叫道,“站到最亮的地方,讓我看看是不是長得賽過西施。”

王春田向墻壁緊靠,鐵窗透進來的光正好打在她的臉上,竟然是一張核桃一樣的臉,實在是其貌不揚,那裏是西施,分明就是東施。

梁鑫故意找了一個醜女,讓韋靈犀難以入眼,盡快斷絕狎妓的想法。

但是,韋靈犀閱女無數,女子的心事十分了解,他看到王春田的樣子,並沒有嫌棄,而是真誠地說:“不錯,雖然不比西施,但是一顰一笑,很有西施的風韻。”

王春田楞了一下,低下頭,十分卑微地說:“公子,你莫要取笑我了,我是煙花地最醜的女子了,一年接不了幾回客。”

韋靈犀笑道:“王姑娘,身體發膚,受自父母,美醜都是天生的,何必自責?只是我這個人,一向覺得,內心的真善美,才是一個人的全部,再美麗的容顏,都要老去的一天,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王春田的心為之一動,她叫道:“我娘就是從小這麽教育我的,讓我保持一顆善心,謙卑待人,這麽多年來,我的相貌一直被人嘲笑,哭過,也想過自殺,但是,最後還是,我娘的教我的話,讓我活了下來。”她霍然跪了下來,看著韋靈犀說:“公子,你是第一個不嫌棄我的人,我很感激。”

韋靈犀趕緊上前,把王春田扶起來,說道:“王姑娘,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許多屈辱,但是這一切,不是你的錯,是你沒有遇到真正懂你的人。”

王春田不禁落淚:“公子,我娘臨終之時,也是這麽跟我說的,她讓我好好活著,總有那麽一天,會遇到了解我的人。”

韋靈犀將王春田請到榻上坐下,頗有同感地說:“你娘說的對,你也做的不錯。”

王春田謝了一聲韋靈犀,沈默下來,再也沒有說話,她咬著嘴唇,許久,才說道:“公子,其實,我不是……”

韋靈犀笑道:“我知道你陷入煙花之地,都是被迫的,所以你不是真的想賣唱為生。”

王春田呆了半晌,突然道:“公子,我不是女姬,我是梁縣令府上的丫鬟,他讓我扮作女姬,來陪你,其實是惡心你。”

說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韋靈犀就等王春田說這句話,只要王春田的心防完全松懈了,他就成功了。

果不其然,他對女子太了解了,幾句話,就讓王春田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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