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強奪人妻遭圍殺

關燈
主管契丹軍政的人,是當朝太尉蕭思溫,他是耶律德光的妹夫,權勢炙手可熱,馬政司也有其節制。馬政司之下,有一個特務機構叫青牛衛,有皇帝直接管理,執掌巡查緝捕之事。一般來說,抓捕叛賊的家眷,有這個特務機構出馬即可,無需諜報機構的人出馬。但是,陳桀如此說,穆柯也就信了。

馬政司出去的人,都有令牌,陳桀和穆柯皆有諜人的令牌,銘刻有身份信息,就連身材相貌都有,為的就是有人冒充。

出入韓家堡的皆有身份證明,到底是契丹人還是漢人,家庭住址在哪裏,幾口人,都明明白白寫著,只要是韓家堡的居民皆可進入,但是外來客均需要查明身份,才可以進入。

陳桀和穆柯來到韓家堡,拿出身份令牌。守門甲士見他倆是契丹人,非韓家堡居民,問來韓家堡何事?

陳桀眼睛一橫:“沒看到我們的令牌嗎?”

守門甲士訝異,他看不出陳桀的令牌有什麽異樣。

陳桀正色道:“馬政司的人不知道嗎?”

守門甲士知道馬政司雖然掌管馬政,但是下轄的機構甚多,他又仔細地看了一眼陳桀和穆柯的令牌。

陳桀收回令牌,喝道:“青牛衛的人在此,甭攔著。”

他推開守門甲士,大步就走。

守門甲士趕緊拉住他,叫道:“衛使大人,可有文牒,沒有文牒,需要通報。”

陳桀唰地抽出劍,擱在了守門甲士的脖子上,嚇得他一哆嗦。周遭的甲士戒備心極強,眼看遇到戰友遇到強人,立刻抽刀將陳桀和穆柯包圍了起來。

穆柯面不改色,拔劍指天,鏗然道:“青牛衛在此,誰敢阻攔,殺無赦!”

這些守門甲士的臉色變了變,膽子小了許多。

青牛衛的權力,無人不曉無人不知,韓家堡雖然是韓延徽的領地,但是無法擋得住青牛衛。

陳桀和穆柯昂然而行,守門甲士不由自主挪移腳步,讓開一條路。

他倆飛快了走了過去。

沿路打聽律妻的名字,終於探知,律妻被韓延徽圈禁在一處別院中,有人看守著。

找到別院,將看守者打倒,救出了律妻,然而,還沒走出多遠,就被兩個甲士攔住。這兩個甲士均是契丹武士的勁衣打扮,看上去,矯健勇武,只見一個說道:“奉韓太尉之命,將耶律大風之妻正法。”

穆柯驚呆了,問陳桀:“怎麽回事?韓家堡不是律大風妻子的庇護地嗎?為什麽又要殺了她?”

陳桀一臉愕然:“我也不知道。反正律大風的妻子,不能死在韓家堡,否則就是有損馬政司的名聲。”

兩個衛士均拿著長矛,想要把律妻挑死,陳桀揮劍上前,將長矛隔開,和他們纏鬥一起,打鬥中,他讓穆柯趕緊帶律妻走,但是穆柯不忍丟下他,要和他共進退,同生死,兩個人合力,終於將兩個武士殺死。

二人帶著律妻一路逃奔,奪得三匹馬,策馬狂奔。契丹婦女從小就會騎射,律妻騎術不遜穆柯。

三人沖破韓家堡入口的防護欄,一溜煙地去了。

本來是要往馬政司方向奔走,但是陳桀帶著二人徑直馳離南城,直奔臨潢府外的漫漫草原而去。

很快,後面就有大批追兵,為首者卻是一個少年將軍,正是魯國公韓延徽之子,時任當今太尉的韓德樞。原來,一個多月前,葉山潛入契丹來接律大風的妻兒,得到韓德樞的幫忙,但是條件是將律妻留下,等葉山這邊將韓德樞久在中原的祖母帶到契丹,就將律妻交給葉山這邊。但是,一個月後過去了,韓德樞卻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從契丹諜人口中得知,祖母被人殺了,這把魯國公韓延徽立時就驚得昏厥了過去。他則勃然大怒,認為是葉山這邊不守信用,殺了祖母。所謂血債血償,你殺我祖母,我殺律妻,一報還一報。他即刻派人要將律妻殺了。他派去的人是自己的衛士,這些衛士俱是契丹武士,武功高強,以一當十。因為只是殺一個女流,所以只派了兩個人,沒想到,有人出手,救了律妻,殺了他的兩個衛士。他怒不可遏,想要見見這兩位搭救律妻的人是誰,於是,親自帶著衛隊追趕而來。韓家本來是儒士出身,但是到他這一代,從小熏陶了騎射之風,所以,也兼學了一些兵法韜略。學這些,也是為了和蕭思溫能同朝競爭,更能賣力,博得耶律德光的認可。

眾所周知,契丹有南太尉,北太尉之稱,他這個南太尉,沒有積極進取的精神,如何能和獨攬軍政大權的蕭思溫分庭抗禮?

一馬平川的草原,雖然適合馬匹馳騁,更易逃亡,但是,人和馬始終在敵人的視線範圍之內,無所隱遁。很快,穆柯的一匹馬被箭射倒了,她翻滾在地,陳桀拉韁勒馬,將她提上來,繼續疾行。

陳桀吩咐律妻先行一步,在蟠龍山腳下匯合,他們隨後而來。

律妻先走了。

陳桀疾馳一會兒,馬兒力氣用竭,倒地吐白沫而死,眼看追兵逼近,他倆只好藏身入一處氈帳中,接著,韓德樞命人將氈帳圍了起來,張弓搭箭,對準氈帳,一觸即發。

他喊話:“中原賊寇,若不出來,亂箭射死。”

陳桀找了一張毛氈擱在兩個人的身前,用於防禦箭刺。

牧民正好不在家,鍋裏煮著羊肉,陳桀大笑:“臨死之前,飽餐一頓,知足了。”

穆柯一言不發,將一枚身份令牌放在陳桀的面前,這張身份令牌的信息寫著的人竟然是律大風,一路上,陳桀使用的令牌正是律大風的。

陳桀看到自己的令牌在穆柯的手裏,十分愕然,然而,令他更愕然的是穆柯接下來的話。

“你不是契丹諜人,你是韋靈犀的人。”穆柯凝視著陳桀。

陳桀似乎是心裏有愧,嘆息道:“沒錯,我是韋靈犀的人。”他拿起令牌,說道:“這是律大風交給我的,一路上我都在冒充他。”

穆柯咬唇說:“自從你殺了那個告訴你怎麽爬上蟠龍山的契丹諜人,我就懷疑你了?”

陳桀心裏一驚:“你看到我殺人了?”

穆柯點頭。

陳桀面色尷尬,低下了頭。

穆柯淡淡地說:“你是韋靈犀這邊的人,本來就和契丹諜人勢不兩立,你殺契丹諜人,很正常。”

陳桀低聲道:“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暴露身份。”

穆柯停頓一會兒,說:“你已經暴露了,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嗎?否則枉我一路上,被你牽著鼻子走。你根本沒有進入到馬政司的最裏面,那封到韓家堡帶走律大風妻子的信,也是你寫的,對吧。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已經把你當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想必你是不會騙我的。”

陳桀低著頭,內心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什麽好。半晌,呆呆地說:“原來,你什麽都知道。”

穆柯搖頭,笑意中帶著淒婉:“若不是你在水潭裏救過我,一起同甘共苦過,我是不會跟你走到底的。”

陳桀喃喃道:“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穆柯說:“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騙不騙的,若說是騙,也是我自願的。”

外面衛士的聒噪聲響起,可以聽得到射箭的嗖嗖聲,霎時間,毛氈粘上了許多箭,箭頭幾乎僅差幾毫厘,就可以穿過來了。

下一次箭射而來,勢必會穿破毛氈,將人射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