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師徒密謀欲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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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靈犀和寒夫子被關在一個屋子裏,鎖著門,把守著兩個武士。

韋靈犀大喊大叫想要出去,推門打門,沒人回應。他絕望了,問寒夫子:“怎麽辦?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自他們被關起來後,寒夫子就眉頭緊蹙,一直在想著如何脫身的問題,他受不了韋靈犀的焦急,獨自盤腿端坐地上,坐禪一般,閉目思考。

他對韋靈犀的叫聲不聞不問。

韋靈犀心急火燎,起身走過來,拍一下寒夫子的肩膀,叫道:“夫子,你說怎麽辦?”

寒夫子沈聲說:“容我想想。”

韋靈犀等不及,一邊徘徊,一邊說:“當初,你說可以和我一起可以合謀搞死趙德均,但是現在呢,倒是被趙德均搞死了,而且還不是趙德均出手,只是他的兒子就把我們玩弄了。”

寒夫子睜開眼,撫須道:“莫要慌,這時候,想必,北平王也在尋求對策呢。”

韋靈犀停住腳步,看著寒夫子,說:“你是說,老爹會來救我們嗎?”

寒夫子搖頭:“不,他在尋找反擊的機會。”

韋靈犀說:“他和我們一樣,也被關著,如何反擊呢?”

寒夫子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說:“河北九州,十個人中,有九個人對北平王敬重,他若反擊,易如反掌的事。只不過他是以謀反罪被緝拿,此屬於犯上之罪,雖然是被誣陷,但是罪莫大於謀反,如果想摘掉這頂帽子,還需要一個氣口。”

韋靈犀有點迷惑,撓頭道:“我聽不懂,你能詳細說說嗎?”

寒夫子嘆息:“原以為你很聰明,不料也是一根朽木。”

韋靈犀瞪眼道:“我怎麽會是朽木呢?”

寒夫子說:“聽不懂,難道不是朽木嗎?”

韋靈犀說:“好吧,給我半炷香時間,容我想想你話裏的意思。”他說罷,冥思苦想起來,口裏默念著寒夫子說過的話,咂摸著話裏的意思。許久,他終於明白了,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老爹沒有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反擊理由吧,如果一旦找到了,那麽就可以將趙德均打倒。”

寒夫子興奮地說:“不錯,還算聰明。”

韋靈犀問:“這個氣口,也就是理由,如何找呢?”

寒夫子說:“我想到一個,不過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韋靈犀說:“快說。”

寒夫子打啞謎,問:“說之前,我考你一件事。”

韋靈犀說:“好吧,你說。”

寒夫子說:“你可知道,我們為什麽沒有滅掉趙德均?”

韋靈犀埋怨:“別說滅掉了,就是一根毫毛都沒傷著,當時還說在你的運籌下,一定可以滅掉趙德均,結果呢?”

寒夫子說:“凡事都有意外,不可不察,這次我們是小瞧了趙德均,太疏忽了,不知道他還有一個聰明的兒子趙延壽。此子心機之深,不亞於其父啊。”

韋靈犀想起被趙延壽蒙倒,關在山洞裏,又被送到虹彩兒家裏,差點被殺死的情景,至今心裏餘悸未消,他摸著心跳說:“趙延壽這狗廝鳥的,心狠手辣,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親手宰了他。”

寒夫子哈哈大笑:“你可知道,他在幽州城裏飛揚跋扈,走馬鬥雞,已經成功取代你,成為了第二代混世魔王了。”

韋靈犀哼了一聲:“只要我還活著,混世魔王的名頭就是我的,哪有他趙延壽的事?現在令我唯一氣惱的就是,趙延壽這王八崽子,居然借刀殺人,把我送給了虹彩兒,讓虹彩兒差點殺了我。”

寒夫子說:“這件事,我早有預料,所以讓裴大俠及時去救你。”

韋靈犀說:“還多虧裴大俠來得及時,否則我就嗚呼哀哉了。”

寒夫子呵呵一笑,搖搖頭,詰責道:“兔崽子,你的死活,有我們這群下人關心,我們這群下人的死活,你卻是不聞不問啊。”

韋靈犀被恍然說懵了,納悶道:“夫子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不懂呢?”

寒夫子提醒道:“雲箏生死未蔔,你沒有一絲擔心嗎?”

若不是寒夫子提醒,韋靈犀真的已經忘記雲箏了。雲箏在趙延壽教唆下,設套騙他,而後又顯示出忠仆的一面,為他而死。這些事情,好像已經成為了明日黃花,過去了。

其實對於韋靈犀來說,他內心裏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雲箏騙他,他打心眼裏仇恨雲箏,覺得她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叛徒,而後,雲箏幡然悔悟,又為救他而死,他覺得雲箏也算是有情有義,不失是一個義仆,那麽,雲箏的功勞足以抵消她的叛變了。所以,在韋靈犀看來,雲箏的事情就不提了,這個人就當沒有存在過。

“這個人我不想提了。”韋靈犀臉色沈靜。

“我知道他背叛了你。”寒夫子一語中的。

“你知道?”韋靈犀驚訝。

“你對身邊的人缺乏觀察。如果你及時發現雲箏的內心變化,你就不會栽在趙延壽的手裏。”寒夫子說。

“你什麽都知道。”韋靈犀表情僵住了。

“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只是人的一些活動是可以預測的。”寒夫子撫須道。

“你早就預測到雲箏會背叛我?”韋靈犀問。

“有一點,但不敢斷定。”寒夫子說。

“何時何地,你發現了什麽?”韋靈犀問。

“這個人你不是不想提了嗎,為何還要纏問?”寒夫子反問。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發現雲箏變了心的。”韋靈犀說。

“知道了又如何?”寒夫子問。

“你說人的一切活動是可以預測的,我如果掌握了這個技能,就可以防範身邊的人背叛我了。”韋靈犀說。

“哈哈,一切技能都在書中,你想學,可以讀書。”寒夫子大笑。

“你知道我不喜讀書。”韋靈犀抗議道。

“我早跟你說過,此書此書非彼書,雖然也是聖賢書,但歷來被人恥於提及,亂世學習此書,下則可以保身,中則可以出將入相,上則可以翻雲覆雨,捭闔天下。”寒夫子鄭重地說。

“你也說過,我不讀書可以,你只要口授我方法即可。”韋靈犀說。

“我可以口授你方法,但是不會保證你下次去天長觀時,還會不會被趙延壽擒住了。”寒夫子漠然道。

“你……”韋靈犀語塞,十分生氣,“你不可信,你明知道我去了天長觀會遭不測,卻不阻攔我,你還是我的老師嗎,簡直就是謀殺犯!”

“哈哈,你這兔崽子,要學會吃一塹,長一智。我希望你以後要學會善待身邊的人。”寒夫子說。

“夫子,請問如何善待身邊的人呢?”韋靈犀問。

“舉個例子,雲箏假設現在已經遭遇不測了,你會為她哭嗎?”寒夫子說。

“當然了,當時,她為我舍身而死的時候,我真的感動得哭了。”韋靈犀說。

“她死了?”寒夫子神機妙算,沒有算到雲箏遭遇了不測。

“是的。”韋靈犀說。

“她怎麽死的?”寒夫子激動地抓住了韋靈犀的肩膀,心下緊張不安。

韋靈犀將雲箏舍身救他,被霍真一掌打下懸崖的事情告訴了寒夫子,寒夫子聽得心裏一抽一抽,最後伏在桌子上,捶拳痛哭起來:“雲箏啊雲箏,你怎地如此之傻,你的那個無情無義的主人,根本不值得你去死……”

寒夫子指桑罵槐,說的是雲箏,斥責的卻是韋靈犀。韋靈犀聽得心裏別扭,極度不爽,但是沒辦法。經歷了雲箏背叛的事情後,他也反省了許多,覺得自己確實不是一個好主人。耳邊聽著寒夫子的哭悼,當初在老子洞的那份悲痛的心情被喚了起來,他越想越覺得對不起雲箏,索性也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雲箏,我對不起啊。”

房間裏充斥著一老一少的傷心的哭聲,門口站崗的武士在外聽著愕然吃驚,以為他們自知死刑不遠,嚇得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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