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話才落音，黛玉的眼眸也是滴溜溜一轉，把大家的既想讚同又有些為難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才古靈精怪的又故作哀嘆，後才嬉笑道：

“我也知曉，若只是執意在啟蒙館裏、也都加上一樣的課程，首先是沒有必要的不說。別說只咱們家，就是聖上怕也是辦不到的。”

林海先松了一口氣，當即迫不及待的插話道：

“好閨女，還好你還記得！這憑著咱家、是傾家蕩產也實現不了的。何況這天下，被全家供養著、或讀不起書的人從來也都不少。論起來，讀不起書的人太多了！是誰都不適合，明目張膽的挑起這樣大一個爭端的。”

這倒的確是黛玉先前還沒有想到的，當下忍不住纖眉輕顰，思索了好一會兒、將自己一時的想法完善了。這才繼續說道：

“若是我們並不大張旗鼓，還是融入已有的女學之中，並不會忽然引人註意的。”

楊枝可是很期待的，立馬詢問了細節。

才知道，黛玉是從自己認識、聽聞的很多女孩子的經歷裏，得出的想法。

他們要讚助的，也只是自己有心，也確實有天賦的一少部分。可以由他們掏學費，直接在自家學館另起一個基礎班開始等等。

楊枝是很認可黛玉對於貧困生的讚助計劃的，只是畢竟條件還是很有限。想起來也難怪，她從以前就對出愚的各種情況、都很讚賞的。

在上層開始普及發展教育，但對於普通家庭的情況，是致力於解決生存問題。

但如黛玉說的，兩頭並進也未嘗不可，雖然還是會有倚重的、並不會太誇張，擴大在太大範圍的。

但是這無疑也是又前進了一大步，要知道時間從來不等人，誰能知道這些人中何嘗不會有、下一個對世界有很大影響的人。

只是既然都是家庭條件不大好，至少要負擔不起學費的。那麽對她們的家庭而言、為什麽不去學更切合實際，更能幫助她們未來生活的技術也是個問題的。

要知道，即便林海說的都是真的，接下來無疑會讓更多人去重視這些問題。

但這必然也不會包括這個群體的。不是說普通人家就不愛惜女兒了，真是那種人家、即便啟蒙館都是免費的也不會送去的。

怎麽說能上學的年紀、在家裏也都能幫上忙的活計，也都是從來不會少的，哪還有閑工夫送出去玩樂。

即便如此，普世中習慣女子去學的東西還真是有限的。

真有那聰慧不同的、能怎麽去說服家裏改學，看起來並沒有錢途的學科，也的確是很困難的。

對這個黛玉的解決辦法就是、也是和醫者一樣，再創造一個類似針對女性的職業。

說到這個黛玉也笑，還去讚說，外公這樣開明的人雖然也有，但畢竟無論數量還是其他也都有限制，不如也多培養些女先生。

哪怕沒有太高的水平，能大範圍普及讀書寫字之類的啟蒙工作，也是好的。

這會兒，即便是外人，也不能說黛玉這個計劃，是紙上談兵或是沒什麽價值的了。何況，他們自家，對這些事情都是早就很有些概念的了。

林母才自豪的稱讚肯定了一番，楊枝也跟著忍不住笑道：

“那就按照黛玉說的去做吧！先把大概的細節整理出來，其他問題去做以後慢慢再解決也就是了。”

黛玉也是真的驚喜，尤其是母親這就打算要求實行、她這麽突兀的想法了。

但仔細盤算了，也有些小忐忑道：

“這個前期的投入也會不小的，不知道單是學館的收益，能不能夠？後期要是想安排工作，也是有很多問題，甚至還要我們繼續建立很多的學館不成！母親和爹爹不如都再仔細想想，不要也跟著我一時沖動啦！”

楊枝微微笑著，去點她的額頭說道：

“誰說這又要就只仗著咱們一家了，你盡管放心去做，家裏都是你的後勤保障、等候你的調遣！”

那邊黛玉的粉唇輕啟，有些驚詫、畢竟這和規劃個莊園房舍，在外公的幫助下做些督查的工作還是大有不同的。

沒等她開口，楊枝似是已經洞悉了她的想法、這就接道，又說：

“這可是你自己的想法，你不挑大梁、誰挑？而且無論我，還是你外公外婆或你爹爹能幫得上忙的時候，也都不會推托。但這個事，還是由你主導的，我們只是聽候吩咐、是去協助你的，完完全全由你親手去完成好不好？”

楊枝對她可是很有信心的，就像她從來沒有想到，黛玉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她也完全沒有想到的樣子。

而時光也總是輕易就從指尖溜走，她也不能還修剪這昔日的樹苗，控制著不讓它成長為參天大樹。就讓它去肆意伸展枝葉，或綻開咄咄光華吧！

上京出愚的啟蒙館，也是和他們合作好長一段時間了。

林母早前也因為家裏的特殊經歷，加上後來家裏慢慢也好些有條件了，所以就時常去捐粥布施等等來積德行善。但從後來對啟蒙館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就改為主要是把現銀直接捐過去、改善孩子們的生活和學習獎勵了。

而這裏的啟蒙館，也是從他們在上京站穩腳跟以後，更是沒少照拂、當然說起來也是互惠互利的。

館長也是對於，黛玉侃侃而談的計劃、也讚不絕口。當即也表明等不及了，表示這就會派人，抓緊時間跑回杭州請示東家。

楊枝還有些疑惑的問道：

“說起來我也聽過，你們揚州那裏的建造史，既然開始家裏的姐妹都是同居揚州。難道不是宗族生活在那裏嗎？”

雖然沒有關心過什麽總院分院的區別，但楊枝還都是默認了那裏就是起始點的。她看了看黛玉，實在是默認的觀念一打破，難免就多了一分好奇。

黛玉搖搖頭，表示也沒有確切知道。不過也不扭捏，這就也跟著問館長道：

“我也在館裏念了幾年書，雖然都沒有特意去查過這個、平時也很少有人提及。但是，成立的過程也是聽了幾句的，既然能將表姐妹、堂姐妹都時常聚在一起，難道開始不是族學嗎？”

以後要和林家打交道的時候還多著呢，館長也沒什麽可隱瞞，這就樂呵呵說道：

“這也是我們東家有意隱瞞，向來行事也低調的緣故。揚州出愚那裏，曾經雖然是祖宅，但族人也早就都遷移個差不多了。早先雖然只是為了不要大肆張揚，但回頭張冠李戴些年，倒也無所謂都是什麽被混淆了的。”

話已至此，楊枝也沒再追問，人家隱瞞的也必定是有緣故，他們也沒必要就是要刨根問底。

只叮囑了若有消息，無論同意與否，都早些轉告也就告辭了。

雖然也是麻煩，還要多等些時日，但總比他們從零開始再另起爐竈要方便。

何況，真是什麽都要他們自己來的話，也早就是焦頭爛額、也應不暇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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