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啟蒙館所在的城西，黛玉也仔細回憶著說道：

“說起來，也不知出愚的東家，是什麽想法、這個竟也需要避著人。竟然也還真的蒙蔽成功了。”

“許是身份特殊？應該至少是不適合被人知道，和創立女學有關的吧！”

起碼也是和這個有關系的吧，或許也正是如此、如今氣氛已經松泛很多，才會輕易露與他們知曉了。

不過，這個也和他們沒什麽大關系。

目前來看各個館長其實，都是有很大的自主權的，若不是這回他們合作已久、又的確需要比較大的改變——成功的話，是相當於成了啟蒙館真正的合作者了的，怕也不會這麽輕易驚動傳說中的東家。

暫時也不用管這個，反正她們等消息也就是了。

沒幾日工夫，逐流便乍然出世，雖然一幹消息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了、但真的也超乎了太多人的預料。

雖然也還帶著朝廷也在辦報紙消息、但這也阻止不了，現下人們對於這個新鮮事物的追逐奉承。來來往往的書生是人手一份，甚至各府女眷和小姐們的最新話題也都換了。

無論文章還是詩詞，都引起了好大一股風潮。

比起來那些花費了好大一筆銀錢，來為自己著書立說、想要傳播名氣的人來說，逐流既能有稿費潤筆，又能一下子名傳天下。

這自然是好讓人眼紅的待遇，所以那些被錄取了、還算是市面上首批變成鉛字的作者，都無疑成了爭相學習和研究的對象。

這樣的情形下，黛玉和她的同窗，無疑是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開始還有人分辨幾句，可她們倆筆名相近，內容雖不是一個角度、卻也是一個立場的。難免也讓流言蜚語、和妄自揣測越來越多，雖然也還沒知道她們兩個女生的身份，但是卻也沒好到哪去。

好似能拉下去兩人，他們自己就能替換上位了似的。

楊枝面如寒霜的，讓留下了今日打探到的消息，勉強又詢問吩咐了幾句就讓退下了。

小素玉雖沒有察覺到，娘親那邊的暗潮洶湧，林母卻擔心的看她了一眼。忙先讓身邊的宛梅，陪著奶娘帶素玉進屋裏休息了。

這才開口詢問道：

“你呀，明明早就有準備，形勢也沒壞到那個地步。怎地還這麽大的火氣？”

楊枝只能說，這是藏在筆名後仍然引起的爭論，和加上作者身份一起先導致的爭議的區別了吧。

但好在楊枝還沒有失去理智，再沒有更多資本之前，現在的形勢也是明顯會不利於己方的時候。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先一頭蹦出去，尤其首當其沖承受攻擊的、還會是兩個小女孩的情況下，繼續不管不顧先去這麽做了再說的。

倒也不能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但給自己的規劃，和真正只去旁觀別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對於這個林海也只能另作打算了，他細數了陳家姐妹進京還需要的時間，笑道：

“當今之際，還是要等著見機行事的，若能勸諫當今唯才是舉、物盡其用，也就再好不過了！”

楊枝也期望著能有那一天，畢竟封建時期只有有皇帝幾句話，就會省了好多的力氣的。真要她現在就領著，哪怕天下所有女學的弟子，能夠站出來。

當今接下來的舉動，會決定他們是否會擁有名義。現在都是些跳梁小醜在蹦跶，真要去計較，反而會是平白消耗自身的潛力，盲目的對抗、是對任何發展都沒有好處的。

若是不能積累足夠深的底蘊，即便一時在口頭上占些上風，但這樣貿然直接站到大部分讀書人的對立面，也明顯是徒勞、甚至是環境都不允許的。

就在他們盤算著陳家姐妹到上京的時間，倒是有另外一批人先到了這魏巍上京城。

楊枝見到這張門上遞進來的貼了，也是難免很驚訝的，當即忍不住快步去了前廳。

遠遠看見那個身姿挺拔、正襟危坐的少年，也是就笑著問道：

“鵬順，這是何時到的京城？怎麽也沒提前說一聲，上個月我還給你母親去了信！竟然什麽消息也沒有。你可是自己過來的？不說今科都已經考完了，你家裏不是也把你送進了書院、打算讓你多歷練一些嗎？還是這又有什麽別的事了不成？”

荀鵬順正是黛玉小夥伴雅珍的哥哥，今年恰是束發之年。

他見楊枝過來，也早早就起身，拱手行禮問安了。雖然這就已經比楊枝要高上大半個頭了，但還是這些年也來往過不少時候的、一樣彬彬有禮的小少年。

楊枝讓他不必客氣，繼續入座，才見他先奉上了替母親轉交的信筏。這就帶著笑容解釋道：

“姨母不必擔心！我昨兒晚上就到了上京，是還有沈氏書院裏很多人一起的。畢竟因為姨母家的圖書館，也是隨著逐流的傳播，已是無人不知、便是我就讀的沈氏書院也不能忽視了的。

隔一段時日就會組織了人馬，算是一起慕名而來游學段時日的。說起這浩渺書海，我也是想多學習研究的，可惜我父親也說、還沒到我自己能主張我學業方向的時候。

誰料恰好我到沈氏書院以後也趕上了，就也想湊個熱鬧、所以計劃的時間很緊張不說，才沒能提前告知一聲的。也都是跟著書院早就安排好的行程走的。

雖然我家裏母親也是很擔心、想要姨母能照應我些，但實在是不能比我再快了的。何況也不敢太過聲張，是真怕我妹妹又要鬧著叨擾你們的。”

說著話，楊枝也早拆開了信筏。

一目十行的大概都看完了，這才接道：

“談什麽叨擾，我也想念你母親和雅珍的很！說起來你想必也要在上京城待些時日，何不讓你爹娘帶著你妹妹也過來，眼下沒什麽事、正好也一起好好玩一玩！”

荀鵬順也知道，自己這一趟正常是要大半年的，但是他原本也是剛離家去書院、也是打算攻讀三年，待到下一科就下場一試的。

所以倒沒想到那麽多，此刻聽楊枝一說尋思著也是，正好父親也沒少念叨。若不是有兩家裏外跑腿時，給他稍待了不少私貨，怕是去年聽到圖書館開業的消息、早就忍不住了。

當下也不顧失禮和客氣，立馬就應道：

“姨母說的很是，我就要討一副筆墨，這就寫了讓人送回家去。”

他身邊雖帶來了兩個小廝，但楊枝哪能讓他再自己派人特地跑一趟，只讓人領著她的回信一起趕緊送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補的昨天的哦，今天還要繼續奮鬥！~

說起來幸虧昨晚我雖然瞌睡，但還沒真迷糊(^o^)/~

今天才看到，後半些都是些完全不知道在寫的啥的東東霍……

希望我能盡快糾正了作息，變成一個能夠自覺早睡早起的好孩子吧！

大家共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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