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疲憊驅使著沈黎，她睡到下午兩點才醒，寧斐不在，床頭櫃上多了個移動式的攝像頭。

她伸手把攝像頭扔進水杯，才掀開被子去了浴室。拖著幾乎覺得不是自己的身體，淋浴洗漱，換上衣服，喊小歐備車去公司。

錯過了一天多的進度，奇怪的是，她的小綿羊們這會兒各個都生猛異常，沈黎低頭問了問情況，對方已經從開始要的七成，降到了六成。

寧斐看她進來，似乎也不意外，繼續低著頭用手中的鉛筆在紙張上寫寫畫畫。他的隊員的狀態倒是正常很多，不再強勢壓制，幾乎就是你來我去的溝通。

卓曦坐在沈黎身邊，他告訴她，談了三天，補貼的資金又加了五個點。沈黎點點頭，知道寧斐算計呢，也懶得再說什麽。

相對於寧斐邊算計邊表演的輕松，沈黎這邊的壓力有點大，有人給集團施壓，想盡快促成合作。

她聽薛冰說完，順手從煙盒裏抽出根煙點上。寧斐吊著自己團隊已經談了三天了，還不知道他究竟打算再摳多少的補貼。但是自己也拖不了太久，於是她考慮，不如就現在這個分成算了。

看看時間，馬上又到晚上五點了。降也不能趕上這個時候，她這趟又白來了，頂多也就說幾句結束語，完了該激勵激勵，該安慰安慰。

一天的談判告一段落，沈黎乘自己的專用電梯上了樓。這幾天一直跟寧斐糾纏，工作落下不少，卓曦幫了不少忙，但也無法代替自己做決定。

“哥，今年雖然大形勢不好，但這兩個二線城市的樓價倒是一直上升，不如這幾塊地不屯了，蓋上吧”沈黎圈住手中幾個地塊的編號，詢問卓曦的意見。

“我覺得可以”卓曦坐在她左手邊的椅子裏，點了點頭。

坐在沈黎右手邊的寧斐，伸手從她手中拿走了文件，看了看說“再等等，雖然一直上升但是上升的幅度太有限，明年上半年原材料至少還會漲一到兩次，這個樓價的漲幅應該很難追的上原材料漲幅。”

沈黎不想理他，伸手奪回文件就要批。

“阿黎，不如再等等”卓曦倒是同意了寧斐的意見。

“哥”沈黎沖著卓曦皺眉。

卓曦雖然憎恨寧斐這個人，但對他的商業頭腦還是佩服，也許他此刻揣著害沈家的心思，但晚蓋半年，和現在就蓋也沒多大區別，於是他反倒勸了沈黎“等半年，也不急於這一時。”

沈黎把椅子往卓曦那又挪了挪，說話聲也小了不少。可寧斐耳朵太尖，又曾主持過沈家的公司，她每提出一個問題或者意見，他都得品評一番，氣的沈黎最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你出去”

寧斐安安穩穩的坐在椅子裏，喝著小歐泡的水果茶，不反抗，不合作。如果不是保鏢打不過這個人，沈黎真想把他打出去。

“算了，阿黎，我覺得剛才這個問題，也可以參考下他的建議”卓曦倒是出言相勸。

沈黎就在這種環境下，加了兩個小時的班，處理完了一批事。抻了個懶腰，正和卓曦商量去哪吃飯呢，寧斐的保鏢又是一路風馳電掣送了粥上來。

“小玉，趕緊去看看，又開的哪輛車，讓司機把違章處理了”沈黎氣急敗壞拍著桌子。

小玉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是車，不知道從哪弄了個摩托車”

沈黎這才算沒事，皺著眉去看粥桶“實在喝不下去，要不你還是綁著我算了”她白了寧斐一眼。

“綁著你？”卓曦不幹了，把沈黎擋在身後質問寧斐“你綁她幹什麽？你逼著她吃的是什麽東西”

寧斐示意卓曦去一邊說，讓保鏢攔著沈黎別讓她過來。

沈黎隱隱約約只聽見卓曦說“什麽？這種東西？...，這個...也好。”然後卓曦就回到她跟前，跟她說“反正是補品就對了，吃吃也沒壞處”

沈黎頹廢讓人都出去，剩下自己和寧斐，自覺的讓他綁住餵粥。

今天也許是摩托車運送的關系，粥的熱度比開車帶來的要熱，寧斐一口口吹涼，用手背試好勺子底部的熱度才餵給她。

她忽然就覺得，也許自己真的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性子，明明早上他把自己折騰成那樣，這會兒看他餵她喝自己喝粥時那種緊張的樣子，早上的傷似乎也沒那麽疼了。

喝完粥沈黎不但沒有想吐，反而覺得更餓了。她揉著胃去門外找卓曦商量去哪吃飯。卓曦說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菜館，環境不錯。

只是幾步的路，不用開車。沈黎一路拉著卓曦的手，半是撒嬌半是說事的，就從公司散步到了菜館。

只是個小館子，沒有單間，但大廳環境不錯，也很寬敞。她和卓曦面對面坐下，寧斐直接蹭到她身邊。

幾個保鏢早就輪班吃過飯了，這個時候點了一壺茶，在旁邊桌上坐著。

沈黎餓了，看什麽都是胃口大開，一連點了五六個菜，才被卓曦阻止了。服務生剛要拿著單子走，就見寧斐拿著菜單說“剛才點的，第四個第六個菜，換成這兩個”他指了指菜單。

“不能換”沈黎出聲，她正餓著呢。

寧斐揮了揮手，讓服務生去準備，才回頭安撫沈黎“喝的粥和這兩個菜相沖”

沈黎也不再想那個粥的事，剛才來的路上，她纏著卓曦問了半天，他也沒說，只說可以喝喝看。她自己估計，這東西興許真是補品，但來路恐怕就不好說了。

“沈小姐，你也在啊”隨著一聲嬌俏的輕呼，沈黎看見湯馨語。

“你好”沈黎笑了笑。

湯馨語跟幾個女孩剛好坐在她斜對面不遠的位置，正擺著手跟她打招呼“來這邊坐坐吧，好久不見了呢”

沈黎本不願意多聊，但湯馨語上前來拉著不放，反正菜也沒上桌，聊幾句就聊幾句，隨口說了句“好啊”就跟她去了。

“這個就是我和你們說的沈小姐，蔣燁的學生，上次那個鐲子就是她送給我的呢”湯馨語對一眾小姐妹說。

“哇，這就是說的蔣燁的學生啊”一眾姐妹用一種看土豪的眼神看沈黎。

“是呀”湯馨語言語裏頗有些自豪，轉頭看沈黎“就是可惜了，蔣燁非不讓我戴，又給我買了一只一模一樣的，把你那個換走了”

沈黎微怔，她不知道還有這事“是嗎？”

湯馨語假裝憂愁“唉，一定要我戴新的，蔣燁也真是的”

“他是心疼你，願意給你最好的”沈黎倒是能理解。

但是蔣燁換走了自己的鐲子，那為什麽沒有還回來，而是用一只價值更貴的鐲子補償給了自己？人情？還是所謂面子？

湯馨語倒是坦然接受了，一臉的幸福“他這個人呀，脾氣怪怪的，又嚴厲，不過對我倒是挺好”

沈黎想的到湯馨語被怎樣的呵護著，心裏其實也是羨慕的，由衷的說了句“真幸福”

湯馨語這會兒恩愛秀的差不多了，跟沈黎開始聊別的“我上次問蔣燁，你是做什麽的，他也不說。不過看你肯定家世也不錯”

“還好，自己做點小生意”在這點上，沈黎一向謙虛。

“不如留個聯系方式，有時間可以約著一起玩兒”她示意她和一群的姐妹。

沈黎才沒那個時間，只好敷衍“聯系方式沒問題，但是我工作忙，常加班。別看今天大周末，也是剛加完班”

湯馨語有點不信的看著沈黎的臉“看你保養的不錯，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常加班的樣子，用什麽牌子的護膚品呀”

“家裏人給準備的，有什麽用什麽，我也不挑，牌子還真沒註意過”沈黎有個常用的牌子，沈曦還在的時候就給她辦了張卡，按照她的習慣，定時送到家裏。上了新貨也會先送去給她試用。

“回頭你拍個照片給我，我也去找找。你這個皮膚狀態真的很好唉”湯馨語倒是真心讚沈黎。

“好啊”沈黎把小歐的聯系方式給了湯馨語，她自己的電話一向只有幾個人知道。

湯馨語拉著她的手，給她看自己新做的指甲“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沈黎沒做過那樣的美甲，她的指甲是美容師的助手給護理的，平時也就是修一修養一養，指甲油都很少擦“我都沒做過”，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指甲。

“怎麽會？”湯馨語拿過她的手看“你指甲養的也這麽好，圓圓潤潤的。肯定沒少下功夫吧”

沈黎收回手“哪有您這個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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