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女孩子之間的話題，沈黎真沒什麽可以聊的。衣服鞋子有專職的服裝師，按照季度采購，每到換季時，量了尺寸挑好款式，直接送到家。而她一般也不挑，上班穿正裝，宴會穿禮服，平時偶爾穿穿休閑裝。沒什麽特殊的愛好，也沒有一定要買或者不買的款式。

至於首飾，有那麽幾個牌子，是沈曦一早就定好的，有新貨就送，也不介意什麽時間和喜好。沈黎用就用，不用放著也算是個收藏。

以至於別墅半地下的儲藏間裏，全是沈黎的衣服跟首飾，只要一過季，直接全部扔地下室，格外的壯觀。

前陣子她還跟卓曦商量過，幹脆賣二手算了，反正好多衣服和首飾都是只穿過一次或者根本就沒穿過。自己每年的置裝費也是好大一筆錢，雖說沈曦預存的多，但老這麽奢侈，沈黎也有點舍不得了。

卓曦當然沒同意，說了句是沈曦的心意，沈黎就再也沒提，她也舍不得。

“你這塊玉看起來真潤”湯馨語讚了半天了，沈黎有點走神，就聽見這一句。

“朋友送的”她下意識把從扣子中間鉆出去的古玉，又塞回了衣服。本來是不戴的，但寧斐總能找到她不知道扔在哪裏的古玉，而且給她戴上，她的玉佛也不知道被他怎麽處理了，反正沒有還給自己。

湯馨語又看了幾眼“看上去是個老的，品相真不錯”

沈黎對這個東西著實沒有研究，但來歷寧斐說過“說是秋拍得來的，的確是古玉”

“男朋友送的吧”湯馨語了然的笑道。

沈黎剛想回答，就看湯馨語往她耳邊湊了湊，往卓曦那看了一眼“那就是你男朋友吧？”

沈黎都被她說笑了“那是我哥”

湯馨語才不信呢，看著英俊儒雅的卓曦，她又問“什麽哥哥妹妹的，都是借口”

“真的，跟親哥一樣，打小一起長起來的。磕過頭，認了幹親的”沈黎認真回答，她可不能壞了卓曦的名聲。

“那就是他對面那個？只看見個側臉啊”湯馨語跟一眾小姐妹還在那瞄呢。

沈黎搖頭，她跟寧斐，真心算不上什麽朋友，仇人還差不多，也就隨口回了句“公司的合作夥伴而已”

也不知道寧斐耳朵是有多尖，沈黎話音還沒落呢，他一轉頭，一計冰冷的眼刀就掃了過來，嚇了她一跳。

“好帥”小姐妹的在那讚嘆。“沈小姐，你跟他熟嗎？結婚沒？”幾個人對寧斐的興趣倒是遠超卓曦。

“離過婚的，現在結婚沒結婚也不好說。不過，這樣的男人外頭女人一堆，指不定多少兒子女兒呢”沈黎可不吝嗇寧斐的名聲。

“家世怎麽樣？”一群人貓在哪使勁的看寧斐。

沈黎順手端了杯白開水，跟看笑話似的“寧氏的老板，寧斐，知道吧？就是他”

“天吶，怎麽可能？”連湯馨語這樣有主的都跟著起哄了。

“怎麽不可能？”沈黎反倒納悶了，他就是寧斐，還有什麽可能不可能。

有個小姐妹，挪了個地方，擠到沈黎身邊“要不是你男朋友，你給咱們介紹介紹唄？”

沈黎看了看寧斐，他那個唇，抿的跟刀鋒似的，一開口就得見血的樣。是該答應呢，還是不該答應呢。還沒想好呢，就看寧斐起身沖自己走過。

那幾個小姑娘，跟餓狼似的，兩眼放光，就差往上撲了。

沈黎的原意是看個笑話，也調劑下最近的郁悶心情，但寧斐沒給她這樣的機會。他走到她身邊，溫柔中帶著狠厲的開口“沈黎，快上菜了，回去坐好吃飯”

幾個小姑娘看沈黎的眼神立刻就變了，那眼神裏充滿了“你明明跟他有一腿”的深意。

沈黎幹咳了兩聲，硬撐著回答“咱們還沒那麽熟，您別這麽說，以免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寧斐才不是那麽好答對的人，他伸手直接把她從沙發裏抓了出來，而後冷笑著說“慢慢就熟了”直接把她抓回座位。

“不好意思，改天聊”沈黎一邊推寧斐抓著他的手，一邊轉頭跟湯馨語告別。

“你幹什麽？放開”沈黎被扔回座位使勁拿指甲抓寧斐的手，讓他松開自己。

寧斐的臉，這會兒比窗外嗷嗚的風還冽，在飯館吵架這種沒品的事，他肯定是不會做的，所以他就用右手一直鉗著沈黎的左手，一直到吃完整頓飯。

沈黎肯定也是不老實的，但要是說話，卓曦又要跟寧斐起沖突，他那個身手對付個平常人還行，對寧斐來說，真可以算是等於沒有。所以只能使勁擰著手腕，拿指甲抓寧斐，抓的他幾聲悶哼。低頭一看，他手腕上多了好幾條血淋淋的指甲痕，個頂個的長。

飯吃的不消停，可格不住沈黎最近體力消耗大，不消停也吃了不少。肚子吃的鼓鼓的，寧斐看著可愛，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

沈黎臉色一冷，身子往後一縮。擡頭看寧斐的眼神裏，有些恐懼。

她恐懼的眼神，讓他覺得周身寒冷。寧斐說不出，我只是看著覺得圓鼓鼓的覺得可愛才摸這樣的話。他知道沈黎又誤會了。

原本該是多溫情的畫面，他逗弄她，摸她吃的圓滾滾的小肚子，她不願意的嗔怪，也許會問一問是不是嫌棄我胖呀，誰讓你不管著我之類的話。而此時，他就寵溺的把她摟緊懷裏，說上一句，多胖我都喜歡。

這現在卻成了她和他之間的禁忌。沒有想過，一句醉後的怒氣之言，給她帶來了那麽大的傷害，曾經圓潤適手的身體，最終變得瘦骨嶙峋。他坐擁巨額財富，卻讓她在一棟奢華的別墅裏，每日的承受饑餓的折磨。

他一直以為她日漸瘦弱是因為無法承受自己的折磨，畢竟他幾乎每個回家的夜，都要狠辣的折磨她一番，看她陷入昏迷，又把她弄醒，她在他身下小聲嗚咽，哭都不敢。如今，卻連想都不敢想當初是為什麽。

“該走了”沈黎扯動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

寧斐才覺得自己剛才有些走神了，松開被自己攥的通紅的手腕，小心的改為握住手掌“手腕疼嗎？”

沈黎沒有回答，只是直直的向外走去。

剛剛從公司出來時，天就陰沈沈的，這一個小時的功夫，已然落了一層的雪，沈黎沒有上車，而是站在雪地裏用手去接雪花。

寧斐也沒急著上車，他把大衣從身上脫下來，又給她裹了厚厚的一層。

沈黎裹著大衣，仰著頭“時間過的真快，再有兩天我就二十七了。活的真不容易”

寧斐把她圈在懷裏，滾燙的唇貼在她的額頭。卻不敢說，我陪你過生日。為什麽所有的回憶，想起來都是傷？他給她過的唯一的一個生日，十八歲的成人夜，想想都覺得畢生難忘。

“你還想給我過生日嗎？”沈黎靠在他懷裏問他。

他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急速的剎車聲響起，一輛車子從雪中穿梭而來，堪堪的停在離沈黎和寧斐最近的一個停車位裏。

沈黎下意識偏頭去看，是蔣燁的車，他是來接湯馨語的。

果然，湯馨語也出了菜館，跟個快樂的小鳥似的飛撲進蔣燁懷裏“就知道你會來接我。”

“嗯”蔣燁只是回了一聲，卻沒再說話。

沈黎不知道是否該打招呼，寧斐摟的太緊，而蔣燁又隔得太遠。

“沈黎，我走了。下次見”湯馨語大方的跟沈黎說著再見。

沈黎這才把寧斐推開些，轉頭看蔣燁和湯馨語一對璧人“下次見，路上小心。”

蔣燁卻沒動，而是定定的站在那問沈黎“見了老師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那聲音太飄忽，沈黎卻聽的很真切，早上才和寧斐因為蔣燁吵過架，晚上就遇見了，難道人真的不禁想。她從嘴角彎出個笑“蔣教授，您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寧斐似乎也認出了電話裏人的聲音，抱著沈黎腰身的手，格外的勒人。

“你男朋友？”他問沈黎寧斐的身份。

沈黎倒沒有隱瞞，平靜的承認“我前夫”

寧斐松開一只手，半是摟抱半是拖拽的，帶著沈黎往蔣燁那走了兩步，伸出手跟他握手“寧斐”

蔣燁似乎也十分客氣，回握住寧斐的手“蔣燁”

沈黎覺得不自在，出口道別“蔣教授，我們先回去了。不打擾您和湯小姐”說完，拽回寧斐和蔣燁還在緊握的手，拉他回到車裏。

“就是他？”寧斐轉頭問坐在身邊的沈黎。

沈黎沒心情應付，沈默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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