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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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魚過海祭節的時候,我和混種室友迎來了第三位同居人,一個重傷的人魚戰士,右臂被海怪咬掉了半截不說,還因為受到巫妖詛咒無法恢覆水生生活。因為新室友的到來,交易所暫停了我整理資料的工作,專門派我來給新室友……澆水。

巫妖並不是自然的黑暗生物,至少最初的時候不是。巫妖本來是黑巫師和高級惡魔制造的役奴,不堪壓迫反抗出逃,和大陸北部某種不擅長魔法的本地妖精同化,漸漸形成了一種中和了北部妖精皮厚抗寒的自然屬性與役奴巫妖睚眥必報的社會屬性的新物種。

我的新室友遇到的就是巫妖中的佼佼者,下咒極為狠毒。他中的詛咒會讓他賴以生存的水源給他帶來無比的苦痛。如果不沾水,他會因為缺水幹涸而死,如果沾水……

“滋啦——”

我掐著表小心翼翼地給我的新室友澆水,薄薄的水霧均勻地噴到了他的鱗片上,帶起一陣陣不健康的綠煙,奄奄一息地人魚在疼痛下拍了拍尾巴,見我停了手,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對我說道:“沒事的,你繼續吧。”

一邊噴著水,我一邊思考著快速解咒的方法。即使我還沒有完全覆原,接觸巫妖的詛咒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可惜我不能暴露黑巫師的身份,黑巫師在各個交易所都是緊俏的搶手貨,哪怕像我這樣半殘的也能賣個好價錢。

人魚顫抖著忍受完了我手裏的一小壺水,從快要發不出聲的嗓子裏擠出一聲謝謝,然後進入了半暈厥的狀態。因為我在照顧人魚,也沒有新人來填補我的空缺,教我盲文的混種室友接過了我的那份工作,一個人做兩個人的活,忙得腳不離地。而我,在噴完水之後百無聊賴,不方便推演巫術,只能在心裏默念治療禱告,然後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疤一點一點減少。

不得不說,克勞德的身體在神聖魔法上的天賦好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即使我對神聖能量的感應近乎於無,我還是很快就讓自己的雙手光潔如初,甚至手腕拼接處的紅線都淡了不少。

我負責照料的人魚已經陷入熟睡,離瞎子室友回來還遙遙無期,眼見治愈術已經被我熟練掌握,我開始探索三大基礎神術中的最後一項:傳遞聖信。

只有一定級別的神職人員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特定的聖信符號,如果想要和某個聖信符號持有者通訊,需要烙印一個短期的從屬符號,往這個符號裏傳輸神聖能量就可以建立連接,傳遞短訊或者即使通訊。

我記得聯系亞瑟的聖信符號,也理解烙印聖信的理論,我這一雙施術者的手從來沒有不穩的時候……我治好了今天畫錯的第一百二十八道烙傷,拿起水壺繼續往人魚身上噴水。人魚是以意志力為傲的種族,但是光澆水頂多是讓我的新室友晚兩天死。雖然對我來說,這項工作和搬運整理紙質資料沒什麽差別,但是看著升騰的綠煙,我心裏還是泛起了一點兒癢。

對於很久沒有練習黑魔法的我來說,他身上的詛咒就像是一張擺在我面前的南瓜派,香氣四溢,酥皮金黃,一口咬下去會溢出甜蜜滾燙的流漿,雖然真的咬下去大概率會燙到嘴,但我還是忍不住食指大動。

為了克制使用黑魔法的欲望,我不得不更加投入地嘗試和亞瑟聯絡。為了寓教於樂,查爾斯在很感性地描述了成功烙印聖信符號時候的感覺。“那一瞬間,你會感到一陣靈魂上的顫栗,如果這份感應足夠強,你甚至會體會到一種無與倫比的契合感,就像是馬鈴薯終於遇到了那一塊萬裏挑一的雞肉”我還記得這個比喻的來由,那天食堂的午飯是雞肉燉馬鈴薯,馬鈴薯塊很多,雞肉很少……

我烙印聖信的手指停到了最後一筆的末尾,灼痕帶來的輕微癢痛之餘,我心裏挑起了一抹輕微的悸動,像是看到鴉羽掠過冰湖,又或者在寂靜處聽到游吟詩人輕輕地揉弦。

失敗的聖信只會留下黑紅的疤,成功的則會像現在這樣閃出金光然後消……失。

我成功了。

“亞瑟,我是埃裏克。”我試探著傳遞著信息。在成功之前,我想要和亞瑟說話的欲求像鳳凰火一樣難以熄滅,當連接建立起來之後,我突然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了。我很想他?這是廢話。他累不累?開心不開心?亞瑟不是喜歡撒嬌的人,我不一定能拿到真實的回答。“今天的燉肉不會還是只給馬鈴薯吧?”

“埃裏克?黑塔為你報了失蹤,一個姓芬裏爾的人過來頂替了你的位置。你還好嗎?”

亞瑟的短訊很快就來了,出於隱私考慮,他同樣沒有建立即時通訊,但我仿佛聽到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的聲音不會焦急……亞瑟在緊張的時候總會表現得更淡然一些,他的聲音一定會比平時更舒緩,指不定還因為他刻意沈聲而顯得有一點點沙啞。

我側躺在床上,歪著頭看手臂上微微亮起的金光。

“我很好。”看了看在夢裏因疼痛撲騰了兩下的人魚,我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很快就會回去。”

在送出短訊的前一秒,我沒忍住加了一句廢話,“不過我有點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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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會有一章更新。

猜猜我要更什麽?

番外

日常作死新晉典獄長*因為嚇哭客戶入獄的黑巫師

教會高壓統治下,即使是黑塔庇護下的魔法師,也需要限額使用魔法。為了繞開新政策,不得不出來養家糊口的埃裏克開了一家占星店,經營慘淡,一怒之下,他接受了隔壁開寵物店好友多裏安的建議,把黑巫師的事業做到明面,通過召喚克琉斯——一種無實體惡魔,會根據召喚者的願望改變形態——哄小孩。埃裏克把牌子上的字變了變,就完成了店鋪的整改,他新換的店名簡單粗暴:

召喚師的奇跡——心願寵物。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因為店面太陰森,原來偶爾能騙到一兩個人的埃裏克一個顧客都沒接待到,還是多裏安給他介紹了一個熟客,新店好歹開了張。

雖然心黑手辣,但是埃裏克好歹有一張足夠溫和可親的臉,被多裏安帶過來的小姑娘伸出一雙胖嘟嘟的小手,咯咯笑著說:“哥哥,我要看小貓!”

畢竟是第一單生意,埃裏克覺得自己一定得做好。他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要看普通的小貓,直接去隔壁找多裏安就好了,這個小姑娘一定是要看點不一樣的。這樣想著,埃裏克露出微笑:“想要什麽樣的小貓啊?”

“要粉色的小爪,小花花……毛絨絨的耳朵……還要大眼睛!”

召喚惡魔很簡單,埃裏克在腦海中構造出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顏色澄澈,圓潤可愛,毛絨絨的耳朵,內側是粉色,耳背是潔白的絲絨,再加上一雙花朵一樣的小肉墊……

“好了。”

“哇——”看著懸空的眼球,依附在森白頭骨之上的雙耳,和骨節下還沾著斑斑血跡的雙爪,小姑娘看著除了耳朵眼睛和爪子其餘地方都由骨頭構架的“小貓”,沈默了兩秒鐘,嚎啕大哭了起來。埃裏克驚愕地看著哭個不停的人類幼崽,一不留神讓那只克琉斯跑了出去。

在給小女孩的父母付完了賠償金之後,埃裏克因為涉嫌影響治安被重判了三個月監禁——如果他不是黑巫師,頂多被關上三到七天,關押地點就在耶索城新建的監獄。

黑巫師並不是靠魁梧的體魄詛咒別人的,作為一個正常的黑巫師,埃裏克有著因為常在室內而如雪白皙的皮膚,明亮的、洋溢著精神力的雙眸,纖瘦修長的手指,以及動不動就想把人扔進臭血泥裏的壞脾氣。

當他帶上禁魔的腕鏈之後,我們的埃裏克以優異的外表和狂躁的內心成為了耶索城新監獄裏看起來最好欺負,也最活該被欺負的人。

對埃裏克自己來說,新店裏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打擊的,因為這份憂郁,入獄後的埃裏克決定安安分分地度過這三個月,好好地研究一下“普通人”的心思,同時掩蓋住禁魔腕鏈對他一點兒用都沒有的事實。

因為埃裏克不想出錢去參加學徒以上的資格認證,所以給他的禁錮是針對黑巫師學徒的那一檔,這就帶來了一個對於了解埃裏克真正實力的人來說顯而易見的問題——腕鏈上面的神聖魔法太弱了。

埃裏克入獄的第一個月還算安穩,耶索城並不是個過分繁華的地方,人們沒怎麽見過黑巫師,即使戴上了鐐銬,長相舉止都有些貴族氣息的埃裏克仍然在一眾小偷強盜采花賊中格格不入,讓人不敢太過隨意地唐突。

埃裏克的一眾獄友忍耐了二十九天,上次得到這個待遇的人是個虐殺很多平民的逃兵。獄友們給埃裏克的第一道下馬威在他入獄的第三十個夜晚,月兒彎彎,夜空晴朗,埃裏克抱著澡具晃進了澡堂,他故意留在了最後,想要安安靜靜地放松一下——召喚幾只乖巧的惡魔幫他按摩搓澡。

這個時間只有涼水,但這對埃裏克來說不算問題,他打了個響指,紫紅色的咒火輕柔地在水流裏翻滾,讓水流達到了合適的溫度,被召喚出來的幾只魅魔前前後後地在埃裏克身邊伺候,因為手法舒服,瞇著眼睛享受的埃裏克甚至懶得計較她們揩油……直到他聽見了越來越近的人類腳步聲。

埃裏克嘆了口氣,揮手所有掃走了黑魔法痕跡。

獨眼湯姆、紅發羅勒和禿頭保羅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水火交加升騰起霧氣,它們一點一點散去,露出深處蒼白又精致的青年人,渾身赤裸,毛巾隨意搭在肩上,有些冷漠地看著來人……把來人看硬了兩個。

保羅罵了句粗話,讓想要寒暄一下走個過場的埃裏克楞了一秒,見過來的幾個人嘴裏的話越來越下流,還包圍著想要把他逼到墻角,從沒被人欺負過的埃裏克也大概明白了他現在要遭遇的是什麽事情。

看到瘦弱的青年不言不動,來挑事的人完全克服了對黑巫師的恐懼,在羅勒的手捏住了黑巫師的手腕之後,對方才第一次開口:“你們剛剛說,來找我‘玩’?”

羅勒一下子更用力,另一只手成拳想要往黑巫師柔軟的腹部鑿去……他沒有做成這個動作,他被大力拍到地上,在回過神之後,看到了耳邊猩紅的信子。

埃裏克笑了,他看著被蛇尾拍到地上的羅勒和旁邊驚恐到失聲的兩個男人,輕柔地開口:“來玩這個游戲吧,朋友們,‘猜猜翼蛇先要折斷的小手腕’。”

埃裏克猜是保羅——或者用他的話說,“那個禿子”。想想埃裏克入獄的經歷也能知道,我們的黑巫師並不是幸運之神的寵兒,他猜錯了,翼蛇最先折斷了湯姆的“小手腕”,然後擰斷了羅勒的雙腿和保羅的右臂。和以往所有游戲一樣,埃裏克贏得很輕易,直到……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金發藍眸的高大青年警惕地站在門口,開口道,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地上那三具扭曲的軀體,以及什麽都沒穿的埃裏克。埃裏克有些慶幸他在那幾個傷號昏迷之後就收走了翼蛇,不然他完全沒辦法和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獄卒解釋。

他慶幸地有點早。

金發的獄卒並不是什麽都沒有看到,惡魔吐出人體的畫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它猩紅的信子在地上舔了一下,下一秒就完全消失,只餘了薄薄的水霧。

霧氣散盡,青年瓷白的身體被灰墻映得有些刺眼。他很瘦,舉止隨意,並不在乎來人衣著嚴整,自己卻赤身裸體。這份從容配合著他精致的五官,讓亞瑟感到一陣驚艷。不知道為什麽,亞瑟第一次覺得男人還能長得這麽……順眼。

看著緩步而來的聖騎士,埃裏克一點兒都沒有覺得驚艷。千言萬語在他心頭化成了一個詞:麻煩。

金發的獄卒有些玩味地開口:“不想著殺人滅口嗎?”

因為這一句話埃裏克改變了對他的看法,這位健美的獄卒可不是麻煩。

他是個大麻煩。

打量著埃裏克的人可沒有想到自己在對方心裏的定位。亞瑟·諾斯,十六歲離家出走實現海盜理想,二十六歲被家裏抓回來扔到小城看守監獄……十年的海盜經歷讓他和這裏所有恪守原則的看管者都不同,對黑巫師的惡行,他沒有什麽管束的心思,對黑巫師的欲望,他也沒有什麽克制的心思。

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也屬於“被滅口”的一員,亞瑟收斂了一身痞氣,用勉強撿回來的一點兒貴族氣質邀約:“如果不想滅口的話,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埃裏克揮了揮手,把屋子裏其他三個人扔了出去。他在心裏不斷地告訴自己,殺死獄卒後再越獄會浪費他研究魔法的時間,也可能破壞來之不易的重建芙澤爾城的契約。為了大局,至少聽聽眼前的人要帶來多大的麻煩。

“你想要什麽?”黑巫師倨傲地開口,蠻不在意地活動了一下雙手,“金錢,權柄,力量?”

被迫退休的海盜頭子裹緊了斯文的皮:“沒有那麽麻煩。”

埃裏克的外表具有一定的欺詐性,黑巫師的高傲讓他看著有那麽點兒天真,不過他沒有天真到誤會亞瑟的意思,眼前的獄卒顯然想“沒有那麽麻煩”地讓他幫忙照料一下他的欲望。埃裏克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入獄前不小心喝了什麽魅惑藥劑,憋瘋了的囚犯對自己心懷不軌情有可原,眼前這個在外頭顯然是搶手貨的家夥找上自己就沒什麽必要了。

埃裏克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裏滿是翼蛇唾液的味道,幾乎完全蓋住了魅魔留下的淡淡香氣。

“直說吧。”埃裏克打了個哈欠,“自由活動快結束了,如果你想上我,可能需要在十四分鐘內結束,我可是個好囚犯,天天指望著因為出色表現減刑。”

“可以。”

“什麽?”

“我是新來的典獄長,我可以給你減刑。”先給錢,後辦事。這是各大碼頭上最出色也最兇悍的舞娘們教給亞瑟的道理,出海之後生死由命,你不能指望在你大腿上跳艷舞的陌路人依依惜別地等你下次再來抹賬。

亞瑟看向赤裸的黑巫師:“名字?”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黑發的青年回答:“埃裏克·羅蘭。”

埃裏克看到金發的青年松開袖口,手指在小臂內側寫寫畫畫——他在給什麽人傳聖信。當亞瑟重新扣上袖扣的時候,埃裏克感到腕上一松,禁錮著他的禁魔腕鏈掉到了地上——他自由了。

埃裏克有些輕佻地沖亞瑟吹了個口哨,隨意走過去,胳膊勾上了亞瑟的脖子,唇附到他耳邊,輕聲念起了魅惑咒語。

咒語結束,埃裏克準備後退兩步欣賞一下亞瑟的色情表演,腰卻被人驟然扣死。顯然,魅惑術並不管用,即使不知道海盜身上會有克制魅惑術的紋身,埃裏克還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這次換做亞瑟附到了埃裏克耳邊,“我就想要你。”

當亞瑟沈聲對碼頭上的舞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從沒有人拒絕過他。事實上,即使他不這麽說,也有大把的男男女女願意醉死在他的狂風驟雨裏。

不過,埃裏克並不是其中的一員。

“那你可真是不識貨。”埃裏克搖頭嘆氣,身體倒是懶得掙紮,順從地靠進了亞瑟的懷裏,“我的魅惑術千金難求,我當初就不該嫌丟臉,直接開個魅魔服務店……反正開寵物店開進監獄也是一樣丟臉。”

也許是黑巫師的聲音過於認真,亞瑟都不知道他現在該不該笑出聲。他能感受到懷裏的青年有些緊張,對方不是健談的類型,此刻卻止不住抱怨,大概率是為了舒緩恐懼的情緒。

“別害怕。”這樣說著,亞瑟把埃裏克背過身壓到了墻上,唇吻流連在他後頸,一只手壓著墻,另一只手探到了黑巫師下身,“好孩子,不要怕。”

該怕的是你。黑巫師強硬地壓下自己的領地意識。芙澤爾城、麻煩、減刑。埃裏克不停地默念著這幾個詞語,才能忍住不把身後的人直接扔進惡魔黑洞裏。埃裏克感受到了亞瑟的一根手指。像是為了報覆剛剛的魅惑術,亞瑟開始在埃裏克耳邊念清潔禱告。他念得並不算熟練,略有停頓地地方會補上一聲輕輕的笑。

刻意的放松讓埃裏克的肌肉更加緊繃。亞瑟的動作讓他聯想到了很多不太好的畫面。埃裏克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坨軟泥怪,或者某種可以做催化劑的軟體海洋動物。

去他媽的。

埃裏克壓著墻的雙手發力,想要推開身後的人,卻被亞瑟察覺了意圖。亞瑟壓在墻上的手扣住了埃裏克的咽喉,亞瑟的動作淩厲,聲音卻無比的溫柔:“怎麽,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亞瑟做好了擴張和潤滑,把陰莖一寸一寸填埋進埃裏克的體腔,這個過程一點兒都不疼。

這和疼痛無關,埃裏克無法忍受的是被亞瑟挾制的無力感,如果不使用黑魔法,他對上亞瑟完全沒有優勢,如果使用黑魔法……自己就會因為殺害新來的監獄長而被迫踏上逃亡道路。放縱是簡單的,克制才是艱難的。亞瑟顯然想要維持你爽我也爽的紳士風度,埃裏克需要很努力才能不陷進快感裏去。忍耐。必須忍耐。亞瑟帶來的快感和埃裏克已經在努力壓抑的東西不盡相同,但說到底都不是埃裏克想要的東西。對方越想讓自己沈淪,埃裏克就越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放縱下去,不然……也許他不止會殺了身後的監獄長,還會順手炸了監獄,召喚一支惡魔大軍一路殺到教廷的核心去。

如果只考慮自己,埃裏克早就殺了出去。

不同的人需要用不同的方式“打開”,亞瑟看著在自己懷裏軟化了的人,動作緩了下來。他把黑巫師護到了懷裏,小心地啄吻著對方,從額角到側臉。“放松一點,這是我們都能享受到的事。”

亞瑟看著懷裏的人像一株缺水的植物一樣點了點頭,支吾地隨意應了兩聲,驀然有些失落。他更溫柔地舔吻著埃裏克的耳垂,雙手細致地摸索著他的敏感區。亞瑟更喜歡埃裏克生機勃勃的樣子,霧氣初散的那一刻,亞瑟仿佛能感到磅礴力量在這具精巧的軀殼中運行的軌跡。

亞瑟退出來,把懷裏的黑巫師轉了過來,雙手的大拇指在他面頰上輕輕摩挲。亞瑟捧著埃裏克的臉,認真地問:“我有哪裏做得不好嗎?”

並沒有,埃裏克這樣想,即使驟然打斷了性愛的節奏,眼前的金發美人還是把場面控制地有條不紊,像音樂大師撫弄樂器,像埃裏克自己施放咒語。

“沒事兒,繼續。”埃裏克勾住了亞瑟的脖子,“我他媽就是很久沒戰鬥了,有點兒懷念過去……別這麽看我,不和你打啊,你這個級別的聖騎士脆得可以……委屈什麽,來,哥哥疼你。”

埃裏克主動把腿勾到了亞瑟腰上,眼神依舊飄忽,好在多了幾分投入。

此刻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是,這是很久以後,彩虹海上卷土重來的陌生旅客號海盜船長和他不喜歡曬太陽的黑巫師大副創造傳奇的開始。

勉強成為朋友之後亞瑟能直接把埃裏克提成大副的原因——

亞瑟:你不是說你會開船嗎?

埃裏克(指了指拉船的惡魔):我說的是我能讓船按我的心意動起來。

惡魔:為什麽我一邊幹活還要一邊被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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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手動at一下點梗的王嘻嘻13579小朋友~

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左右,前一天的點梗我第二天就能寫完。現在……十月份的點梗,現在才寫完。寫完不僅題跑了,點梗的人好像也跑了……悲傷流淚貓貓頭jpg.

今天正好五百粉誒,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翻倍。

說到劇情……正文再過一個劇情就能換銀月府的地圖了。還記得銀月府嗎?上一個番外裏出現過哦!

話又說回來,我好想寫航海文啊。可惜知識儲備完全不夠,是真的望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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