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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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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之後,學校那邊通知朗月畢業設計作品通過了,讓畢業生回去答辯,參加畢業典禮。

本科答辯過關率挺高,況且朗月對自己的作品信心滿滿,只簡單準備了資料,又推測了老師可能會問的問題之後,就信心滿滿的去了。

結果自然是順利通過。

朗月在班級裏雖沒有關系特別要好的,但也從未與誰交惡過,大家平日見面打個招呼互相寒暄兩句,倒也和氣。所以,班級答辯結束後,班長組織全班同學去KTV,說這可能是往後他們班這輩子人最齊全的一回了。

也是,畢業以後他們走上社會,親歷風雨,為未來奔波,幾乎再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

朗月自然也跟著去了。

昏暗的包廂裏,鬼哭狼嚎,群魔亂舞,一堆人好像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好好的狂放一把。

朗月坐在角落裏,跟班級其它幾個不愛熱鬧的女生聊天。

聊未來,聊夢想……

但基本上是她們在說,朗月在聽。

聊到關於婚姻的事情時,有同學註意到了朗月全程沒怎麽插話,好心道:“朗月,你呢,大學好像也沒見你談過戀愛,明明這麽優秀的。”

“我嗎?”突然被叫到,朗月笑了笑:“畢業後就結婚吧。”

她說的雲淡風輕,卻驚了身邊一群人。幾個女孩子顧不上手裏的瓜子果殼,往她跟前湊了又湊,生怕聽不見。

“怎麽這麽突然啊?唉,我現在才註意到,你脖子上掛的那個是鉆戒嗎?”

當初江珩求婚時的鉆戒,朗月覺得戴在手上有些張揚,便索性掛在了自己的月亮吊墜上。六月份衣服穿的薄了,稍不註意它就跑了出來。

“是結婚戒指。”朗月笑著說,卻並沒有把它拿出來展示。

饒是如此,這幫姑娘又異口同聲的發出一聲讚嘆。

“沒想到我們班最先結婚的人是你啊。”

“是啊,這下許多男同志要心碎了。”

“很好奇誒,到底是什麽樣的美男子能俘獲了我們高冷系花的芳心啊!”

“哈哈哈開個玩笑,朗月你別介意啊,”

朗月搖搖頭:“不會。”

同學聊天分寸拿捏的很好,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被冒犯。

大家又開開心心玩了一會,看著時間晚了,便準備離開。

朗月大四的時候就沒回去過宿舍,裏面早就搬空了,所以其他人回校的時候,朗月開車回她和江珩的家。

半個月後,六月底,是攝影系的學位授予儀式。

江珩為了今日,特地調了一節課,就為了見證朗月的畢業儀式。

他起了一大早,做好早點後才去叫朗月起床。

臥室窗簾拉的嚴嚴實實,朗月閉著眼睛,姿態安恬的側躺在床上。又入了夏,她腰上搭了一條毛毯,還是江珩起床的時候給她搭上。

“月月,起床了。”江珩彎腰,一手拂開她臉上的頭發,柔聲道。

朗月迷迷糊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見江珩近在咫尺的臉,忙不疊的把臉轉了個方向,整個人趴進了枕頭裏:“嗯,沒洗臉,臟。”

江珩被她這憨態逗笑了,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不臟,快起床了。”

“好。”嘴上說些好,朗月還是在床上又賴了五分鐘才去洗漱。她今天化了淡妝,穿了件綠色的束腰連衣裙,看起來少女感十足。

吃完早飯後,江珩陪著朗月一起前往B藝大。學位授予儀式是在早上九點,系群裏通知讓八點半到的會場領取學士服。

朗月早去了十分鐘,到會場的時候人已經來了許多了。她找到了自己班級的區域,找了個空位和江珩一道坐上。

從那日唱K時說起自己畢業就結婚之後,一傳十十傳百,班上的同學基本都知道了。

見朗月和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士攜手走過來,班上同學頓時露出好奇又八卦的眼神打量著她們,尤其是看江珩。

江珩起先還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這麽引人註目,直到朗月側過身對他低聲道:“我們班的同學都知道是你把我拐走啦,他們現在對你特別好奇。”她嘴角勾著,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意味。

“是嗎?要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嗎?”江珩順勢道。

“那倒不用了。就是有許多人覺得我結婚太倉促,所以你以後得對我好一些,不要讓我成為同學裏的反面例子。”

江珩樂的低笑出聲:“沒問題。”他環顧四周,發現不少同學已經穿上了學士服,便問:“你現在要穿嗎?我幫你。”

“好。”

朗月去班長那裏領了一件學士服,攝影專業被劃分在藝術類裏,所以她們學士服的衣領是粉色的。學士服特別寬松,穿起來很方便,朗月套在身上感覺能裝進去兩個她。她穿的時候後面的衣領沒放好,江珩動手替她整了整。

接下來就是上臺等院長撥穗子和發證書。學士帽上的流蘇從右邊撥到左邊,代表著學生正式畢業。

到朗月的時候,江珩就坐在臺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

這一下,就代表著她徹底告別了校園生活,成為了一個初出茅廬的社會小新人,也代表著她將逐漸長大,成熟,會陪在他身邊,與他一起沐浴風雨,迎接彩虹。

這也是江珩為什麽今天一定要陪著她來參加畢業儀式的原因。這種關於她人生的重要時刻,江珩每一幕都想親眼見證。

儀式結束後才十一點,吃中午飯還有些早,朗月幹脆帶著江珩在她的母校裏四處走走。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經常能在這裏看到牽著手散步的小情侶,尤其是傍晚那一會,人最多。”朗月一手與江珩十指相握,一手拿著自己的學士帽。她的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都被江珩拿在手裏,替她收著。

“你那時候是不是很羨慕?”江珩笑著瞥了她一眼,問。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真話就是,其實並沒有。那時候是不怎麽想談戀愛的,沒喜歡過誰,也沒有被誰喜歡過,覺得無非也就那麽回事兒,所以一點也不好奇。”

江珩卻不信:“你確定沒人喜歡你嗎?”

朗月努了努嘴:“可能有吧,不過我不知道,從來沒有人在我面前提到過。”除了前男友。當然,最後一句話,朗月沒有說出來,太煞風景了。

江珩覺得,自己大概是知道原因的。剛剛認識朗月的時候,她冷冰冰的,看起來難以接近,又總是獨來獨往,就算當時有同學喜歡她,應該也沒人敢到跟前告白。

江珩有點小慶幸,想著也多虧如此,要不然朗月可能就是別人的了。

“這麽說來,我算是很幸運的了。”他半真半假的感嘆。

“對啊,我剛開了竅就遇見你,還是我主動追的你。”

“那我還真要感謝你當初的一腔孤勇。”

朗月笑出了聲。

繞著學校人工湖走了一圈,離開的時候,朗月回頭看了眼身後,目光裏充滿了眷戀和不舍。她道:“以前在這裏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要離開了,還挺舍不得的。說起來,學校算是人生中的最後一個舒適區吧。”

“是的。”江珩認同:“離開這裏,代表著你們要扛起肩上的責任,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賺錢養家,可能就是他們後半生都要為之忙碌的事情了。”

“對啊,說起來我已經很幸運了。有爺爺,有你,無論以後有什麽風雨,你都會陪我一起,對嗎?”朗月看著江珩的眼睛,目光灼灼。

“對,我們一起。”

好的伴侶,應該是勢均力敵的。江珩從不認為,朗月需要他的呵護,在他眼裏,朗月是能成長為和他一樣的人的。她會背負起自己應該背負的責任,不畏懼,不退縮,做一個像她期望的那樣堅強又獨立的女性,不依靠外人,不倚仗外物。

而他要做的,就是幫助她早日成為那樣的人,然後牽著她一起,共同度過餘生。

而這,恰恰也是朗月自己所期望的。

……

吃完午飯後,兩人就回了江家。

距離婚禮只剩下一個禮拜的時間了,還有好多細節上的東西需要敲定。因為江家已經辦過一次婚禮了,在江璟結婚的時候,所以到了江珩和朗月跟前,一切都還有點經驗可參照。

婚禮一生只有一次,江珩想把最好的都給朗月,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恨不得親力親為,奈何分身乏術,只能揀幾樣重要的來。

忙忙碌碌,一眨眼,就到了婚禮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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